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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呀,就是嘴硬,”侍女一边拿起毛巾给他擦脸,一边笑道,“你都从宗主那儿把他的魂灯拿过来了,你看那魂灯,不是明亮的很吗,放心吧,他没事的。”
“再说了,百里大哥虽然性子直爽,脑子也直,但是智商可没问题,他聪明着呢。天赋可是很高很高的。”侍女道。
“高有个屁用,跟在我身边那么久,连基本的炼丹之法都不会,对了,这小子,难怪他之前还整天缠着我要问我那些灵药的区分,我还以为他开窍了要跟我学习炼丹,原来是为了跑去族界那边用?”
七长老忽然反应过来,随之又是一连串的骂声。
侍女在一旁看着他,一边无奈的摇头笑着,一边将准备好的饭菜端上了桌。
几杯酒水下肚,七长老这才抬头看了看天空中的月亮,喃喃道,“我这辈子就收了这一个徒弟,虽然你小心不喜欢炼丹,但是你也可别让我受刺激啊。”
“一定要好好活着啊等师父我再琢磨琢磨,一定可以帮你把体内的妖力问题,彻底解决。”
在七长老念叨着的时候,在那族界后方,在那密林深处。
在那不知名的一处山峰之中。
一个身后有着两对薄如蝉翼的翅膀的男子,从山峰中的一个山洞中,抓着根藤蔓,走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明月,那一双泛着些红色,又带着些绿光的眼睛,慢慢的变得清明起来。
在男子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红绳。
正是命绳。
依照梁浩所言,正是当年凝云宗开代宗主所持之物。
也是在那剑宗秘境之中,众人依稀得知,百里飞扬,很可能就是凝云宗第一任宗主,那个一生尽是传奇的男子的血脉后代。
“陈升,姚洛”百里飞扬张了张嘴,“你们,可还好?”
“陈升,等大哥成功了,就去帮你。”
百里飞扬的身侧,“三绝”现在已经长的很大了,此刻从山洞之中挤出来,倒是跟它父亲,有几分相像。
而其身上泛起的气息,却要比他父亲,强横的多。
正是妖王境。
百里飞扬的眼中重新被红绿两色布满,他转身,向着山洞内,走了进去。
三绝在他身侧拱了拱他的身体,担忧的叫唤了两声。
在凝云宗以西千里之外,偌大的边城之中。
本应该漆黑一片的边城,今日注定是要灯火通明,到天亮时分了。
时间流逝,慕青跟王朔之前的一些隔海,也已经在父女的关系下,渐渐的淡化了。
在一阵喧闹之后,王朔拎着酒壶,上了城楼,思念慕青的母亲,身形虽然落寞,却因为有慕青的理解,要比往年要多了些暖意。
白汉秋的声势依旧非凡,现在还在军中跟着军士们混在一起,没有什么架子。
那些老兵跟在他的身边,跟将士们激动的拼酒,十分的热闹。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酒,本不喝酒的慕青,也忍不住的拿起了一壶,抓在了手中。
酒,只是普通的酒。
好喝吗?
一般般。
可是就是在这种时候,当你心中惦记牵挂着某人的时候,这一杯杯酿造的粗糙却壮烈的酒水,在喉咙里滚动,下了肚子里,仿若才能够让人不那么思念。
将自己灌醉了,梦中大概就可以见到自己思念的人了吧?
酒水,在今时今日,仿若成为了某种寄托,开心的人也在喝,不开心的人也在喝。
好似不喝点,就少了那么一些味道一般。
一年到头,放肆一会儿,又如何呢?
十方山中的安灵,天方城中的莫清雨,王婧,又何尝不是如此?
便是年幼的小玲也是抱着一个香甜的水果,在那儿念叨着老奶奶,念叨着陈升,念叨着少女的话语呢。
“加油修炼,过了明日,继续追杀那许杰!”莫清雨忽然眼眶泛红,抓起杯子汩汩的喝了起来。
听到她的话,王婧身体一震,抓着酒壶,却是没喝已经醉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喝酒,极容易醉人。
传送阵的光芒消失之后,他们没有尽到邢森,也没有见到陈升。
只见到了一地的鲜血。
传送阵损坏了,他们就算有能力凑齐十块中品灵玉,也无从探查,陈升的生死。
唯一的希望,只能是让何文星和管同济联系协会总部那边,看看陈升有没有过去,看看邢森有没有抵达东圣城。
陈升不去,邢森总是要回去的吧?
可是,这已经一个月多了,管同济他们那边,依旧没有半点消息。
陈升和邢森,都消失了,都失踪了。
即便内心中一百万分的不希望,也不认同陈升会死,但是事实,似乎就摆在这面前。
“我哥他没死,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小玲忽然在一旁抬起头来,大声的叫了一声。
她仰着头,那眼泪在眼眶之中打着转,却被她顽强的睁着眼睛,不让它落下来。
王婧起身,走到小玲身后,轻轻的将小玲抱在了怀中,一言不发。
院子里,有些沉默,有些沉寂。
叶守业目光闪烁了一下,起身悄然的走了出去。
“门主,我会让四通门,在最短的时间内,发展起来。到时候不管你身在何处,只要还在东圣州,那么你的消息,就必然会传到我这儿来。”
“我相信,你这样的人,不会就这么轻易死了。四通门真正的巅峰一跃,踏足东圣第一势力,还需要你亲自来才行。”
叶守业心中道,在这除夕之夜,他狠狠的往口中灌了一大口烈酒,竟跑去忙碌起来。
酒入愁肠,酒气七分酿成了月光,余下的三分化作思念,绣口一吐,就是天涯茫茫。
第一千一百零四章西沙矿脉()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
黯乡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梦留人睡。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
东圣城,姚家。
姚洛依旧盘坐在那儿,她这一处的僻静,跟此刻热闹的姚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或者说,跟整个热闹的东圣城,都有些格格不入。
东圣城如此之大,如此之宏伟,如此之繁华,这个年,自然也会过的无比的热闹。
而姚家,自然也是无比的讲究,无比的有排场。
“小姐,”那个妇人不知道何时,又来到了这里。
“这是你父亲安排送过来的吃食”妇人先是道了一句,又紧接着开口道,“小姐,只要你稍稍松一下嘴,你就可以上来,可以享受无数人的服侍。”
“你听,这外面,可热闹了。”
“又何必,要跟家主他们死扛呢?”妇人劝道。
“于妈,你要是没有别的话可以说的话,你就走吧,别挡着我看月亮。”
“小姐”妇人一向冷漠的脸色,终于垮了一些,她忽然俯身趴在洞口,将头颅尽可能的往下探来,想要看一眼姚洛,
“你自幼跟在我的身旁,我自不忍心让你受苦,可是你怎么就不明白,嫁给陈家少主,对于你,对于姚家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呢?”
“难道,难道那陈家的少主,还比不过一个你在那边荒认识的,一无所有的少年?”
洞内,是良久的沉默。
半响之后,姚洛方才开口道。
“于妈,这是我自己的人生,我想自己选择,怎么活。”
于妈身体一震,左右看了四周一眼,迅速的将脸上的缓和之色收起,冷漠着说了几句话,迅速的消失而去。
对此,姚洛却是见怪不怪了。
她只是自顾抬头看着天空,看着天空中,那一轮明月。
她知道,她的父亲,许是就在这附近了。
可是,那又如何?
生了她,就是她的父亲吗?
连她最基本为人的权利都不尊重,够格吗?
姚洛不知道答案,但是她知道,她现在无意见对方。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当姚洛看着月亮,想着兴许陈升也在某处,在看着这同一轮月亮的时候,陈升也确确实实的,正站在沙漠中,看着头顶那格外明亮,格外大的弯月。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陈升看着月色,心有兮兮。
“这个年,过的有点惨啊。”陈升无语的摇了摇头,他这一路走来,跟随在他身边的人一直都不少,陪着他的人,也多有知己。
可是这一刻,着实是有些惨了。
“不过”
陈升的灵识进入手上的冷凝戒之中,心中却是有一股暖流流淌而过。
“至少,我们一家人,还在一起。”
陈升心中喃喃。
煤球在他怀中翻了个身,似乎是为了宣告自己的存在一样。
陈升笑着隔着衣服揉了揉它的身体,煤球舒服的伸了伸懒腰,一人一兽倒也自得其乐。
“可惜了,没有在戒指中,备一些酒水。”
在陈升的嘀咕声中,一片火光,忽然间,撞入了他的视线之中。
当这火光第一时间撞入他视线中的时候,陈升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已经没有办法再做什么反应了。
因为数道身影,已经向着他这里,冲了过来。
“没有囚印?”
这数道身影在冲到陈升身边的时候,惧是一愣,看着陈升的眼神,变得古怪怪异起来。
“还以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趁乱跑出来了,想不到竟然不是?”
“小子,从哪儿跑过来的,够能跑的啊。”
“先捆了再说,一看这小子浑身上下就已经没了灵力,早就油尽灯枯了。”
这些身影说着,便向着陈升围了过来。
身影中,不乏有神桥后期的修者,陈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反抗,任由他们以一种特制的绳子将自己捆住,向着前方拉去。
只不过在行走之间,他却是悄无声息的,将冷凝戒收入了体内。
在不清楚敌我实力之前,冷凝戒,绝不容有失。
陈升这也是无奈之举,他不知道这群人后方,还有着怎样的强者。
就算他现在耗费了那几块中品灵玉,汲取灵力,将这些人全灭掉,他又该何去何从呢?
还不如现在先隐藏实力,跟着这些人去他们的住处看看,了解一下情况。
看看这里到底是何处,是否已经快要走出了沙漠,如果是最好,如果不是,那么又该如何离开。
不过从这些身影的对话之中,陈升不难明白,他之前看到的那道脸上印着“囚”字的身影,想来就是逃出来后,死在沙漠中的一名囚犯了。
只是不知道,这些人口中的“囚犯”,是犯了什么罪?
“傻了不成?”这些人见陈升只是的打量着四周却不说话,当即哄笑着道。
“有可能,恐怕是误入了此处之后,被风沙吹傻了吧?”众人嬉笑起来,“不过他运气够好的啊,看来进来的地方距离这里不是很远,不然在西沙狂风下,他这小身板哪里能够活下来?”
“西沙”陈升忽然瞪大眼睛,“这里是西沙?”
“那你们,你们又是谁?”陈升惊慌的道,“不是说西沙之中,没有人生存的吗?”
“哦?”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原来这小子还知道西沙呢。”
说着,一名跟在陈升身后的人忽然抬脚踹了陈升一脚,“你小子懂个屁,谁告诉你西沙之中没人生存的?怎么的,我们哥几个不是人?”
“对。”
他这一说,其余几人面色也是一冷,大有要教训陈升一顿的意思。
“哎,他能懂啥?西沙矿脉本来就被几位大人一手把控,除了我们这些人,这西沙中,也确实没人生存,也没人有能力在这西沙之中生存。”
一人忽然这般道,“说起来,也好些年没有非囚犯的人,闯到这里来了。可别把他玩死了,还指望问问他外面的事呢。”
听着他们的话,陈升的眼神,微微有所变化。
不管是西沙也好,西沙矿脉也罢。
陈升都从来没有听说过!
第一千一百零五章矿工()
是的,完完全全,没有听说过!
他刚刚之所以会那么说,自然是为了故意套话。
他现在体内灵力匮乏,经脉干枯,想要了解此地,只能出此下策了。
至于那踹了他一脚的人,陈升却是不经意的回了头,视线扫过他的脸庞,不动声色的记了下来。
他陈升,是什么人,都可以踹的吗?
“哎,只可惜不是女人,要是个女的,咱们倒是还能爽一爽。”一个闷骚的汉子忽然在边上来了一句,道。
“你倒是三句话不离开女人,矿下那边的那具女尸,就是你这货搞的吧?”带头的人回头瞪了他一眼,道。
“我告诉你,虽然那些囚犯上面已经不在意了,但是既然将他们送过来,就是指望着他们发挥些作用的,要是被上面知道,你将囚犯玩死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嘿嘿,大哥,那区域的都是我们自家兄弟,怕什么。”闷骚汉子舔了舔嘴唇,“听说这一次送来的囚犯之中,有几个好货色,大哥你不心动?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弄过来呗,兄弟们不把她们玩死了就是了,一定好好照顾。”
“狗改不了吃屎。”这被唤作大哥的头也不回的骂了一句,却没有再说什么,显然是已经有所心动,在计划着了。
“小子,这些年外面可曾发生过什么。”这时,那之前踹了陈升一脚的汉子忽然再次重重的拍了陈升一下,道。
陈升在他手掌拍过来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但是为了不引起注意,他还是故意的往前踉跄着跌了几步,险些栽倒在地,十分的狼狈。
“哈哈,你看他吓的,真他娘的胆小。”这汉子没想到陈升这神桥境的修者,竟然被自己一掌拍的如此踉跄不稳,当即嗤笑道。
陈升低头之间,目中凶光闪烁。
抬起头来,却是换上了另一幅的面孔来,“你们,你们问的是哪里发生的事情?”
“还能是哪儿,自然是要挑大的说,西沙这边最大的城池晋城,这几年可发生什么大事?最大的势力是不是还是赵钱两家?”
几个汉子一边将陈升向着前方七拐八拐的带过去,一边问着他。
而陈升“套出来”的这一句话,却让他自己发了个呆,险些露出破绽来。
晋城?
晋城不就是邢森邢老所说的,那个被妖人族屠杀了的西部大城吗!
就如同边城是东圣州最东方的人类城池一样,晋城正是东圣州最西方的人类城池。
这
空间之力暴动,竟然将他从天方城,直接传送到了晋城这里来?
陈升的心间,控制不住的泛起了一丝烦躁。
如此一来,他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赶往东圣城,或者是尽快找到新的传送阵法,直接传送去东圣城才行。
而最稳妥的办法,自然就是后者。
谁知道这西沙距离东圣城多么遥远,就这么耗下去,他耗不起。
陈天阳让刘艳给他送来的喜帖,还在他的戒指中,躺着!
时时刻刻,不再提醒着他,姚洛的处境,并不好!
“我生活在晋城外一个小城之中,平日间很少去那边,没听说过起了什么变化。”陈升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将这个话题搪塞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