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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命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看中子书若曼,经你一说我敢肯定他是被下药了,我实在想不通如果他不是被下了药如何肯为了一棵树放弃一整片森林,不是脑子有病吗?”
白梵斜睨了我一眼:“你这想法我该嘉许还是该驳之,若你我同是男子倒也说得在理,可偏偏你是个女子,真不知你这脑袋瓜子里到底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一拍大腿:“不行,我得想办法弄辆马车赶回去,我定要把宫辰染从那妖女手中救出来,让他知道谁才是对他真心的。”
白梵长臂一伸拦住了我:“关于此事你可曾问过洛羽,先不说宫辰染是否因为情药才与子书若曼成亲,万一他并非我们所猜测的而是真心真意想娶她呢?你这么草率的去了又能怎样?况且,洛羽既然不愿告诉宫辰染说明她并不想与现在的他有何瓜葛,若你私自把洛羽的事告诉了宫辰染,他再来纠缠于洛羽,日后万一还想把孩子从洛羽身边带走,你又让洛羽如何自处?
毕竟他与子书若曼已然成亲,但凡四国内稍微大门大户的人家都不会轻易散了亲事,所以,即使你回去了也并不能改变什么,事情反而会更糟,洛羽也不会因此领你的情。”
我愣在原地,的确,刚才大脑一热就想着去找宫辰染理论,竟没有考虑洛羽的处境,现在他和子书若曼是一家人,我冒然前去也许会碰得一鼻子灰。
那晚白梵劝慰了我几句,他说洛羽是个有主意的人,让我别瞎折腾,万事等她醒来再说,说到此处他突然眉峰一凛环顾四周打量了一圈我的房间。
第115章 蛊惑的纱帐()
“你这里近来可有什么人来过?”
我对他的突然一问感到莫名。
“没有啊,除了你这般不避嫌有谁会无事跑到我闺房中来。”
我忽然发现他的脸色有些红晕,似是喝醉酒般于是上前询问:“你怎么了?”
他却一把甩开我的手力道之大我差点被他推倒,他没有看我急急背过身去:“我走了,明早你到西郊浮云山脚下的荟宅找我。”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甩门而去,我被白梵弄得那是一头雾水,这白梵也真不知怎么形容他的好,刚刚还好好的,这会子就跟我这里有鬼一样赶急赶忙的走了。
第二日我早早起来便去洛羽房中看她,她房中却已经空空,跑去铺中才发现她正在帮铺中的伙计擦洗桌面,我疾行两步走到她旁边夺过她手上的擦布,她抬头淡淡的扫了我一眼并未说话。
“跟我来。”我说了一句便走回自己的房中,洛羽跟在我的身后。
她进来后依然神色淡淡的:“你都知道了?”
我被她这副模样气得不轻,这么大的事她居然还如此淡然着实不知让我说她什么好。
我憋着一肚子问题把她扶坐在椅子上而后坐在她对面:“孩子是宫辰染的?”
她没有说话,眼神盯着桌面,已然默认了。
“那你有何打算?”我接着问。
“现今我与他已无任何干系。”她的手抚上肚子继而说道:“自然,这个孩子也与他无关。”
果不其然,给白梵说中了,洛羽这般心性既然宫辰染抛弃了她,那么即使现在回来找她,她也不定会再次接受他,只是她这样的性子却让我十分心疼。
我点点头:“好,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即日起铺子里所有活计都不许你插手,你要做的就是安心养胎,这孩子日后我就是他干妈,我有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娘两。”
洛羽的视线终于从桌面抬起来几次想与我说些什么,张了张口终究什么也没说,我朝她会心一笑,我自是知道她大约是想说些感激的话,可她那人也实在难以开口说些肉麻的言语便也作罢。
可她却忽然神色凝重的站起身四周看了看,最后把视线落在床边的纱帐上,她拿起纱帐细细检查了下随后问我:“这是哪里来的?”
“前些日子不小心勾着了便让董义差人来给我换了个新的,怎么了?”
“这纱帐应该在一种药物中浸泡过,你闻不到有些异样的味道吗?”
我嗅了嗅鼻子,可能待在这个屋子久了便也闻不出什么味。
“这是什么药?”
洛羽凝神又凑上去闻了闻:“我只感觉这里面应该有莨菪子和三枝九叶草,这两味草药都有催情的成分,只是你看我们两都在这好好的没受到什么影响,难道这气味只对男子有用?”
我心一惊,男子?那昨晚上白梵忽然急急的要离开难道就是受了这个道?我蓦的笑了出来,我当他干嘛脸色风云变幻的,前一秒还说的好好的后一秒却突然离开呢,敢情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吧,洛羽看我傻笑皱了皱眉:“这显然是有心人的作为,你还能笑得出来?”
想到白梵昨晚临走时的话便回道:“对了,我要赶去西郊一趟,回来再说。”
洛羽却立马接道:“我同你一道去。”
我担心的推说,洛羽却一再坚持,说她老困在这铺子里也闷便想出去透透气,我也只得答应了,心下却知道她怕是不放心我一人在外。
我让董义安排了辆马车,却在行去的路上几次洛羽都让那马夫改换路线,明明半个时辰能到的,我们偏偏行了一个时辰,我拉过洛羽小声问她做什么,她却回:“你没想过行主此番为何宿在这么远的西郊?”
我便突然被她一句话点通,之前在巴普坦白梵也不过就光明正大的住在商行,而今次却不一样,多亏洛羽想得周全。
西郊的荟宅着实隐蔽,马车只能停在远处的大道上,我和洛羽得步行好一段才能到,我还担心洛羽的身体好在没走几步便见着端叔亲自来迎了我们。
“行主让老朽在此等候姑娘,怕你不识得这后头的路。”
他温和笑道,我便朝他行了一礼与洛羽一路跟着他。
行走间我问端叔之前那批被风卷走的货怎么样了,他说近来天气不大好,时常暴雨连绵,怕一时半会送不到了。
正说着我便看见隐在树冠里的荟宅,此处果真是不易寻得,若不是端叔带路怕我和洛羽也要走些冤枉路。
我们被带到一处中庭,白梵已在那处,面前的桌案上堆起了厚厚的书海,他正面色严肃的盯着其中一本,我便知他定是在忙商行的事,说来光我那几间钱庄都把我忙得成日喝不上一口水,他四国那么多大大小小的商行我实在佩服他得紧,如何能变出个三头六臂。
他见我们来了便放下手中的簿子把我们请到茶桌前,亲自为我和洛羽斟茶。
“好久不见。”他对洛羽客套道,洛羽也淡淡笑着:“行主依然风姿不减。”
“大约因为某人减了不少。”他掠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说上次受伤一事,不过因为他的确伤得颇重我也不打算和他计较口舌。
“既然你们一道来了便拿给你们看看,几日前我在周国商行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从旁边拿出个竹简,洛羽接过后并未打开而是左右看了看那个竹简。
“这和子书府上的应该是出自同一处。”
白梵点点头:“不错,可子书府上的你该看过,那是一种团行文字,据子书烟说那该是很早以前的一种象形八卦字,其中奥秘甚为复杂,可这竹简上的你再看看。”
说到子书府上的竹简我还真的没仔细研究过,只初去那天简单看了下,当时只觉得一团团的圆形,白的黑的看得人十分头疼,现在想来的确每个字都有些八卦的样子,发明此种文字的该当是对周易研究得十分透彻。
洛羽打开竹简后我凑过去看了看,此竹简上只有寥寥几字,经刚才白梵一说我倒是每个字都能看出是个八卦的模样,不过字与字之间倒是略有不同。
洛羽在旁细细看着,我却端起茶喝了一口:“你去了周国?”
“不得不去,那夜在巴普坦你刚走我就得到消息,周国和大梁怕是要交战了,我得在战发前把商行安顿好。”
我手一抖,茶水全数洒在了裙子上,洛羽也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白梵默默看了我一眼拿了个帕子递给我。
“恐怕是的,两国这几年已僵化得太久,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我接过帕子但并未去擦身上的茶水而是想到若周国和大梁交战,那景睿呢?他毕竟是周国的三皇子,此番若战赢了倒还好,若是战败呢?大梁如何会放过周国的这三个皇子,且以梁国的兵骑来看,周国恐怕胜算不大。
“没想到你倒是很关心这国战之大事。”
白梵意味深长的扫了我一眼,我赶紧掩饰住内心的波涛干笑了几下。
却见洛羽似也有些魂不守舍,我看向她时她又低着都对着那个竹简不再言语。
为了使自己不在白梵面前总想着景睿的安危我便岔开话题把上次想到的修路一事与白梵提了,白梵听完后倒是面带笑意:“你是不笨,知道在我头上赚钱。”
我脸一红,他说得也的确是这么回事。
“此事我会考虑,约莫我们得先选出一条路径来看看如何修,若路修成何止单是我商行受益,怕四国百姓都得受益,此等劳民伤财的善事大约我也不能独占了,怎么也得让官家参与参与。”
白梵的话我算是听懂了,他说我不笨,我只道还不及他的半分,他说得好听,无非是想让官家来买这个单,他商行得个便宜,这倒也是好事,反正只要我们钱庄赚钱我倒不在意赚得是谁的钱。
就在我和白梵探讨修路之时,洛羽却一直在旁对着那捆竹简,一会后她突然抬头对白梵道:“你可有纸笔?”
白梵起身拿了纸笔递给洛羽,洛羽则低着头对着竹简,半晌在纸上写了一个“玖”字。
而后又写了个“叁”字。
“这是何意?”白梵问道。
“你们注意看每个字会有略微的不同,我跟着子书公子能大概看懂一些,这几个八卦字实在古怪,几乎每个字乍一看都一样,起初我也觉得怪异,可你们细细看每个字中间的点多少会有些不一样,所以,我猜测难道是数符?”
“那在竹简上记着数符又有何用?”白梵问。
我暗暗思忖着,数字,在什么情况下会特地记下数字,而这记下数字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能想到的有几种可能,例如某种东西的数量;方位坐标也会用数字标明;还有就是日期。
我把我的三种猜想说了出来,他们除了对第二种不太能够理解外,其余两个倒是没有多问。
洛羽不一会就在纸上写出一串数字,继而说道:“你拿到这个没先去找子书公子?”
白梵瞟了我一眼,我眨巴着眼:“是啊?你怎么不去找子书烟,他肯定比我们都能看得出这字中意呢!”
白梵紧闭着唇不说话,洛羽看看白梵又扫了我一眼忽然浅浅笑了一下:“行主的心意怕是某人难以领情了。”
白梵也回以淡笑,我望着他们两一头雾水。
第116章 你可是爱上我了?()
“对了,白梵,当初是何人把这堆竹简给子书烟他爹的你知道吗?这竹简又是从何而来?”这个问题我老早就想问了,只是每每遇见白梵总是能给其他事情打岔也就没问成。
“最初把竹简送到子书府上的正是端叔的亲哥哥,而那些竹简却是出自”
说到这白梵神情暗了暗,洛羽也看着他似乎也很想知道这些神秘竹简的主人到底是谁。
白梵瞥向窗外,眼神有些空洞:“出自我爹之手。”
我一怔,出自他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写这竹简人的来历,如若我猜得不错,此人正应该同我一样,能窥得未来,而且更甚,然而那人却正是白梵他爹,着实让我有些意想不到。
“那你爹现在在哪?”我问。
白梵收回视线缓缓拿起茶壶为我们慢慢的倒上茶水:“我很多年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他还在不在了,端叔的哥哥与我爹有过命的交情,我爹不见了之后,他便找到我并一直把我留在自己家中养着。
后来他打听到夏国子书世家对文书颇有研究便找到了子书司奂,那时我尚小,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便让子书司奂潜心研究我爹留下的那堆竹简。
子书司奂病逝之前端叔的哥哥就已经不在人世了,他临终前告诉我只要解了那竹简之谜便能找到我爹。”
怪不得白梵会那么执着于竹简里的秘密,原来这些年他一直在寻他爹,说来他爹也的确是个怪人,还用这种怪字记录着某些事情,一方面想留下来传给后人,一方面又不那么想轻易给人看出,这到底是什么缘由还真是参不透。
“竹简明日我便会派人给子书送去,下面只能看看他那里有什么发现了。”
我和洛羽都点点头,白梵突然对洛羽道:“需要我顺带捎上什么消息回子书府吗?”
“谢谢行主,不必了。”洛羽果断回道。
“好。”白梵应着,洛羽起身:“坐了半晌也累了,我去屋外走走,你待会走时来叫我便是。”
我应了洛羽,她便兴致不高的出了中庭。
白梵看着她的背影叹:“还真是个硬气的女子。”
我颇感无奈:“幸亏昨晚听你的没贸贸然回夏国,否则怕是洛羽的剑要对我不客气了。听她那意思不管宫辰染是不是会回心转意她都打算与他撇个干净,哎”
说着我突然想起一事憋着股气道:“你昨晚上回来后干嘛的啊?”
白梵刚预端茶的手愣了一下随后悠悠说道:“倒是干了不少事。”
我一步跺到他跟前憋红着脸:“你,你,你拿府上婢女泄欲了?”
白梵刚入口的茶突然呛住连咳不止茶水也洒得一身都是,我只有拿他刚才给我的帕子再帮着他擦拭,他却一把捉住我的手目光如炬:“丫头,我在你眼中就是如此没有定力之人?”
我头低着懦懦的回:“这不好说,男人和女人不同,毕竟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他手上的力道加大,我的手腕被他握得生疼随即不满的嘟着嘴。
“你年纪轻轻何从说出如此话来,你!”
他似乎气急都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倒觉得我说得挺在理,这是社会上公认的道理,三岁小孩都知道。
白梵见我一脸无辜大约也是拿我无法便只得放开我淡瞥了一眼桌案上那堆成山的簿子:“各地商行交上来的批文都等着我过目,我道是也想风花雪月,奈何天生劳碌命,况且,也要看和谁风花雪月。”
白梵斜挑着我,我背过身去,他走到我面前低着头望向我:“你可是气我不告而别一事?听苏霖逸说你去找过我?”
我抬头迎上他瞪了他一眼,算还有自知之明。
“周国和大梁此次针锋相对有些蹊跷,听闻是前些日子一周国女子在禹城杀了一个梁军,后梁军但凡遇上出了周国边界的女子便设法拘了起来,这事大约传到了都城,便激起了民愤,这次怕是要反击了。”
我心突的一跳,这不会这么巧吧,禹城,梁军!莫不是我和向伶杀的那个梁军!我逃出禹城的那天依然历历在目,天蒙蒙亮带着无奈和悲愤离开了那个鬼地方,本以为再也不会和那里有所交集,却没想到我不过是短暂的路过却无意引起了两国的战事,这让我猛地听到这个消息时既震惊又心虚。
“而后周国内的百姓便有些惶恐,多地商行遭到劫强,我得知此事便只得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