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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明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态,慢慢点头,一边在心里思忖着。
赵山刚的眼中则是露出了有些兴奋和期许的目光,道:“淳风,那以后如果我用得着,你能不能也帮我施什么术的,让我变成超人?”
“山刚,忘了我以前对你说过的那些话吗?”苏淳风淡淡地提醒道。
赵山刚急忙道:“没有没有,哪儿能呢,呵呵……刚才我也就是没忍住说说而已,你别在意。”
苏淳风点了点头。
坐在后排的钱明犹犹豫豫地问道:“淳风,你,你不参与吗?”
没等苏淳风给予回复,赵山刚就迅速扭头横眉瞪视着钱明,怒道:“屁话,这点儿事情还要让淳风参与,你还能干点儿什么?”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问问……”钱明尴尬道,只觉得被赵山刚怒目而视,仿若被一只随时会择人而噬的猛兽盯住了一般。
苏淳风微笑道:“做任何事情,都要有后手,你懂吗?”
钱明了悟道:“明白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后手是底牌,也是万一情况下的退路。”苏淳风深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暗灭在了烟灰缸中,仰头靠在座椅后背上,微阖双目淡淡地说道:“山刚,开车送我回去,一会儿你们再过来。”
“好。”赵山刚应声启动了引擎。
崭新的黑色桑塔纳2000在坑洼却宽畅的街道上直接转过弯来,轰鸣着驶向镇外。
坐在车内的钱明心中还是难以平复下来,他有些不自信地问道:“淳风,绑架了陈典之后,该怎么审讯他啊?要是他不说又该怎么办?”
“审不出来,这件事就此打住吧。”苏淳风笑了笑,道:“反正已经打草惊蛇了。”
“可是……”钱明不甘地说道:“就放任那个作恶的术士逍遥法外吗?”
苏淳风气道:“那就想办法审出来!”
“啊?”钱明愕然。
赵山刚哭笑不得地说道:“淳风,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笨蛋?”说着话,他透过后视镜鄙夷地看了眼坐在后排的钱明,不耐烦地说道:“你姓钱是吧?晚些把陈典捆起来之后,你只管问就行了,其它的交给我来做。”
钱明不吱声了。
……
144章 冷库()
午后,和煦的阳光有了些暖洋洋的迹象,似乎寒冬的时节已然开始消退。
苏淳风和王海菲沿着空旷的操场边缘,神态悠闲百无聊赖般散着步,时而抬脚很随意地把一块小土坷垃踢得飞出去很远……
王海菲穿着过年时才舍得买的新衣,一种叫做太空棉的劣质深蓝色棉夹克,做工还算不错,挺漂亮的,下面是黑色的休闲裤,白色运动鞋。用一句时下流行的话语说,那就是“一百元从上到下一身……”。不过她身材高挑,且比之去年体态已然有了很大的改变,虽然比不得那些发育较早的女生们丰盈若花蕾,却也有了微前凸后翘之势,故而穿着虽然普通,但整体形象上看起来绝对是中上之姿。
而王海菲容貌上的瑕疵,除了其因为家境环境从小经常在农田劳作所以肤色较深呈现小麦色之外,还有就是处在青春发育期的她,脸上几乎不可避免地生出的那些通俗地称之为“青春痘”的粉刺、丘疹。
苏淳风穿着深褐色休闲款皮衣,下身穿黑色休闲款板裤,皮鞋。
相对于大多数高中生来讲,这一身穿戴自然显得有些成熟和严谨,但重生后装纯了快三年的苏淳风,实在是不喜欢那种过于青春气息化的着装了。
“这次的英语比赛,你为什么不去参加?”王海菲歪着头有些疑惑地问道——开学后,班里面就下发了通知,此番全校每个年级都要挑选出英语成绩最好的五名学生,去市里面参加一次高中生英语比赛。
其实说是在全校学生中挑选,说到底还是从每个年级成绩最为优秀的一班中挑选。
综合成绩优秀的苏淳风,也被选上了。
但苏淳风主动找到班主任,推却了这个名额,理由也很让班主任曹兰欣慰:“既然是英语比赛,就挑选英语最优秀的同学去吧,我的综合成绩不错,但英语水准相比其他同学,是有差距的,所以不能为班级,为学校丢脸。”
事实上原因是,苏淳风不大喜欢凑热闹——比赛成绩好了,回来要搞些什么表彰会等等,成绩不好了,回来还得背负些心理上的压力。
委实没必要。
当然这种理由苏淳风不会对王海菲讲,他笑着打趣道:“我参加的话,岂不是要把你们都比下去?”
“嘁……”王海菲抿着嘴白了苏淳风一眼,道:“德行吧,别的科目不如你,可是在英语方面我成绩比你好哦。”
“那是那是。”苏淳风笑着点头认可。
“对了,去年你的成绩又有下滑,还得努力哦。”
“不是我不努力,而是你们更努力。”苏淳风挠挠头,露出无奈的神情,道:“要是让我也像你们那样勤奋刻苦的话,那还不如杀了我。说到这里,我还得提醒下你,别太过分地去熬夜苦读,对身体不好,对心理上也不好,适可而止嘛。而且你要知道,熬夜对女性的肌肤保养伤害很大的。”
王海菲愣了下,不禁嗔怪道:“你怎么还懂这些?”
“为了你呗……”苏淳风拉住王海菲的手,笑道:“我可不想漂漂亮亮的女朋友,还没到结婚的时候就变成黄脸婆啊。”
“丽飞肯定不会,她皮肤那么好。”王海菲嘟起嘴不满地说道。
“咳咳!”苏淳风尴尬不已,不过随即板起脸严肃地说道:“海菲,以后别乱开这种玩笑,我会生气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丽飞可是从来没有那种想法的。在感情方面,我们要相互信任。”
这一招果然灵验。
王海菲脸色一红,道:“对不起啦,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嘛。”
“乖!”
“别动不动就说我乖,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就说你乖了!”
两人亲昵地说说笑笑着,仿若所有青葱少年时光中的学生们一样,无忧无虑。
只是王海菲却不知道,此时的苏淳风,心里面还在惦记着钱明和赵山刚那边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去年学校里发生了“笔仙”事件之后,苏淳风考虑到王海菲的个人安全,抑或是在校园里的住宿生活不会受到影响,所以才果断出手,想着暗中警告一下那个混账术士,不要再来一中校园里闹事。即便是后来钱明一心要查下去时,苏淳风虽然受其正义之心的感动,良心上也不好去制止钱明的行为,但他还是发自内心地,不太愿意去和那名隐藏在暗中的混账术士发生直接的冲突。
他本以为,那个术士应该会知难而退,谁曾想那术士如此嚣张无忌,竟然派人袭击钱明并给予了恐吓警告。
这说明,那个术士还会在一中动手。
为什么他偏偏要选择一中校园?
其中的缘由苏淳风无法忖度出来,毕竟这可能涉及到很多方面的原因——比如风水、地势、五行灵气与术法的契合度等等,这都需要施术者进行详细深入的了解分析,还有可能是一中这所学校,方便那名术士布局做事。
不管什么原因,苏淳风都不会允许这个嚣张无羁的术士,再在一中校园里施术害人。尤其是,当苏淳风基本确定,这名术士和在平阳市的元宵节花灯展览会上施术收集恶虎戾气的术士为同一人后,就更加坚定了打击这名术士的信念——因为,收集恶虎戾气用于施术害人的话,杀伤力是极强的。
试想一下,几位刚刚玩儿过“笔仙”类扶乩游戏的女生,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中睡眠时突然遭遇恶虎戾气的惊吓,再有邪灵侵体……
精神不崩溃才怪。
如果施术者修为足够高,甚至完全可以在整整一栋宿舍楼里引发恐怖骇人的虎啸声以及邪灵游荡的虚拟场景。当然一般情况下没有哪个术士会疯狂到这种地步,因为强烈的自然反噬会让他得不偿失的。
但苏淳风,必须往最坏处想。
因为奇门江湖中的术士,本来就不是常人,在有必要的情况下,术士什么疯狂的事情都有可能干的出来。
……
金州县城南关镇农贸市场的东面,不远处有一个占地近百亩的仓储区。
这里的库房,基本上都是由农贸市场里的商户们租赁,存放农副产品所用——由于地理位置的优势,处于四省交界之地的平阳市本身就是全国各地农贸产品的集散中心,而金州县城郊区更是因为盛产大棚蔬菜,从而成为了平阳市,乃至全省、及周边省市蔬菜供应方面的一个重要产地。
刚刚过完年的冬春交接之时,是各类农副产品生产销售的淡季,所以目前这片仓储区许多的库房都处在空闲状态。
仓储区东南端c区5号库,是包含有一个冷库和两个普通仓库的大户型库房。
库房上横挂着一个绿底白字的巨大牌匾——山刚农副产品批发销售总公司。上面还有经营产品类别、公司电话等等。
库房前,停放着一辆崭新的黑色桑塔纳2000轿车,还有一辆4。2米的箱式小型货运车,一辆皮卡车。
因为还处在冬季,气温较低,而且过完年这段时间是生产销售的淡季,所以“山刚农副产品批发销售总公司”的冷库,近来一直都闲置着。而今天,冷库的大门却是半开着的。另外两处普通型库房外忙忙碌碌装卸搬运着货物的员工,以及中间库房内部办公室里的员工们都知道,总经理赵山刚在冷库,有事情要做。
做什么……
不知道,也没人会去问。
一点多钟的时候,一辆面包车疾驰而至,停在了冷库门口。
公司里的骨干成员谭军穿着一身迷彩服,叼着烟从车上下来,笑呵呵地和外面工作的员工们打了招呼之后,便领着从车上下来的一名穿着普通,瘦瘦的、看起来有些面老、长相阴沉的青年走进了冷库中。
哗啦!
两人刚刚走进去,冷库的大门就关上了。
冷库里,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进入冷库的陈典不禁微微皱眉,一边毫无畏惧地四下里打量着,一边寒声道:“谭军,你…他妈带我来到底想干什么?”
“刚哥找你问些话……”谭军笑道。
唰!
四根灯棍骤然亮起,将库房里照得一片通明。
陈典不禁眯缝起了眼睛,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从黑暗到突然明亮的光线,看不清冷库里的情形。
“把他捆起来。”赵山刚冷酷无情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名人高马大的青年拎着绳子从后面扑了上来,三下五除二就把惊慌挣扎却根本没有什么反抗力的陈典给捆了起来,随即往他嘴里又塞入了一团破布。
“唔唔……”陈典有些不明所以,神色惊惶地看着走到他面前的赵山刚。
赵山刚笑着摆摆手,对谭军和另外两名青年说道:“行了,你们先出去吧,记得告诉其他人,听到这边儿有什么动静,别他妈大惊小怪的。还有,盯住了,没我的吩咐别让不相干的人过来瞎逛游,听见没有?”
“是,刚哥。”
谭军和两名青年点头答应,然后转身走到冷库门前,将大门推开一道两尺宽的缝隙,三人鱼贯而出。
……
145章 审讯()
唰!
大门再次关紧了。
冷库里。
赵山刚神色平静地站在被捆得结结实实,嘴巴里塞入了破布的陈典面前,优哉游哉地点了颗烟,不急不缓地问道:“知道,找你来干什么吗?”
这显然是一句废话。
待在里面那间小办公室兼休息室、控制室里的钱明哭笑不得。
陈典很愤怒,很想破口大骂或者质问什么,但赵山刚似乎根本没打算听他说什么,所以问出这句很明显让陈典无法回答的话时,都没有把陈典嘴里的破布给拽出来给他机会让他说。所以,陈典也只能用充满愤怒的狠毒双眼瞪视着赵山刚,然后摇摇头,喉咙和鼻腔中发出唔唔唔唔愤懑的声音。
“有些事想问问你,能告诉我不?”
“唔唔唔……”陈典愈发愤怒——这他妈让我怎么回答你?
“我知道,你小子骨头硬,不肯轻易开口服软。”赵山刚淡淡地说道,继而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到库房一侧,拎起了一把铁制的高脚折叠椅,回身走到陈典面前,将折叠椅缓缓地折好,双手握住椅背两侧,猛然挥起,重重地拍在了陈典的后背上——砰的一声闷响,双手被缚着的陈典一头栽倒在地,喉咙和鼻腔里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声,犹若一条蛇般蜷缩挣扎着翻转过来,侧身躺在地上,惊恐困惑中又有些愤怒地看着赵山刚。
赵山刚嘴里叼着烟,双手拎着折叠椅,神色平静地走到陈典面前,一声不响地挥起了折叠椅。
砰,砰砰砰……
一通猛砸狠打。
似乎不需要任何理由,也没打算说什么,赵山刚只是为了打而打。
陈典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断了般,剧烈的疼痛下,被捆绑着毫无还手之力的他鼻涕眼泪横流,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抽搐,塞着破布的嘴里发出一声又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闷哼声——唔唔唔……
站在那间没有窗户的小屋内,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的钱明,惊得浑身打颤,瞠目结舌。
粗暴,狠辣!
他心里只能用这样两个词汇去形容此刻的赵山刚。
赵山刚把折叠椅放下拉开,然后单手把蜷缩在地瘦骨嶙峋的陈典拽了起来,双手扶着他放在了折叠椅上坐好,把他嘴里的破布给拽了出来,神色平静地说道:“我这人没啥耐性,别让我不高兴。”
说着话,赵山刚把烟蒂仍在地上,又点上一颗烟塞到了陈典的嘴里。
陈典呸地一声把烟吐掉,昂着鼻青脸肿的头颅,怒目瞪视着赵山刚:“赵山刚,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啪!
赵山刚干脆利落地挥手给了陈典一个耳刮子,继而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般,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制的煤油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嗒咔嗒的声响,淡淡地说道:“陈典,你这样的表情和语气,不大好……”
陈典立刻泄了气。
他知道,面前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四五岁的青年,是一个心狠手辣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人物。也许下一刻,赵山刚就会抬脚将他一脚踹翻在地,然后挥起折叠椅狠狠地打下去,甚至……他生气的话敢把人打死。
这人,什么都干的出来。
甚至能干得出,拿他的老婆孩子下手。
所以陈典低下了头颅,压抑着心头的愤怒,忍着浑身的剧痛,低声道:“我的家被你们砸了,地也让你们占了,钱你们也没多出……你,你们还想怎么样?”
“这态度还行。”赵山刚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拖了把椅子过来和陈典几乎紧挨着面对面地坐下,直视着陈典,道:“关于建厂占地的事情,本来呢,咱们算是扯平了对吧?你也同意,钱也拿了。不过我最近听说了一件事,所以琢磨着你小子是不是还想着找机会报复我们呢?我这人天生胆小,不得不来问问你。”
“什么事?”陈典骇然道——他心里还真想过找机会报复赵山刚等人,而且他的报复,必将置人于死地。
赵山刚,是何等人物?
在从苏淳风口中得知了陈典能够拥有超强战斗力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