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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总,别来无恙?”李毅微微一笑:“比我上次见你,又年轻了嘛!”
钟达道:“别打趣我这老头子,快,请上车。”
苏樱和飞行员,也将暂住在杜鹃市里。
李毅邀请苏樱和自己上了同一辆车。
钟达本想和李毅坐在后排的,见李毅喊了苏樱,自己就上了副驾驶位置。
苏樱嫣然一笑,说道:“钟总,那就要委屈你坐前面了。”
钟达笑道:“我喜欢坐前面。前面的位置多宽松啊,视野也广阔。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大领导们都喜欢坐后排呢?”
李毅道:“钟总,我今天就不去三江了。直接送我去南大吧,我去看看以前的老师。”
钟达回答一声明白,就吩咐司机前往南大,又道:“李先生。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南方省,总要到三江去看看,指导指导工作吧?”
李毅笑道:“每个月都要进行视频会议,三江什么样,我清楚得很。”
钟达道:“那怎么着也得请你到我家吃个便饭啊!”
李毅道:“饭就不必吃了,晚上我上你家坐坐吧!有些事情,一起聊聊。”
钟达知道李毅应酬忙,也就不勉强,笑着道:“那我晚上在家里等你来。”
旁边听着的苏樱扑哧笑了一声。
李毅道:“你笑什么?”
苏樱道:“钟总,你一个大男人。晚上在家里等李先生去做什么?这话听起来好那个哦!”
钟达愣了半天,也没有明白苏樱话外的意思。
李毅道:“苏樱,不要跟老同志开玩笑。钟总算是你的长辈了。”
苏樱道:“是,李先生,我也是随口说着玩玩的。钟总。钟秀呢?她请了半个月假,是不是相亲了?成功了吗?”
钟达道:“谈是谈了一个。哎,现在这些年轻人,结个婚,比打越战还难了!死活不肯上道啊!为了钟秀的婚事,我和她妈都操碎了心。这次硬是架着她,留在家里半个月。好歹看中了一个。”
苏樱来了兴趣:“真成了啊?男孩是哪里的?人怎么样?”
李毅笑道:“又不是你的对象,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苏樱道:“钟秀是我好朋友,我问问不行吗?”
钟达道:“男的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副经理,京城大学硕士毕业生,北方人,长得高高大大的。很帅气。就是年纪比钟秀大了一些,三十三岁。”
苏樱道:“三十三?比李先生年纪还要大呢!不过,倒也不算老。正当壮年,事业有成,不错哦!”
李毅道:“钟总。你说的是杨辉吧?”
钟达道:“就是此人,李先生,你记性真好,我只在电话里和你提过一次他的名字,你就记住了。”
李毅道:“能让钟总在我面前提及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我当然要记住了。”
苏樱道:“钟总,你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有好的人才,先留给自己的女儿。可是,那个姓杨的,都三十好几了,不会还没有结过婚吧?不会是二婚吧?”
钟达道:“他的户口本上是未婚啊,我问他了,他也回答未婚。可能谈过恋爱,但没有成事吧!现在的人,就应该多谈几次恋爱再结婚,不然走不长久!苏樱,你到我家去玩玩吧?钟秀在家呢!”
苏樱笑道:“好啊,我正要去看看你那个高富帅的女婿呢!”
车子到了南大,李毅叫声停车,对钟达道:“你们回去吧,校园里面,车子就不要进去了。”
钟达道:“那我给你留一辆车子吧!”
李毅想了想,说:“行,就停靠在马路对面吧。”
钟达留下一辆车,将车钥匙递给李毅。
李毅朝他们挥了挥手。
钟达和苏樱向李毅说了再见,车子开走。
李毅抬头看了看南大的校门,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回忆里面最多的画面,当然是属于郭小玲的。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和郭小玲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与其日后痛苦,还不如在毕业时就失恋来得痛快!
李毅长叹一声,踏着以前和郭小玲一起走过的路,缓步走向校园,只不过,他的手心里,不再有她的手。
凭着记忆,来到昔日的办公楼前,李毅却呆住了,因为眼前是一个大型的篮球场,而不是什么办公大楼。
李毅四下望望,正好看到有一个女生走过,便伸手拦住,问道:“同学,办公楼搬了吗?”
“你是学长吧?”女生看着李毅,笑道:“办公楼前年就拆了。”
李毅道:“那搬到哪里去了?”
女生抬手指了指东边:“喏,就在那边,你看到的那幢白瓷楼房。就是新的办公大楼。”
李毅道:“同学,我再问你一声,现任校长,还是钱宁吗?”
女生一脸茫然:“钱宁?是谁啊?我不认识。”
李毅问:“那现在的校长是谁?”
女生道:“许校长啊!”
李毅道:“许校长?知道全名吗?”
女生抓抓头发。说:“想不起来了。谁没事去记校长的名字啊。学长,你是哪一届毕业的?现在在哪里高就?工资高不高啊?”
李毅耸耸肩,说:“谢谢你,我自己去找吧。”
来到办公楼下,李毅打量一眼,心想好气派的大楼啊,比以前那幢老旧的大楼,要豪华得多,清一色的外墙玻璃,天蓝色的。和蓝天相接,连成一片。
在大门处看到一个老师模样的人,依稀有些印象,但也叫不出名字来了,李毅便上前问道:“老师。请问,校长办公室在几楼?”
“你找许校长?”男老师看了李毅一眼,说:“他不在。”
李毅道:“那请问,王海波老师还在这里教学吗?我是他以前的学生。”
“王海波?你是他的学生啊?你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哦,以前留了的,但电话都打不通了。”李毅道:“钱宁校长的电话也打不通了。请问,他们现在都去了哪里?”
“王海波下海了。我给你他的联系电话,你去找他吧!”男老师道:“至于钱校长,前年就退休了。”
“啊?”李毅惊讶道:“钱校长退休了,王老师下海了?这两年时间里,变化真大啊!”
男老师掏出手机,翻出王海波的电话。告诉李毅。
“老师,请问现在的校长,是谁?”李毅问。
“许校长啊!”
“哪个许校长?”
“许少农啊!你不会不知道吧?”
“许少农?他当了校长啊?”李毅心里冷哼一声,就那种人,居然也当上了南大的校长!
钱宁这样好的校长。怎么这么快就退了呢?
王海波为什么又下了海?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男老师摇了摇头,进办公楼去了。
沧海桑田,人事更迭,今日之南大,已非昔日之母校了!
李毅一边朝校外走,一边拨通了王海波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遍,也没有人接听。
李毅无比郁闷,本来兴冲冲的来到南方省,想拜访一下几个老师,先和他们聊聊目前南方省的教育现状,谁知道一个也找不着了!
物是人非几番秋,世态炎凉人情薄。
李毅又拨打了两次电话,对方还是没有接听。
看来,对方是真的没空或是不方便接听电话。
李毅又想到了王晓月,心想王晓月也该上大学了吧?却不知她在哪所学校呢?
这两年,李毅疏于和他们联络了!
忽然,李毅起到了一个人,忙拨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电话很快就通了。
“吴忠维!老同学!”李毅笑道:“我就知道,你的电话,总不会换的!”
“呵呵,李领导!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我来南方省出差呢!想找钱校长叙叙旧,结果找不到他老人家了。”
“钱校长啊!嘿,别提了!”
“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吗?也是,你是当大领导的,哪有时间过问这种民间疾苦啊!”
“你别打趣我了,快说,钱校长怎么了?”
“钱校长早就不是校长了!被那个小人得志的许少农给挤走了!”
“许少农怎么飞黄腾达的?”
“你在哪里?我们见面谈吧!”
“好,我去你律师事务所下面的茶馆。”
第九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这怎么可能!()
李毅和吴忠维面对面的坐在茶馆包间里,两人简短的寒暄了几句。
吴忠维还是老样子,处处显露精明强干的神色,眼神里还有一种律师特有的怀疑一切的特质。
“李毅,不,现在该叫你李部长了!”吴忠维感叹道:“在大学时,我总觉得你很普通,普通得不能太普通了,谁知道,一出校门,你就坐了火箭似的,嗖嗖嗖的一直往上冲!现在,你的地位,已经不是我辈中人可以仰望的啰!”
李毅道:“别这么讲,你在你的领域,也经营得颇为不错,其它很多同学也都混得有模有样。”
吴忠维道:“你就安慰我们吧!我们那一届的人,加在一块,也比不上你的成就。”
李毅道:“我们就别互相吹捧了,你知道钱校长的近况吗?”
吴忠维道:“许少农那个人,你应该是知道的,有一次,你不是还被他抓到保安室关了半天吗?”
李毅嗯了一声:“我当然记得。他以前并不得志,最近怎么飞上枝头飞校长了?”
吴忠维道:“还能因为什么?因为他傍上大腿了呗!”
李毅道:“谁的大腿?”
吴忠维道:“你离开这几年,南方省里的人事,有了重大改变。尤其是中央进行过几次大的人事调整,两个主要领导一换,各自的班子成员,肯定也要进行一轮洗牌。省里分管教育工作的领导,现在是曾维国副省长。许少农就是和他走在一起了。”
李毅沉吟道:“曾维国?没听说过这号人。”
吴忠维道:“天下那么多的官,你还能全部认识?不认识很正常嘛!我也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就是因为钱校长的事情,才听说了这号人。”
李毅道:“那钱校长是被退休的?”
吴忠维道:“就是内退。我也是听王海波老师告诉我的,我和许多已经毕业的同学,都是看望过钱校长。”
李毅思索道:“遇到这么大的事情,王老师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呢?”
吴忠维道:“王老师没有告诉你啊?我还以为他跟你说了呢!”
李毅道:“我要是知道。能不插手管吗?”
吴忠维道:“就是啊!你要是插手管了,说不定钱校长就用不着内退了呢!”
李毅道:“王老师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了啊?”
吴忠维道:“不可能吧?你又没什么地方得罪他。说到王老师,他也很有节气,钱校长被内退后。他找许少农吵了一架,骂许少农是小人,骂了个痛快淋漓,然后就辞职了。”
李毅道:“原来他是这么辞职的。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吴忠维道:“不知道,之后就没有见过他了。”
李毅道:“钱校长住哪里?”
吴忠维道:“刚退休那会,就住在学校后面的老宿舍楼里,后来被他的儿子接过去住了吧。我找同学问问具体地址吧。”
打了几个电话,终于问到了钱宁的新住址。
李毅道:“我去看看钱校长,你去吗?”
吴忠维道:“行,陪你一起去吧。”
两人驱车。先买了些礼品和水果,然后来到钱宁的住处。
这是一幢新建不久的商品商,都是八层左右的住宅,却没有装电梯。
钱家在七楼,李毅和吴忠维好一通爬。才上到七楼。
李毅敲门,过了一会儿,门打开来,只见鬓发斑白的钱宁出现在门口。
“钱校长!”李毅和吴忠维同时喊了一声。
钱宁看了看二人,认了出来,笑道:“这不是李毅嘛?快,请进来坐。”
屋里只有钱宁一个人。他的老伴还在单位上班,儿子媳妇也都上班去了,孙子上学去了。
李毅望了望空冷的房子,不由得为钱宁感到几个悲凉。
“李毅,吴忠维,难得你们还记得我这个糟老头子。谢谢你们来看我!”钱宁要给李毅他们泡茶,被李毅起身拦住,然后自己泡了三杯茶端过来。
“钱校长,你千万别这么说。”李毅心里有一种难言的酸痛,说道:“我们永远都是您的学生。”
吴忠维道:“就是。您瞧,李毅都是当部长的人了,平日里全是别人给他端茶递水,今天到了您这里,他就得给您端茶递水了。”
钱宁呵呵笑道:“李毅都当部长了啊?有出息!有出息!”
李毅道:“钱校长,您把研究院的工作也给辞了?”
李毅曾经在南方省主导过一个研究院,主要是为三江重工和南方省的钢铁集团公司提供技术研发上面的支持,而钱宁则是研究院的特聘名誉副院长。
“我并不懂什么技术,也不会搞什么研究,我在那里面,就是一个闲人,白拿工资不干活的,我觉得这样不好,就给辞了。”钱宁道:“现在退了下来,倒也清闲自在,每天练练书法,画画国画,逗逗鸟,养养花,怡心养性,快乐得很,身体比以前要好得多了!”
李毅和吴忠维对望一眼,心想钱校长明显催老了,哪有半点舒心适意的模样?可见他刚才的话,只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的学生罢了。
“世界终究是你们年轻人的,更是属于你们现在这个年龄阶段的年轻人。”钱宁道:“不管在哪个岗位,都要认认真真的工作。每个人都把本职工作做好了,那这个社会,就和谐了,就会大发展了……”
李毅和吴忠维频频点头,聆听老校长的谆谆教诲。
问到王海波的下落,钱宁喟然长叹:“海波太冲动了,不应该把工作丢了的。我听说,他在一家中学教书,后来也没怎么联系了。要不,你们去找找看?”
从钱家出来,吴忠维叹道:“人这一生吧,有工作时,觉得日子很难过,梦想着不上班的生活。可是,一旦没了工作吧,又太无聊,太失落。”
李毅他们找到钱宁所说的那所中学,一问,并没有王海波这个人,再问,说是上半年的时候就被开除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问是什么原因开除的,回答说是水平太低,教学质量太差。
一个大学老师,屈尊来中学任教,居然还被开除了?还是因为水平低的原因?
这怎么可能?
别人不知道,李毅和吴忠维能不知道吗?他们可都是王海波教出来的学生。
李毅和吴忠维面面相觑。
这时,李毅的电话响起来。
李毅拿起手机,一看就乐了,指着屏幕说:“忠维,居然是王老师打来的!”
“快接啊!”吴忠维催促李毅。
李毅接听,里面传来王海波那熟悉的声音:“喂,你好,你是哪位?我刚才在上课,手机没带在身上……”
“王老师,您好!”李毅道:“我是李毅啊!”
“李毅!”王海波惊讶的喊了一声:“你是李毅?”
李毅道:“是我。您现在在哪里呢?”
“我——你能知道我现在的号码,想必也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那些糗事了吧?”王海波苦笑一声:“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