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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五峰山荒无人烟,人迹罕至。
然而,就在这样险恶的山中,有一个小女娃在崖边东张西望,蹦蹦跳跳,一会儿这儿看看,一会儿那儿看看,又反复在崖上往下俯望着什么?
小女娃穿着粉色的小衣裳,长得粉雕玉琢,水嫩的脸蛋上,长着白皙精致五官,黑眸狡黠,灵气逼人,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如蝶翼翩飞,可爱的小鼻子配上红润的小嘴唇,说不出的惹人怜爱,像极了她的母亲。
总之,可爱到爆啦啦啦……
此时小女娃跪坐在崖边,蹙着可爱的小眉头,不满等得太久,眼里泄露出担忧,于是忍不住又对云雾缭绕、深不见底的崖底扯开嗓子喊了起来,“娘亲——你找到圣灵珠了没?好久啊!我也要下去啦!”
清脆甜腻的声音顿时回荡在山里,说不出的动听悦耳。
好讨厌的娘亲,骑着赤焰在悬崖上找圣灵珠这么好玩的事都不带上自己,任她怎么请求都没用,呜呜……我也要下去啦!赤焰带我下去,呜呜……
见自己喊了一嗓子自家娘亲都没动静,小女娃不高兴了,扁着小嘴巴,大有你再不上来我就哭到你上来。
果然,小女娃就这么做了,她一屁股坐在地上,蹬着两条小短腿,蹬啊蹬,自个儿闹着脾气,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委屈极了,突然,眼一闭,嘴一张“哇……娘亲不要我了,呜呜……娘亲不要我了,娘亲真的要把我扔在山里喂狼,哇哇……呜呜……”
想起平时她的娘亲都冲她威胁道:你要是再不乖就把你扔去喂狼。小丫头可有勇气了,头一扭,做出个霸气十足的姿势,哼……你能把我怎么样?
可是现在小奶娃被娘亲扔在这里两个多时辰,估计想想被喂狼的样子都觉得太可怕了。
“哭什么哭,你娘我还没死呢?”突然从崖底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小女娃就像听到宛若天籁的声音,立即止了哭声,一个蹦跶起身,冲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眉开眼笑起来。
仿佛刚才的哭声和眼泪都是幻觉——
“娘……”小奶包张开双臂飞奔向女子,女子从赤焰的背上下来,脚刚一着地,就急忙接住女儿,抱入怀中,对着小月牙的脸蛋重重地亲了一口,小女娃乐了,也在娘亲脸上亲了一口。
女子身材高挑纤细,一身青色的衣裙穿出仙的味道,如云如瀑的墨发披在腰间,被风吹起的秀发丝丝飞扬,飘落在冰雪的肌肤上。眉似柳梢,眼若秋波,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可令万物失色、百花凋零。
一隔五年,当年那个青涩的木槿小姑娘已是长成亭亭玉立的美人儿,风华绝代,美貌无双。
华都城()
木槿满心满眼都是女儿,看着女儿眼角还没干的泪珠,心疼坏了,虽说是这丫头一向惯用的伎俩,可她就是见不得女儿哭。
把这这丫头放在这个没人烟的地方这么久,估计是吓坏了。
“哭什么呀?平时不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么?怎么,也知道害怕了?”木槿好笑地嗔怪着。
小奶娃嘟着小嘴,将小脑袋放在木槿的胸口上蹭了蹭,好不可怜,“谁让你去那么久的,小月牙还以为娘亲不要我了呢?都是你不好。”小月牙撒娇的嗓音带着小孩子特有的濡软,听在木槿耳里,心都软成一滩春水了。
木槿慈爱一笑,却又故意恶声恶气地说:“哼——以后你要是再淘气,不听话,我就真的不要你了,送给大野狼当食物吃。”
小月牙嘟嘟嘴,傲娇地撇头不理木槿,胖胖乎乎的小手却是紧紧搂着她的脖子。
木槿捏捏女儿粉嫩的小脸蛋,把她抱上赤焰的背,小月牙立刻亲昵地抱着赤焰的脖子,诉说委屈,“赤焰,刚才好玩么?娘亲好讨厌,都不让去,她是不是很讨厌?嗯?我娘是不是很讨厌?”听到赤焰呜呜两声,也不管它说什么,小月牙又继续说:“赤焰,晚上你要把刚才的事和我说一遍哦!不可以说话不算数,知不知道?”
赤焰表示很无辜,还没答应你呢!就说话不算数,呜呜……
赤焰转过头,伸出舌舔了舔小月牙的小脸蛋,小月牙高兴地咯咯笑,明媚的笑容让木槿的心也充满了阳光。
木槿看着女儿和赤焰腻歪,无奈地摇摇头,从腰间绣有芙蓉的锦袋里拿出一颗珠子,浑身晶亮,圆滑光泽。
这是她刚才在崖下寻到的一颗圣灵珠,它竟然会落在筑巢在悬崖上的鹰巢里,为了摆脱那只鹰,木槿费了好大的功夫引开了鹰,爬上了饲养着许多雏鹰的巢里,一颗明亮如星的圣灵珠就映入眼帘,其实也不难发现,因为圣灵珠被老鹰当做未孵化的蛋在巢里。
木槿快要拿到圣灵珠时,竟被突然飞回来的老鹰袭击,一番争斗才耽误了一些时间。她也不想把女儿独自仍在崖上,可是比起崖下的凶险难测,崖上可就安全多了。
看着这几年好不容易寻到的圣灵珠,木槿嘴角一勾,一定会找齐的。
小月牙一见,眼里露出垂诞的光亮,立刻嚷着:“娘,我要玩,我要玩。”
木槿坐上了赤焰的背,顺手把珠子给了女儿,又低语对赤焰道:“赤焰,去华都城。”
赤焰会意,脚下火焰燃起,一飞冲天。
木槿想起这几年,她一边天南地北地寻圣灵珠,一边用自己所学的医术医治着无数人,心中一时感慨。
如今自己已有三颗圣灵珠,一颗是母亲寻到的,另外两颗是她天南地北寻得的,找齐另外两颗也不知要到何日?
小月牙看着晶晶发亮的圣灵珠,慢慢地抬起手,将圣灵珠对着耀眼的阳光,美丽的眼睛快乐地眯成弯弯的月牙。
不就是早生你了()
华都城
木槿到了华都城,这里人行不绝,叫卖不断,倒也繁荣。
小月牙看着热闹的大街,已经迫不及待地奔向小摊一脸垂诞,亮晶晶的眼睛好像都可以开出花来,漂亮极了。赤焰在这种人多的地方早就便会原来可爱的小模样,免得吓坏了人群,到时候送官献兽可就有的玩了。
它紧跟着小月牙,一蹦一跳地在小姑娘身后摇着绒绒的大尾巴,岁月如梭,但也没有带走它的半点可爱的地方,萌萌的可爱样一如从前,惹来街头无数姑娘的怜爱和调戏。
此时已经有四五个热情的姑娘围着小月牙和赤焰,也不顾赤焰的挣扎,抢着要和赤焰与小月牙玩,一个姑娘很慈爱地摸摸小月牙的头,问道:“小姑娘,这么可爱的小动物是什么东西呀?”
小月牙小盆友很骄傲地抬起头,说:“它是我的赤焰,不是什么东西?我和它是好朋友。”
“哇,好可爱。”瞧着小月牙灿烂的小脸,热情的姑娘由衷感叹,还忍不住捏捏小月牙粉嘟嘟的小脸蛋,“哇,皮肤好好哦!”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两个小萌物在这里真是养眼极了。
只是小月牙最不喜除了娘亲以外的人捏她的脸了,本来一张明媚的小脸顿时黑沉,把那个惹她的姑娘唬住了,真是怪吓人的。
“大婶,你没事捏我脸做什么?哼……欺负小孩儿。”小月牙叉着腰冲她吼,那位姑娘彻底愣住了,正蹂*躏赤焰的几个热情姑娘也停下了动作,不明白怎么了。
木槿见状也只能无奈摇着头,赶忙上前拉过小月牙,温和地解释道:“几位姑娘,我这个女儿从小最不喜被人摸脸,也真真是被我惯坏了,希望不要生气啊!”
经这一解释,几个人明白怎么回事了,看见人家娘来,顿时也讪讪散去。
木槿瞪小月牙,“叫你贪玩!以后不许这么任性,不许没有礼貌,人家大姐姐也没有恶意。”
小月牙不服气了,撅着小嘴,“我又没有不礼貌。”她双手环胸,老成在在,“娘亲和她们年龄差不多,叫她们大婶难道不对吗?”
“……”
木槿被小月牙回得顿时不知道用什么话回答,气得她咬牙,恨恨地瞪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女儿,我有那么老吗?我有那么老吗?不就是早生了你嘛!敢拐弯抹角说她老,胆子真是越来越肥了。
木槿被郁闷了大半天,好一会儿才唉了一声,表示很无力呀!
她带着小月牙住进一家客栈,名为悦来客栈。吃过饭已是中午时分,母女俩窝在房里休息,赤焰圈着尾巴趴在被子上补眠。
小月牙窝在木槿怀里迷迷糊糊的,嘴里念叨着“娘,等我睡醒了就去街上玩,好不好?”
木槿宠溺地轻拍着她的背,柔柔地说:“好——”
“我要吃糖葫芦,还有……还有捏面人儿”小月牙的眼皮打着架,要合不合的。
“好……不过,不可以吃太多糖葫芦哦!”木槿一笑。
血洗满门()
这回小姑娘没声了,均匀的呼吸声响起,木槿轻轻放下女儿,盖好被子,自己正要躺下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木槿深怕女儿被吵醒,看了一眼小月牙,没什么动静,这才放心下床,用一条白纱遮面,便径直去开门。
一开门便见一个中年男子一脸恭敬地立于门前,见到木槿,垂首有礼道:“打扰姑娘休息了,是鬼医姑娘吗?”
木槿抬脚走出门,反身阖上门,对男子微微一笑,“鬼医不敢当,我姓木。”
“是,木大夫。”
木槿说:“想必你便是程府的管家吧!昨日便是你命人通知我前来华都城医治贵府上的程远志程老爷?”
“正是在下。”
木槿点点头,道:“稍等我片刻,我进屋交代一些事便出来。”
“当然。”
木槿跟着这个管家来到了华都城有名的府宅,程府。程远志在江湖上是个德高望重之人,武艺不凡。
一路也听这位管家说起,那程远志两日前被仇家重伤,卧病在床,整日痛苦哀嚎,生不如死,短短三日已是面容枯槁,形销骨立,凄惨无比,家中老小日日垂泪,全城有名望的大夫都找过,都束手无策,后来只能凭借人脉,才在如此短时间内找上了素有鬼医之称的她。
管家说,那贼人故意留下程远志的命便是要折磨他,让他在非人的痛苦中死去,而且还放下话,三日后血洗成家上下。
木槿与管家下了马车,管家为难道:“木大夫,那贼人今日便要血洗我们程府,我知道眼下这样的情形还请大夫前来实在强人所难,但是我们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那贼人派人监视程府上下,一有风吹草动便是诛杀不误,我们根本就无法逃脱,若是救回老爷倒还有一线生机,否者,我们程府上下几百条人命都必定丧生于此啊!”管家声泪俱下,话中带着浓浓的恐惧和忧愤。
木槿听完管家一袭话,眼里闪过一丝精明,面色仍是平淡,看着面前的男子,缓缓道:“没关系,还请管家带路。”
管家一怔,他倒是没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姑娘听到这样骇人听闻的事会如此平静,他也是存在私心的,把血洗满门的事故意隐瞒,等到来的途中才说,倒时候若是她反悔也已晚了。原以为她会害怕地想逃跑,可没想到竟会脸一丝害怕都没有,他阅人无数,不会看错的,虽有白纱遮面,但是那双清澈如水的眸是平静无波的。
在此之前已有许多大夫拒绝就诊,才会有他如今如此举动。
看到面前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有如此过人的胆识,管家眼里闪过一丝敬佩。
于是,管家略微弯身,伸臂做出个请的手势。
程宅内,已是萧条一片,估计是那些奴仆眼看性命攸关,怕是无心理这些了。
管家领木槿来到程远志的屋子,还未进屋,屋里却传出阵阵哀嚎和痛苦之声,还有女人的哭声,木槿眉一蹙,也跟着管家进屋。
故意刁难()
屋里站满了人,其中有三名有些年纪的女人,而座下则是三名年轻的男女,木槿知道,这些是程远志的儿女们,此时众人面色沉重,个个面带愁容。
管家上前向几个身着锦衣华服的人行礼,道:“二夫人,三夫人,这是鬼医木大夫,奴才这就带她医治老爷。”
其中艳丽的三夫人说道:“鬼医?这么个年轻的女人也是大夫?管家,你没找错吧!”声音尖锐,带着怀疑。
管家唯唯道:“是,三夫人。别看木姑娘年纪轻,医术可是异常高明的,女才千辛万苦才寻得的。”
“哼……给爹看过伤的大夫已不下三十个,结果呢?我爹的伤越治越严重,我就不信着黄毛丫头还能治了,万一把爹医得病情更重骂她负责得起吗?看她这样子,狐媚子一个,勾搭老爷少爷我看还行。”说这般刻薄无礼的年轻女子便是程家三小姐,她目光鄙夷地看着木槿,眼里是满满的不屑。
木槿勾唇一笑,带着讽刺道:“想必是三小姐吧!既然我是府上请来的大夫,小姐这般不懂礼数,污言秽语欺辱于我,我当真是看到了大家族的教养,真真是比市井泼妇还要不如。”
“你……”三小姐被木槿一刺,气得跳起脚,刚要破口大骂,只是一道声音响起。
“哟,好个伶牙俐齿的美娇娘,瞧这身姿真是玲珑有致,面纱下定也是绝世无双的美貌吧!”一旁的男子站起身,围着木槿转了一圈,淫秽的目光在木槿身上逡巡一遍,木槿厌恶地一挑眉,冷眼看着他。
这位三小姐看到平日风流成性的二哥对这面前的女人感了兴趣,于是也没继续找木槿麻烦,她心知,他的这位二哥可是个玩女人的高手,凡是被他看上的女人,总会不折手段地弄到手,糟蹋了便是毫不留情地抛弃。哼……贱人,敢和我作对,看我不整死你。
程三小姐涂得艳红的唇勾起阴险的笑容。
管家知道这位爷素来贪求美色,看他如此端倪,心下感到不好,忙道:“二公子,这……还是请木大夫赶紧进里屋为老爷医治才是正经。”
这程二公子哪里管这些,他一双眼贪婪地看着木槿白皙的脸,真是绝色啊!
突然他一伸手要去扯木槿的面纱,木槿眼神一凛,抬手擒住男子的色手,一用力,男子感到手上传来的痛感,大怒,另一只手向木槿脸上挥下,木槿侧头一笔,将他的手一扭,甩出数米外,砸到了墙上,倒在地上,吐出血来。
众人大惊,急忙去扶程二公子,其他人随即冲木槿愤怒,“好你个贱人,我看你就是那贼人派来的奸细,来人呐!把这个贱人给我抓起来。”程三小姐率先大吼。
管家大急,“三小姐,老爷现在生死未卜,请不要再为难木大夫了。”
这三小姐和二公子怎会如此蠢笨,眼下都快火烧眉毛乐,还如此不知轻重,当真是被家里人惯得不知天高地厚。说这位木大夫是老爷的仇人派来的,当真是荒唐之极。想如今程府上下已被那贼人控制,要害我们就如踩死蚂蚁一般简单,又何必大费周章派奸细。管家心中怒虽怒,但也不敢不顾主仆身份。
这木大夫也是仗义,看着程家快家破人亡了,不顾杀身的危险来程家,反倒被这些公子小姐倒打一耙,唉……
“你们闹够了没有,统统给我闭嘴。”一直默不作声的程家大少爷突然站起身,厉声开口。
果然,本来一片纷乱的屋子安静下来。
“木大夫,烦请为家父治伤吧!”大公子走至木槿面前,冷淡开口。
木槿平静地站在原地,一双厉眸环视四周,心中冷笑,这位大公子看来也不是省油的灯,冷眼旁观如此久也不过是想观察自己的底细,最重要的应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