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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瑾将自己推距千里之外,早早就封锁了自己去她那边找线索的路。怎么办?真纪真纪!她都知道些什么?只能从她那里寻找突破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事儿比较多
好想立一个f1ag说什么时候结文,但。。。。。。还是算了吧,一旦立了就会被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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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卷四()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董知瑜便来到真纪家门口。这是组织给她直接下达的任务,刻不容缓。
若放在一天以前她是不愿意来这个地方的; 她甚至会怕真纪已经不住这里; 而现在; 她的信心开始恢复; 眼见耳闻也不一定为实。
她轻轻叩响了真纪的家门,门里立马传出她警觉的声音:“是哪位?”
“真纪,是我。”她平静地回答。
她听见脚步声,然后门开了,真纪惨白着一张脸出现在门后; 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董小姐”
“真纪,很抱歉这么早打扰你,我”
“没有没有; 董小姐请进。”真纪说着,让开了身子。
董知瑜走了进去,转过身; “真纪,只你一个人吗?”
“。。。当然”
“我今天来; 是想问问,你和你和怀瑾; 究竟是怎么回事?”
“董小姐你请坐,”真纪微微鞠了一躬,“请相信真纪; 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真纪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是哪样?”
真纪的眼眶竟微微红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真纪也不清楚,真纪觉得觉得仿佛无端被卷入了什么事情里面”
董知瑜看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先前是多么可笑,满心认为怀瑾背叛了自己,将真纪的欲语还休解读为心虚的闪烁其辞,却从不曾去设想其他的可能。
“真纪,我相信你,我今天来,是想听听你所知道的部分。”
“真纪真纪不能说。”
董知瑜想了想,便又开口:“是怀瑾不让你说?”
真纪沉默了。
董知瑜觉得,这样逼迫她是没用的,在这一方面,她了解真纪,若是答应了怀瑾,就不会平白毁约,她必须换个方式去问。
“真纪,南云忍在你这里吗?”
“什么?”真纪抬头颇为惊诧地看着她,“不在啊。”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我我不知道。”
“我听到过怀瑾和你的对话,她不让你见南云忍,是为什么?”
“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并不曾告诉我。”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最后一次是去年,咏梅杂志社关闭的时候。”
“这么说,今年你一直都没见到她?”
“没有,她来信”真纪脱口而出这几个字,又突然意识到什么,慌忙噤声,小声道,“一直都没有再见到她。”
“我知道她给你写信了。”
真纪怔怔地看着她,不知如何接话。
“真纪,你和怀瑾那天在茶楼的谈话,我都听见了,南云社长在信里说要来看你。”董知瑜并不了解信件的细节,只能赌一把,看能不能套出什么来。
“既然董小姐什么都听到了,真纪更是没有更多可以告知的了。”
“我不明白的是,怀瑾为什么要阻止你们见面?南云一再写信给你,她一再阻拦。”
“真纪也不明白。”
看来南云确实给真纪写了不止一封信,作为晦共秘密接头人的“阿波罗”,为什么要给真纪频频写信?
“怀瑾知道南云给你写信的内容吗?”
“我告诉了怀瑾君,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说想见见老部下。”
这符合董知瑜的猜测,即便“阿波罗”找真纪另有其事,也不可能在信中明说。
也就是说怀瑾单单因为知道了南云忍要见真纪而奋力阻止?或者,怀瑾知道什么更为隐秘的内容?比如说她知道南云忍要见真纪的目的?
而从真纪的反应来看,她并不清楚南云忍的身份。若不是她失口提到信件的事,董知瑜甚至会怀疑真纪是不是一个隐藏很深的潜伏人员,然而她若要潜伏得这么深,是不会在简单的套话中失口的。
“好了,谢谢你,真纪,很冒昧在一大清早来打扰你。”
“董小姐你我之间无需客气,只是,你和怀瑾君的误会消除了吗?”
董知瑜苦笑,“别担心。”说着便站起身来准备告辞。
“南云社长她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不要多想了,我只是来问问你和怀瑾之间的事。”董知瑜不能透露关于南云忍的半点情况,否则若是真纪将话传到怀瑾那里,麻烦就大了。
中午,董知瑜利用休息时间找到了任之行。
“我需要一部电台。”她简洁而直接。
“今晚七点左右,会有两个工人推着一辆载满家具的平板车去敲你家大门,到时你要装作订了家具,让他们进去,把家具卸下。有部留声机的底盒是空的,里面藏着一部小型报机。”
一丝惊诧闪过董知瑜的眼睛,“不用打汇报批准?这么快就送货了?”说完她立即猜出了什么,“你们早就准备好了。”
任之行颇为神秘地笑了笑,与董知瑜交代完毕后,他背着手走在去诊室的路上,“那边”算得很准,董知瑜必然会接受这个挑战,而一旦她踏出了第一步,便会马不停蹄地主动行动下去,这是一个优秀的赤空主义战士必备的素质,更何况她是董知瑜。
晚上,董知瑜通过加密电报给安平去了第一则信息:“彼岸”呼叫“灯塔”!特派员泄露了什么?“阿波罗”此行目的为何?我的任务为何?
收到回电:泄露“阿波罗”的存在及接头暗号,他不知具体何人。目的为实施“阿波罗计划”,具体不详。你的任务是找到“阿波罗”并协助她完成计划,周由你直接领导。
这回复出乎董知瑜意料,先,原本她猜测特派员泄露了很多情报,导致怀瑾掌握的信息比自己多,可谁知特派员就连“阿波罗”是谁都不知道,那么怀瑾为何对南云忍起那么大的戒心?其次,安平竟然不知道“阿波罗计划”的具体内容!也就是说,这是一项晦共直接对接玄武这个据点的任务,为何晦共这么做?既然“阿波罗”是南云忍,那么答案必然和自己、真纪、怀瑾这三人中的谁相关。
左思右想,自己的下一个突破口,只能是怀瑾了,南云忍的失踪很有可能和她有直接的关系。
而组织上将这件事交给自己,是因为知道周碧青与自己和玄武政府的紧密关系?她打开房门,是时候正式开启这项任务了,当务之急是和周碧青开个会议。
她将周碧青叫到自己房间,“碧青,组织上给我们俩布置了一个任务,这是你加入赤空党后正式接收的第一个任务,我们一定要完满完成它。”
“什么任务?”周碧青虽然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却一下子倾身向前,几乎悬在了空中。
“你先别急,”董知瑜下意识将原本就很小的声音又放低了一层,“这个房间里有部秘密电台,是我今天刚拿到的,从现在开始,你和我组成一条单线,我是你的上线,你由我领导,这条线上没有第三个人。”
“电台?”周碧青一下听到了这么多信息,显得有些兴奋,“让我看看。”
“不行,”董知瑜微微拧起了眉,“不但不能让你看,我还会将它转移到更为安全的地方,而这个地方,也只能我一个人知道,这是为了保护你。”
“哦我明白了”周碧青将眼珠子转了转,“那究竟是什么任务?”
董知瑜将她梳理后的“阿波罗”事件始末跟周碧青详细叙说了一番,避开了怀瑾和自己为此分手的环节,总算把事情讲清楚了。
“你最近和怀参谋闹矛盾,是因为这件事吗?”谁知周碧青听完,精准地问到了要害处。
董知瑜抬手拢了拢头,她一下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知瑜,你是不是觉得怀参谋知道了这些重要的情报,却瞒着你?她毕竟是渝陪的人,知道你的身份不能言语,已经够为难她了,她获得对渝陪不利的情报,不告诉你,也是情理之中嘛,你就不要为这个生气了,她毕竟救了你啊!”
董知瑜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半晌才说:“碧青,公是公,私是私,我们现在不谈论私人得失这个任务,你听明白了吗?”
周碧青挠了挠头,“我是不是听漏了什么?特派员并没说出‘阿波罗’是谁,怀瑾怎么会知道?”
“你没有听漏,这也是我这里的一个存疑,又或者她阻止南云和真纪见面,并不是因为她知道南云的身份”
“还能因为什么?”周碧青越想越糊涂了,“会不会组织获得的情报不准?”
“应该不会,丁家桥有我们的人,只不过是别的线上的同志。”
“那就问问他们啊!”
“不得打听别的线上的同志,这是纪律,再说了,需要我们知道的,组织定会告诉我们,无论怀瑾是因为什么对南云起的戒心,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南云,而要找她,守着怀瑾这条线应该是没错的。”
“唉,”周碧青叹了口气,“组织让我俩执行这个任务,还真是找对人了,他们哪里知道,你把之前的事和组织给的情报一串,直接都分析出来了,放别人,哪里那么容易想到怀瑾身上?还不知得费多大劲呢。”
“先别下定论,明天开始行动起来,你在丁家桥多注意怀瑾的动向,千万不要让她察觉。另外如果她密报或者交给你们机要处什么文件,想办法弄到内容。我这边则密切关注真纪的动向,或许能有什么突破。”
“好,我明白了。”
“但愿南云还安然无恙。”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我又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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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 卷四()
木屋里生着炭火; 山中的四月依然清冷; 尤其是在深夜。
南云忍不觉挑了挑眉,对面; 怀瑾注视着她; 她的军帽被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一张脸上毫无涟漪; 仿佛在说:我可以一直等你。
“怀参谋,你在浪费我们两人的时间,你知道无论你关我多久,我都不会说的。”
怀瑾笑了笑,“南云社长; 你总会露出破绽的,和你接头的人也会因为你的失踪而露出破绽的。”
南云忍将手上的红茶杯放置一侧,“说起来还得感谢怀参谋这一周来的款待。和我接头的人根本都不知道我是谁; 不用费心了。倒是你,怀参谋,你私自关押一个晦国人; 我怕日子久了,你露出破绽; 不好向你的上峰交代。”
“我雇的看守都是道儿上的人,他们只认钱; 南云社长不必担心我。社长不要小觑你的同党,我既能找到你,他们想弄明白你是谁; 想必不难。”
“说起来也真神奇,‘阿波罗’是一项绝密计划,全韬国只有两个人知道其身份,不幸落入你们手中的特派员都不知晓,你是如何得知我的?”
怀瑾微微一笑,“你想知道答案,就拿‘阿波罗计划’的内容来换吧。”
“不不不,我可以压制住我的好奇心。”南云呷了口红茶。
“你应该担心,你们的计划背后是否有一个漏洞,让我洞悉了真相。”
“这漏洞一定不大,否则你就不用耗费一个礼拜时间来向我寻找答案了。不过,怀参谋,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你为何不把我移交你们的政府,而是对我进行私人审问?”
怀瑾顿了一顿,“我审不出的,他们也审不出。”
南云忍摇了摇头,“我知道你们的手段,而这些手段你都没有对我用上。怀参谋,你以私人的名义审问我,即便得到了‘阿波罗计划’的内容,又能怎样呢?”
“视计划内容而定,如果是对党国无害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们。”
南云笑了起来,“怀参谋,你诱降的手段并不高明,在我看来,你是没有动机这么做的。”
“南云,这不是一个陷阱,我不把你交到丁家桥去,就是我的态度,你应该好好想一想。”
一时两人都沉默了,南云忍心中确有诸多疑问,可无论自己怎样旁敲侧击,怀瑾的回答都一直滴水不漏,同时她也在不停地套问自己,“计划”的性质究竟是怎样的?面对这样的对手,说多错多。
怀瑾则有太多的事情不能说出口,有太多的人要保护:董知瑜、真纪,甚至南云忍本人。这一切都让她不免有些被动。
她摸出烟盒,打开,递到了南云面前,南云忍抽出了一根,“谢谢。”
她给南云和自己都点着了香烟,天快亮了,她庆幸又一个夜晚这么过去了,这些天来,她夜夜失眠,一闭眼便看到了董知瑜,看到了她转身离去时那抹凄绝的眸光。
“你是什么时候加入晦共的?”她问。
“回国后。”南云忍吐出一缕烟来。
“这么说你在咏梅的时候,还不是赤空的人?”
“可惜不是,不然的话那时候倒是可以做很多事情。”
“幸好不是,否则那会儿我就抓到你了。”
“未必吧。”
“一定。”
“怀参谋这么肯定?”
“今天我能抓到你,当初就一定能。”
南云唇角一扬,“怀参谋若真肯定,就不会问我那会儿是不是晦共的人。”
怀瑾愣了一下,也笑了起来,“似乎犯了个逻辑错误,不过,南云社长,如果你那会儿就是赤空,只要你一行动,我一定嗅得出。”
“也许吧,”南云叹了口气,“毕竟这一次你能得知我的身份,着实厉害,”她突然向怀瑾的脸庞看去,“怀参谋,这次我见你,觉得你憔悴了,不比去年那样神采奕奕,你们打跑了晦国人,应该精神起来才是,怎么反倒这样了?”
怀瑾没有接话,猛吸了一口烟,将烟头掐灭,站起身来,“我得走了。”
“怀参谋,”南云忍叫住她,“不要再费心了,我不会说的。”
怀瑾看着门外复苏的山峦,“刚抓来的人都这么说。”
上午的丁家桥异常忙碌,国民政府将要还都玄武,还都委员会正在筹备中,政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准备这件大事。
怀瑾却收到渝陪来的一纸官书,看到那红色的封印时,不知为何,她的心里升腾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她伸出手,却现自己的手指微微颤抖着,她将手收回,走到窗边,燃起一根烟来。
电话铃响了,是秘书的内线,她盯着那电话,终还是走了过去,提起话机。
“怀参谋,机要处的周碧青找您。”
“让她进来吧。”怀瑾放下电话,突觉一阵眩晕,好似脚下的地板瞬间倾斜了,她抓住桌角,将烟掐灭,是周碧青,她想,她来了,不知有没有瑜儿的消息。
周碧青一进门便呈上一封大红的帖子,“怀参谋,我来给您送‘谢帖’,”她嘻嘻笑着,“原本是不该叨扰,应该请章秘书转给您,可您送给我们的结婚礼物太贵重了,我和老徐怎么都该当面致谢才行,老徐说,那可是明代的宝物!”
怀瑾接过帖子,“呵呵”笑了起来,“周小姐坐吧。言重了,明末清初吧,‘观音送子’也适合送新人,徐师傅家中本是经营古董生意的,也算投其所好吧。”
“正是这么说呢!所以啊,我们越想越妙,怀参谋您这礼物送得太用心了,让我们都不知怎样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