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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勇叹了口气,点点头。
“或许”
他也不知道范先生心中如何想的,但是显然,灵珊给他留下的印记,是这辈子都抹杀不去的。
“我知道了。”
倾城亦是叹了口气,她不曾想过,范先生也有过这样的刻骨铭心。
转身,倾城便将灵珊的故事讲给了凤凝听。
凤凝因为范先生更是辛苦,有了这个故事做依托,希望她能够看开一些。
凤焱听完故事,整个人有些呆愣。
“原来,范先生并非无情之人。”
她不由感慨,心中也是难受。
她喜欢了范先生那么久,范先生都没有回应。这让她不得不怀疑,范先生的内心。如今想来,并非范先生无情,只是,对她无情。
“凝儿”倾城看得出凤焱的难过,她刚要安慰,凤凝却恍若忽然长大一般。
她的眼中闪现一抹柔情,看着倾城亦露出一抹微笑。
“我没事,我很好。”
她的确很好,这几日,从未有一日像如今这般好。
“姑姑,城儿,我想静一静。”
这件事,到底还是给了她不小的冲击,她想静一静,好好思量思量。
“嗯。”
倾城与凤仙也同样明白这个道理,她们没有打扰,轻轻了离开了房间。
走廊之上,凤仙不觉叹息。
“城儿,范先生与凝儿真的绝无可能了吗?”
她倒是觉得,男未婚女未嫁,试试看又何方?
“爹心中对那灵珊姑娘格外看重,怕是”
在倾城不知道这件事之前,她还抱有希望。可如今
范先生是重情重义之人,若是他对灵珊如此看重,怕是不会再喜欢别人。更别提,迎娶凤凝了。
凤仙点点头,将无谓的想法抛开,感念不已。
“他们在不在一起倒是无所谓,只是,凝儿腹中的孩子”
成亲无妨,可孩子等不得。
倾城也道:
“若是可以,还请舅妈劝劝凝儿不要留下孩子。”
她也时常劝解凤凝,可到底没有什么效果。凤仙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她叹了口气,无奈至极。
“哎这第一个孩子,又是得她如此看重,只怕”
凤凝不会同意放弃。
“若果真如此,大不了我来养。”
倾城也拿出了作为“王城”的气魄,若范先生真的离开,而凤凝又执意要生下孩子。
大不了,就是“王城”的儿子。
总归,“王城”的身份需要掩护。试问,有什么比一个儿子更能掩护的呢?
“可是,王爷那里”凤焱看着倾城,也是觉得心有不安。
此事,什么都好说,但凤焱那里绝不平常。
“没什么大不了”
倾城倒是不以为意,范先生说,凤焱收回了给她的权利,她正好也不想拥有。
反正,今后大家一切归于平淡,她也不想欠凤焱什么。
“真木尔王子?”
倾城看向一旁的树丛,忽然发现了一道熟悉身影。
阿弩
不,如今的真木尔王子却是在树丛之中。
听到倾城的声音,他从树丛中走了出来。
“将军夫人,沐大小姐。”
真木尔恭敬行礼,一派谦谦君子模样。可即便是姿态不错,但他刚才的作为却是让倾城很是不满。
“王子躲在这里多久了?”
自知道了真木尔便是阿弩,倾城对他也随意了许多。如今,更是直接质问,让气氛有些尴尬。
“沐大小姐说笑,在下不过刚刚路过。”
真木尔倒是不觉有甚,还露出一抹笑意,已表现自己的无辜。
刚刚路过?
倾城瞥了眼草丛处,那里可不是一个刚刚路过的模样。
1507打开锦囊()
真木尔笑了笑,并未解释什么,但目光里的姿态无疑表明一点,他并非什么都不知道。
“舅妈,您先回去吧。”
倾城对凤仙说道。
凤仙看着倾城姿态,虽然心中担忧。但这里毕竟是将军府,而她对倾城还是信赖的。故此,她便顺着倾城的话,离开了。
倾城见凤仙离开,这才对真木尔道:
“王子可喜欢喝桂花茶?”
她的目光坦然,一派温和之姿,并未因为识破真木尔身份,而有丝毫妄为举动。
真木尔瞥了倾城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意味。片刻之后,他才轻轻点了点头。
“喜欢。”
既是喜欢,便有了交谈的机会。
倾城将真木尔带回院中,良辰、美景初见真木尔有些惊讶,但也将姿态隐藏良好。
倾城亲手沏的桂花茶,清香扑鼻,旁边的禅香袭来,恍若已是“佛照寺”情景。
那时候的真木尔,还是阿弩,背着一把大刀,脸上浑然不羁,恍若江湖侠客,欣赏向往。如今,他已是高高在上的王子,带着使命而来。甚至,连以往的身份都不肯告知。
“茶香、禅香,人更香。”
饮过一盏茶后,真木尔冲倾城暧昧一笑。
他的姿态,像个浪荡的公子哥,晃了倾城的眼,也让倾城皱起了眉。
“不过是家乡的茶,难得能够让王子如此喜欢。”
倾城对真木尔的话不置可否,她拿出主人的气度,并不与之理会。
真木尔眉头轻皱,倾城以为他思量什么,却听到真木尔道:
“称呼我为‘真木尔’便可。”
原来,是倾城的称呼让他产生了不满。
看来,他刚才那句调戏之言,也不过随口罢了。
真木尔?
倾城称呼起来,还不如“王子”二字顺口。
“这个称呼,王子用的可还习惯?”
她为真木尔布茶,眸光一转,已是黯然许多。
“什么意思?”
纵然真木尔不解,可也从倾城的话语中听出了弦外之音。
他眯起了眼睛,看着倾城的姿态更显高傲。
他是王子,更是未凉都不可或缺的王子。倾城此言,犯了他的忌讳。
真木尔周身起了一层冷冽气息,连空气都变得冰冷了许多。
一年未见,他的确改变了许多。但是,倾城却毫不畏惧。
“臣女只是觉得王子身上的气势,有一种睥睨天下之感,怎会屈居王子之位,而心有甘愿?”
倾城并未点破他的身份,而是从他的如今的处境出发,做出分析。
别看他如今风光无限,可是,在西域可从不缺少王子。
比起南疆的王子争夺,西域更像一场盛宴。
仅老西域王,就有不下上百位子女,其中功成名就者,更是举不胜数。作为刚刚进入宫廷的真木尔来说,他需要巩固地位,更需要有人扶持。
倾城此言,让真木尔很快变了脸色。
“你想说什么?”
他自是知道倾城聪慧,可他并不认为,倾城能够为他做什么。
但是,倾城却对自己很有信心。
“臣女愿助王子一臂之力,坐拥西域王朝。”
倾城目光笃定,坚定的姿态让人毫不怀疑她所说的话。
真木尔明白,眼前这个女子有多么强大的能力。她能够以一己之力活到现在,有多么的强大的。
所以,当倾城说出此言时,他已是心中坚信,她有这个能力。
可是,他是真木尔。既然是真木尔,那么就没有道理会直接相信倾城的话。
更何况,倾城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你要帮我?为什么?”
他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他可不相信,倾城可无故帮助一个陌生人。
当然,倾城不会无故帮助陌生人。但是,她却会帮助朋友。
“王子长的很像臣女的一位故人。”
倾城直言不讳道。
她大概能够理解,真木尔为什么不愿意与她相认。可这不代表,他可以逃避。
尤其,是他们两个人在的时候,她希望真木尔能够坦白。
“哦?有多像?”
真木尔似乎并未能领会倾城的意思,还在模棱两可做着逃避举动。
“一模一样。”
倾城亦不给他丝毫机会,直接将话题堵住。
她的目光紧盯着真木尔,让真木尔的一言一行,哪怕一个眼神的转动,也逃不过她的双眼。
在倾城紧盯的姿态下,真木尔有些慌乱。不过,他毕竟经历了许多,即便如此,他也能够保持片刻的从容。
“这世上物有相同,人有相似也便不足为奇。”
他抿了口清茶,顺势将视线转移,以逃过倾城的审视目光。
若是倾城不知晓真相也就罢了,可倾城知晓,便再也无法佯装不知。
“是啊,物有相同,人有相似。可再相似的人,也终有不同的地方。王子,您说是吗?”
她拿出净坛大师给她的锦囊,递到真木尔面前。
看着似曾相识的香包,真木尔心中一慌。
“这是什么?”
只一眼,他便移不开双目。
“净坛大师临终前,给我的锦囊。”
倾城未曾隐瞒,她的坦然举动让真木尔的目光,微乎其微地颤抖了几下。
果然,他还是忘不掉曾经。
倾城见真木尔未曾接过锦囊,已是自顾自打了开来。
“净坛大师说,若是我有朝一日能够见到故人,再打开锦囊。今日,便是那好时机。”
她相信,以净坛大师的智慧,必定早已知晓今日的情形。
就如同他让净心转告她,饶恕阿弩一命一样。
即便,今日的倾城并不知晓,她有什么需要饶恕阿弩的时刻。但倾城相信,这一天终会到来。
但这件事,却是不必与真木尔交代。
眼见倾城已经快要打开锦囊,真木尔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
“沐大小姐莫不是糊涂了,我可并非故人。”
事到如今,他依旧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哪怕,只是在倾城面前。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锦囊也被倾城彻底打开。
“是与不是,已不是那般重要。”
小巧的锦囊内,安然放着一张小小的字条。他们不知道字条上写着什么字,但肯定,与他们有关。
真木尔的心瞬间变得激动,倾城亦然。
这张写着他么命运的字条,究竟写了什么?
1508助我为王()
“结盟”
当倾城打开字条,上面便只写着这两个字。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中带着一丝迷茫,许久都未曾开口。
一旁的真木尔终于忍不住拿过了字条,字条上写着的内容无法令他动容。可是,上面那熟悉的字迹,却是令他的心猛然一悸。
师傅,师傅
他在心中默念,眼中的神色终于无法隐藏的流露。
净坛大师,之与阿弩,是再生父母一般的存在。他们亦师亦友,净坛大师给了阿弩无微不至的关怀。
饶是岁月流逝,阿弩心中永远也不会忘记曾经的点滴。
“师傅”
他拿着字条,跪倒在地。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是怎样的身份,净坛大师与他都是不可磨灭的存在。
泪水,随之涌来。
也只有在净坛大师面前,他才流露如个孩子。哪怕,仅仅是大师的字迹。
眼前的一切,让倾城有片刻呆愣。而后,她终于反应了过来。
阿弩的心情,她无法体会。但是,她理解他的激动。
“你终于肯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倾城又何尝不是激动的呢?
对于阿弩,她的感情很特殊。
一方面,因为净坛大师的缘故。爱屋及乌,净坛大师的弟子,自然让倾城区别对待。
另一方面,是他们的相识。
在倾城心中,阿弩更像伙伴。在她迷茫之际,给她指引方向。
他们好似知音,更胜知己。
倾城的话,也给了阿弩不小震惊。他满面吃惊地看着倾城,语气有微微颤抖。
“你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自认为将身份隐藏很好,可为什么倾城会知道这些?
倾城所知道的,也不错猜测。若没有净心的指点,她亦是迷茫。
不过,她却没有告知阿弩有关净心的事,只道:
“除了面容,一个人的气息也是无法改变的。”
猜测之所以成为猜测,便是因为那最后一个结论无法定夺。倾城对阿弩的认知,固然有净心的影响。可是,她对阿弩的判断还是准确的。
西域王朝的真木尔王子,果真,就是阿弩。
倾城的解释,让阿弩更为无奈叹息。
他长叹一口气。
“想不到,我从一开始就暴露了。”
亏得他还想着隐瞒,敢情从来就没有开始
倾城瞥了他一眼,没再解释。
“净坛大师的话,你怎么看?”
这虽是净坛大师的锦囊,可事在人为,若是阿弩无视,她自也无法做什么。
有关阿弩,有关西域,倾城总感觉其中隐藏着巨大危机。
不过,危机却是挑战。
仅仅是提及了净坛大师的法号,已经让阿弩有丝丝颤抖。
“师傅”
他之与净坛大师,是倾城无法体会的深刻。大师是看着阿弩长大的,将他从一个嫉恶如仇的孩子,用包容和爱,让他成为了一个温如玉的少年。
虽然,外表依旧洒脱。可内在,他却明白自己是谁,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所以,净坛大师的话,阿弩对此深信不疑。
“我自当遵从。”
他看着倾城,幽幽道:
“既然是师傅所说,我相信他的判断。”
而今,这也是他最为挂念的事情。不过,此锦囊是倾城拿出来的。所以,净坛大师是要他与倾城结盟?
倾城,一个女子?
“你为什么会成为西域王子?”
这是倾城所不解的地方,明明前一刻阿弩还如同一个侠士一般,可此刻,他却成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王子殿下。
倾城的疑问,在阿弩看来着实没有几分道理。
“我的身世,师傅没有对你说过?”
当倾城拿出锦囊,他还以为倾城已然知晓了一切。可如今看来,事情似乎并不是如同他想象的那般。
“没有。”倾城很是坦然,净坛大师对阿弩的保护很周到。即便是她,也不过是诓骗了净心之后,才得知明白真相。
但有些事,即便是净心也不是不甚明了的。
所以,她才会询问阿弩。有什么人,比当事人更为了解自身的呢?
净坛大师没有告诉倾城这些事,为了保护阿弩,也是为了不让倾城过早沾染此事。
毕竟,倾城许不会沾染,若是提早知道,反而没了意义。
但命运的安排,是逃不掉的。她最终还是来到了西域,见到了阿弩,两个人的命运也便分不开。
而今,他们并不知道命运的安排。
“我本身就是西域的王子,不过因为少时遭人陷害,被人带到了凤昭。而我的故土回不去,便只能待在凤昭。”
阿弩的解释与净心所说倒无二斑,只是提及净坛大师,让阿弩不免感伤。
“随着师傅的离去,我留在凤昭也没有意义。所以,便回了西域。”
他留在凤昭,是因为那里有他在意的人。当他在意的人离去,他也没了留下去的意义。
而离开,亦是净坛大师为他做出的选择。
“你需要我做什么?”倾城看着阿弩,心中竟莫名有些安稳。自阿弩承认了自己身份的那一刻,倾城仿佛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