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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靳,不要在‘欺负’阿舒尔了。”埃里什亚微微一笑,示意弟子到身边来,他是个老狐狸,自然明白要是长期僵持下去,只怕自己的弟子就要输了,于是果断叫停,而后转身笑着对那波帕拉萨说道,“我想这应该可以证明靳在武技上的天赋,他能够教会殿下更加灵活、变通。”
“哼。”那波帕拉萨是一个极具远见卓识的君主,如果说最初他瞧不上阿宅的技巧,认为它不够堂堂正正,那么在两人的比试中他已经发现这样灵活的方式的作用,至少在战场上说不定就能够保住更多士兵的性命,虽然他看上去有些走小道,“你能教授给尼布甲尼撒什么?”
“陛下希望臣教给殿下什么?”阿宅微微一笑,跟在埃里什亚身边久了,他也学会了这些神棍的装模作样。
“你的技巧有用,但终究有失正道,但是我还是决定让尼布甲尼撒跟着你,因为他终究要长大,要学会用自己的眼睛去鉴别更多的人。”沉默片刻,那波帕拉萨硬邦邦的丢下一句话。
“请陛下放心,臣下不会让殿下走歪的。”阿宅沉默片刻郑重其事得保证,他忽然有些羡慕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几生几世,他都属于亲缘寡淡,缺乏父母缘,只有兄长可以珍惜,而如今更是只剩下自己和不知道是否能够记起飘荡在何方的爱人。
“嘿,你的技巧是怎么锻炼的?”一群人来了又走了,却留下一个小尾巴,阿舒尔笑眯眯的凑到阿宅跟前,若说之前他对这个小不点儿是完全轻视,那么现在他却心有余悸,虽然他也觉得好像对方有点儿取巧,但他敏锐的觉得也许在战场上也不一定只能面对面的拼杀,也许打仗的方式也不一定就是面对面的交锋。
#论近朱则赤,近墨者黑的重要性#
#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一颗青葱小树苗到一颗歪脖子树,请听楼主将那些年惨痛的被坑史#
“老师!”说话的少年身材高大,一双海蓝色的眼睛闪烁着愉悦的光,他身披甲胄,满身汗渍,但精神饱满,大步走来,只让人觉得见到了春日里的太阳,有一种热烈的感染力。
“殿下。”阿宅看着眼前十四岁却身材高大健硕的少年,眸中一阵恍然。
“老师,好久不见!”少年上前一步,给了青年一个拥抱,鼻尖是汗水和血锈的味道,阿宅惊讶的发现眼前的少年居然从当初的小胖子长成了伟岸的男子,他的身体仍旧是柔韧、纤细的少年人,但他却已经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王储。
八年,他记得最初自己在与阿舒尔打平之后便成了皇长子的老师,谁知道未来的君王竟然就是被自己取名为伊亚(以亚)的小胖子,可以说在这个世界他们是相处最长的人,每天从日出到日落,他在宫廷里与他相伴。
他教他数学,因为数学能帮助他更好的认识地图;他将他还记得的包括自己亲身经历的战争依照案例教授给他,因为他明白他将会是未来最好的君王;他同时也教他画画,他希望他除了是一个君王还能有正常人的生活;他甚至也教他身边的两个伴读,一个是他后来的宰相阿玛尔,一个是他极其器重的将军苏比亚,经历过这么多世界阿宅也明白自己在每个世界是呆不长久的,因此他希望自己能够尽可能的帮助伊亚统御全局,因为他明白埃里什亚的想法绝对不是空泛的隐忧,知晓后来历史的他十分肯定即使这不是真正的时空而是此空间,但是主世界在这个世界的投影仍旧占据很大的比重。
“在军营里怎么样?”阿宅从弟子的怀抱中退出来。
“我们攻占了尼尼微以南的土地,甚至跟犹太国都有了交锋。”少年亲热的偎依在阿宅身边,将头颅靠在阿宅肩膀上,像大型犬一样蹭来蹭去。
“你有没有受伤?”两人分别也一年多了,从十二岁开始这个孩子就被他的父亲扔进了军营,去征战逃蹿的亚述贵族以及不肯屈服的其他属国,阿宅不能说这样的战争是正义的或者是非正义的,但是他骨子还是认定自己是那个黑发黑眼的华夏人,说他冷血也好,他从来都不觉得少年的行为有什么错。
“没有。”少年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的师长,从什么时候这个人就映在了心底,他于自己而言就好像施于植物的阳光,他仰慕他,甚至爱恋他,这样的情感就像汹涌的洪水,一次又一次的冲击心底固守的堤坝,在他的心底翻腾着,肆掠着,但是他却又不能表达出来,他的父亲,神庙的主祭司,大将军阿舒尔,书记官阿玛尔,少将军苏比亚这些人是尊敬的长辈,亲密的朋友和臣子,他们都不会允许他对自己的师长生出这样的感情,但更多的他是担心眼前人嫌恶自己的情感,因此他不准许除了眼前人还有旁人叫自己伊亚,那是他给自己的,独属于他们之间的东西。
“脱,了衣裳给我看看。”养了这么多年阿宅如何能够不明白眼前人的想法,这样迅速的回答绝对有问题。
“不,不用了吧。”少年的脸涨得通红,心上人替自己解衣裳,在他面前呈现自己健壮的身体,这几乎是每个雄性生物的本能,唉,但是这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甜蜜又忧伤的折磨。
“你还害羞么?”虽然整个巴比伦是一个相当开明的国家,但是因为这一任的玛杜克神寺主祭司埃里什亚是一个禁欲端肃的人,玛杜克神寺里的祭司在私生活方面严谨了许多,也影响到皇室和其他勋贵子弟,所以虽然没有主动了解,但是阿宅还是知道自己的弟子如今还是个童子鸡。
“才、才没有!”少年觉得自己的耳朵简直在烧起来了一样,他像被踩了尾巴的夏洛克,一下就炸毛了。
脱去甲胄和上衣的少年露出一身漂亮的肌肉,它们匀称的铺在骨骼上,露出极其漂亮的线条,这是一具活力而健康的身体,虽然是白日但是宫殿里仍旧摆放着夜明珠,柔和的冷光洒在少年蜜色的肌肤上,像冬日里暖融融的巧克力,有一种惊人的吸引力。
阿宅认真的看着上面留下来的一道道的疤痕,心里一阵酸涩,说什么疤痕是男人的勋章,但这并不代表不会流血,不会疼痛,到底是养在身边多年的人,他慢慢看着微微抬手按了按,虽然是旧伤但仍旧看得出当年的凶险,尤其是背上横跨脊骨的一刀。
“我这次遇见了一个人。”见到青年低沉下来,少年不由干巴巴的开口,想要转移阿宅的注意力。
第76章 chapter6()
从伊亚十二岁进入军营之后,他们的相处渐渐变得少了很多,他不再前往皇宫授课,给其他几个年幼皇子授课的老师也变成神殿其他的师长,当然他还是会给他们上数学课和美术课,在课上他不着痕迹的引导几个小皇子对伊亚的崇拜和赞赏――典型的洗脑,并且是日久天长直到去年最年幼的一名小皇子也满十二岁进入军营,虽然不是前线,他才辞退了在皇宫授课,也拒绝了去学校教授贵族子弟,而是专心致志的回到神寺,做好自己的祭司工作,尤其是这几年渐渐地埃里什亚的身体越发衰弱,很多事都由他拿主意。
最开始在神寺掌权也并不是一帆风顺,一些守旧的祭司总是质疑他的出身,认为他是女奴的儿子怎么能够担任玛杜克神寺的主祭司,但一方面经过几个世界的历练阿宅的手段越发凌厉,他没有直接废除这些叽叽歪歪的祭司,反而采用各个击破的方式,能拉拢的拉拢,不能拉拢的贬到亚述都城如今人烟凋敝的尼尼微担任祭司,这番明升暗降的行动很快让不少人安分下来,还有一些实在是固执得很得在那波帕拉萨和埃里什亚得暗中支持下也很快清扫了这部分人,毕竟他们很多都是老年人,身体素质远远比不上年轻人。
时间越久他就渐渐地将剧情丢到一边,更何况他也发现夏洛克也是个懒家伙,他最喜欢的就是趴在漂亮的女奴怀中晒太阳。
而随着他手中酒坊的发展,现在的耶悉茗花酒已经如同后世的几个世界名庄出品的葡萄酒成为巴比伦城中贵族竞相追捧的消费品。
五年前伊亚进入军营后,有一段时间他感到空落落的无所适从,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他才发现那个喜欢在他衣裳上绣耶悉茗花的女奴默西迪丝已经在上个冬日永远的闭上眼眸,年轻的女奴遇上了贵族家风流的少年,交付真心和身体,她甚至不停同伴的劝告一门心思想着少年会向她的主人买走自己,但是这个世界永远不缺乏痴心女子负心汉的故事,风流的少年很快玩腻了年轻的女奴,他听从家人的安排迎娶了神庙的女祭司,高贵的女子是一个野心勃勃颇有手腕的人,她替少年安排了新的女奴绵延子嗣,少年很快将默西迪丝抛在脑后,却不知道这个年轻的姑娘已经有了孩子。
阿宅知道之后并没有处罚其他的奴隶,只是让乌鲁认真的照顾那个孩子,他给他取名但以理,希望他能成为像埃里什亚一样的人,并且将当年的奶团子养在身边作为弟子,不过奶团子也不辜负阿宅的期望,今年才四岁的孩子十分聪明,阿宅甚至觉得如果测试智商说不定他智商能有180。
昨日跟伊亚见了一面之后那个孩子又迅速的去了皇宫,如今那波帕拉萨病重,他需要稳定局势。
“嘿,靳,几乎每次出征回来你都在院子里窝着,我简直觉得你比老祭司还要安静。”门“砰”得一声从外推开,还未见到人,便听到爽朗的招呼,下一个熊一样留着长卷发和络腮胡的男人笑眯眯的走进来,手中拎着一大包东西,听声音应该是金银珠宝。
“阿舒尔,你还是一样不见外。”这么多年阿宅仍旧居住在自己最初住的地方,反正这里到神寺和皇宫都不远,听到响动放下手中的羊皮,他正在审核这一季度的账目,但以理吃完了早饭乖乖坐在一旁特意给他打的小木桌上认真的计算,深紫色的眼睛像熟透了的黑葡萄。
“好久不见,老朋友!”阿舒尔大步走过来,伸出蒲扇大的手掌将在一旁抬头看他的但以理拎猫崽子一样拎起来,称货物一样掂了掂重量,十分惊讶,“这小崽子长胖了好多。”
#曾经如珠如玉的少年啊,为何长成今日的猥琐大叔#
#论军营是如何将美少年养成糙汉子#
#岁月是把整容刀#
阿宅面对阿舒尔现在的样子都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说好的一起做美男子呢?简直差评。
“小孩子就是要胖乎乎的才可爱。”阿宅站起身从阿舒尔手中将抿着嘴红着眼眶却一脸面瘫的小崽子救下来,“说吧,这次为什么这样着急的来看我,我记得你快娶妻了,陛下允了一个月的婚假。”
“我希望下午你能去皇宫。”说道严肃的事,阿舒尔也正经起来。
“好。”阿宅知道阿舒尔并不是什么胡闹的人,所以他也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就答应了,而且他知道自己这个朋友是管不住嘴的。
“你知道从四年前我们与埃及军队就在迦基米施僵持不下,去年殿下带领军队占领了原亚述帝国西部卡尔基米什一带,你还派遣信任的祭司去到当地协助官员安置百姓。”阿舒尔无意识的摩挲着戴在左手镶嵌着巨大的青金石的戒指解释道。
“是的,前些日子我收到战报,我们攻下犹大,有什么问题么?”阿宅皱了皱眉头。
“实际上在一年半前我们在卡尔基米什捡到了一个女孩,她直接出现在战场上。”阿舒尔在阿宅对面坐下来,夏日里天气炎热,在榻上铺着的是用芦苇编成的席子,“从摸样上看她是一个纯粹的东方人,但是她的衣着很古怪,至少我见过的东方人不少了,但是都没有她那样的打扮,担心是间谍,所以殿下将他收在身边当侍女,但是这个女孩子跟一般女孩儿有很大区别。”
“有什么区别?”几乎是瞬间,阿宅就意识到这个女孩儿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徐慕,或者现在应该叫她伊西塔。
“她很迷糊,最开始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惹麻烦。”阿舒尔想了想,“而且她偶尔还会跟殿下吵起来,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但是殿下总是很纵容她。”
“”阿宅不知道是不是每一个养大小孩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我的宝贝不属于我了,他把一颗白菜拱了,或者说她被别人家的猪拱了。
这是一种心塞塞的感觉,阿宅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体会到,在他早就确定自己的性向之后。
#还有什么比养大自己的恋人却发现他好像喜欢上别人#
#论一头英俊的猪被一颗烂白菜吸引之后#
#累不爱,说好的相依为命嘞,儿砸#
“她很聪明,最开始甚至都不会讲我们的语言,不过她学的很快,并且迅速就跟殿下周围的几个侍从打成一片,并且在后来甚至出现在军事会议上。”阿舒尔皱着眉头,“她提供了一些简单的方法,虽然大多数都是这些年神寺慢慢普及开来的方法,详细地我已经让书记官记录在案等下给你看,她甚至在军事上都很有天赋,还总结了一个‘三十六计’,不过我觉得大部分都是你上课讲过的。”
说到这里阿舒尔耸了耸肩肩,他觉得自己的这个朋友是最为智慧的:“但是不得不说我们这次将击败犹大让它成为我们的属国这个姑娘帮忙出了很多主意。但是,我还是觉得不放心,虽然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天才,但是她――你知道,我居然完全查不出她从哪里来!”
“难道不是你可怜的男子汉的自尊心才让你对这样一个小姑娘产生怀疑么?”阿宅很快收敛心底翻腾的戾气,笑着打趣。
“!”阿舒尔瞬间炸毛,“我是这样的人么!”
“开个玩笑而已。”阿宅被好友的反应逗笑了,瞬间柔和下来,“这个女孩儿的来历你不用管了,是有些神奇,但是她也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儿罢了。”
在这个世界生活的日子越长,阿宅越发的明白自己现在的地位,整个巴比伦的社会结构就是绝对的金字塔,而他恰好是塔尖上的很少的那部分人,说句夸张点儿的形容,哪怕他打个喷嚏都会让整个巴比伦上层社会产生不小的震动,尤其是埃里什亚近些年来完全避世当一个吉祥物的时候,他明白若是自己就这样丢开不管,那么女主说不定就湮灭众人,但是要是自己关注她,立刻就能将这个小姑娘推到巴比伦上流社会的中心。
经过这么多个世界阿宅在对待情敌上还是有了一些心得,比如说像现在他们完全不对等的地方下,他完全没必要自降身段去跟他计较,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永远不要跟蠢材吵架,因为他们会将你拉到他们的水平线上,然后用他丰富的经验去打败你,所以面对眼前还不成气候的女孩,她应该做的是冷处理。
“你知道我担忧的是什么么?我觉得这个女孩儿简直有些妖邪,她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就在底层士兵中有着极大的威望,他们称呼她为伊西塔,就应为她传授医师们在受伤的士兵伤口包扎前应该用酒浇一遍,说是什么消毒,反正就这些乱七八糟的做法。”
“如果方法有用,为什么不用呢?”阿宅毕竟几个世界都没有怎么跟医院打交道,所以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方面,“而且如果你不放心她,担心她影响力过剩,就把她留在巴比伦好了。”
“总之今天下午你进宫的时候还是看看她吧。”
第77章 chapter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