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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去。”
阿布站出来道。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祸端,那么他就要亲手解决这些灾难。
倾城点点头,她知道阿布决心已定,便不再多说什么。
如此,倾城、宁白、王彪、阿布四人带着一个旅的士兵去了异色城。
405人控天灾()
在出发之前,雪莲让每个人喝了一碗水。据说可以有抑制疫病的功效。
倾城自知雪莲许是有什么保命良方,想也不想便喝了。大家见到倾城喝了,便也跟着一饮而尽。
虽然不知道此物是什么,但无形之中大家都仿佛有了一道防护,对疫病也没有那么惧怕了。
路上,宁白时刻跟在倾城身后,让她不厌其烦。
“这疫病的沾染也分人,我想跟在王兄身后,也定会受到庇护吧。”宁白的话若有所知,让倾城顷刻惊觉。
“天灾可不是人能控制了的。”她不表露分毫,面对宁白只觉厌恶。
宁白却对自己的厌恶属性毫不自知,反而还对倾城道:
“王兄,我相信你。”
他的话透着狡黠,似有什么隐藏,但好在,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一行人到了异色城,城中的景象令人震惊。
街道上萧瑟不堪,仅仅一日,店铺已关门无数,门窗破败不堪,似有一场打斗曾经进行。
街道两旁,不少百姓瘫倒在地,年幼的儿女匍匐在地,嗷嗷待哺的婴孩哭闹与襁褓之内。
“怎么会这样”倾城心疼不已,但如此多的疫民,却让她无计可施。
“疫民都想出城,可若是出了城,这灾情便再也控制不住了。所以,官兵打压,才出现争斗的场面。”提到那些打压,王彪也心痛不已。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亦不想百姓出手。
自然而言的,王彪便将倾城看作首要。这种待遇,竟是连宁白都无法比拟。
因为无论是王勇的态度,亦或者是倾城的态度,似都在表明倾城的身份尊贵。由此,王彪便不敢大意。
倾城准备上前探看襁褓中的婴孩,王彪却抢先一步挡在她面前道:
“王公子,万万不可!”这些人中难免有被传染疫情者,若是倾城也因此而感染,那么王彪难辞其咎。
倾城摆摆手,将王彪的提醒视若无睹。
她走上前,将婴孩抱在怀中,小小的孩子似乎也知道温暖的降临。
原本已露青色的脸颊,在倾城的怀抱中慢慢转暖。
阿布急忙上前诊治,他自知倾城有办法自救,但凡是都有万一。倾城感染了疫病,对他也没有好处。所以他必须时刻保护倾城的安全。
阿布虽只学了易容之术,但世人却不知道,阿南法师除了一身法术外,医术也很是了得。他的弟子入门的功课便是医术,别说阿布,就连阿风也是个中高手。
只因阿南法师能力强大到让别人忽视了医术,才不被世人知晓。
阿布号脉之后,发现婴孩并无感染。由此,大家才放平了心。
来到城主府,里面已被疫民挤满,王彪的确如他所说一般,并没有遗弃灾民。
但在这里同样得不到救治,疫情越来越大,远远无法控制。
倾城等人刚进府,便投入到疫情的治理当中。
但疫情的感染如此迅速,若找不到根源,那么将毫无建树。
倾城猛然发现,在疫民之中,小孩的数量远远少于大人。按理说,小孩子不可能比大人更能抵抗疫情,这种反自然的规律,让倾城不得不将目光瞥向阿布。
难道说,真有什么天地之术。
阿布与倾城不同,他当然明白法术的真实性。可也正如王彪所讲的那样,法师的实现需要以作恶为依托。他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又怎么会是灾难的根源呢?
倾城的眼神显然已经表露了许多猜测,阿布不敢大意,只有用心诊治,似乎才能洗刷嫌疑。
倾城的目光只在阿布身世停留片刻,便扫向别处。
她自不信有这种神奇法术,便探寻事情背后的真相。
院子里,四处都能看到疫民的身影,还有不少疫民也相继而来。但大家来到这里于事无补,也不过是死在一起罢了。
不远处,一位士兵正在给疫民喂水。
原本气息微弱的疫民,在喝过水后彻底没了生息。
对于这种情况,大家已经选择了漠然。这里许多人,都将经历这种情况,只是不知道下一个是谁罢了。
倾城忽然想到了什么,在桶里舀了瓢水,细细观察。
王彪不知道倾城要做什么,也就只能由着她的行为。
“这里的水取自何处?”倾城忽然开口,眸光一闪。
王彪虽不明白倾城做法,但也老实道:
“取自附近的两河流域,因为此河地跨两国,因为取名为‘两河’。”
两河
流经两国,倾城顷刻便有了意识。
“这条河的流向是什么?”倾城心中已有猜测,现在需要的便是王彪的论证。
“自北向南”王彪不疑有他,急忙道。
随后,他猛然意识到了问题。
“公子的意思是”
“马上去两河,我们没有回来之前,谁也不能再喝水。”倾城打断他的话,立即行动。
王彪也想到了倾城的猜测,不敢迟疑,立即带倾城去了两河。
宁白看着倾城离开的背影,目光不觉闪动。他竟也忽视了这个问题,以倾城小小年纪,却能够看透本质,宁白越发觉得倾城不简单。
到了两河,四周绿树红花,看起来分外惹眼。
王彪命人从河中打出一些水,以备需要。
阿布小心地将水灌入几只老鼠口中,不多时,原本还叽叽叫着的老鼠顷刻便安静了下来。它们的症状与疫民一样,由此便验证了倾城的推断。
异色城的灾情并非疫情,而是投毒所致。
由此,便也解开了所谓“天灾”之论。
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便有了解救方法。
“什么时候能够配制解药。”倾城询问阿布。
她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阿布身世,她的心中也对先前的误会深感抱歉。
阿布自知自己命运,若是能够解救异色城百姓,于他自身也是功劳一件。
但想要于此之中研制解药,却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最快也要一日。”
阿布解释说:
“我需要以身试毒,明确毒药的种类,才能调出解药。”
“以身试毒?”倾城略有惊讶,却也无可奈何。
406甘蔗取水()
他们现在连中的什么毒都不知道,也只有此法才能有所突破。倾城手中握有雪莲果,并不担心阿布的安危。雪莲果能解世间百毒,大不了她救下阿布便是。
但目前最重要的是军营里的士兵。
“快,回大营,让将士们都不要饮用两河水。”
军中每隔几日便会到河中取水,吃的喝的便也是早已采集回来的水,这也是为什么疫情没有在军营出现的原因。若是他们饮用了两河水,那才是灾难的根源。
“我去。”宁白主动站出了出来,他直接上了马。
倾城却在他出发之前,快一步紧握他的手道:
“早去早回。”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宁白都看得出倾城并不待见他。虽然他毫无所谓,但这并不影响倾城的厌恶。但是如今,倾城竟然主动握他的手,着实令宁白吃惊不已。
他在惊讶的同时,却很快稳定了心神。
柔软的触感,让宁白心中涌出莫名。他表面不动分毫地点点头。
宁白回了军营,倾城等人却回了城主府。
阿布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以身试毒,倾城要陪在他身边打下手。
很快,阿布进入试毒状态,也是最危险的时刻。
阿布一直在昏迷,他告诉倾城,若是他十个时辰之内还未醒,便是没救了。
倾城只在他耳边淡淡道:
“有我在,你不会死。”
倾城的目光给了阿布坚定的力量,沉睡前,他也没了后顾之忧。
大家都不再饮用两河水的水源,灾情得到控制。但那些已经中毒了的人,却不得不承受毒药的折磨。
阿布沉睡前留了两张方子,可以暂缓毒药的进攻。但水源无法饮用,就连煎药也不能视线。
王彪呼吁大家将这两日之前的水暂且上交,帮助大家度过此次灾难。
水倒是收上来不少,但倾城却不敢用此水制药。
一来不确定对方的下药时间,二来若是这其中隐藏着敌国的奸细,那么他们将得不偿失。
“那依王公子的意思怎么办?总不能让百姓活活毒死。”
王彪也不像之前对倾城那般恭敬,言语中已有恼怒。
倾城目光一转,浑身的气势冒了出来,王彪顷刻没了声音。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过是面对一个少年,却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王彪知道,这是多年上位者的姿态,若不是身份强大,绝对不可能拥有。
由此,他便断定倾城的身份不简单。
倾城散发威严时,也不忘思考其中问题。
水资源明显不能饮用,在阿布没有醒来之前,也没有办法能够消除毒药。
异色城地处南疆,除了一条两河,便难有其他饮水资源。如今出去寻找,已然来不及。可若是无法找到水源,便无法熬药,这么多百姓难道活活被毒死不成?
倾城陷入两难境地,却脑海中飞速想着解决良方,却毫无所谓。
她忽然有种无力之感,身边的人无一人在意她的感受。她为百姓负责,谁又会为她负责?
“甘蔗。”她淡淡吐出两个字。
水源既然不能饮用,又找不到代替,便只好从水果中寻找。
她想到南地有一种水果,汁液丰富,可当做水来饮用,解一时之急。
甘蔗多水、甘甜,正好中和了药的苦涩,一举两得。
如今甘蔗虽已收割,但不少人家都有储存的习惯,等来年卖个好价钱。南地主产此物,倾城不相信城主府没有储存。
王彪无奈,只得以一城之主身份拿甘蔗解救。他也知道这是目前最稳妥的办法,人命若是没了,再多的钱财也无计可施。
很快,甘蔗被从库中取出,汁液榨干,熬制出一碗碗控制毒素蔓延的药物,传到百姓手中。
阿布的药见效奇快,百姓虽未解毒,但已经不那么痛苦了。如今最重要的便是等待阿布醒来。
时间慢慢走过,一连五个时辰,阿布都没有苏醒的痕迹。
宁白回了军营,如今仍没有消息。倾城心中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强烈。
“王公子,阿布怕是醒不过来了。”王彪好心提醒道。
中此毒者如今无一幸免,阿布“死亡”多时,连心跳都没了,还怎么可能会醒得过来?
倾城虽心有期待,但也最好最坏的打算。她看着依旧陷入昏迷中的阿布,不由问道:
“外面大夫可找到了解毒的办法?”
凡事总得做两手准备,阿布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外面郎中见多识广,若能寻找解毒方法,那再好不过了。
王彪摇摇头,这也是他目前最为担忧的事。
毒素的源头找到,百姓不再和谁,毒素便得到控制。可是,那些已经毒发的百姓,完全靠着药物支撑,不知道何时才能解救。大夫们对此事毫无办法,他们的寄托也是阿布。
倾城不再说话,只是满眼期待地看向阿布,心中焦急已经显现。
王彪在榻前站了一会儿,最后也只能摇头离开。
他作为城主,还有许多事要处理,虽然阿布是他们的希望,但这希望也太渺茫了,他需要寻找新的寄托。
倾城见时机成熟,她趁着无人注意,便将雪莲果塞入阿布口中。
雪莲果遇水既融,有了雪莲果的滋养,阿布的脸色渐渐转为红润。
倾城期待着,等待着
终于,阿布慢慢睁开了双眼。
“这里有危险!”阿布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抓住倾城的胳膊提醒道。
倾城将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不要多言。
阿布顷刻惊觉,他虽然肆意,但有了这些日子的磨练,他也知道兹事体大。
倾城让阿布先躺下,自己则小心地走到门边。门外已有侍卫听到声响走了进来,侍卫见到倾城也是一愣。
“王公子,可是阿布大人醒来了?”侍卫忙道。他的目光不觉飘向床榻上的阿布,见到阿布安然躺在踏上,似是松了口气。
倾城摇摇头,脸上悲痛万分道:
“他大概不会醒来了。”
倾城脸上的悲伤让人感同身受,侍卫虽也敬佩阿布此举,但若是连自己都搭进去了,可得不偿失。侍卫刚要安慰,倾城却问道:
“外面情况怎么样?”
407我被下毒,剧毒()
这句话便也能很好的表示她起身的理由。
侍卫不疑有他,禀报道:
“疫情得到了有效缓解,疫民在喝了阿布大人的药后已经趋于好转。城主已经去探望疫民了。”
倾城点点头,脸上的神色很是晦暗,她解释说:
“那就好。阿布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见他如此,我实在无法再做其他。”她无法离开阿布左右,自也不能去探望灾民。
侍卫看到了王彪对倾城的以礼相待,如今见倾城这副模样,便也劝解道:
“王公子,您的好意我们都理解。阿布大人虽然没了,但您也要保重身体才是。”
侍卫似全心为倾城着想,倾城亦十分感动。
倾城想了想,叹息道:
“我再等等他吧,兴许,他还能够醒过来。”她瞥了眼床上装睡的阿布,暗暗松了口气。
侍卫的目光也打量了阿布一番,见阿布的确没有苏醒的痕迹,这才道:
“您,哎好吧。我就在门外,您有什么事一定叫我。”
“好。”倾城点头,将侍卫松了出去。
然而,侍卫走后,她仍不敢大意。
她小心坐到床榻,将阿布的手托在手中。从侍卫的角度看,倾城似对阿布的昏迷悲痛欲绝。
床榻上的阿布却睁开了眼睛,他感觉现在自己的身体好极了。似有一股暖流从丹田滑过,涌遍全身。这种奇异的感觉他从未经历,却也明白定是倾城在他昏迷期间做了什么,否则他绝不会这么快醒过来。
刚才,倾城与侍卫的谈话他听在耳中。按理说,倾城没必要对侍卫隐瞒他的苏醒。那么就是,倾城也发现了这其中有问题。
倾城不着痕迹地对阿布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言。她自己则在身体的阻挡下,在阿布的手心写下一行字:
此处有监视。
阿布顷刻明白了,刚才倾城为什么要对侍卫那样说。看来,这个城主府有问题。
他也学着倾城的动作,在她手心写道:
我被下毒,剧毒。
阿布在喝了掺有毒药的河水后便陷入昏迷,他很快分解出了百姓们中的是一种类似迷药的狼毒。
此毒极其霸道,世间少有。若不是阿布跟随阿南身边已久,怕也不会识得此毒。
狼毒采用极干地的狼毒花采制而成,狼毒花的生长条件极为苛刻,必须是炎热之地,且日夜温差巨大。此花成型时间仅有一日,那就是说,如果一日后无人采摘,此毒便炼制不出。
他曾跟阿南法师与戈壁见过此花,但也因为达不到炼制条件,只能放弃。
此毒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