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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艳珠不再似杭州初见时那么冰冷,她似有说不完的话,说着自己这些年的遭遇,自己的孤独、寂寞、对他的思念……
她只顾幽幽地诉说,猛一抬头却见笑雪风心事重重,忙道:“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此时笑雪风已有了主意,顺势道:“我明日要去许俯,和许大人商量降那怪物之事,少不了还要进宫面见当今皇上,这北宋古朝不比现代,规矩多多,女孩随行多有不便,明日你在店中休息,我自去拜访许大人便是。”
“我可以女扮男装啊,你当我是你的一位朋友便是,宫廷剧我原来可是看了不少,早就想进宫看看呢,你就带上我吧,好不好,好不好嘛!”说完撒着娇,一双秀目期盼地看着笑雪风。
“那怎么成,宫廷守卫森严,我自己尚不知能不能有缘得进呢,这样吧,这次我先自己去,待见了许大人向他说明我还有同伴随行,让他帮着通融一下。”
“嗯……好吧,那我明日就逛逛这传说中的开封府,你要早些回来,下次一定记得带上我。”
“知道啦!”
笑雪风看她娇媚之态,心中好生怜悯,忍不住轻轻刮了下她的瑶鼻。
许艳珠蛾眉轻扬,情意绵绵,薄嗔着撅起了小嘴,那股妩媚娇憨之态直看的三郎心猿意马,担心自己一时把持不住再做出傻事,不敢再看她,转过身来缓步踱至窗前。
浩瀚的夜空,如穹似墨,星光点点,莽莽银河如一条匹练横跨夜空,银河两岸牛郎织女,仍遥遥相望,一如二十世纪的缠绵之夜,只是时空倒转,星是人非,光阴逆旅的历史长河中妄多了几位长寄相思的异空之客……
第050章 契丹使者(3)()
许府在汴梁的旧宅并未因许世儒到杭州赴任而荒废,府中留了仆人打扫, 太师、太傅、太保名列三公,从正一品,太子太傅官职虽大却并无实权,受皇帝恩宠还好,一旦失宠,那是百官不怠见的角色,许世儒就属于后者,是以名头虽大,这片宅子在汴梁却并不入流,打扫起来也要容易的多。
此时许世儒正坐在厅堂盘算着日子,许南蓉也在帮着父亲掰手指头。
“哎,我们已来了两日了,三郎这孩子怎么还没消息?”
“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我就说陪三郎哥一起来,爹爹偏偏不肯,你看这倒好……”
“如果真有事情,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又能帮得了他吗,如果以三郎的身手都有危险,你在场那不是帮倒忙?”
“嗯……反正爹爹你想想办法嘛,派人去找找。”许南蓉撒着娇。
“这……”许世儒有些犹豫。
“报——,禀老爷,笑公子门外求见。”一青衣小帽的小厮一溜小跑进了厅堂单膝点地,汇报完毕,低头等着老爷回话。
“好,快,快请。”许世儒有些激动。
许南蓉秀目放光,抚了抚自己认为有些凌乱实际很规整的如墨青丝,转身跑出大厅,回了闺房。
“恩师!”笑雪风走进待客厅,向许世儒恭身施礼。
“三郎,你怎么才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承蒙恩师挂怀,在路上遇到个朋友;耽误了几天。”
此时许世儒一心想着降怪物的事,并不追问,急切道:“没事就好,后日就是最后一天的限期了,今日我要带你去见寇丞相,让他安排一切。”
“寇丞相?可是双天官寇准?”笑雪风对朝中目前官爵归属并不十分清楚,故而发问。
“正是他,昔日天官大人智破因金沙滩一战引起的潘杨一案而受到朝廷重用,现如今已身为宰相之尊。”
许世儒稍作停顿,便又道:“时不我待,我们马上出发,来人那,备轿。”
“我也去。”许南蓉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原来她跑回闺房梳洗打扮一番,便又急匆匆赶回厅堂,却见两人正在谈话,便隐在门外偷听,见二人要走,心中惦念笑雪风,总想着能多一些时间和他在一起,这才向父亲提出同行。
笑雪风看看许世儒,去不去都需要这老爷子来做决定。
“混帐,怎么如此不懂规矩,我们去宰相府谈论政事,你一个女孩子跟着干什么?好好在家练习琴棋书画,有时间把三从四德再给我研读一遍,介时我会亲自考你。”
许南蓉撅起小嘴,不情愿地闪在一边,若在平常她也不会有这多要求,只是因为有自己的三郎哥在,他又有近半月才看到笑雪风想跟他在一起而已,女孩子家没有男朋友的时候矜持,一旦心有所属,为自己的男人着想也是矜持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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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内,三人待客厅分宾主落座,寒暄过后,家人奉上茶茗,笑雪风剑眉微扬扫了眼这传说中的北宋名相寇准。
但见寇大人头顶梁冠,白面大耳、两道细眉、一对大眼、鼻直口方,颌下花白胡须,朱裳宽袖、绯罗蔽膝、腰挂锦绶。往那一坐直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势,不怒自威,好不威严,不由得暗挑大指,真是名不虚传!
寇准不仅是北宋有名的政治家,而且善诗能文,诗词格律享誉古今,七绝尤有韵味,笑雪风熟读诗赋是以对此人的事迹甚是了解,他的七绝“萧萧远树疏林外,一半秋山带夕阳。”“日暮长廊闻燕语,轻寒微雨麦秋时。”等绝句情景交融,清丽深婉,都是值得玩索的佳句。
寇准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这眼前的后生,看罢沉吟半晌道:“笑三郎幼学时诗赋就已名动汴京,而且因为家庭突生变故,才与会试头名失之交臂,这我早有耳闻,只是这降怪动武之事还需身强力壮,你一介书生,可有此等本事?若强行出头,不仅妄送了性命,国家也失去一位可堪重用的人才!”
笑雪风知他见自己一文弱书生,恐难当除怪大任,忙站起躬身一礼道:“相爷可考考在下,看看在下是否如外表看起来一般。”
许世儒也在旁附和:“此子曾力挫大漠七鹰中的塞北双雄,寇相如若不信可考考他。”
“噢……”,寇准将信将疑,“如此二位随我来。”言罢寇准起身来到院中,四处巡视寻找可堪检验之物。
笑雪风环目一望,见院中一参天大树,粗如盘口,繁叶蔽日,当下道:“相爷可否允许在下用此树一试?”
寇准双眼大睁,疑惑地看着笑雪风:“你待怎样?”
“折倒此树。”
“好,你若真有这等本事,我立刻进宫面圣,允你降那妖物。”
笑雪风不再多言,来至院中,双掌迎天划地平举于胸前,须臾,臂掌间流光荧荧,红光漫射,右掌前推,左臂微曲。红霞流动,狂风暴起,一股凌厉无匹的劲气挟风雷之声撞向大树。
轰然一声震天巨响,盘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折,大树倒处将西侧宽厚的院墙砸塌一片。引得家丁仆役无不侧目,面现惊诧之色。
“好,好功夫!”院墙砸塌可以修补,为国举贤才是大事,是以寇准见他有如此神功,赞声连连。
相府里的家丁护院个个惊的目瞪口呆,半晌才反映过来,一片叫好声。
许世儒每日里不是处理政事,就是以诗书为伴,哪见过这等场面,嘴张的大大的,说不出话来,他竟比寇准还吃惊。
寇准却是雷厉风行,嘱咐二人道:“你二人先回府内好生休养,准备明日降那怪物,我这就进宫面圣,请陛下降旨准你入宫。”
言罢满脸兴奋之色,安排人备轿进宫去了……
第051章 契丹使者(4)()
天交五鼓,许府灯火通明,笑雪风、许世儒两人仍然在谈论着进宫的细节。
许南蓉依在父亲身侧,许艳珠站在笑雪风身畔,玉容冰冷。两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你,都看着对方不自在,总觉得对方和笑雪风有什么关系。许南蓉有心过到笑雪风一侧,位置却被别人占了,她有心过去问问笑雪风这个女子是谁,大庭广众之下又难以启齿,心中焦虑不安,时不时偷眼瞧着笑雪风。
众人用罢早膳,天光拂晓,日出东方。许世儒站起身形朗声道:“我们进宫!”说罢率先而行。
如此重大的场面,身边总要有两个亲人在场,当今天子赵恒已下旨允许许艳珠、许南蓉二人陪同进宫,只是进宫门少不得要严格盘问一番,验证身份。
几人坐轿乘马来到皇宫,进入宣德门,绕过文德殿,寇准已在此等候,笑雪风等四人在寇准的陪同下拾阶而上,往后宫而行。
笑雪风、许艳珠初次进入古朝皇宫大内,不觉有些兴奋,举目四望,但见一座座庄严的殿宇在红日辉映下升起灿烂的金顶,相依而列,高低错落,鳞次栉比,金龙盘柱熠熠生辉,金甲武士环刀而立,一队队的御林军来往穿梭,五步一岗、十步一哨将本就恢弘的宫闱点缀的肃杀而庄严。
此情此景,笑雪风觉得自己所负使命竞有些神圣,内心不免有些感慨:“自己居然穿越时空到这里为大宋百姓,大宋社稷尽一份绵薄之力,若在现代又哪有这样的机会呢?不能不说是造化弄人啊!”
想到这里他摇头苦笑,许艳珠亦是目不暇接,时不时偷偷拽一下笑雪风,指着自己的新发现小声私语两句。
走过玉阶石地,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进入中宫,再绕过一片宫墙,眼前一片开阔之地便是大内校军场。举目望去但见校军场北侧阔台高阶,一座镌刻有龙腾九天的龙椅,镶金的龙头扶手,两侧临时放了几把黄绫覆背的凤椅,一太监手拿拂尘正襟而立,御林军各执长枪分立两厢。
场地南侧被一道厚重的铁栅栏隔起,栅栏内明黄锦幔长长拉起,看突起锦幔的轮廓似是一巨大牢笼。
寇准引着几人来至台下也不声张,垂手而立。不多时众多文武官员纷纷到齐,一个个面色凝重,这是约期的最后一日,若不能降伏那怪物,堂堂天朝就要向化外蛮夷年年纳贡,岁岁称臣,众人焉能不紧张?
“皇上驾到——”,尖锐刺耳而又尾音绵长的声音此起彼伏,直到看台下的太监也拖着公鸭般的嗓音喊了一声:“皇上驾到——”。
文武百官,兵卒婢女哗啦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山呼万岁,声彻云霄。这景象比国庆大阅兵还要壮观。笑雪风、许艳珠二人甚是不习惯,不拜于礼于法都说不过去,只得以单膝点地,俯首而拜。
好在官员众多,大家都匍匐在地也无人注意他们,算是滥竽充数,蒙混过关。
笑雪风忖道:“怪不得人人都想做皇帝,单这排场就够人铭记一世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加之后宫佳丽三千,谁人不惦记。”
“众爱卿平身!”
“谢万岁——”
百官纱翅展动,提袍甩袖,又分两厢站立,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官员,在地上吭哧了半天方才爬起,慢吞吞地回到队列,惹得真宗皇帝满脸不悦。
随皇帝同来的几位姘妃娘娘分坐龙椅两侧,姘妃的下首站立一芳龄二八,凤冠束发的女子,肤如三春之雪,貌若初绽牡丹,白里透红,红里透着娇媚,更有一股百花争艳,我独为尊的气质。这女子仪态虽雍容华贵,但因手里不断摇动着一柄轻罗小扇,倒显得有几分活泼。
须臾,自看台一侧转出三个身着异服之人,皆是头顶沿帽,三花缀顶,华服左衽,圆领窄袖长袍,内衬凉衫,身着套裤,裤脚塞在靴中,其中一人手中拎一柄形如弯月的牛角号。
中原人习惯都是长襟右掩称为右衽,衣着服裙,而契丹人都是左衽,善骑射,故多为长裤皮靴。
此三人行至台下并不跪拜,以掌抚胸,颌首微点,算是行过礼节。
当时的大宋朝北有凶悍、领地广大的契丹人,西承西夏、吐蕃各部,南有大理,宋朝边境战事不断而又重文轻武,国土面积日益缩小,远比不得盛唐时期,在剑桥中国史中,就是以强盛的辽国为正统。
也正因如此,辽国使臣以泱泱大国自居,并不把真宗皇帝放在眼里,宋真宗赵恒虽是满脸不悦,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想让人跪拜是要靠实力说话的,而他又自感底气不足,袍袖一摆,无可奈何地道:“罢了!”
三人转身昂首挺胸站在一旁,笑雪风侧目望时,见那契丹使者竟是“说话酒家”中所见三人,中间身形略显瘦削之人正是那日所见之年轻公子,不免吃惊非小。
却见那年轻公子向真宗赵恒抚胸颌首道:“大宋朝皇帝陛下,百日之期已到,今日贵国若不能降伏我朝神兽‘铁甲龙’,当履行当初之承诺,年年进贡、岁岁称臣,不知今日可有人出场?”
真宗皇帝强作精神,看了看满朝文武,目光落在寇准身上:“寇爱卿!笑卿家可为朕带来?”
寇准引着笑雪风来至阶下高声道:“启禀陛下,这就是今日要以神功降伏怪物的笑雪风!”
矗立一侧的年轻公子,脸色微动,楞楞的睨视着笑雪风,更觉意外。
“哦……你就是笑雪风?当年你小小年纪就高中举人,辞赋满京城,这怪物凶猛的很,众人能人异士皆丧命在它的口中,降怪物可不是吟诗作赋,你要考虑清楚,不要妄送了性命!”真宗皇帝看着眼前俊朗、书生气浓厚的年轻人,不觉有些泄气,加之早闻其名,竟有惜才之意。
“正是草民,草民已考虑清楚,请陛下允草民下场!”笑雪风并未行跪拜大礼,只是抱拳朗声回应。
正值用人之际,真宗皇帝也顾不得那些繁俗礼节,虽觉得有些丧气,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当下道:“你若能降服大辽铁甲龙,朕当为你加官进爵,重加封赏,若不能……哎!你尽力就是,也不要太为难了。”
在真宗心中众多能人异士都对庞大凶悍的铁甲龙无能为力,不是死就是伤,他一个白面书生又怎比得了那些人,是以心中并不抱多大希望,加之真宗心存仁厚,怕他一时想不开,以无为之力做惊天之事,因此还用言语提醒他,不要太过勉强。
“谢陛下挂怀,草民身为大宋子民定当全力以赴,封赏不必,能为大宋社稷尽绵薄之力乃是草民的福气。”
见这文弱的年轻人如此豪气,真宗不觉精神一振,转头对契丹使者道:“我朝已有人出场,可以开始了。”
第052章 天籁之音()
空气肃杀,百官大气都不敢出,都用紧张而又怀疑的眼神看着笑雪风。
手持牛角号的正是那虬髯大汉,他跨步引着笑雪风来至栅栏内,手一摆,几名契丹武士跑到黄绫遮幔前将黄绫取下。
一只巨大的铁笼隔着铁栅栏呈现在百官眼前,长宽足有五丈开外,根根铁条如拇指般粗细,铁门横锁,锁具亦是大的惊人,锁面有碗口大小,武士打开牢笼,一只怪物挟着血腥之气冲了出来,显然百官已见过这怪物多次,是以并未特别惊慌。
这怪物似鸟非鸟,似兽非兽,通体磷光闪闪,身长足有两丈,高八尺,一对巨大的翅膀却并无羽毛,摇动的长尾根部粗如碗口搅起漫天灰尘,前肢短小,后肢粗壮,脚底褐色的爪子半尺多长如钢钩一般,头大颈细,亦是长满鳞片,嘴吧在巨大头部的衬托下显的有些尖细,两排森森的尖牙间腐肉粘连,臭气盈人。
三郎只觉这怪物象极了传说中的翼龙,但观外表却比翼龙更加高大强壮,他盯着怪物缓缓行至距那怪物两丈外,腥臭的气息更加浓重,只觉气血翻腾,几乎要呕吐出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