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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锻炼筋骨,正好那这帮不长眼的“苍蝇”练练手。
净心正欲离开,倾城却道:
“师傅,他们愿意跟就跟着吧。”
她虽感觉不到背后有人跟从,但也知道他们并无恶意。
净心停下动作,不明道:
“你知道他们的来历?”
否则倾城为什么会让别人跟踪?
倾城见净心着实好奇,便解释了苏武的跟踪。
净心不愤道:
“苏武这个小子,原来打的是这份心思。我说他怎么总有意无意询问你的情况呢?”
若没有今日之事,净心对苏武的态度还是不错的。总有个人忙前忙后,端茶递水,苏武的伺候简直比宁白还要舒心。
但想到苏武的用意,净心感到一阵厌恶。
他是那种出卖徒弟的师傅吗?
亏得他还想收苏武为徒。
倾城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着净心,眼中闪现一抹怀疑。
净心如何不知她的心意,忙解释道:
“我又不了解你,想说也没得可说。”
他中间是有几次差点脱口而出,但他也知道此事兹事体大,关键时刻住了嘴。
倾城不以为意,轻唤着马儿,不再理会净心。
进了城,倾城却不往沐府方向走,净心不由疑惑。
“不回沐府?”
他还以为倾城最起码回府梳妆打扮下才去见凤焱。
净心的提醒令倾城猛然一顿,她忽然想到一件令她忽视已久,却至关重要的事。
身为“王城”的她,怎么会知道古董铺子!
凤焱绝不可能是大意而为,在她点头之后,凤焱更没有任何惊讶表示。
难道说,他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
倾城大脑仿佛出现一个断裂,她想要去想,可却什么都想不到。
一阵疼痛令倾城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倾城只见净心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师傅,我们回沐府。”倾城坚定道。
还没等净心开口,倾城随即想到苏武安排跟踪的人,便朝着天空道:
“大武,将后面那群人引开。”
“是。”大武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浑厚的气息令净心目光一转道:
“这是哪里蹦出来的侍卫,小丫头,你的本事挺大啊。”
自南疆,有阿大在侧。于朝阳,有小圣保护。回到内京,竟然还有一个大武。
净心忽然觉得他有些看不透倾城了,他这到底收了个什么徒弟?
面对净心的疑惑,倾城也不惊慌,幽幽道:
“师傅,别演戏了。”
净心连几里之外的跟踪都能察觉,会察觉不出自他们进城之后,大武就跟在他们身后?
“你早就知道大武跟着我们。”倾城一句道破,目光毫无怯色。
净心被她戳穿,略有尴尬道:
“我这不是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吗?”
想他净心纵横江湖多年,却没想到竟栽到了一个小丫头手里。但谁让他乐意如此呢?
净心有时候也着实郁闷,这是他求来的徒弟,有时候很合他心意,可更多的时候,他又觉得这是位顾奶奶,得罪不得。
倾城并没有将净心的话放在心上,她幽幽道:
“一会儿回了沐府,有您活跃的时候。”
此言一出,净心顷刻警觉。
他立即想到了上次倾城南疆而归,他在沐府上演的那出戏。
倾城是沐家的嫡女,若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还能无法在外多日不归。而今,倾城可是在朝阳城整整待了一个月,如此,她又用的什么借口?
净心小心道:
“你该不会又借着我的身份,离开沐府了吧?”
“不然呢?”倾城反问道。
以她的身份,不搬出一个可靠的靠山,怎么能离府这么久呢?
净心欲哭无泪,虽然他不在乎多得罪一个沐府,但他的名声就是这样败坏的!
“我这哪里是收了一个徒弟啊!”
分明是收了一个冤家!
然,最后一句话,净心没敢说出来。
“不然,您收的是什么?”倾城却直接询问。
她的目光虽然淡然,却暗暗隐含深意,令净心不敢乱讲。
他踌躇片刻,这才想到。
“是友人。”他讨好道:“咱们平起平坐。”
想他这个师傅活的也真是郁闷,居然和徒弟平起平坐,还不敢有丝毫怨言。
648有酒有肉,人间快意()
倾城很满意净心的回答,却仍抱着净心的胳膊道:
“在徒弟心里,您永远都是我的师傅。”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倾城拿捏正好。但净心却觉得“甜枣”好吃,乐不思蜀。
在回沐府之前,倾城将净心带到了她换衣服的别院。
不多时,她便从“王城”变回了“倾城”。
“啧啧,果然是女孩,心思就是细腻。”
净心对倾城的举动连连称赞,有这么一处院落,即便被人查到,也无法顺藤摸瓜。
接下来,还更有净心吃惊的。
他们并没有从门口出去,而是从房内的地道出去。转眼,却来到了城外。
净心从称赞转为佩服,他真想知道倾城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明明那么小的年纪,怎么鬼主意这么多呢?
地道,是倾城根据“地下城”的想法而来。
既然内京城地下有一座空城可以通到关外,那么他们也可以挖一条密道,以备不时之需。
两个人再次从城门而入,不过这回净心身边却变成了沐家大小姐,沐倾城。
“师傅,一会儿可能还需要您帮个忙。”
倾城趁着净心心情不差,便告知道。
净心眉头一挑,目光犀利,却也让倾城坦言。
倾城便将她沐老夫人派人跟从,结果她扔下众人,独自离开的事讲了一遍。
原以为会得训斥,但净心却不以为意摆摆手道:
“此事包在为师身上。”
不过是为徒弟办事,做师傅的义不容辞。
有了净心的话,倾城便已放心。
“大小姐,您回来了?”沐府的护卫看到倾城着实开心,一脸欣喜的便迎了上来。
护卫见到净心,便也行礼道:
“净心大师。”
自净心上次大闹沐府之后,沐府之人对他无人不知。如今护卫更是以礼相待,令净心也心悦许多。
“不错,这回倒认识我了。”
净心一脸冷漠,但嘴角却也挂着隐隐笑意。
“张嬷嬷回来了吗?”
倾城询问护卫道。
护卫点点头,面露不安。
倾城了然于心,没有多言。
“大小姐回来了”
“大小姐回来了”
随着护卫们高呼,倾城回来的消息在沐府不胫而走。
两个人刚走过前院,丰益便急匆匆赶来过来。
“给大小姐请安。”
他跪拜在地,对倾城甚是恭敬。
倾城倒不觉得以前丰益对她有如此恭敬,不过也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丰益如此对她,她也不会刁难什么。
“大小姐,净心大师,这边请。”丰益恭敬站在一侧,在前带路。
“沐相爷在府上吗?”倾城随口问道。
如今南疆局势明朗,西域亦无烦忧。正值冬日,沐相爷应该没有什么烦心事。
丰益忙道:
“在呢,在呢,老爷前几日还在念叨小姐。如今小姐回家,相爷定是欢喜的。”
也多亏了丰益能说会道,前几日沐相爷的确提过倾城,然却不是想念。而是因为沐倾心道,倾城认了净心大师为师傅,她也想要拜净心大师为师的事。
沐相爷正值兴头上,随口便应下了。如今倾城与净心大师一起回来,这沐相府又有热闹了。
倾城也全然不信,沐相爷会想他?
只怕有沐倾心在,他早已忘记了她这个女儿。即便偶然提到,也是因利而为,没有半点父女情谊。
说话间,几人便进了大堂。
平日里,这里只有来了重要客人才会布置。净心大师于沐府来说,自然是贵客,用到这里也不足为奇。
沐老夫人端坐堂上,打扮得体,穿着一身素衣,朴素却显优雅。
“孙女儿给祖母请安。”
倾城直直跪拜,她多日未归,于沐老夫人竟也有了几分挂念。
人是感情动物,即便再大的仇怨,在一起久了,也难免牵挂。
沐老夫人点点头,对倾城一派慈爱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看向净心,眸光柔和道:
“净心大师一路辛苦,早已备下了房间和宴席,您是先休息还是先用膳呢?”
沐老夫人对“佛照寺”的大师一向推崇,先有净坛,后有净心。又因净心曾经救过她的事,如今关系显得各位亲厚。
在沐老夫人面前,净心便摆出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
一身灰衣粗布,也让他传出体察民情的慈悲。
净心摆摆手,高深莫测道:
“无碍,我与城儿一路还好。沐老夫人叙旧便可。”
他的姿态一派淡然,慈爱的目光散发每一个角落,让人看了只觉得此乃高僧作为。
倾城暗暗朝天翻了一个白眼,净心演戏的本领越发高超,也难怪连沐老夫人都看不出什么破绽。
沐老夫人满脸堆笑,问道:
“是,老身早想听大师讲经。今日回来,您在沐府多住几日可好?”
沐老夫人因诵经缘故,特别渴望听到大师讲经。以前净坛大师在时,她便时常去“佛照寺”听经。净坛大师走了,她也去过几次。大概是熟悉的人不在,她也没了听经的心思。
净心与净坛一脉相承,早年间沐老夫人也曾听过几回净心的讲经,着实不错。不过近些年,净心闭关,倒没什么机会听从。如今有了机会,沐老夫人当然要试上一试。
净心暗暗瞥了眼倾城,这才道:
“那是自然。”
这一小小的举动,沐老夫人看在眼里。她虽没有提及,但看向倾城的眸光已然不同。沐老夫人吩咐道:
“孙嬷嬷,快去吩咐厨房,把酒菜都备下。”
她也听闻了净心的癖好,虽然有违道义,但因太过推崇,如此沐老夫人倒也能够接受。
孙嬷嬷从屋外进来,忙道:
“早就准备好了,只等净心大师落座。”
“有酒肉?”
净心听到这句话便喜笑颜开,先前所有的不满烟消云散。
倾城不着痕迹瞪了净心一眼,先前还说要帮她解释,如今听到了饭菜竟什么都不顾及了。
孙嬷嬷察言观色的本事当属一流,她忙不迭道:
“都是些家常便饭,还请大师不要嫌弃。”
家常便饭,乃是净心最爱。
他倒也不曾忘记对倾城的许诺,临走前还道:
“走走走。城儿,你好好在这里听祖母教导,为师去去就来。”
至于去到何时,那就不一定了。
649故意为之()
“孙女倾城给祖母请安。”净心走后,倾城再次正式叩拜。
沐老夫人连瞥都没有瞥一眼,眸光冰冷一片。
倾城不敢怠慢,诚恳道:
“祖母,孙女儿知错。”
她回来,必不可少的一幕,如今又要上演。
听到倾城的知错之说,沐老夫人的目光终于瞥了过来,却只是淡淡道:
“你何错之有?”
她的语气毫无波澜,似完全不曾理会。
但倾城如何听不出沐老夫人的不满,她急忙道:
“孙女儿不该与师傅离开,却没有告知张嬷嬷。”
当时,祖母派孙嬷嬷和府中护卫跟从。她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独自离开。
如今,这件事终于要解决了。
倾城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却也道出了净心在场的事实。
沐老夫人当即便意识了问题,不由问道:
“净心大师与你一起离开的?”
倾城抛下张嬷嬷,独自离开,沐老夫人本要发怒。可如果失去牵扯到净心大师,那就另当别论了。
倾城暗自庆幸,幸好她提起与净心提过此事。哪怕沐老夫人当面对峙,她也不会惧怕。
倾城解释道:
“是。净心大师去范府将我接走,我本不知道师傅用意,可等我知道时,我们已经离开内京城了。”
她如此说,也是无奈之举。若非净心,她定然逃不开沐老夫人的审问。
倾城觉得这个师傅拜得不亏,不但可以教授她武功,必要时刻还有挡箭牌的功效。
沐老夫人虽不敢对净心如何,却对倾城的话略有怀疑。
“净心大师何故如此?”她问道。
倾城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道:
“师傅说,他新收的弟子不好与外张扬。故此,不能带人前去。”
“他新收的弟子是谁?”沐老夫人直接问道。
倾城早料想沐老夫人不会善罢甘休,此刻也借着净心的举动,有些为难。
“祖母”
她都表明净心不想被人知道,沐老夫人还如此询问。若是逼问,也着实不堪。
然而,沐老夫人却不逼问,而是声音柔和道:
“罢了,你既不愿说,我也不会强求。”
以柔克刚,向来是沐老夫人的拿手好戏。
她的柔和,反而令倾城无法不说。
倾城坦言道:
“乃是天下第一富商,宁白,宁公子。”
哪怕沐老夫人吃斋念佛多年的人,听到此事,也不觉一惊。
倾城暗暗松了口气,有宁白出现,也可以转移沐老夫人的大半心思。于她,自然是有利的。
沐老夫人的吃惊转瞬即逝,她点头感慨道:
“不愧是净心大师,只怕也只有此子方能入得了他的眼。”
净心大师不但是“佛照寺”高僧,更是这世间少有的得道之人。
虽然为人洒脱了些,但道行却很高超,这点,沐老夫人深有体会。
然而,让她想到的更多的却是沐家与宁家的交集。
“如此,我们沐家与宁家也有了联系。”沐老夫人十分欣慰。
沐家的产业与宁家多有接触,以往这些都是张域在运作,沐家也并未解除。
但倾城若能与宁白交好,与沐家产业也是大大有利。
倾城明白沐老夫人心思,但还是解释道:
“师兄为人随性,他并不知我便是沐府之人。”
如此,她也不会因此关系,为沐家带来什么利益。
沐老夫人轻皱眉头,有些不悦。
为此,倾城却不能随了她的心意。
沐老夫人只稍稍思量,眉头却又舒展开来。她慈爱道:
“这样也好,你们是师兄妹,多与宁公子交往,对你也大大有利。”
年轻人的世界,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与沐家带来利益是次要,重要的是,倾城要与宁白交好。
只有关系达到了,利益却是源源不断。
倾城明白沐老夫人心思,也只淡淡道:
“是。”
如果沐老夫人想要借此为沐家带来利益,那么终究是错的。
有了净心,有了宁白,沐老夫人就算对倾城有再大的不满,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她终于摆出祖母的模样,语气轻柔道:
“你虽然扔下了张嬷嬷不管,但也算有情可原。素锦出了事,你又扔下她,她还以为你舍弃了她。”
“怎么会呢?”倾城一惊,她从未想过舍弃张嬷嬷。张嬷嬷跟在她身边许久,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