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曺雨苏又喜又忧,喜的是女儿有了喜欢的对象,忧的是知道帅不危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处理起来很麻烦。
“妈,你到底帮不帮?”
“妈妈尽力,成不成可就不管了。”
“行!”母女俩私下商量好后,击掌为盟。
乐蕴和吹干头发之后,舒服躺下被眠,睡得迷迷糊糊,曺雨苏就来敲门。
“小和,快些换了衣服去医院!”
“医院,谁病了?”
“小危。”
乐蕴和蹭的一下坐起身,问:“他不是在云南吗?”
“琳达说小危从你那回去的当晚就发高烧了,四十度也不肯吃药打针。你帅伯伯拿他没办法,请私家医生护包机送回来,他现在在医院里发脾气,琳达和你帅伯伯都愁死了。”
“他是找死啊!”乐蕴和急忙换好衣服,刚下楼就看见帅家的司机发动着车子等她。
去医院的路上,乐蕴和心里忐忑不安。
平时帅不危总是嬉皮笑脸,为人随和,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从小生病特别难伺候,到最后非要乐蕴和去哄他他才会乖乖配合。
他是帅家的独苗,只要他一病,比地震的动静还大。乐蕴和再倔,唯独在这件事上,要让着帅不危。
这次帅不危在云南生病,起因是乐蕴和。连续两天高烧四十度都不吃药打针,乐蕴和真担心他会被烧成傻子。
刚到高级病房,帅伯言迎了上来,“小和,委屈你了。”他见乐蕴和睡眼惺忪,愧疚地拍拍她的肩膀:“小危在发脾气,要麻烦你去哄。”
“帅伯伯,别客气。”乐蕴和见阿琳达眼睛红通通的,隐约觉得这次帅不危生病不同以前,也顾不上客套,推门进去。
帅不危虚弱地躺在病床上,他烧得满脸通红,就连颈都泛着红,头发凌乱,眼底发青,没有生气地静静地躺在那里,与平时活泼乱跳的模样大相径庭。
“小危。”乐蕴和靠近他,帅不危睁开眼瞅了她一下,又爱理不理地闭上。
这时,乐蕴和才发现,帅不危的手背上贴着胶布,里面渗着血,病床边挂着药水,针头上也有血。
“怎么回事?”乐蕴和问身边的医生。
医生指着血迹班班的床单,说:“病人不配合,刚刚戳进去的针头就被他自己拨了,流了不少血。”
“他吃药了吗?”
“没。”
乐蕴和接过药,倒了杯水,说:“先吃药吧。”
帅不危半死不活地闭着眼睛不理她,乐蕴和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不由的着急。“有没有物理降温?”
“他不让我们碰他。”护士更加委屈,应该是被帅不危骂过。
“医生,麻烦换个针头,换只手打吧。”乐蕴和的头开始隐隐作痛,她等他们准备就绪,扭头来劝帅不危,“小危,先打针吧。你又不是小孩,别闹脾气了。”
帅不危有气无力的睁开一只眼,见乐蕴和对他关怀备至,沮丧地重新阖眸,破罐子破摔,说:“烧死了也跟你没关系!你走开!”
第17章 先上车,后买票()
医生和护士都尴尬地站在旁边,面面相觑。
“不好意思,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会。”乐蕴和僵硬地笑着,她知道,此刻医生和护士肯定脑补了无数情节,如果再让他们看下去,明天一早,整个医院都会是他们曲折离奇地爱情故事。
“这些药需要尽快服用。”医生将药放在床边,与护士一起离开。
乐蕴和打了盆水,毛巾半干,敷在帅不危额头上,见他没有动静,又倒了杯水,拿着药,说:“真不吃?”
“不吃!”
“不吃也要给我个理由啊!”
“心情不好。”
帅不危再次睁开一只眼睛,斜睨她。他烧得太厉害了,手脚控制不住的轻微抽搐。
乐蕴和看见了,急在心头,面上却不表现向来。
“这段时间,你就没心情好过。”乐蕴和喝了口水,淡淡地说:“心情不好就故意把自己弄病,故意不吃药,故意病得半死不活地给我看?你以为我会担心害怕?你病得不能出院,我正好有空跟城洛约会,别提多开心。”
“城洛,叫得可真亲啊!”
“城洛城洛城洛城洛,我的城洛最喜欢看到你生病,这样你就不能骚扰我们了!”
帅不危重新闭上眼睛,这回,他不仅是手脚抽搐,整张脸都在抽。“你的嘴肿了,不怕说多话闪着了吗?”
“呃。”乐蕴和摸了摸唇,上午杜城洛用力过猛,确实肿了不少。睡了一觉起来,消了大半,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还是被帅不危这x光眼发现了。
“他亲的吧,难舍难分吧。”帅不危冷潮热讽。
乐蕴和灵机一动,猜到些什么。“你赌气,是因为他亲了我?”
帅不危撇过头去,不理她。
“是他突然袭击的,我没答应。”
“被迫得人,还这么享受?”帅不危恨恨地拿出手机,屏幕上一张照片,杜城洛的后脑占据了大半版面,乐蕴和只露出小半张脸,惊惶又享受。
乐蕴和拿过手机,仔细瞧了两眼,说:“这技术不错嘛,地下停车场光线这么糟,还能拍得纤毫毕现,用的是单反?”
“啊啊啊!”帅不危气得大叫,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厥过去。
乐蕴和趁机把药塞进了他嘴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将半杯水灌入他口中。
帅不危惊天动地地咳嗽,乐蕴和一边替他拍背顺气,一边笑道:“小样,跟我斗!都斗了二十五年了,你哪次斗赢过我?乖乖吃药打针吧,有了精神你才有劲跟我吵架。”
“我还在生气!你怎么可以让他亲你!那明明我的专利!”
“都跟你说了是他偷袭!你信不信我现在马上打电话给他,叫他来这里当着你的面,亲给你看!你闹闹就算了,还真蹬鼻子上眼的不让人安全?”乐蕴和骂完,缓了口气,忽然变得温柔,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没亲他,一次都没有。”
“真的吗?”
“到目前为止是真的,如果你再不打针,就是假的了。”
帅不危忽然变得有精神了,他坐起身,笑嘻嘻地说:“打针可以,你得亲我。打一包药水,亲一下,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乐蕴和扶额叹气,最终还是答应。“好吧,你先打针,我再亲你。”
“不行,先上车,后买票!”
“只亲脸!”
“行。”
乐蕴和凑上前,软软小唇在他脸上碰了碰。
帅不危仿佛回光返照,一手如闪电般搂住乐蕴和,另一只手擒住她的后脑勺,用力压向自己。
乐蕴和没站稳,整个人扑倒在他怀里,两瓣唇半边脸都贴在帅不危的脸上。
“爸,妈!快进来!”帅不危大声喊叫,高分贝快把乐蕴和的耳膜震破。
话音未落,帅伯言夫妇冲了进来,曹雨苏紧跟其后,医生护士如潮水涌入,眨眼间,宽敞的病房挤进了七、八个人,相干的不相干的都瞪眼瞪小眼,看见乐蕴和大半个身体压在虚弱的帅不危身上,彼此亲密接触,难分难舍。
“唔……放开……我……”乐蕴和用力挣扎,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还是逃不脱帅不危的魔爪。他明明病了,胳膊依旧有力,男女力量悬殊,每每近身肉博时,乐蕴和都吃亏。
帅不危终于笑了,得意地笑着,叫着。“快拍照!你们快点拍照啊!”
曹雨苏反应最快,拿起手机咔嚓咔嚓就是三张。帅伯言不屑做这种事,但他配合地退到人群后面,让那些激动的护士们,拿手机又是拍照又是摄像。
突然,乐蕴和觉得腰和后脑的力量骤减,她立刻推开他,厉声喝道:“帅不危,你太过……”
乐蕴和还没教训完他,帅不危头一歪,昏厥过去,乐蕴和的100分贝立刻降为零。
“让开让开,病人休克,立刻抢救!”医生挤进来,护士把他们往外赶,陈琳达站在走廊急得快要哭了,乐蕴和也不好意思这个时候问她要照片,只能安静地在旁边守候。
等候的十分钟,仿佛漫长的十个世纪,乐蕴和七上八下,心揪成一团。
来医院时,虽然知道帅不危高烧不退,她心里并不很紧张。毕竟帅不危是成年人,知道生病的后果,乐蕴和以为他只是像从前那样喜欢拿生病来做文章,求关怀求照顾求爱抚而已。
没想到这次他是真正生气,宁愿休克,也不肯轻易跟她和好。
乐蕴和非常愧疚,她怎么可以如此大意,明知道w市是帅不危的老巢,到处都是他的熟人,怎么可以在地下停车场这等公众场合跟杜城洛接吻。
一定要想办法找出安插在机场的帅不危的眼线!
就在乐蕴和腹诽之时,医生出来了。
帅伯言和陈琳达冲在最前面。“医生,我儿子没事吧。”
“放心吧,没有太大问题。我们已经给他输液了,只是需要有人守着,防止他醒来后又拨针头。”
医生说到最后,直接瞪着乐蕴和,好像帅不危拨针头的危险行为是她教唆的。
所有人都回头瞪着乐蕴和,包括曺雨苏。
“小和,能不能麻烦你这段时间照顾小危。”帅伯言将乐蕴和带到走廊尽头,为难地问她:“能不能……在等小危出院前,暂时别跟杜城洛……约会……”
第18章 一辈子都愿意做的猥琐之事()
乐蕴和点头。
帅伯言的清高孤傲跟他的才华名气一样出名,他人生唯一的克星是陈琳达,而陈琳达的克星就是帅不危。
很不巧的是,帅不危的克星是她乐蕴和。
帅伯言是面对死神也不会低声下气哀求的人,现在他放低身段提出无理要求,实属无奈。
他们都承受不了帅不危拿自己的命胡闹的结局。
“帅伯伯,小危生病我也有责任的,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这是乐蕴和的真心话,再说,暂时不跟杜城洛约会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和,谢谢你。”帅伯言又补充一句,“真是委屈你了。”
“不委屈呢。”曹雨苏陪着陈琳达走来,说:“我们已经跟医院说好了,等会加张床,小和从今晚开始陪护。”
“妈。”乐蕴和觉得曺雨苏出卖自己的速度也太快了,在家里时她对杜城洛还很满意似的,帅不危一生气,她的风向就变了。
曺向苏大言不惭,“我是小危的干妈,这个时候当然要护着他。再说,小危又不是老虎会吃了你,你干嘛瞪妈妈。”说完,又安慰陈琳达,“你别太担心了,医生不是说了没事嘛,只要小和陪着他,很快就能出院了。”
乐蕴和在陈琳达殷切目光之下,硬不起心肠,只好点头。“反正放着暑假,也没其它事,我就在这里住着照顾小危。”
陈琳达破涕为笑,“还是小和你最好!”然后,拉着帅不伯言和曹雨苏的手,说:“我快饿死了,去吃饭吧。”
眨眼间,他们都溜走了,走廊里空荡荡的,乐蕴和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亦真亦假,真假难分。
医院的办事效率极快,乐蕴和外出吃了碗面,帅不危的病床边就放好一张小床,雪白的床单上全是消毒水的味道,闻得让人特别精神。
白天被帅不危折腾得筋疲力尽,乐蕴和一挨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半夜,乐蕴和总觉得有人挤她,滚烫如铁。她下意识地往墙边滚了滚,腾出点位置来,还未睡几分钟,又被挤,她不得不侧身躺着,背腹夹击。
那消毒水仿佛有安眠功能,乐蕴和被挤得难受,但也只皱了皱眉,又睡了过去。
梦里,乐蕴和也在睡觉,而且睡得香甜,身边多了个枕头似的东西,有点烫手但很舒服,她翻了个身,抱住“枕头”,哼哈两声,与枕头交颈而眠。
晚上休息得好,乐蕴和白天便精神许多,曹雨苏送来手提电脑和她翻译所需的资料,让她空暇时继续开始她的翻译工作。帅不危烧得七荤八素,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并不聒噪。
直到第三天,帅不危才退烧,乐蕴和见他脸色渐好,说话也有了力气,这才放心。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前几日也不知是帅不危病得厉害还是他在赌气,他们之间是零交流,难得他主动说话,乐蕴和只能和颜悦色地看着他,说:“医生说你高烧伤了元气,又不配合治疗,少说还要再住院一周,才能出院。”
“我今天就要出院。”
“又不是小孩,怎么总是闹别扭。”乐蕴和打到保温桶,从里面舀出一碗鱼粥,说:“这是我妈熬的乌鱼粥,据说能促进伤口复原,还热着,你快点吃吧。”
“我又没受伤!”
“我爸说了,你从我那回去的时候被荆棘刮伤了,虽然是小伤口,如果留了疤,你这么爱美肯定会哭死。所以啊,你还是乖乖喝乌鱼粥,等出院的时候,皮肤滑得像刚剥了壳的鸡蛋,多好啊。”
帅不危终于没有憋住,噗嗤一声笑了。
“我又不是女人,别拿那些广告台词来糊弄我。”
乐蕴和见他笑了,心中大石才落地。她端着乌鱼粥,舀了一勺,说:“看你生病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计较了。反正都喂了你三天了,如果你肯听话住院一周,大不了再喂你一周。”
“哼,你敢不喂!你要是再惹我伤心,我马上躲到太平间去不出来!”
“呸呸呸!不许胡说!要是让琳达听见了,又要哭。”
帅不危得意地坐起身,听话地吃完鱼粥,然后拿起手机给乐蕴和看,“我挑了一张好看的,怎么样。”乐蕴和见正是她“亲”他的照片,抢过来要删除,帅不危又说,“删吧删吧,反正还有几十张不同角度的,还有视频呢!”
“帅不危!”
“留个纪念嘛,干嘛这么小气!”帅不危眉开眼笑,一边划着屏幕,一边说:“这张我做了锁定屏保,这张我做了主屏幕,这张我做了我的头像……”
乐蕴和不以为然地凑过头去看,看到帅不危的头像时,她的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照的!”
照片里,乐蕴和枕着帅不危的胳膊阖眸而眠,她睡得安稳香甜,笑容洋溢。
最令乐蕴和崩溃的是,帅不危裸着肩膀,自己只穿了吊带。
“就是在这病房里照的,跟你睡了三个晚上你都不知道,真是像小猪一样,差点流口水呢。”帅不危得意地把所有照片都翻出来给乐蕴和看,“你看,我都拍了快一百张了,晚上的光线不好,我又不敢用闪光灯,最后我不得不悄悄开了房间的灯,搂着你照的。”
乐蕴和额头上的汗,像河水一般,哗哗往下流。
她没再去抢着删照片,帅不危敢给她看,肯定是做好了备份,删了这份,还会有千万份在后面等着她。
“我明明没有穿吊带!”来医院陪护,睡衣特地拿了舒服的长袖,这吊带,只可能在家里穿。
“ps!ps懂不懂!”
“帅不危,你不是高烧吗?怎么还有精神做这么猥琐的事?”
“跟你睡觉猥琐吗?如果猥琐,我愿意猥琐一辈子!”
乐蕴和抬手要打他,帅不危竟然灵活躲开,还挑衅地扬了扬手中手机,好像在威胁她如果再惹他他就要弄个艳照门。
乐蕴和气得恨不得把手中的乌鱼粥全砸到他脸上去,忍不住骂道:“你这个卑鄙小人!生病还做猥琐之事!”
第19章 无事不登三宝殿()
“哟,这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