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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神情却有些沉重:“若是安怀真的优秀又够资格,我也绝对不会囡对金侧妃的成见非议他,可是安怀到底如何今rì大家有目共睹,若他世子,我一个出嫁之女倒无所谓,只要接走母妃就与王府再无多大联系,可这府里还有别人的活路吗?这都好说,若他继承家业后惹出什么祸事来,我能独善其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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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章、王妃贤良()
纪王妃摇摇头:“这些都是后话,最大的麻烦在当下。 安怀不居嫡不居长,有什么资格立世子?以前太上皇在位时,你父王曾及几次,可是太上皇最忌长幼人伦颠倒,宁愿在别的事情上迁就,在这件事上却坚决不同意,甚至封安阳郡主都行,就是不肯封安怀世子。
当今皇上又最恨别人说他继位是颠倒长幼人伦,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别看他现在处处厚待淮安王府,若是一招不慎惹怒他,什么下场都可能有他初登大宝诸事未定,你父王前段时间又一直忙明澈和安阳成亲之事,没有顾上立世子之事,这段时间又忙于你的事情,也还没顾上。
若等他空闲下来果真不顾一切也要安怀请封,皇上不但绝不会同意,还会因此记恨你父王,虽不至于杀头抄家夺爵,但你父王从此也会失去他的信任和倚重,朝中人人皆是墙头草,到那时别说淮安王府,就是你封了德孝公主也要心吊胆地过rì子。
母妃最怕你父王安怀昏了头脑不顾一切,这才是最大的麻烦呀失去了皇上的信任和倚重,你父王只是一个小小的宗亲,淮安王府哪有好rì子过?连你都会受牵连的。
我对皇上太了解了,只要不犯他的忌讳,他是最心胸宽大最厚待臣子的,若犯了他的忌讳,他是最最刻薄寡恩狠厉记仇的,君王的怒气,没人能承受得起呀”
这个长生自然知道,看看前太子和齐王盍府满门的下场,看看明澈的处境就知道了,还有那些被处置的宗亲,其中也有和淮安王一样是亲叔父身份的,他不一样毫不留情?
淮安王虽在国事上一直都是料事如神英名在外,要不然也不会顶住李渊、太子、齐王和整个皇族甚至大部分权臣的全力支持李世民了。可偏偏在家事上,被金侧妃的工于心计和巧言令sè拿捏得死死的,整个淮安王府乱七八糟的就是一糊涂帐。
他虽然功劳显赫·可是皇家待他也不薄,且不说金帛器物田宅等物令人咋舌的丰厚赏赐,就是安阳一个郡王庶女能封郡主,皇上还肯安阳赦免明澈死罪·现在又封了自己公主,安玉也封了县主,虽然也事出有因,但已全是莫大的荣耀和恩宠了。
再大的恩情也经不起一次一次皇恩浩荡的消磨,可以说,当今皇上虽欠他的恩情,但是王府做了这么多·也很对得起他了。
王府没有嫡子,安平以庶长子身份是最有资格立世子的,而安怀嫡和长都占不住,淮安王若是了安怀不悉尽毁与皇上的情份,那才是真正昏了头,有了裂痕的关系怕是一辈子都难修复了,何况还有一个明澈等着靠淮安王从中周旋回京了。
可若是淮安王果真昏了头如何是好?金侧妃只知一己之私在王府使用yīn私手段,却从不管朝堂大忌·更不去想会不会危害到王府,她以,凭淮安王的地位·只要他坚持立安怀,就没人能够抗衡。这个自私的蠢女人,若淮安王果真被她撺掇着做出犯忌之事,可如何是好?自己的命运已经不可避免的与淮安王府绑在一起,想起李世民对tài子dǎng人的狠厉和对明澈的记仇,长生心里一沉,她刚刚嫁了好夫君、过上了好rì子,可不能就这么被人给毁了
她想到了这个问题,纪王妃也想到了。若是以前没有找回长生也罢了,她无亲无故无儿无女·丈夫又另有更心爱的女子,在这世上没有真正值得牵挂的人和事,一切都与她关系不大,是真正的生有何欢死又何惧,就算王府出了事,凭着她与长孙皇后的交情、凭着李世民对她真心真意的敬重·保全自身安度余生是没问题的。
所以她才能容金侧妃这么久,可如今不同了,她有了这世上最亲近最不能放下的亲生女儿,还有了一百个中意的好女婿,再过几个月又要抱上嫡亲的外孙子,这一切怎可被无知无畏又自私yīn狠的金氏给毁了?了心爱的宝贝女儿,她绝不能袖手旁观,更不能坐以待毙。
抬头看着女儿年轻美丽的容颜,还有虽然平平却正孕育着小生命的腹部,她的女儿和未来的孙子都是她的至亲至爱。
“放心吧长生,就是了你,母妃也必不会容忍受金氏再一己之私yīn谋作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父王向皇上开口立安怀世子。安平再平庸,皇上雄谋大略胸有沟壑,大唐方兴未艾,国固若金汤,淮安王之位世袭罔替富贵相传,只要安平不犯谋逆大罪,必会保得王府长久富贵平安,而且淮安王府已经到了宗亲富贵的极致,子孙只要'行,平庸些反倒更好。
立他世子谁也不会有微词,我现在就进宫,求皇上许我把安怀记在我名下,他就是长子,再略担点嫡出的名份,这个世子就做定了。你先小歇一会,不要离开这个院子,他们爱怎么闹腾就怎么闹腾吧,母妃去做正事了。”
说完起身要走,长生一把拉住她笑道:“母妃莫非气糊涂了,就是想把安怀记名下,也应该去找宗正寺才行,皇上虽然能决定安平封不封世子,却管不了嫡庶过继之事。而且父王毕竟是一家之主,过继之事宗正寺卿肯定主要听他的意思,你自个若去了,就是磨破嘴皮也没用的。”
纪王妃方才反映过来,脸sè一黯:“那你说如何是好?母妃总不能袖手旁观她们做事牵连到你吧?”
长生无奈地摸摸肚子:“总是我不够狠心,不能舍了这块骨肉,要不然,定叫金氏母子永无翻身之rì。刚不是有人来报说金侧妃穿了布衣去后院做粗使去了吗?父王回来之后就被金侧妃缠上,听说现在去看安阳和安怀了,也不管我被推倒之后至今是否安好,也不派人来说安玉请封的事结果如何,倒象是他们今rì受了大委屈似的。若父王经过今rì之事,还是不惜犯皇上的忌讳也要坚持立安怀世子,也太叫人心寒了办法也不是没有,就是我不忍心毁了安怀,他毕竟还年幼。”
纪王妃赶紧按她躺好,责备到:“胡说什么?区区一个金氏,值得赔上我的宝贝孙子吗?他可不能有半点闪失,要不然母妃跟你没完不让安怀立世子的办法多了去,只是如你所说,我们狠不下心来毁了安怀。不过若是放任你父王所,王府若出了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他就是立了世子又有何用?就算皇上放过王府一马,可既已失了君心,以后战战兢兢地活着有何生趣?”
长生扑噗一笑:“母妃倒和我想到一起去了,女儿觉得,包娘子最最jīng细能干可靠忠诚,交给她去做就行了。不过这么一来,母妃这几天要装作气得咽不下饭少吃一点,最后再消瘦一点,女儿我呢,也就要真正躺下养几rì胎了。
现在父王不是去安阳和安怀了吗?若他们果真被绑了不给吃喝,父王可是要心疼的,这一心疼,我们今rì不是白白受折腾吗?母妃不但要去,还要带上吕侧妃一起去,她肯定谁都急着见父王,路上你们可要商量好怎么办,还有金侧妃那里,母妃也需下些功夫才好”
说完趴在纪王妃耳边低语一阵,纪王妃抿嘴一笑,戳戳她的额头:“死丫头,这么会算计好吧,妃有这么贴心的女儿,不她打算哪行?你安心躺着吧,我自有计较”
很快纪王妃就和吕侧妃来到了金侧妃那个正院还要华丽的偏院,淮安王令人搬了锦杌坐在院子,不用想也是既心疼又生气又无奈,因背对着大门,所以并未看见她们进来,安阳和安怀果真一边一个塞了嘴绑在柱子上,丫头婆子战战兢兢跪了一地。*记住牛屁屁院最快最新文字版更新*
纪王妃没有忽视安阳和安怀看到她们时眼里的敌意,惊呼:“王爷,这是怎么呢?怎么把两个孩子给绑起来了?谁这么狠心哪?还不快快放下来”
淮安王转过身神sè一喜,却很快又尴尬起来,吱唔着说:“王还正yù派人去请王妃过来,没想到你们亲自过来了。是金氏自责教子无方,以致他们俩个今rì无礼冲撞了王妃,所以才令人绑了起来不给吃喝,直到现在也没吃中饭,还说若是王妃和长生不肯原谅他俩,哪怕渴死饿死也不许放了,你们亲自来看看也好,看到他们受罚,也能解些气”
吕侧妃见淮安王都不安玉册封一事,还以事情不成,顿时如坠冰窖。纪王妃内心瞬间凉透,安怀今rì说出那么无耻的话,下手时那么狠,长生差点小产、安玉差点送命,怎么就只成了无礼冲撞?这大事化小的功夫不是一般的深呀。
而且,她怎敢如此狠心歹毒不放了庶子庶女?做错事的是他们,绑了他们的生母,不给吃喝的也是生母,可若自己不主动放了他们,饿出个好歹来,不全成了她这个嫡母的不是?这不是逼着她主动息事宁人吗?而且他只知担心这两个,居然都没想起问问长生和安玉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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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7章、渐行渐远()
第457、渐行渐远
淮安王早就看不下去两个儿女的可怜样子,只不过拉不下求纪王妃过来放人而已,见她居然肯纡尊降贵亲来偏院,心里自是无感激。 记得从自安怀刚出生时她过来看了一次之后,已经很多年没有踏进偏院一步了。
她果真没让自己失望,一进来就直呼放了他们,淮安王很想照办,却又讪讪地不好意思,好象自己有多急着放人似的,轻咳一声假意说:“他们今rì冒犯嫡母和嫡姐,该好好惩罚,王妃定要让他们吃些苦解解气,绝不能轻易就把他们给放了。”他根没安玉和吕侧妃受辱的事,都请封县主了,还计较什么?
纪王妃越发失望透顶,想起长生的话,一颗心冷硬起来:“王爷这是什么话?什么解气不解气,好象是妃盼着两个孩子受苦似的?什么叫我不肯原谅就不放他们下来?长生虽然被撞倒在地,却福大命大没事,安玉虽然被逼寻死,但既逃出命来就不能再算在安怀头上,至于冲撞不冲撞我这个嫡母更是小事一桩,就是真冲撞了也没什么,我又不是什么金尊玉贵的身子。
可安怀却是王爷最疼爱的幼子我们受些罪没什么,怎可让他饿肚子?安阳已嫁了人,自有婆母和夫君管教,娘家的事牵连她太多合适吗?就是我再被冲撞,也不能让他们挨饿呀王爷和妹妹也就狠得下心”们
听着嫡妻夹枪带棒明讥暗讽,怪安怀太过任xìng妄,怪安阳这个嫁出去的女儿还要在娘家惹事生非,明替他们讲情,实则怨他太过偏袒,淮安王老脸通红。他如何不知自己平rì偏宠太过府中人人侧目,才导致安阳和安怀今rì行事如此乖张狠毒。且不说安阳气得自己晕倒,单是安怀逼庶姐寻死、推倒有孕的嫡姐、肆意冲撞嫡母,无论哪一桩真计较起来都有可能毁了他的前程·确实应该饿上几天以儆效
来还一心想重罚,一见之下愤怒却变成心疼,他可是从生下来就捧在手心的宝贝儿子,怎能忍心眼看他挨饿受冻?如此轻轻放过·难怪发妻心有怨尤,思量片刻,觉得还是应该下令不许放了他们,却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如果真的不放,他就更加心疼了。
赶紧岔开话题赔笑说:“安玉请封县主的事皇上已经同意了,想必明rì就送来宝册和衣冠·夫怕招人嫉恨,和皇上商量着她和长生两个就不举行册封礼了,择吉rì告过宗庙就行,府里再择rì举行家宴待客,让长生和安玉正式与宗亲朝臣见面就行,你们觉得意下如何?哦,长生和安玉可有大碍?”记住牛屁屁院最快最新更新
吕则妃顿时苦尽甘来心花怒放,哪里还会再计较放不放安怀·只要女儿前程好,就是自己受些委屈又有什么?安玉总算以后扬眉吐气了,这一撞可真值。
纪王妃淡淡地说:“妾身先替安玉谢过王爷了·一切就按王爷说的办就好,只是宴客的事得拖后,长生要卧床静养不可劳累,安玉还得养伤,以后再说吧。天气越来越冷了,安怀和安阳水米不进地绑着如何受得了?先放下来用饭吧。”
说完示意跪倒的丫头婆子:“你们还不快把郡主和三公子放下来?再派人快倒茶去,要温热的,不能烫嘴,还有,速速去厨房拿饭·越快越好”
她明白,府里的奴才绝不会真信金侧妃舍得让两个儿女挨饿,所以饭菜绝对早就准备好在灶上温着,以备随时取用。
淮安王松了一口气,眼看着安阳和安玉被放下来,两人坐下略做喘息·接过茶连饮好几杯方才平息下来。安阳到底大些,又有母妃的交待,无论心里愿不愿意,连忙拉安怀上来道谢,安怀却怒气冲冲地“哼”了转过头去。
他长这么大何曾受过如此委屈?虽然金侧妃还刻意教了半天,但他素rì被纵容惯了,根不觉得自己该受罚,又听父王言语中似是因自己冲撞了纪王妃才被绑的,迟迟不放好象也是因那个病秧子不同意,一时满心愤慨,见安阳拉他致谢,到底年幼沉不住气,却又因刚被罚不敢太放肆,只能冷哼一声不理不睬。
淮安王又羞又气,喝骂道:“混帐你冲撞母妃,她大度不计较,特意赶来放你下来,还派人给你张罗吃的喝的,你不思谢恩,居然还如此态度?莫非还想给绑起来”
安怀一向被他宠惯了,何曾见过这般疾言厉sè,又是气愤又是委屈又是害怕,虽然满脸的不甘不服,却不敢再言语,只是转过头去不理任何人。
淮安王气极站起来想教训他显然又舍不得,讪讪地坐下斥责奴才:“没眼力的蠢物,也不知道给王妃和侧妃端来锦杌坐下”
纪王妃抬抬眼皮,淡淡地说:“虽刚入冬,但也是轻寒浸骨,王爷知道妾身身子弱经不住,妾身又不放心长生,这就回去了,等饭食拿来,王爷好生看着两个孩子用了吧。”
想起金侧妃客气而疏离地说:“金妹妹好歹也是王爷正经册封过的侧妃,就算做错了事,王爷怎可任她就这么做了粗使婆子?养不教父之过,我又是嫡母,若要细究,主要错在我们身上。妹妹去个两三rì做做样子也就算了,王爷还是劝她回来吧,安怀还未成年,离不了生母教养。”
淮安王方才想起把安怀过继到嫡妻名下的事,赶紧就说:“安怀任xìng妄,金氏身生母难逃其责,自请受罚也是应该的,王实在不放心她继续教养安怀,王妃出身名门知达理,不如以后你来教养如何?”
他终于还是说出来了,难怪刚才包娘子告诉她金侧妃要求把安怀过继到她名下。把安阳过继到她名下虽然荒唐,了长生rì子能安宁些她也认了,皇上和宗正寺也不会真计较,毕竟一个已嫁的女子,只不过图好听罢了。可若要过继年龄这么大的安怀,非要给他争个明不正言不顺的嫡子身份,可真是昏了头,了立安怀世子不顾一切了,难道当皇上和宗正寺是傻子不成?
至此,纪王妃完全相信,若是金侧妃一力撺掇,他绝对会昏了头去安怀请封世子的。
门口有七八个力壮的婆子着食盒过来了,她抬眼看着淮安王似笑非笑:“王爷太高看妾身了,妾身这多病多灾的身体都不能自顾,哪有什么jīng力教养王爷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