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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飞机,瓦瓦酋长便带着部落中的壮汉辞行,他们生活在距离玛瑙斯几十公里之外的雨林之中。临别之时,酋长热情地邀请唐积德和小虾米去他们部落做客,唐大头自然满口答应。
驱车前往市区,街道两旁多是百年前的欧式建筑,最大的特点就是树多,保守估计,这座城市百分之八十的面积都被森林覆盖,说是森林之城一点也不为过。
在预订的酒店住下来,一共二百多人,几乎就把这家森林酒店给包下了,不过消费也是不菲,因为桃‘花’岛来的这些人,有一半都是“公费”。
安顿下来之后,大伙便三三两两地去用餐,到这个足球王国,有几样吃食是不能错过的:咖啡,烤‘肉’,费让,就是其中最有代表特‘色’的。
前两种就不必多说,这里是实际上咖啡生产和出口的第一大国,巴西烤‘肉’更是世界闻名,至于“费让”,当地语的意思就是“杂豆”,使用这里特产的黑豆,红豆等杂豆,加上猪‘肉’香肠,烟熏‘肉’等等用砂锅烹煮而成。在这里。烩费让被称为国菜,是宴请时不可缺少的主角。
在餐厅里,唐积德他们当然要品尝到了这道国菜,说起来感觉一般般,口味吃起来并不是那么习惯,远不如巴西烤‘肉’对他们的**力大。
噢噢噢――就连猩猩队长在品尝了一片烤‘肉’之后,便又站到椅子上,端着空盘子招呼‘侍’者添‘肉’。其它猩猩自然是有样学样,于是噢噢声响成一片,引得其他食客都笑嘻嘻地看着这一幕。
‘侍’者也连忙过来伺候这些大爷,只见他提着一米多长的大钎子,上面是刷了酱汁、被烤成金**的牛‘肉’;另一只手则举着明晃晃的长刀,不时在客人头顶舞动几个刀‘花’,胆小的估计直接就吓跑了。不过对于这些猩猩,他可不敢关公面前耍大刀,因为刚才给一只黑猩猩削‘肉’片的时候,直接被对方空手夺白刃,然后将雪亮亮的刀子架在他的脖子上,差点没把他吓‘尿’‘裤’子。
“都少吃点,好像没见过‘肉’似的!”唐积德站起来吆喝一声,其实黑猩猩主要还是素食,而且这烤‘肉’也就是七八分熟,上面还带着血津呢。
不过唐积德说话根本就不好使,猩猩支队都是野惯了的。(。)最后还是大星站起来噢噢了几嗓子,这些家伙才消停,搞得大头哥很是没面子,讪讪地抓着后脑壳。
“大叔,这些猩猩都是你养的吗,很好玩呀!”一个尚显稚嫩的声音传过来,唐积德循声望去,却是一个十多岁的小丫头,年岁跟小虾米差不多,不过因为人种的缘故,明显比小虾米发育的早。她留着齐耳短发,上身套着小背心,下身只穿着一个短‘裤’,‘露’出两条棕‘色’大‘腿’。
这个小丫头一副自来熟的架势,直接就坐到唐积德身边,晃悠着两条大‘腿’,一双大眼睛打量着对方。她的目光,令唐积德感觉到很怪异,清澈之中又透着一股和她的年龄很不搭配的沧桑感。于是嘿嘿两声:“这是小虾米,你们年龄相当,一起玩吧。”
“不,大叔,我要和你玩,很便宜的,算你二十雷亚尔怎么样?”那个小丫头继续在唐积德面前晃悠着大‘腿’,晃得大头哥一口烤‘肉’噎到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结果剧烈咳嗽起来。
这个主要是太意外了,大头哥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还未成年的小姑娘,居然是来拉客的。而且看她一副驾轻就熟的模样,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来到巴西这两天,大头哥也对这里的货币有所了解,一雷亚尔大概相当于三块多桃‘花’币。
啪啪啪,大星伸出小爪子,帮唐积德拍打后背,瓦西里同志就搞不懂了,‘挺’大个人了,怎么还想孩子似的,吃东西都能吃呛了。
那个小丫头也往前凑了凑,帮着唐积德抚‘摸’‘胸’口,看他渐渐顺过气来之后,小手便很不老实地向下滑动,居然挑逗起来。
“俺对未成年少‘女’不感兴趣――”大头哥火烧火燎地站起来。
小丫头朝他眨眨眼,居然显出一丝媚态:“别紧张,放开点,你身边那个小姑娘比我还小,甚至连‘胸’部都还没有发育呢。别装了,你肯定喜欢这口。便宜点,算你十五雷亚尔怎么样,嗯哼――”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大头哥心头噌噌冒火,他似乎觉得这里面有‘阴’谋,或许背后还隐藏着一个胁迫未成年少‘女’卖‘淫’的**势力,他发誓要把它连根拔除。没法子啊,大头哥根本就是这个‘性’格。
那个少‘女’微微撇撇嘴:“很简单,5雷亚尔就可以换一小包大麻――”
唐积德脑子里面轰隆一声,毒品和卖‘淫’,对于‘女’‘性’来说,根本就是一对孪生姐妹。他这才想起来,在这个国家光鲜的外表之下,其实是世界毒品的天堂。因为产地和流通的关系,足球王国是世界上最大的毒品王国,仅仅吸食可卡因的就超过100万人,更不要说其它五‘花’八‘门’的毒品了。而毒品,则正是许多罪恶之源!
大头哥抬起巴掌,想要狠狠地‘抽’在对面少‘女’的脸上,可是望着对方挑衅的眼神,他却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只能嘴里喃喃着: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大概也感觉到这笔生意要泡汤,那个小丫头也就失去了继续纠缠下去的兴趣,她端起唐积德面前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就站起来准备离开。他们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侍’者,再呆下去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等等,成‘交’!”唐积德的声音又将这个小丫头拉回来,她的大眼睛便立刻神采飞扬,兴冲冲地抱住唐积德的胳膊,低声道:“我早就知道你好这口,我的眼睛是从来都不会欺骗我的,你可以叫我吉尔玛!”
可是,你却早就被那个该死的恶魔给欺骗了――唐积德心里叹息一声,他倒不是真要和这个叫吉尔玛的未成年少‘女’发生点什么,而是打算去她的世界看一看。
“先生,需要帮忙吗?”一名‘侍’者走过来,一边向唐积德躬身,一边向那个少‘女’投去敌视的目光。
唐积德却摇摇头,然后站起身,示意那个少‘女’带路。吉尔玛抱着唐积德的胳膊,似乎生怕这个主顾跑掉似的,还向‘侍’者仰仰头,在这一个,她才展现出一丝少‘女’的应有的天‘性’。
“等等俺――”野‘鸡’也顾不得再吃水果,虽然这里的水果品种很多,也很好吃。
噢噢噢,大星指着自个的鼻孔,哼哈二将历来是焦不离孟的。看到大星带头,那些猩猩都以为有啥好事呢,也都蹭蹭蹭跳起来,一时间群魔‘乱’舞。
“人家大头要去**妓,你们以为啥好事呢,都跟着成何体统!”野‘鸡’扯着破锣嗓子吆喝,结果餐厅里面的人基本都听到了,纷纷向这边投来鄙夷的目光,大头哥一瞧这架势,只好掩面而走。
等他们离开之后,小虾米这才向大星招招手,然后也跟着从餐厅消失。她当然明白大头叔叔的心思,而且小虾米也是同样的打算,她要去瞧瞧在阳光播撒不到的地方,到底是怎样一副情景。
唐积德被吉尔玛抱着胳膊,七扭八拐走了好半天,这才走出原来的街区,开始向前面的山坡进发。山坡建筑也多是破破烂烂的木板房,‘色’彩五‘花’八‘门’,分布密密麻麻,一个个都跟鸽子笼似的,十分狭小。明显能够感觉到,空气中弥散着一阵阵恶臭,那是路旁的臭水沟散发出来的,两个光着屁股的小男孩,正在翻着一个垃圾箱,旁边还有一条抱有同样目标的野狗,不时朝那两个小男孩呲呲牙。同行是冤家啊,尤其是在竞争这么‘激’烈的地方。
走到近前,只见‘门’口道边堆着各种垃圾和破烂,跟刚才的街道一比,简直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唐积德‘揉’‘揉’鼻子,意识到这里就是所谓的“贫民窟”了。
第450章 天空之城()
巴西的贫民窟,和印度的贫民窟齐名,环境很糟糕,也充斥着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一些‘交’易;但是同时,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许多都淳朴善良,处于社会最底层,用他们顽强的生命力挣扎着活着。这还真是一个充满了矛盾的地方。
如果说高楼大厦、衣冠楚楚的成功人士组成了这个城市光鲜的一面,那么贫民窟就是它的另外一面。
穿行在狭窄的街道上,人流很密集,不时还有一只只脏兮兮的流‘浪’狗擦着唐积德的大‘腿’走过去。一群十几岁的小孩,都赤着脚,穿着一个小短‘裤’,在狭小的巷子里面争抢着一只破足球。或许,巴西人细腻的脚法,就是在这种环境中锻炼出来的。
流‘浪’汉和流‘浪’‘女’随处可见,面包房散发出来的香味和臭水沟、大小便散发出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贫民窟独特的味道。
甚至唐积德还看到,两个年轻的‘女’子,就躺在路边的一棵树下,身下只铺着几张报纸,看样子,应该就是沦落街头的吸毒‘女’。在饱食一次毒品之后,她们可以‘精’神四五天,随后就是这副昏昏噩噩的模样。唐积德忍不住朝吉尔玛望望,或许,这个丫头将来也会是其中的一员。
许多路人都跟吉尔玛打招呼,只不过说的都是葡语,唐积德听不懂,但是可以看出来一点,这丫头还是‘挺’有人缘的。
迎面碰到一个光着膀子扛着冲锋枪的家伙,在进入这里之后,唐积德已经看到不少人带枪,枪械的泛滥,也是这里不安定的因素。唐积德猜测,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应该都是与走‘私’毒品有关。
这家伙不知道和吉尔玛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吉尔玛就回身用用英语跟唐积德说:“先付钱——”
大头哥抓抓后脑勺,然后拿出来一沓全是100雷亚尔的票子,从其中‘抽’出一张递给她。这些钱都是小虾米兑换的,大头哥现在对钱也没什么概念。
明显能够感觉到那个扛着冲锋枪的家伙将**辣的目光‘射’过来,如果目光里有钩子的话,那么肯定已经将唐积德的这沓钱给勾了去。
吉尔玛显然也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她还是接过钞票晃了晃:“10雷亚尔。”
大汉嘴里又叨咕了一些什么,大头哥猜测,肯定是要吉尔玛多买一些。想不到这里的毒品‘交’易如此猖獗,简直就是公开买卖。
不过吉尔玛最终还是只买了10雷亚尔的可卡因,她从找回来的钱里面又‘抽’出一张5雷亚尔的票子,放进自己兜里,剩下的则全都塞回到唐积德手中,看来,这丫头做生意倒是很有诚信的,可是,她这种生意实在是令大头哥不敢想象。
在一间狭小的“鸽子笼“前面,吉尔玛停住了脚步,示意到家了。在‘门’口的一块石头上,坐着一个光屁股的小孩,瞧那模样也就是四五岁的样子,嘴里咬着一个‘奶’嘴在那发呆。看到吉尔玛,小家伙立刻站起来,嘴里兴奋地说着什么,一边还拍着圆鼓鼓的小肚皮,估计是饿了。
“这是我弟弟冈萨雷斯,我可以先去给他买面包吗?”吉尔玛向唐积德征询意见。大头哥只是沉重地点点头,他现在心里很不好受,有点发堵,就像是被塞进去一团棉‘花’似的。
看到吉尔玛迈着轻快的脚步跑远,唐积德便也坐在那块大石头上,他想跟冈萨雷斯说点什么,可是又无法‘交’流,最后,双方只能大眼瞪小眼,彼此望着。
这时候,屋子里面传出一声无力的****,听得出来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冈萨雷斯便站起来跑进‘门’,唐积德想了想,也就跟着走了进去。
屋子里面的空间更窄,除了一张‘床’之外,空中还挂着两张吊‘床’。在唯一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女’子,她披头散发,目光呆滞,身体不停扭曲,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什么,以大头哥的经验来看,这显然是长期吸毒所致。
冈萨雷斯俩手捧着半碗水,试图给那个‘女’人喂水,可是却被她打翻。瓷碗落地摔碎,其中的一块溅起来,划破了冈萨雷斯的小‘腿’,开始淌血。而‘床’上的‘妇’‘女’对这一切依旧熟视无睹,口里啊啊呓语。小男孩被吓着了,不知所措地垂手而立,他的眼神,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无辜。
“这两个可怜的孩子——”唐积德被这一幕深深地刺‘激’到了,毒品,毒品,这个该死的东西,它把人一步步引‘诱’成恶魔!
唐积德一扬手,那个‘妇’人便处于昏‘迷’之中,大头哥曾经用这个法子帮助船长先生强行戒毒,所以用的很熟练。只是,整个巴西,有数百万个吸毒者,难道,他都能这么去做吗?
外面人影一闪,却是小虾米带着大星窜进来,小虾米先给冈萨雷斯止血治伤,一边神‘色’凝重地说着:“大头叔叔,我们必须做点什么,不能再让毒品去毒害人类的‘肉’体和‘精’神!”
看着小虾米坚定的小脸,唐积德也重重地点点头,他现在‘胸’中气闷难当,真的很想揍人,也好发泄一下这股怒气。
偏偏这时候,‘门’口又闯进来一个高大的人影,他用冲锋枪指着唐积德,嘴里哇啦哇啦怪叫,虽然语言不通,但是也知道这家伙是来打劫的。
送上‘门’来的人‘肉’沙包,大头哥当然不会客气,只见一道绿影闪过之后,冲锋枪就从大汉手里消失,随后,唐积德的拳头就在大汉的视线中逐渐变大。砰砰砰,拳拳见‘肉’,大汉很快就鼻血横流,眼冒金星。他很想反抗,可是手脚却被藤鞭牢牢缠住,不能动弹分毫,成了最好的出气包。
“停手,他是红‘色’命令的人,你想死在这里吗!”吉尔玛也终于赶回来,她想不到狭窄的小屋里居然差不多挤满了,连忙上前抱住唐积德的一只胳膊。她所说的红‘色’命令,是巴西著名的贩毒团伙,甚至可以和政fu军对抗。
不过唐积德可不管你什么红‘色’命令还是白‘色’恐怖,他的另一只手又是一记重击,直接将大汉打飞,从屋‘门’滚到外面的街道上:“红‘色’命令吗,好像没有俺的血‘色’命令好使——”
可是吉尔玛却是一副又急又气的模样,向唐积德吼着:“你们需要马上离开这里,马上!”
“小丫头你不用担心,来多少人俺都叫他们染红,彻底把他们变成红‘色’命令。”大头哥兴致正高,从遇见吉尔玛开始,他的心情就处于一种压抑的状态,需要好好释放一下。一直生活在桃‘花’岛那种和谐的地方,突然接触到世界黑暗肮脏的一面,反差实在有点大。
对于这种不知死活的外地人,吉尔玛实在是无话可说,她现在有些后悔了,不该做这笔生意,现在搞不好连她的家人都要受到牵连,她的母亲和她的弟弟,在那些心狠手辣的毒贩面前,丝毫没有抵抗力。杀死他们,就跟杀死贫民窟的一只老鼠或者一只臭虫没有太大区别。
“我们一起走。”小虾米拉起吉尔玛的胳膊。
“往哪走?”吉尔玛人虽然不大,但是却已经经历了许多事情,她深深知道,那些毒枭的势力遍布这个城市的每一处角落,编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
“离开这个距离天空最近却又最肮脏的地方。”小虾米说的就是这个坐落在山坡上的贫民窟。虽然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