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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无名指上,还残留着因为戴戒指而留下来的一圈小小的印痕,她额头抵着窗子,心中一片冷寂。
戒指的确价值不菲,任何人一眼都能看得出来,可她相信他不会把它卖掉,一个连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温柔以待的男人,绝对不会因为贪恋钱财而把她的戒指卖掉的。
可是,就算不卖掉,她大概也没有机会再把它拿回来了……
安静而狭窄的空间里,忽然传来一阵悠扬的手机铃声,白溪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从记起来以前的事情后,这个声音就几乎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了。
苏少谦在他21岁生日宴会上弹奏的那首《致爱丽丝》,她在法国醒来后他在她房间里弹的那首《致爱丽丝》,现在,成为了他手机铃声的《致爱丽丝》……
电话刚刚接通,她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千小宠委屈的哽咽声,刚刚颤着嗓音喊出一声‘哥’,就瞬间让男人变了脸色:“我马上回家,等我。”
出乎意料的,她没有再次被关进那个小黑木屋中,而是被送进了她原本的那个卧室里,也没有想象中的殴打、羞辱了……
或许是在忙着安抚千小宠,还没有时间再修理她,毕竟她人已经带回来了,时间多的是,他们想要怎样都可以慢慢来,不着急,等千小宠心情好了再说也说不定。
白溪捧着手中的巧克力盒子,屈膝坐在飘窗边,看着远处海边不断绽放的五颜六色的烟花,心中无限向往。
期待了一个月的圣诞之夜,期待着去滑冰、坐摩天轮、驾叮叮当当的圣诞马车、在燃着篝火的壁炉边吃圣诞晚餐,烤她的曲奇小饼干……
原以为这次死而复生是她新的一段人生之旅,没想到却是另一段让人疲惫的无限折磨,苏少谦困着她的心,让她挣扎徘徊在痛苦的边缘,而千息佐却困着她的人,让她的身体承受已经不能承受之痛……
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梦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零零碎碎的都是些小片段,大多都是苏少谦对她不好的事情,他总喜欢当着她的面跟其他女孩子亲吻,她难过的泪流满面,可他却讥诮的对着她笑。
印象最深的,是她十三岁的生日派对,她鼓起勇气去邀请他,得到的却是他的一句‘白溪,你白日梦做多了吧?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懂了吗?’……
那个时候的她,以为他是纯粹不喜欢她,讨厌她才这么说的,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他,究竟是有多恨她们呢?她妈妈害死了他的妹妹,他每次看到她,都要花费多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去掐死她呢?
醒过来的时候,远处的喧闹声已经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潇潇的风雨声,院子里圣诞树跟喷泉、泳池、花圃周遭围绕的小彩灯还在一闪一闪的亮着,却再也没有了一丝热闹的痕迹。
她打开窗子,沁凉的冷风立刻裹挟着冰冷的雨丝挤了进来,她双颊还微微的肿着,单单是被冷风吹一下都揪心的痛着,可窒闷的心却稍稍舒畅了一些,恍恍惚惚间,忽然有种已经好久没有呼吸过一下了的错觉……
不开心的时候,就吃点巧克力。
她低头,看着怀中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盒子,心中一阵五味陈杂。
还记得那张酷似苏少谦的脸上带着的盈盈笑意,那双黑色的瞳孔中纤尘不染的纯净,他是个街头艺人,如果不是为了追求艺术,就是为生活所迫,可即便是那样,他的眉梢眼角却看不到一点落魄的痕迹。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与千息佐冷战。()
在这个森森寒夜里,他却生活的温暖而从容,他一定很好的容纳承受了生活中的伤痛,将它一点点裹挟起来,用乐观而健康的信念,将它一点点消化掉,最后只剩下温暖人心的柔和……
如果她能活着从这里逃出去……
会不会,将来的某一天,也可以忘记那个总是不断钻入她梦境中的男人,忘记伤痕累累的过去,开心而温暖的继续走下去呢?
……会有这一天么?会么?
她不敢奢望,怕失望太快就到来了。
良久,她才低低叹了口气,从飘窗上下来,转身往床边走去,倾身将巧克力盒子放到一边,转身躺下去的时候,忽然察觉到哪里不对劲似的,又坐了起来。
转头,垂首,视线落到了床头边,一只大红色的圣诞袜!
圣诞袜她还没有准备好,自然不可能挂到床头上去,这会儿突然出现,而且看起来还鼓鼓的……
她皱着眉头,伸手将圣诞袜拿了过来打开看了看,在一片五颜六色的糖果中,赫然躺着一只白色的手机。
跟她丢掉的那一只一模一样。
她有些吃惊,拿出来翻看了下,却不是她原本用的那个,是千息佐新买的……
这算什么?
最后的晚餐么?既然本来面目都已经露出来了,又何必做这种表面功夫?不觉得太虚伪了么?
她拿着手机,又将圣诞袜中的糖果倒了出来,忍不住冷笑出声,连带着手机一起丢进了床边的垃圾桶里。
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天气还没有晴朗起来,整个房间里都阴森森的,她在床上翻了个身,刚要再眯一会儿,飘窗边却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纸张翻动的声音。
她翻身的动作蓦地僵硬了下,微微撑起上半身看过去,果然看到阴影朦胧处,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垂首懒懒的翻看着一本书,眼角余光看也没看她这边:“醒了的话,就去吃早餐吧。”
白溪敛眉,不疾不徐的起身,将被子铺好,转身进了洗手间里去洗刷。
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顺其自然好了,该睡睡,该吃吃,该面对的就面对。
冲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出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她的房间里了,她转身下楼,客厅里不见千小宠的影子,餐厅里也只有千息佐一个人。
管家习惯性的将男人身边的位子拉开,等着她入座,她却像是没看到似的,在男人的对面,长桌的末尾处拉开了椅子,慢悠悠的坐了下来。
管家沉默了会儿,不动声色的将椅子重新推进去,转身走了出去,没一会儿,两份中式早点便送了上来。
一屉晶莹剔透的小笼包,一碗混沌,一碟醋,一碟凉拌海藻丝,在这异国他乡,忽然间看到这么熟悉的东西,如果是昨天以前,她一定感动的涕泪聚下,可这会儿脑中想到的,却还是‘最后的晚餐’这五个字,因为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
既然是这样,她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
小笼包还冒着腾腾热气,皮薄馅多,鲜嫩的肉裹着香浓的汁,入口即化,鲜美之极,可或许是心情不好的关系,只吃了一个,她就吃不下去了,象征性的喝了一口混沌,起身便离开了餐厅。
女人纤细瘦弱的身影刚刚离开,餐桌另一边的男人,就缓缓放下了手中刚吃了一口的小笼包,看着空荡荡的餐桌沉默。
“千先生。”
管家微微欠身,罕见的用了中文同他对话:“您如果吃不习惯的中餐的话,要不要换回法式早点?”
千息佐没回答他,仍旧沉默的看着长长的餐桌发呆,几分钟后,才缓缓垂首,拿了餐巾擦拭了一下手,起身离开了。
压抑而沉闷的气氛笼罩在整栋城堡上空。
城堡中的女佣一个个大气不敢出,胆战心惊的做着她们的工作,比平日里要警惕谨慎许多,却还是惹的千先生几次皱了眉头。
管家无声的示意上错了热茶,这会儿正吓的瑟瑟发抖的女佣出去,转身亲自冲了一杯咖啡为千息佐端上来,可直到咖啡凉了个透,男人都没有伸手去碰一碰。
放在腿上的一本书,自始至终都没有翻出一页。
千小宠很少在这里留宿,通常只有在重大的节日里,千息佐才会接她回来住一晚,很快就会被秘密送回她原本住的地方去,千小宠不喜欢早回去,于是每次都会故意赖床以拖延时间,拖延过了白天,千息佐再送她回去就比较麻烦了,因此就可以在这里多留宿几日了,这会儿才不过早上八点钟而已,所有人都以为她还是会到下午五六点钟才会起床,没想到居然早早的就起来了。
“哥。”
她一路扶着楼梯扶手,快乐的鸟儿一样欢快的跑下楼来,昨晚的委屈与伤心一扫而空,这会儿一张嫩嫩的娃娃脸上满满的都是开心,跳到他身边后,挽着他的胳膊冲他笑:“哥,一会儿陪我去商场好不好?”
千息佐不动声色的收敛了万千思绪,垂首静静看她:“外面不安全,你需要什么,我让人去帮你买。”
“不嘛,我就想跟你一起出去散散心嘛……”
千小宠不依不饶的抱着他的胳膊摇晃:“昨天的好心情都被那个女人给毁了,好好的一个圣诞夜过的一点都不开心,你今天要赔我,不然我就不走了!”
千息佐敛眉不语。
“还有啊!”
千小宠嘟了饱满红润的小嘴,一脸不满的看他:“哥你都忘记我的圣诞礼物了!我昨晚睡觉在床头上挂的圣诞袜里什么都没有!”
千息佐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似的,眉宇间带了淡淡的歉疚:“抱歉,昨晚要处理的事情有些多,忘记了……”
“所以说啊,要你补偿我嘛!”
千小宠索性双手圈着他的脖颈:“你带我出去玩玩嘛,我很久没跟你一起出去玩啦!”
“……出去可以,但是不能去商场那种人太多的地方,我带你去马场骑马怎么样?”
第二百六十六章 疏离的拒绝。()
“好哇好哇好哇!”
千小宠兴奋的拍了双手,一双宝石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我好久没有骑马啦,哥你要带着我,我自己骑怕摔下去。”
男人抬手,帮她拢了拢耳畔的发:“好,先去吃早点,吃完我们就去。”
女孩儿重重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往餐厅走,路过管家身边的时候高兴的吩咐:“给我来一份简单的三明治跟牛奶就好,快快快。”
千息佐垂首,视线再度落回腿上摊开的书页上,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沉思了会儿,他终究还是起身向楼上走去。
白溪正趴在飘窗边研究她昨晚带回来的巧克力盒子,里面各式各样的小动物图案的巧克力可爱的很,她本来想拿一个尝尝看的,可却怎么都舍不得下口。
真是太可爱了。
“喜欢巧克力?”
男人走路本来就没有什么声音,加上地上铺着的厚厚地毯,将最后一点声音也吸纳殆尽,因此身后陡然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的时候,毫无防备的她被惊的低叫一声,手中的礼品盒也不小心掉到地上,一颗颗的巧克力洒了一地。
她看着一地的狼藉,秀眉微微皱了皱,倾身开始一颗颗的捡回去,平板的声音里有着淡淡的疏离与冷漠:“千先生找我有事?”
身后的人沉默了下,罕见的,纡尊降贵的要帮她捡,男人白皙修长的指刚要碰触到一颗大象图案的巧克力时,被她微微抬手挡了开来。
“我自己来。”她说着,动作利落的捡起来放回了盒子里。
男人伸在半空中的手有片刻的僵硬!而后缓缓的,缓缓的收拢了五指,薄唇渐渐抿成一条冷寂的弧度:“要一起去马场么?你不是喜欢骑马么?”
白溪捡巧克力的动作缓缓的停了下来。
她攥紧手中的巧克力,微微侧首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骑马的?”
她只去过马场一次,是跟苏少谦一起去的,可那个时候,他们身边并没有带人,他不可能知道他们去过哪里……
除非,他一直在派人暗中监视着她!
千息佐却并不打算回答她这个问题,一双清澈见底的黑眸里有着让人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一起去吧。”
白溪敛眉,将最后一颗巧克力放进盒子里,声音淡淡的:“不想去。”
身畔,男人压抑的沉默着。
那种压抑无形中感染了她,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倾身打开窗子,就听到外面隐隐传来千小宠一声声焦急的叫声,似乎不知道他过来了这里,身后男人沉默了会儿,起身离开了。
那股压抑的低气压也随着他的离开而离开了。
白溪迎着窗子,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一个小时候,薇薇安抱着她的教科书走了进来,一双纯净的碧蓝眸子在卧室里环视了一周,在飘窗边找到了她:“hi”
她抬了抬手,随意跟她打招呼。
白溪没料到她今天还会过来,有些吃惊:“你怎么会过来?”
“我当然是来教……”
薇薇安的话说到了一般便戛然而止,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落到了她还明显有些红肿的双颊上:“你的脸怎么了?”
白溪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脸,还有些疼,她轻轻笑了下,从身畔拿过那盒巧克力来:“要吃巧克力吗?”
薇薇安笑着摆摆手:“不了,我最近正在减肥,不敢碰这些甜食的。”
一边说着,一边在她身边坐下,迟疑了一会儿,才试探性的开口:“是……千小姐弄的吧?”
白溪歪了歪头,神色有些冷淡:“我不想学法语,你以后不要过来教了,教我也学不会的。”
显然,她不想谈这件事情。
薇薇安把书放到一边,对她苦笑:“你以为我想过来呀,天天对着千先生,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我也很受折磨的……可是没有他的命令,我哪里敢擅自做主不过来……”
白溪好奇:“为什么不敢?”
不喜欢,拒绝就好了,有什么关系么?
“我只知道,从来没有人敢拒绝千先生的。”
薇薇安叹口气,一张精致美艳的脸上有着掩饰不去的伤感:“从来没有过!他的话一旦说出来,我们这些人都是要绝对服从的,拒绝他,即便是他不做什么,也会有人暗中收拾你的。”
白溪冷笑。
从来没人敢拒绝……
古代的皇帝也不过如此吧?古代的皇帝还会经常碰到敢直言进谏的臣子呢,他千息佐是什么盖世大英雄么?总统么?凭什么就要独断专横到这种地步?凭什么把别人的尊严当做蝼蚁一般的践踏?
左右不过是一条命的事儿,她不怕他!
“不说这个了。”
薇薇安轻咳一声,脸上的落寞一扫而空,笑吟吟的拉了她的手:“一起出去散散心吧,我这两天正好没什么事情,你想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啊,从凡尔赛宫到爱妃儿铁塔到塞纳河,还有巴黎圣母院啦,卢浮宫啦,香榭丽舍大道啦,凯旋门啦,我们去逛个遍哇!”
她说的兴致勃勃,白溪却听的心里一阵发沉。
“出不去的……”
她摇头:“这里里里外外都有人看着,不准我出去,而且我身上也没有钱……”
这是个很切合实际的问题,她没带钱过来,而她不过是来这里做家教的,才不过几天,工资都还没拿到,又怎么可能会拿出那么多的钱陪她来开心?
她觉得丝毫没有可能的事情,却没让薇薇安皱一下眉头,她摆摆手,一脸无所谓:“没事,我跟这里的门卫比较熟,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他们也同意了,钱的事情你更不需要担心啦!我有的。”
一番话说得看似合情合理,却又处处都是漏洞。
她来这里教她课的时候,看样子可一直是规规矩矩客客气气的,丝毫看不出来她在这里的权利有多大,千息佐一直不许她私自外出的,诚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