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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机里沉默了一会,有人松口气:“收到信号,好了。”
这证明信息部已经能通过摄像头观察大厦的大部分地区,并且暂时控制摄像头的画面。
但这还远远不够。
电梯的运行是有灯光和响声提示的,如果关掉那叮的一声和显示正在上楼的跳动的数字提示,相比狭窄却每层两保安的楼梯,密闭的电梯反而更安全。
现在武艺已经确定一楼电梯口会有一段时间没有人注意,关键就是如何能在他坐电梯的时候各楼层的人都不会注意到。
现在根本没有人上下电梯,电梯突然运行相当引人注目,完全就是找死。
“这是电梯自带功能,根本不可能通过外界控制取消,我觉得不可行。”有人提出了意见。
这时武艺又传来信息:“已经看到m5和t3379两种高危枪支,还有刚才又走进去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似乎是在逃的商业欺诈罪的犯人上康城。”
“上康城?昨天已经查到他欺诈的金额已经达到三亿美元,正式列入国际通缉犯名单,没想到竟然混到咱这来了。”阿鬼更加紧张,“不行了,这次任务难度有些超过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没有处理这种等级事件的经验,不能轻举妄动,武绮你别紧张!”
宣墨接了电线后就在老地方蹲着无所事事,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半,不知道还要熬多久,要是七点半没回去,宣墨妈来个心血来潮想给宝贝女儿一个早安吻她实在不知道怎样能够不说谎逃过劫难。
闻言她翻了个标准的白眼:“你才紧张,你全区都紧张!”
“不紧张就好,别乱动,别被发现!”
要我早就从外面壁泰格星人一样piapia的爬上去了,至于这么多小时了还只有武艺一人在一楼急的抓耳挠腮吗?
“楼上形式不对,大家小心!”
楼上的人起了争执,被威胁的有一人激动的跳起来被立刻打死,其他人任由尸体躺着继续对峙,似乎刚才不曾出人命。
“目前没有战友牺牲。”阿鬼不知道是安慰谁,“我已经接到上级指示,各位各就各位准备撤退,很快会有上面的人来接替咱们接下来的工作!”
有几个人在对讲器中咕哝两声表达不满,本来以为是一个简单的例行的任务,谁知到突然一夜之间几乎所有同事被曝光,其他没曝光的几个人又困在了任务地点,现场保安个个武装到牙齿,到场的客人一个两个都是国内外有钱的主,更可怕的是他们的会议地点还出现了不知名对峙事件,已经有人死亡,而还有两个出色的同志在危险中。
可是这么神经紧张的连日忙碌最终换来一句:各就各位准备撤退,上面来人很快接手。
让他们情何以堪!
阿鬼也很无奈,这件任务中如果所有人都遭受一样的精神打击,那他无疑是损失最大的一个,处了两年的女友闹分手,一直以来已为自己无所不能,却在遇到这样的境况是手足无措,自信和骄傲溃不成军。
旁边有人安慰他:“我们才这么小一个分部,新成立不久,人力物力都不够,处理不了也是正常的,上面不是说没你责任么。”
“但是!”阿鬼低吼,他想到了曾经有个人,那么小一个孩子,仅仅处于观察期,在美国被众黑道围堵时,带着他的上司和几个同僚全身而退的事。
他不求自己有那么厉害,但至少,也不要差太多吧。
收到撤退命令时,武艺正被夹在楼梯间的门口进退不得,此时他只能看着手中的匕首苦笑,这么被夹着,算什么呢,难道一直这样子等到援军到来?
宣墨也很蛋疼,她是可以直接原路撤走,但她的骄傲不允许她为了撤退还钻下水道。
“援军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到达,现在能撤的尽量撤!武绮!还发什么呆!快走,等会可能会交火!“
交火才好,宣墨小邪恶,她一副无辜的样子:“下水道入口那有人。”反正你们也看不到。
“额。”阿鬼被噎住,然后捶桌,“该死!全困住了吗!”愧疚心理持续加深。
这时,一直在地下一层楼梯口徘徊的人忽然开始巡逻,他们沿着复杂的过道一路走来,眼看转弯就能看到尽头的宣墨。
宣墨自然是随便躲躲的,但是她忽然有了个主意,蓝星人一般没有人提示怎么会知道拐角突然有人过来了,她这样被俘虏并不奇怪吧。
于是她好整以暇的站着,在那群人拐弯的一刹那,蓦地一声惊呼,拔腿就跑!
后面传来大叫声后立刻有枪响响起,阿鬼在宣墨的耳机里鬼叫鬼叫:“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宣墨一边“慢跑”一边道:“我被发现了。”
“啊啊啊啊!千万别被抓住!”
一颗子弹在宣墨的脚边爆炸,宣墨停下脚步道:“我被俘虏了。”
转眼后面强壮的保安冲上来,抓住了她的胳膊。
“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宣墨转头,湿漉漉的眼睛一色儿的无辜。
这当然不可能萌到丝毫不怜香惜玉的保安,保安满脸横肉都挤成了两个字叫震惊和怀疑,他拿起对讲机:“队长,地下一层抓到一个人,穿着我们的队服,形迹可疑!”
“哪里可疑?”
“是个小丫头,似乎才咳十四五岁。”
“带上来!”
于是,宣墨童鞋直接享受vip待遇,上了十二楼。
耳朵里的耳塞等东西都还没被发现,保安毕竟只是普通受过训练的打手,当然不会有那么细腻的心思,宣墨只能听到耳机里阿鬼叽里呱啦灌输着各种接受审讯和严刑拷打时的对应技巧之类这些都还是后面的课程,他已经急得语无伦次,照本宣科都读不清楚。
武艺自告奋勇要求也暴露求俘虏,被所有人严词拒绝,宣墨尤其激动,奈何她说不了很多,只是趁着一个难得空隙的时候低声嘟哝了一句:“累赘。”
直接逼疯一众大男人。
“不准说话!”保安狠狠一推,宣墨不动如山,回头冷冷的看了一眼。
保安莫名的有了一种头顶发麻的感觉。
十二楼,从秘密会议室出来的人一群再加上后来来的人都坐在另外一边的大会议室里,敞亮豪华的会议室里面蔓延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刚才的牺牲品仰躺在电梯边,从会议室拖拽出来,沿途的血迹已经干涸,在地毯上结成神色的血块,十分狰狞。
电梯一打开就感觉到众多目光的注视,送宣墨上来的保安在路上已经说了经过,此时把宣墨交给里面的黑衣男子后就原路下去。
三个剽悍的墨镜男给宣墨带上了手铐,搜出全身器械包括耳朵里的信号发射器,带进会议室,里面一个人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日语,旁边一个中年男子听了以后道:“杀了算了,这么麻烦带上来做什么?”
回答的竟是小龟,他微笑:“你们不想知道外贼是谁吗?这小姑娘不出所料应该是个有用的吧。”
翻译把话转达给了那个日本人,日本人点头,朝宣墨抬抬下巴,翻译道:“小姑娘,不管你来干嘛,只要你告诉我们你的同伙是谁,我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你保证p用!这个星球没有生物有权利保证我的生命安全!
宣墨的内心牛气的无以复加,转头看了一下蹲在一边的八个人,他们无一例外都被手铐靠着,表情萎靡,伤痕累累。
经过小龟提醒,宣墨当然知道不能在看到罗柯的时候露出不一样的表情,但是其实没有小龟提醒她也不会露,现阶段她对表情系统的控制还不能随心所欲,所以大多数表情都要有意识调整面部肌理才能做出来她犯得着这么吃力去把罗柯认出来吗?
可是她没问题,罗柯就不一定了。
现在可以肯定,在损失大批主力后,出动这次任务的除了武艺,都是菜鸟,本来宣墨还在奇怪怎么一个国家秘密暴力机构的人都这么年轻,看来其实这些人自己也没干过几次,于是,陡然遇到这种阵仗
罗柯同学你那样是颤抖吧没错那叫颤抖吧
虽然抖的微乎其微,但是很多人都在注意你你知道吗?
宣墨的面无表情已经达到眼珠子都不多转一下的地步,而在缓缓扫过几个人后,她忽然福至心灵,在看某无辜人士时努力让眼珠子多晃了那么一两下。
于是立刻有人开始注意那个无辜的人,可还是有很多人把怀疑的重心放在抖抖哥罗柯身上。
罗柯当然也注意到不对了他努力克制翻腾的表皮细胞心里嚎叫: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别看我啊别看我啊!
越激动越不正常,眼珠子都开始乱晃。
别说小龟了,宣墨都开始翻白眼。
宣墨一直没说什么,来回的扫视着这些人,一直思索着怎么扭转着局势,至少别让这么多人注意罗柯
是战友,就必须保护。
宣墨眯起眼,心里渐渐有些杀意,杀气蔓延开来,直对这一排的人。
于是那八个人,无一列外都抖了
第42章 离开()
真正的俘虏,敢于直面强大的陪审团。
场景的失控造就了一堆人的眼珠脱框,他们没有被杀气飚到,当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忽然之间一溜八人全变身筛糠,反而被宣墨特殊照顾到的罗柯抖得不那么厉害显得相当淡定。
于是怀疑对象彻底逆转,剩余七人分担了罗柯遭受的视觉洗礼,其中某无辜人士特别倒霉,被宣墨又晃眼神又飚杀气,表现尤其不正常。
他被拖出来了!他被枪指着了!他被审问了!他,他开始嚎叫了!
“别,别杀我!我不认得她,不认得不认得”无限次重复。
宣墨傻乎乎的围观了一会,再次福至心灵,然后眯了眯眼,紧紧盯着那无辜的孩子,做出关心的表情其实她也不知道关心的表情是啥样,于是那样子特别像多啦a梦与恐龙电影中机器猫那“温柔”眼神眼眶无限大。
在场都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狠人,留着这八个不杀光也是因为有人说要查出背后主谋,反正几人商议的也差不多了就闲着没事查查,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逼近,还在优哉游哉的看现场审问技巧。
几个老大带着的小弟轮番上阵,奇招摆出,无辜的孩子被整的没有进气只有出气,鼻青脸肿的瘫倒在地上,甚至没有了起来的力气。
“老大,他不招,怎么办?”
一个小弟狗腿的问。
几人,特别是几个日本人,用日语交流了几遍,紧接着翻译宣布商议结果:“小姑娘,你有什么要说的?”
说话间,那几个轮完无辜人士的壮汉已经摩拳擦掌的踱了上来,那表情,那笑容,那眼神宣墨很淡定,胸部这地方肉很多打起来也不会痛你们盯着也没用
宣墨淡定,其他人不淡定了,小龟一直不动如山的坐在安全方,也不知道顶的是一个什么身份,属于说话有人听但绝对不决定性的地位,此时他眼角狠狠的抽了一下,捏紧了手中的杯子。
罗柯已经要被这波涛汹涌的事态折磨疯了,他当然还没有彻底疯掉,现在如果自曝身份,瞬间多出来的绝对是两具尸体。
宣墨后退一步,都用不着问这些人要做什么,她盯紧了这些人。
“小姑娘,是谁雇佣的你,只要说出来,我们就能放你走,你还小,不用为谁卖命啊。”
“”宣墨环视了一下四周,想了一想,道,“我”
小龟紧紧握着杯子,宣墨长得不像贪生怕死的,但是她才十五岁,可能还不明白什么叫贪生,但怕死是本能,原谅吧,原谅吧
“我爸是卢青。”
噗!
一个路人甲喷了,是个坐在小龟身边的中国人,他在众人一瞬间炯炯的盯视中愤然起身:“胡说!卢总才没你这女儿!“
宣墨幽幽的:“他还在生我的气”
“滚!你哎哟!别抓我!社长,山野社长,这真的不是我们!长青和你们合作那么多年了,至于这样嘛!”
那日本胖子竟然也幽幽的用中文道:“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不错,比中国原话还多错杀了十倍。
“那我们图什么!我们全程参与了决策,还怕什么!?”
没等那山野社长回答,宣墨插话道:“爸爸在做违法的事情,在卖国。”
几人一愣,保持着争执的姿势看她。
小龟捂住了额头。
宣墨忽然笑了,举起双手道:“所以我报警了,并且来抓你们了。”
细嫩的手腕上空荡荡的,众人当机的脑子在盯了她的腕子半晌后恍然大悟,手铐呢!
反应过来那一会,宣墨的小身影早就消失了,化为一道残影,转身就劈昏身边一个黑衣男,夺过一把枪,顺势打穿前方一个刚举起枪的人的右手腕,在那人的痛呼声中再次回身举枪,精准的再次打穿一只右手。
一切发生的太快,即使受过训练的保镖也只能勉强应付,却已经在宣墨游刃有余的攻击下瞬间丧失三分之一的战斗力。
但是接下来的三分之二,都是战斗力觉醒的人了。
密闭的会议室不大不小,正好让人不敢扫射,几个日本鬼子开始鬼叫鬼叫的在剩余保镖的保护下往会议室大门走。
宣墨轻松的躲着子弹,在接连放倒两个日本人身边的保镖后脚一挑,一把枪非常精准的落入罗柯的手中。
他虽然被拷着,但不妨碍开枪,有枪在手,即使受过的训练只有寥寥几次,但是爆发的血性却在一瞬间激发了他的战斗力,大吼一声跳起就打,并且借着地理优势快步跑到门边守着。
外面的保镖早就收到了消息,乌泱乌泱的从电梯和安全通道钻出来,一开始要开门,发现门被反锁,立刻转手开始射玻璃。
可惜,真的很可惜,当初建造这大厦的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全大楼仅有的一块高压强化防弹玻璃就树立在这里,坚定不移,威武不屈。
乒乒乓乓的声音络绎不绝,除了在玻璃上增加小裂痕和反弹的子弹射到其他人自动减少战斗力外,没有任何用处。
现场一共也只有六个保镖驻守,瞬间被宣墨放掉了三个,混在商业安全人士中的小龟耍阴招处理了一,紧接着爆发的罗柯干掉了俩,立刻只剩下前前后后聚集起来的七个大佬和七个身带手铐的俘虏。
可以看出那七个大佬有一大半曾经都是练家子,但是那也是曾经,啤酒肚见证岁月的无情,他们已经老了,双手只拿得动钱和雪茄了。
“你们到底是谁!”地位最高的山野社长被枪顶着头愤怒的青筋暴突,他对顶着自己脑壳的小龟尤为愤怒,“你不是那边派来的!”
小龟耸肩很无奈:“明显不是。”
“可恶!”山野阴狠的盯着宣墨,眼神似蛇,“年轻人,好样的,我记住你了!”
宣墨无所谓:“哦,谢谢哦。”记住她的人多了,虱子多了那啥啥。
看着玻璃外乱成一团的保安,罗柯忽然觉得,如果对他们来说这次会议是一个突发事件的话,那现在的他们就是对方的突发事件,而且显然造成的危害更加大。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仿佛不曾做过这事,一脸平静相当无辜。
“现在怎么办?”罗柯和小龟都不知道有外援,进入大楼的人都会被搜身和检查,没法夹带通话器。
宣墨微微一笑:“倒数十秒。”
十,九,八四,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