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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一惊,忙道:
“你也知道这件事?”
张甜会注意到此事,是因为离家派人前来。可凤焱到底为什么会关注此事呢?
凤焱是住在宁家的别院的,李家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惊扰宁白吧。
凤焱眉心一皱,看着倾城的姿态,幽幽道:
“你要去李家?”
刚才,他在外面已经见过了李家的下人。如今倾城已经知晓此事,那便没什么可怀疑的。
他随即道:
“把净心大师也叫上。”
此去李家,恐不会如表面一般简单。
倾城虽然疑惑,但也是按照凤焱所说,将净心叫了起来。
“大清早的,干什么呀?”净心带着起床气,浑身散发着不爽气息。
他昨晚熬了一夜,好不容易可以睡个好觉,倾城竟还不让他舒心。
“大师。”凤焱走上前去,行礼道。
净心一见凤焱,顿时来气。
“我说城儿不至于对我如此,原来是你一大清早惹人清梦。”他对凤焱没什么好感,好好的王爷不做,整日跑到倾城身边转悠什么?
别以为他不知道凤焱的心思,但是有他在,绝不可能!
净心可不会让自己的徒弟去皇宫那么危险的地方,再说,他也给凤焱与倾城算过,他们俩不合适。
凤焱早对净心的态度见怪不怪,此刻只道:
“大师,有件事还请您陪我们走一趟。”
“你们?”净心的目光狐疑地在倾城与凤焱身上打转,疑问连连。
倾城眼见时间已来不及,便道:
“边走边说”
既然凤焱说将净心带上,那便带上吧。
一路上,倾城和净心解释了她与李家的情况。
当净心得知李娇居然对王棋有如此举动,当下便已气恼。
“好一个李家,竟敢欺负到我徒弟头顶上,当我是死人啊!”净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气恼了,自他得知“倾楼”是倾城所开以后,便将这里的所有人看做了自己的人。
如今王棋在外被人欺骗,这就和倾城被人欺负没什么不同。
可笑的是,那个什么李老板竟然还敢让倾城过去。他不好好教训教训此人,就是有失师傅威严。
倾城见净心如此愤怒,不觉道:
“师傅,不是我说,你的名声也就在内京。在这里,恐怕你的名号不好用。”
如果换做净坛大师还差不多。
“胡说!”净心直接否定,怒气道:“虽然不及朝阳,但好歹也有着得道高僧的名号。”
连宁家都给他三分薄面,他就不信普天之下的商贾,还有谁能大过宁家的面子?
倾城见净心已心有笃定,不觉查凤焱眨眨眼睛。
她是故意气净心的,虽不知道为何要带上他,但净心去了总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吧。
倾城偶然间的示好举动令凤焱一喜,但随即倾城脸上的笑意便已消散,这令凤焱有些失望。
很快,他们到达了李府。
李府周围已经围满了人,不时从府中传出一道哭声,更显热闹。
“王公子,您可来了,我家老爷已经恭候多时了。”李奇从府中迎了出来,他看向倾城,一阵喜悦。
当他的目光瞥见凤焱的身影时,眸光不自觉黯淡了一分。
倾城可没想到李奇会对她这么热情,大概是昨夜受了刺激吧。
倾城随着李奇进了府,这才看到院中摆放着一具尸体。尸体用白布蒙上,书生的家人已在一旁声泪俱下。
倾城不觉多瞥了尸体几眼,心道这大概就是书生的尸首了吧。
书生的父母已经不能自持,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在这个家庭上演。自称是书生堂哥的人还在与李老板僵持不下,李老板见到倾城,顷刻便走了出来。
“王公子,您帮我说说,我昨夜是不是与那书生说得明白。我李家与他从无瓜葛。而那书生也说过,他与小女还未行最后一道礼,当不得夫妻。”
李老板的姿态降到最低,焦急的模样带着恳求的语气。他怕倾城心有芥蒂,还道:
“王公子,人命关天,还请您海涵。”
李老板所言,倒没有什么不对。
倾城也知,人命关头的事马虎不得。如今书生家摆明要讨要一个说法,但没有证据一切都是空谈。
“确有此事。”倾城点头道。
她可以证明李老板话语的真实,却无法肯定他的清白。
“你又是谁?”书生的堂哥盯着倾城,一脸无赖模样。
若说书生还有一个谦谦君子的外表,那么他的堂哥则完全不同。
满脸横肉,一副凶相,满身的肥肉伴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的,似马上就要喷涌而出一般。像个屠夫,浑身散发一股戾气。
倾城还未开口,李老板却厉声道:
“放肆,这位是‘倾楼’的王公子。”
他似乎着重强调倾城的身份,让倾城不免警觉。
“倾楼?”男人猛然一顿,忽而目光一转,邪笑道:“王棋就是你们那的人吧。”
他的语气带着玩弄,似还有些嘲弄。这种模样,哪里是得知弟弟死后该有的反应?
倾城目光一转,浑身都气势流露,令男人不敢小觑。男人急忙道:
“我没别的意思,你们都是为商的,商商相护,我们平民百姓从何相信?”
他就是不相信倾城的话,倾城是李老板请来的人,自然随着李老板去说。
倾城还未开口,李老板却直接跳出来道:
“你这话怎么说的?王公子从不说谎话,昨夜还是他将书生带到我面前的。”
李老板今日似乎特别仰仗倾城,话里话外都透着对倾城的维护,但倾城怎么听着这话不对劲呢?
书生的堂哥也反应了过来,指着倾城怒气冲冲道:
“什么,昨夜我弟是被你带走的?”
倾城还没回过神来,便听他对着书生的父母吼道:
“大爷,大妈,是他害死我的弟的!”
倾城一愣,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书生的父母已经冲到她的面前。
604大师解密()
“你还我儿子,还我儿子”
书生的父母已泪流满面,无论别人如何,他们是真心牵挂书生的。
净心此刻也听得明白,不过是死了人,结果怎么推到他徒弟身上了。
他大喝一声,怒气道:
“放肆,哪里来的市井小民,竟敢随意诬陷老衲的徒弟。”
此刻,倾城也看得明白。
她终于明白凤焱为什么会觉得此行不简单,敢情,李老板是想将此事嫁祸到她的身上。
她还在想李老板为什么要叫她来,还表现出一副很亲密的模样。
“李老板,这就是你让我来的目的吗?”倾城直言不讳逼问道。
别看李老板老实,此刻也人精样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书生家人身上。
“王公子,您这话是怎么说的?这可都是他们说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李老板一脸莫名,无辜的姿态让倾城差一点就信了他的谎言。
她不知道她来之前,李老板与书生家人说了些什么。
书生的家人,他的父母许是来讨厌说法。但他那个堂哥,摆明就是来要钱的。
李老板给了指了条明路,指不定他和李老板就是一伙的。
倾城沉静之际,书生的表哥已经义愤填膺道:
“来呀,是他们害死的人,就要让他们偿命。咱们都去‘倾楼’,让他们做不成生意。”
他便是将主意打了倾城身上,以为有李老板做主就可以高枕无忧。
倾城不动声色,不等那些人起身,净心却已挡在倾城面前,怒喝道:
“谁敢去惹事,休怪老衲不客气!”
昨日,他没见也就罢了。今日,这些人胆敢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徒弟,可有把他放在眼里?
书生的堂哥稍稍一顿,当看到净心孤身一人,而他们人多势众,当下下令道:
“哪里来的臭和尚,给我打!”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书生的家人全部冲了过来。
净心虽心有有气,但也手下留情。他心思通透,自然明白今日之事缘起何故。
他心里还是同情这些人的,但是被人利用,同样不可姑息。
他们也没见净心用了什么手法,那些冲上去的人不过瞬间便跌倒在地。
书生堂哥见净心如此作为,居然提刀也冲了上来。
他和那些手无寸铁的人不同,他招招逼迫,眼见大刀就要砍刀净心身上。
若不是倾城知道净心有几分武艺,只怕此刻也会吓破了胆。
只见净心不慌不忙,一个反手,直接按住书生堂哥紧握大刀的手。
“哎呦”
书生堂哥哀嚎一声,大刀应声落地,他的手依旧被净心牢牢禁锢。
“大,大师饶命,大师饶命。”他赶紧求饶,与书生一个德行。
也只有此刻,倾城才能确定,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份求饶姿态,与书生如出一辙。
净心不屑道:
“现在知道求饶了,早干什么去了!”
“大师”书生表哥还想说些什么,净心却将手一松,怒喝一声。
“滚开,别脏了我的手。”
书生表哥哪还敢迟疑,赶紧逃离净心身侧,再不敢对倾城无礼。
“你就是李老板?”净心瞥了眼李老板,面色幽暗。
李老板心中早已被净心的武艺震惊,想不到这位王公子身边奇人如此之多。不但有身份莫测的风公子,还有身形诡异的老和尚。
“不知大师法号何处?”李老板姿态端正道。
对待比自己强的人,他一向不敢怠慢。
“净心。”净心直接吐出两个字,惹得李老板大惊失色。
“您,您是‘佛照寺’的净心大师?”
他的面色惊恐,甚至还倒退了两步,看起来对净心很是害怕。
“想不到,你倒不傻。”净心直接讽刺道。
然而,李老板完全无视这一嘲讽,心有惶恐道:
“您是宁白,宁公子的师傅?”
他在李娇大婚之日倒是听说过宁白有位师傅,乃是得道高僧。
可他怎样也无法与眼前这个身着灰色布衣的光头男人联系起来。
在他心里,得道高僧不都是仪态大方,身着袈裟的人吗?
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李老板却不敢大意。
净心眉心一皱,不悦道:
“好端端的,提他干吗?”
如此,便是承认他与宁白的关系。
李老板完全震惊,满是慌张。
顿了顿,净心又道:
“既然你提了,我也不妨和你说。宁白是我二徒弟,王城可是我大徒弟。如今你竟敢带头来欺负我大徒弟,是不是不将我放在眼里啊?”
有徒弟不利用,白不利用。
眼见眼前这李老板对宁白多有惧怕,他自然要摆出宁白师傅的名号,令人不敢得罪。
否则解决这件事还真有些麻烦。
净心的原则一向是能少出力少出力,有了宁白这么一个挡箭牌,他做什么都无所谓。
李老板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间净心为倾城说话,他有些拿不准主意,却还是坦言道:
“净心大师您多虑了,在下所言并非故意,都是实情。”
他句句属实而已,哪怕是宁白再此,也挑不出毛病。
净心冷哼一声,对李老板的人品已经不满。
他没有再指望李老板,而是看向院中的那块白布道:“这就是书生的尸体?”
“正是。”李老板还在一旁照应。
“把布撩开。”净心直接下达命令。
李老板忙道:
“大师,死者为大,这样不好吧?”
他虽不知道净心要做什么,但是显然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净心也不理他,只淡然道:
“不掀开,我怎么替他吟诵往生咒。”
“大师竟是要给他诵经?”李老板表示怀疑,净心是跟着倾城而来,而以倾城与书生的关系,她大概也没有这样好心。
“掀开。”净心已经不耐。
考虑到净心的身份以及一身武艺,李老板只有让人掀开了白布。
书生的家人站在不不远处,互相搀扶起身。他们本想阻拦,可想到净心的作为,却都不敢上前。
白布掀开之后,书生的模样显露出来。
他的脸已经被泡得发白,苍白的脸色透着寒冷的气息。
净心蹲下身,在书生脸色摸索着。
“大师,您这是”李老板心中不解,忙询问道。
“他的口腔是封闭的,说明他并非溺水而亡,乃是被人杀害后,又扔下了水。”
605洗刷嫌疑()
净心没有理会李老板的话,而是分析起书生的落水原因。
倾城不由怔住了,想不到净心还有如此本事。
书生的堂哥也起了心思,忙道:
“还请大师还我们一个真相,我弟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书生家人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盯着净心。
想起在他们心中还犹如恶魔一般的净心,此刻却成了他们全部希望。
倾城看得出来,书生的家人在意的是书生的似,可书生的堂哥却不尽然。若不是有净心的武艺阻拦,他们怕是伺候已经受了怂恿。
倾城不觉看向凤焱,他好似有先见之明一般。
凤焱不知道是因为倾城的目光,还是因为他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竟勾起了嘴角。
虽然只有一瞬,但倾城看得清晰。她急忙转移视线,而后才想到她为什么要转移视线?她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可等她再次投过目光时,凤焱已经将目光落到了净心身上。
净心仔细查看了书生的尸首,这才问道:
“他在这里可有什么仇家?”
净心的话,便是坐实了“他杀”的可能。
书生堂哥忙道:
“没有,我弟一心读圣贤书,除了李家的小姐和‘倾楼’的王棋,也没有什么社会关系。”
他的目光不觉瞥向倾城,倾城知道他是因为王棋的缘故。
看样子,这位“堂哥”也并非善茬。若不是王棋现在行动不便,她还真想将王棋叫来当面对质。
净心将书生尸身放平,起身询问倾城道:
“城儿,你昨夜离开之后,书生身在何地?”
倾城忙道:
“书生被李老板赶出李府之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昨夜,她是看着书生被赶出了府。凤焱也可以作证。但接下来的事,她完全不知。
净心又看向李老板,询问道:
“李施主,可否告知书生去向?”
既然是李家将人赶出去,那么李家的人便是最后看到书生的人。
李老板早因净心的姿态慌了神,此刻又见他如此说,当下便道:
“我,我怎么会知道。大师,您是来审案的吗?”
审案这种事,可不是一个僧人能够参与的。
虽然,李老板因为宁白的关系,给了净心几分薄面。可若是净心损害了他的利益,他可不能轻饶。
净心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询问凤焱道:
“风公子,您怎么看?”
在外人面前,他倒是给足了凤焱面子。
虽然凤焱当得此行,可净心向来随意,可不会因为他是什么王爷、皇子而心有思量。
凤焱也便拱手,客气道:
“书生并非自杀,而是他杀。如果找不到凶手,那么最后见过书生的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