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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雨,教室里怎么会成为汪洋大海呢?”有人问。
江志峰道:“这位同志,你问对了,外面下雨,为什么教室里就成了汪洋大海呢?”
这时,又有人笑道:“肯定是学校太烂了,漏水了。”
江志峰一拍手掌:“恭喜你,答对了。就是因为漏水!我们住的可是正规的教室,孩子们白天还要上学的。后来我跟孩子们聊天,听他们说得更加有趣,说有时下雨天,根本就无法上课,大家都得拿一个脸盆放在书桌上接水,接满了还得往外面倒,有的学生,还得打着伞上课,没有伞的,就在头上顶一个瓷脸盆……”
说到这里,全场安静了。
江志峰动了感情,有些说不下去,他扭过头,伸手轻轻擦了擦眼角。
李毅虽然很关心教育工作,也时常去山区的学校视察,但每次都是晴好天气去的,根本就不知道,那些学校还有这样一幕!
江志峰的一席话,把众人的心情都说得沉重起来。
曹文章本来在笑的,此刻,笑容僵在了脸上。
第八卷 第七百一十三章 全票通过()
江志峰道:“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我小时候是坐在这样的教室里学习,我还能有今天这么大的出息吗?当然了,我现在的出息也并不算大。我又想,如果我真的从小就在那种教室里读书,说不定我就不会对地质学感兴趣,转而对水质学感兴趣了吧!”
李毅没想到,一向严谨的江志峰,说起话来,居然这么幽默风趣,而让人笑过之后,更引人深思!
江志峰的这篇演讲辞,比起李毅讲一万担道理,还管用!
“还有一件趣事,”江志峰继续讲他的故事:“有一次,我们住在一所小学里,学校附近的小学生,放学后都在学校玩耍,他们要拉着我们和他们一起玩。玩什么呢?玩捉迷藏。一个小男孩和我一起玩,他躲进了一间教室,十秒钟后我再去找他。”
众人再次被他的故事吸引住了。
“教室里有什么好地方可以藏身?我当时就想,不出三秒,我就能找出他来。小孩子躲猫猫,顶多就是藏在课桌底下,或是门后面。他们自以为很隐秘的地方,对我们大人来说,却实在没有什么隐秘可言。可是,当我找遍了整间教室,却仍旧找不到他。他就算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这故事听起来有些诡异的感觉,也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高天真道:“那怎么可能呢?一间教室就那么大,他总不能把自己缩小了了,藏到课桌里面去了吧?”
江志峰道:“我开始也也是这样想的,所以,就把每张课桌里面都伸手摸了摸。结果还是没发现人。”
众人都笑了,曹文章道:“这还不简单吗?肯定是从后门溜走了呗!”
江志峰道:“没有。当时后门是关着的,一直没打开过。而前门我又一直在看着。”
“那岂不是见鬼了吗?”曹文章哼哼两声。
江志峰道:“还是另一个小学生聪明,一下就找到了他。”
“啊?在哪里?他躲进哪里了?”
“你们再也想不到的地方。帮我找人的小学生拉着我,走到教室里的一面墙壁前,指着那面墙对我说,躲猫猫的小学生。就是从这面墙出去了,他人在外面。”
“啊?”众人都像在听童话故事。
“我当时跟你们一样的表情!”江志峰讲得绘声绘色:“我听在童话里听说过,有个崂山道士去学法术,还真的学会了穿墙术,难不成,这里的小学生也会这种失传已久的道家仙术?”
“哈哈!”众人笑了:“这不可能吧!那毕竟只是传说,不可能是真的。人怎么可能穿透墙壁呢?”
李毅隐约猜到了原因,没有发笑。
江志峰道:“可是,给我带路的那个小学生,却再次表演给我看了。他当着我的面。也穿墙而过了!而在外面。我们也的确找到了那个捉迷藏的小学生。”
“这是怎么回事?”曹文章忍不住问:“他们真的会穿墙术?”
“呵呵,如果那就是穿墙术的话,那所小学的学生,人人都会。就连我也学会了。”
曹文章道:“这是真的?那你现在能表演一个给我们看看?”
“对不起,这里的墙,我穿不过,只能穿那所学校的墙壁,或许,还有一些学校的墙壁,我也可以穿过去。但这里的墙,我肯定不行。”江志峰回答。
曹文章还是没想明白其中的道理,继续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在我们的意识里。墙壁肯定是很硬的,也是很坚固的,我们人是无法穿透过去的,要想过去,只能绕过去。对吧?”江志峰道:“可是。在那间教室里,墙壁上已经开了很大的裂缝,而且有一路红砖,完全松了,学生就是把这路红砖拿开,然后从缝隙里钻过去的!”
“呃?”曹文章抹了一把脸,不做声了。
全场再次安静。
这两个故事,开头都很精彩,但结局却让人心头沉重。
江志峰道:“这只是众多有趣故事中的其中两个,改天有时间,我再向领导们汇报其它的有趣的故事。”
李毅道:“志峰同志,谢谢你给我们讲的精彩故事,太生动,太感人了!”
鼓掌声起。
江志峰道:“我经常和我爷爷通电话,他也很爱听我讲这些故事,听完之后,他经常会很沉默,有时会发出一声感慨的长叹。”
这话说出来,意味就完全不同了。
众人神情一凛!
江志峰道:“我爷爷历来就很关心教育工作,很关注下一代的成长。他常跟我说,祖国的希望,寄托在我们年轻人身上。国家的发展,民族的腾飞,只能靠下一代人去实现。他们做的,只是帮我们铺条小路而己。”
曹文章的头,低了下去。
江志峰道:“我跟我爷爷说了,我愿意拿出我全部工资的一半,来资助下一代的成长,我爷爷很欣慰的夸奖了我,还说有机会,一定要亲眼来看看我资助的那些山区孩子。其实,我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过薄弱,要起真正帮到这些孩子,需要全社会的努力。我希望,蓝天下所有的孩子们,他们都能像花一样,有一个良好的成长环境,将来有一天,能开花结果,而不至于在成长过程中,因为种种外在的因素,就过早的夭折!各位领导,我今天的汇报就到这里,谢谢大家花费宝贵的时间来聆听。”
再次响起热烈的掌声。
“同志们。”李毅沉声道:“江志峰同志的话,让我无地自容啊!我身为益州市长,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要向那些孩子道歉!”
“李市长。”高天真也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她大声声援李毅:“我支持你的想法,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苦不能苦孩子。我市的校舍,该修的修,该推倒重建的,就应该重建!”
刘易平道:“对,而且必须严把质量关,一定要做成放心工程,良心工程!”
文红花一向是头一个支持李毅的,今天居然被高天真抢了先,此刻不甘落后的说道:“我赞成李市长的建议,我们就算勒紧裤腰带。也要把教育工作做好!”
宣传部长陈永贵说:“我也是市委领导中的一员,要说道歉的话,我也应该向这些孩子致歉。我赞同李市长的建议!分批次分时间段,对全市所有的学校进行一次大整修!”
统战部长李战军道:“我们都是有孩子的人,我们的后代,将来也会上学,也会去学校上课,我们不希望他们头上顶着脸盆上课,也不希望他们把墙拆了躲猫猫,因此,我坚决同意李市长的建议!而且,应该尽快实施!”
市纪检委书记赵水泉说:“说真的,我这个人心肠很硬,有人说我是铁石心肠,但今天,我被江志峰同志讲的两个小故事感动了。我宣布,从今天起,我,赵水泉,戒烟戒酒了!买烟买酒的钱,我全省下来,捐给希望工程!”
市军分区司令员顾长生道:“我是苦娃娃出身,我小时候就读的学校,就很烂,上次回家乡,看到我小时候就读的那所学校,居然还在正常招生上课,我很感慨啊!这些年来,我们搞城市开发,搞房地产建设,为什么就舍不得把孩子们的成长所在的学校,改造一下呢?我举双手赞成李毅同志的建议!”
常委里,只有副书记庄传林和市委秘书长曹文章没有表态了。
庄传林见大家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便缓缓说道:“我没意见。”
大家的目光,转移到了曹文章身上。
曹文章道:“我承认,我之前的认识,有很大的局限性。我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却没有想过长远的利益,学生是祖国的未来,理应多加照顾。我赞成李市长的提议。”
全票通过!
这在绵州历史上,可不多见。
李毅满意的点了点头,心头掠过一丝欣慰。
曹文章道:“李市长,光靠咱们市里的力量,还是有限的,我觉得,你还应该去找找省里。这修学舍的事,是造福百姓的大实事,省里应该给予一定支持吧?”
文红花道:“还可以找找社会上的相关慈善机构。现在有很多慈善机构,很乐意做这种捐建学校的好事。”
陈永贵道:“还可以搞一台募捐晚会,请几个有善心的大明星出台,那善款也是很可观的。”
李毅笑道:“大家提的建议都挺实用,我觉得,都可以试试嘛!省里拨一点也是一点,募捐一点也是一点,细流汇成河,咱们又可以多建好几所学校了!瞧瞧,这就是集体的力量!我们只要劲往一处使,这天底下,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众人都笑道:“还是李市长领导有方,要不是因为你坚持,我们也不可能想到这么多的点子出来。”
李毅道:“今天最大的功臣,是江志峰同志!我们再次为他鼓掌!”
江志峰谦虚的笑笑,说:“各位领导,你们继续,我先告辞。”
李毅冲他点点头。
江志峰便退了出去。
常委会继续。
接下来的这个议题,让李毅大为光火!
这是纪检委书记赵水泉提出来的。
第八卷 第七百一十四章 为政以德,修己安民()
讨论了几个议题后,赵水泉说道:“最近接到不少群众反映,咱们市里的某些执法部门,存在一些不良的作风习惯。”
他说得很含蓄,但众人还是从中嗅出一些异样的气息。
李毅沉声问道:“哪些部门,什么作风?”
赵水泉道:“我这里有些群众反映的来信,请李市长过目吧。”拿出十几封薄薄的信纸,特意强调说:“这里只是其中一部分。”交给身边的文红花。
文红花溜了一眼,就传给身边的庄传林。
庄传林接过来,不忙着递给李毅,而是仔细的看了看,再递过去。
李毅接过来,一目十行的看完,重重往桌面上一拍,冷笑道:“好啊!太好了!”
那些没看到内容的人,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一个个伸长脖子,眼巴巴的等着李毅继续说下去。
李毅右手中指的第二关节,在桌面上重重的敲击,沉声说道:“现在有些同志,唯恐咱们益州的投资环境太好了!生怕来咱们益州投资的人太多了!恨不得想出各种办法,把这池好不容易才清起来的水,再给它搅混了!”
这话说得很重!与会者们都是神情一凛,心想谁惹李市长生气了?
李市长一生气,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我不知道大家的工资是不是太少了?还是福利太低了?是不是连买菜过生活的钱都没有了?但是据我所知,我们的工资并不算少!我们的福利,在全社会各种职业中,算是中上水平的!跟大多数人民群众的生活比起来,我们生活在中上层!”李毅越说越大声,越说越气愤,双眼已经圆睁起来。
大家更是紧张,都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们只能从李毅的话里,去猜测那些纸片上到底写了什么。
“查!”李毅嘣出一个字。
赵水泉道:“我们纪检委已经展开了相关的调查取证工作,但这个事情。涉及的范围有些广,在处理上,是不是斟酌一下?”
李毅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三令五申,要文明执法,要廉政执法,但有些人就是置若罔闻!我要用行动告诉他们,我们这些条令,不只是说说这么简单!现在我市的经济发展,刚刚打开了一个局面。企业还刚刚进来。就有人敢向他们伸手要钱了!这样下去。现有的企业都经营不下去了,还会有新的企业投资进来吗?你伸手,他也伸手,今天有人去要钱。明天也有人去要钱,本来好好的企业,都会被这帮蛀虫给拖垮了!”
这下,大家都听明白了。
机关干部,找各种借口,向企业要钱要赞助,这是常有的事情。
企业为了办事顺利,也乐意和党政机关的同志们搞好关系,一点小钱的话。一般都不会放在意上,等于是破财消灾。
但在益州,李毅却下了严令,所有的党政部门和各级执法机关,不准向企业伸手要钱。不准找各种名目和借口向企业要赞助,文明执法,廉政执法。
随着高新区的发展,入驻企业渐渐增多,来政府部门办理各种事项的人也多了起来,有些办事和执法人员,就开始顶风作案,找各种名目,向企业张口要钱。
企业在投资之初,就听李毅讲过,在益州办一切手续和证件,全部免费,就连证件的工本费都免费!
有些企业主,被索要的太过频繁,不堪重负,便写信给市纪检委,检举此类事件。
“涉案的,不管金额大小,一律严惩,所贪赃款,务必全部归还原主!”李毅说道:“这股歪风邪气,一定要及时刹住,不能任其蔓延!”
赵水泉道:“好,那就严惩吧!”
李毅道:“做人一辈子,做官一阵子。做官,首先是做人。自古以来,骂坏官的词汇很丰富,诸如贪官、糊涂官、赃官、婪官、懒官、庸官、狗官等等,而赞扬好官的词,反而很少,诸如清廉之官、明镜之官、勤政之官。但足以说明做官的品行来自于做人的根本。所以当官了并不等于就品德高尚,清楚做人才能体现清楚为官。这些伸手要钱的官员,他们就不清楚做人的道理,所以,他们的官,也当得稀里糊涂!”
“呵呵!”众人都笑了。
李毅道:“圣人曾说过,修己以安民。不修己身,其身不正,身不正,何以带兵?何以安民?我很难想象,一个地方的官吏不正,而社会能安定的。同志们,做人靠道德养育,做官靠德政出彩。做人做官一脉相承,相辅相成,同源异流。 我愿与诸君共勉!”
“李市长说得太好了!”刘易平道:“黄裳同志,李市长刚才的这段讲话,你一定要一字不漏的记下来,会议结束后,印成文章,下发各级党政机关干部学习。”
黄裳点点头:“我都速记下来了。回头我就整理好。”
李毅道:“看来,咱们政府部门的办事程序,还是不够透明和公开!在服务窗口的建设上,咱们还得加大力度才行。办一个项目的审批程序,不过超过五个工作日!办一张证件,能当天办好的,绝不拖到第二天!所有部门的办事效率,都要提高起来。如果我发现,程序卡在了哪个部门,那我就找这个部门的负责人!”
高天真道:“李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