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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春花听到帽子两个字时,眼里露出狂喜的光芒。
她就说嘛,怎么可能搜不出证据,原来老太监脑袋上还有个帽子。
她庆幸她反应及时,让卫兵进来搜查老太监,要不然还不知道老太监头戴帽子的事。
司光明听到这个消息,非常的气愤,责问小太监,他让他们搜查老太监,为何不搜查老太监的帽子。
小太监们见皇上发怒,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像筛子一样不断颤抖。
圣上一怒,有可能血流成河。
他们弱弱地解释,李公公说帽子不用搜,他们就没搜。
司光明怒极而笑,问小太监们究竟听他的命令还是听李公公的命令,小太监们当然表示听他的。
司光明命人将刚才负责搜身的几个小太监全部拉下去,每人杖责三十大板,以示惩戒。
他要在皇宫内树立自己绝对的无上威望,任何人都必须听他的命令,若是不听从,那么必须受到惩罚。
经此一事,大殿内的气氛紧张起来,众人胆战心惊,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围挡内,卫兵搜老太监的帽子。
李公公剧烈反抗,誓死不从,呜呜大叫着,说帽子就是他的命,摘掉他的帽子就相当于杀了他,他绝不让摘帽。
听到他剧烈的反抗声,许春花心里忍不住的松了一口气,李公公的反抗,说明他心虚了,他的帽子里面肯定有问题。
她把自己的这个猜测告诉司光明。
司光明赞同地点点头,他从李公公异常的表现,也意识到李公公有问题。
他怒喝一声,冷哼道,“李公公,你要是再拒绝的话,那么我就直接砍掉你的脑袋,把你当做这期作弊事件的幕后指示者了。”
李公公跟随司光明多年,早已学会察言观色,司光明的一举一动,他都能猜出他的心情是开心还是愤怒。
他听出司光明话语里的决绝之意,知道自己不能再耍赖了,只好认怂,任由卫兵把他的帽子取下来。
但是,卫兵在他的帽子里面也没有找到证据。
许春花想到小宫女当初在自己的发丝里藏作弊工具,就让卫兵搜索李公公的发丝。
果然,在他的发丝里面,藏着与她发丝里相同的作弊工具,而且共有三个。
也就是说,老太监总共准备了四个作弊工具。
许春花得知这个结果的时候,长出一口气,终于洗刷自己的罪名啦。
司光明则大发雷霆,原来这件事真的是自己的贴身太监干的,他很失望,也很愤怒,拔出一旁卫兵腰间的佩剑,挥剑砍李公公的脑袋。
他这些年对李公公万分信任,把很多重要的事交给他做,虽然李公公做过一些错事,但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原谅了他,可这一次,李公公竟然当着他的面,做出诬陷他人作弊的事他脸面上挂不住。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李公公害的他差点在许春花面前丢了面子,虽然作为皇帝,即使丢了面子,也没人敢说出来。
但是,他不想在许春花面前丢面子,他想在许春花面前塑造一个威武英明的形象。
看着暴怒的司光明,李公公自知在劫难逃,身体不断的颤抖,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皇上饶命”
由于李公公在围挡里被搜身,被卫兵找到证据后,他自知情况紧急,连衣服都没穿,就这么光溜溜地从围挡里跑了出来。
在大殿内参加科考的这些女子们,见到这一幕,忍不住地发出尖叫声,都纷纷的转过头去,不去看老太监丑陋的身体。
许春花也转过头,不看李公公。
司光明厌恶地皱皱眉,“李公公,你这样光着身子成何体统,先穿上衣服再说,不要这样。”
李公公慌慌忙忙地跑进围挡里面,再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穿上了衣服,可是,由于心惊胆战,六神无主,他把衣服穿得歪歪扭扭的,连口子都没扣对。
司光明懒得在这些小事上计较,追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何诬陷许春花。
李公公支支吾吾,思考了一番,说事件的原因是,许春花得罪了他,他生气,才出此下策,诬陷许春花。
许春花摇头,根本不相信老太监的话,她之前根本就没和李公公接触过,怎么可能得罪他。
她问出这个问题。
李公公来了一句,刚才他带着众学子进入保和殿的途中,许春花骂了他一句死太监,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他听见了,于是,他就怀恨在心,用诬陷她作弊这种手段惩治许春花。
许春花又忍不住地笑起来,至此,她完全断定,老太监说的根本不是实情,他满嘴谎话。
因为她根本就没和老太监有过任何的接触,刚才进入保和殿时,李公公在最前面带路,而许春花则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来都在五米之外,也就是说,哪怕她用正常的声音说话,老太监都不一定能听到。
何况她除了和庞冬灵斗嘴几句,没有说过一句话。
许春花把当时的真实情况告诉司光明,司光明听了许春花的说法,轻轻点头,逼李公公说实话。
但是,李公公一口咬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诬陷许春花的。
李公公如此耍赖,许春花只好改变策略,说道,“好吧,咱们就假设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些作弊工具是从哪里来的,你总不可能因为我骂你之后,立刻制作的吧?”
这些作弊工具是如此的精巧,短时间内无法制作完成,因此,制作作弊工具的,一定另有其人。
李公公说,作弊工具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是他自己亲手制作的。
许春花又问他,她和他相遇不过是半个时辰之前的事,他为何早就制作作弊工具,难道他未卜先知,能预料到他们要发生口角,特意准备好陷害她的工具?
李公公被许春花问得哑口无言,吞吞吐吐,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许春花转头对司光明说道,“皇上你看,他完全没有说真话,这件事肯定另有隐情,请你明鉴,还我一个公道,还天下所有的学子一个公道。”
司光明表情不解,这事和天下学子有和关系。
其他的学子也有同样的疑问,费解地看着许春花。
许春花解释道,“试想一下,这件事传出去之后,天下的学子都会知道,在咱们的殿试过程中,有一些人心怀叵测,一旦有人考试发挥出色,就故意使坏,诬陷人,使其成绩取消,甚至还被砍头,恶意打压有才的学子,因此,殿试不再是升官发财的道路,而是丢命的殿试,这样的话,那些真正的有才之士,他们怎么可能会来科考,他们都担心如果自己考得好,就被人恶意诬陷,在这种情况下,有才之士都不入朝做官,对整个国家而言都是巨大的损失,因为人才流失。”
许春花故意把这件事上升到国家的高度,这样的话才能让司光明更加重视。
果然,她这么一说,司光明的脸色阴冷如水。
而一些科考的学子,表情里则露出一丝庆幸,幸亏这一次许春花答题出色,做了出头鸟,如果没有许春花,被诬陷的人就可能是他们了。
司光明敏锐地察觉到学子们表情的变化,声音冰冷,“李公公,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你说不清楚,或许故意隐瞒,我不仅要砍掉你的脑袋,还有株连你的九族,把你整个家全部消灭。”
他的表情决绝,显示出他强大的决心。
李公公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苦涩,“皇上,其实我只是做了这一番准备,不一定使用呢,都怪许春花骂我,要不然我不会这么做的,对于其他的学子,我绝不会用这样的手段。”
在性命危机食客,他还是不肯说出实情,还是不肯把真正的幕后指使者说出来。
司光明怎能听不出他的话语是假的,冷哼一声,“你又在骗我,既然如此,那么,只能把你的脑袋砍掉了。”
他扬起脑袋,大喝一声,“来人。”
大殿外面的卫兵高声应了一声,顷刻间走进来十几个卫兵,他们锦衣铠甲,手持佩剑,威风凛凛。
李公公看到这些威猛的卫兵后,急忙辩解道,“皇上,老奴说的都是真话呀,求你开恩呐,看在老奴这么多年辛辛苦苦伺候你的份上,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他开始打感情牌,想以此让司光明改变主意,保住自己的性命。
许春花皱起眉宇,表情凝重,都到砍头的时刻了,李公公依然不说出实情,不供出幕后指使者,说明幕后指使者的工作做得很到位啊。
司光明重重地叹口气,表情时而沉重,时而犹豫,他下不了决心砍李公公的脑袋。
就像李公公所言,伺候他多年,为他做牛做马,他不忍心杀他。
许春花见司光明表情犹豫,心知要坏事。
第一百六十五章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许春花轻咬贝齿,略一思考,说道,“皇上,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李公公既然做错事,就应该依法受到惩罚,而不能因为伺候你多年,你不忍心,就法外开恩,俗话说,法典是治理一国的根本,法不容情,若是遇事就讲究感情,那么这个国度是无法长久的,因为难以服众。”
她这话说的有点严重,也非常的不客气。
众学子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许春花,没想到这个小女子如此的凶猛,竟然敢对着皇帝说这么一番话。
要知道,最耿直的谏官都不敢这样说。
因为她这番言论,明显是在教皇帝治国的道理,如果是五六岁的小皇帝,太傅可以这样教导皇帝,但其他人绝对不能用这样的语气跟皇帝说话。
何况现在的皇帝已经治理国家三十余年,凡事都能自己做主,根本不需要有人教导他。
许春花如此猛浪的言论,万一惹得龙颜大怒,那就是自找死路。
司光明脸色不断变换,却不发一言,不知他在想什么。
许春花环视四周一圈,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继续说道,“皇上,虽然民女言辞激烈,但却是实情,试想一下,若你饶恕李公公,你的臣子们就会以为,哪怕犯了天大的罪孽,但只要在你面前哭诉几声,说一番好话,就可无罪,那么他们心中肯定另有想法,比如中饱私囊,欺压贫民百姓,反正他们知道,依照李公公的先例,他们不会受到惩罚的,因此,为正试听,还我大月朝朗朗乾坤,你不能手软啊。”
“放肆。”
“一派胡言。”
大殿内还有几个官员,他们忍不住咆哮,虽然许春花的话说中了他们的心事,但他们打死不会承认,反而猛烈地批判她。
许春花无视他们,直视着司光明,她知道,这一刻一切的决定权,都在司光明手里。
司光明忽然仰天大笑,并且,笑声越来越大。
众人茫然地看着他,不知他为何发笑。
然而,虽然他在笑,可是大殿内的众人都胆战心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许春花紧张地注视着司光明,等待他最终的决定。
老太监李公公也满目期望地看着司光明。
他知道,他是死是活,未来会如何,全由司光明一句话注定。
司永平等学子也都关注着这事,他们也想知道皇帝会如何处理这件事,这事代表着皇帝对科场作弊的态度,对他们以后的参考之路具有借鉴意义。
司光明大笑过后,再次追问道,“李公公,朕最后问你一次,究竟是谁指使你干这事的?”
李公公面容坚定,态度决绝,“启禀皇上,这件事真的是老奴自己所为,与他人无关。”
他还是把这件事儿竭力承担在自己身上。
司光明大喝道,“好你个狗奴才,还不跟我说实话是吧,既然如此,我就杀掉你全部的家人,再砍掉你的狗头。”
“皇上,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我自己做的事,与我家人无关,请你放过我家人,至于我,你要杀要剐,我绝无半字怨言”
李公公在内心已经做出选择,宁死也不透露真正的幕后指使者。
他磕头如捣蒜,苦苦哀求司光明。
司永平以及其他在大殿内执勤的官员,也都替李公公求情。
尽管李公公这事做错了,但是,杀他全家,株连九族,就太严重了。
在这些人的联名请求之下,司光明不得不改口。
最终的处罚结果是,砍掉李公公的脑袋,以示惩戒,许春花无罪,继续参加科考。
司光明做完决定后,问许春花对这个决定是否满意。
许春花当然不满意,她本希望揪出司永平这个幕后指使者。
但是,她也明白,不能再向皇帝提意见了,要见好就收,这事就先这么着吧。
虽然许春花对结果并不满意,但好歹除掉了司永平的一个帮手,也算是一件小小的胜利。
这件事过后,殿试继续进行。
只是因为发生了这件事,众人在答题时像惊弓之鸟一样,不敢有一丝逾矩之处,生怕惹恼皇帝,给自己招来麻烦。
许春花用最快的速度,把试卷答完,检查无误后,就直接交卷。
殿试允许提前交卷,毕竟主考官皇帝就在现场,早交卷他早审阅。
许春花交完卷就想离开皇宫。
在这高墙大院、戒备森严的皇宫内,她没有一丝安全感,处处处于被动的状态,还有可能受到危害,为了避免再被人陷害,她只能尽快的离开。
可是,司光明没让她离开,告诉她等会还要考辩论。
许春花愕然,众多学子也愕然,按照之前的惯例,殿试只考一张试卷,怎么突然多了辩论这个环节。
学子们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无人敢张口问,他们都怕得罪皇帝。
许春花却没这方面的顾虑,大胆地问皇帝,何为辩论,这是怎样的一科考试。
司光明让所有的学子都暂停答题,他向他们解释何为辩论。
这是他刚才突发奇想的考试环节,他将出一道考题,学子们进行辩论,表达自己的观念,在这个过程中,任何学子都可以发言,完全自由辩论。
司光明虽然明确说,辩论不计入最终的成绩,但是,他既然提出考辩论,那么他肯定十分看重这事,只要在辩论的时候表现出众,压倒众人,那么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会给自己加分的。
学子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特别是那些答题发挥不同的学子,认为辩论是自己翻身的一个机会。
许春花对此没多大感觉,对她来说,无论考什么,她都以平常心面对,因为以她脑子里的知识容量,不管用什么形式考试,她都不怕。
在许春花看来,这个所谓的辩论,类似于现在一些企业招聘新员工的时候,进行的群面。
群面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拔人才的方式。
在群面的过程中,每个人的能力、性格、智慧,都将得到最大程度的呈现。
虽然在群面的过程中,有人口若悬河,有人沉默寡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发言多的人就聪明,能力就出众,因为言多必失,说话越多的人越容易暴露自己的缺点。
而沉默寡言的人,可能整场面试直说几句话,但是每说一句话,都提纲挈领,切中要害,起到点睛的作用,这样的人是真正的人才。
许春花在脑海里把群面的要点过了一遍,心中了然,知道自己在辩论环节该如何表现了。
由于要进行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