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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雀斑脸刚刚爬起身来,又一次被沈光亚踹在脸上,雀斑脸的后脑勺再一次和地板接触,发出很大的声响。沈光亚正要转身,却被一个下士抡起椅子砸在后背上,他一头扎进雀斑脸的怀里,把雀斑脸砸得翻了白眼。
蔡继恒和沈光亚以二对四,渐渐有些难以招架……
蔡继刚本来没打算动手,以他的年龄早就没了打架的激情,况且以他将官的身份参加斗殴,这事要是传出去,就算不在乎军纪制裁,也是件很丢面子的事。可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对方一下子又多出了两个人,他再不出手自己人就要吃亏了。
蔡继刚一口干了杯中酒站了起来,赵湘竹惊恐地拉住他:“继刚,你要干什么?总不会也去打架吧?”
蔡继刚挽起了袖口:“好多年没打架了,我还真有点手痒,继恒和沈副官的格斗技术实在不怎么样,我去帮把手。湘竹,你带星云先走,我们一会儿就回去……”
蔡继刚话还没说完,人已经窜出去了,敏捷得像头豹子。只见他身形一闪,“砰!砰”几声闷响,两个美国人就被放倒在地板上……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使人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但蔡继恒是看清楚了,他没想到平时斯文儒雅的大哥居然是个徒手搏击的高手,蔡继刚出拳起腿的动作幅度很小,但出手的爆发力惊人,看样子受过很专业的训练,以40岁的年龄,竟然有如此敏捷的身手,蔡继恒大为惊讶。
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门外突然传来“嘟!嘟”的警哨声,几个戴着白色钢盔,手持警棍的美国宪兵冲进来……
蔡继恒心里暗暗叫苦,今天算是有麻烦了,让宪兵逮住可不是闹着玩的,无论如何要赶快脱身。
他正想着,只听身后“哗啦”一声传来玻璃的破碎声,蔡继恒回头一看,差点惊叫起来,原来是沈星云操起椅子砸碎了消防栓的玻璃,她一把拽出水龙带和高压水枪,很利索地打开开关,手持水枪迎头向宪兵们喷去,几个宪兵猝不及防,被强劲的水柱冲倒,大厅里顿时成了游泳池,几个宪兵挣扎着拼命想从水里爬起来,可还没站稳又被水柱击倒……
蔡继恒等人,包括那几个美国军人全都看傻了,竟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沈星云发愣。
沈星云一跺脚,用英语大声喊道:“看我干什么?还不快跑!”
雀斑脸最先醒悟过来,他喊了一声:“谢谢!”扭身窜出门去。
蔡继刚也习惯性地喊出一句军事术语:“快!交替掩护,撤!”
这时营业厅里人仰马翻,女人的尖叫声和玻璃器皿的破碎声交织成一片,肇事者混在顾客人群中向门外逃窜,斗殴双方一眨眼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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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剥皮揎草”是朱元璋惩治贪官的独特手段,即活剥人皮,皮内填草,悬挂于高处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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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哲学》是黑格尔晚年于1822至1831年在柏林大学多次讲演的合辑,原题为《哲学的世界历史》。这些文稿集中反映了黑格尔的历史观和对世界历史的看法。《历史哲学》在事实陈述方面最易为人诟病的是他关于东方文明的描述。其原因是黑格尔并没有到过东方,他在准备有关材料时,对东方文化的阅读和消化都不够充分,他所处的那个时代,西方对东方文化还存在普遍偏见,黑格尔也未能免俗。
'3'
马戛尔尼,1792年作为英国访华全权特使,来中国拜见乾隆皇帝,曾著有《乾隆英使觐见记》,书中详细叙述了他在中国期间的见闻与感想,此书一度在西方国家流传,成为当时西方人研究中国社会的主要参考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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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猴子”是二战中美国军人对日本军人的蔑称。
第二十章()
5月27日拂晓,在湖南北部水网密布的洞庭湖地区,日军战役总指挥横山勇发出进攻的指令。
此次日军的进攻兵力高达八个师团又一个旅团,总兵力36万人,在战力上拥有前所未有的绝对优势。在横山勇的军事指挥生涯中,这还是他第一次指挥如此强大的进攻兵团。日军的战役计划胃口大得惊人,国军方面严重估计不足,认为此次战役充其量是个第四次长沙会战。事实上横山勇的目光早已越过长沙,在他眼中,长沙早已是囊中之物,这一点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这次日军进攻兵团的作战纵深,按计划应该延伸到衡阳以南,其中包括占领衡阳。因此,横山勇在兵力优势及作战规模上,都早已超越了薛岳“天炉战法”的架构。
按照横山勇的战役计划,由齐装满员的五个师团组成的一线兵团分三路同时发起攻击。左路兵团由第3、第13师团组成,从崇阳出发,沿湘赣边界的山岳地带向南攻击,大迂回长沙的东南方,先攻占浏阳,再包抄长沙后侧。其目的是将薛岳的外线兵团兜进圈内,同时也能阻击江西的国军部队跨境支援第九战区。更阴险的是,左路兵团后面还跟着由27师团组成的第二梯队,这支第二梯队与攻击部队沿同一路线出发,两军相隔仅一天的路程。
中路兵团由第68、第116师团组成,沿粤汉铁路南下,从岳阳地区突破国军20军正面防线,直扑长沙。中路兵团的后方也跟着第二梯队,由第58、34师团组成。
横山勇在中线摆上如此众多的兵力,是隐藏着重大战略意图的。正如蔡继刚所料,横山勇决定在日军包围长沙的同时,对衡阳也进行远距离奔袭,趁国军全力保卫长沙时,出其不意一举攻占衡阳。
右路兵团的成分比较杂,是由第40师团、独立步兵106联队、独立混成第17旅团、独立第5旅团、海军舰队和海军陆战队组成,任务是从洞庭湖区的南县出发,沿湘江西岸的河网丘陵地带向南攻击,从侧后方突袭长沙城的制高点——岳麓山阵地。右路兵团的战术价值是把薛岳的左翼外线兵团兜入圈内,同时也可阻击常德方向的国军驰援。
横山勇不愧是将才,他对得起领章上的两颗金星,在排兵布阵、组织规模空前的大进攻同时,还通过各种方式进行大规模的战略欺骗行动,他通过传递假情报等手段,有意透露出日军的作战目标,是沿着长江西进,进攻重庆,或是准备再度进攻常德。这一战略欺骗行动基本达到了目的,重庆国民政府一时难辨真伪,不得不加以重视。蒋介石特地将精锐的卫戍部队放在第六战区,作为保卫重庆的生力军,因而在兵力上没有全力支持第九战区的部队。此举正中横山勇下怀,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5月27日拂晓,日军强大的战争机器开动起来,36万如狼似虎的日本军人以坦克、机械化部队、骑兵部队为前锋,在空中大编队机群掩护下,组成多路突击兵团如洪水般在湖南境内展开。
战幕一旦拉开,连上帝也无法阻止,第九战区的中国军队将要陷入灭顶之灾。
蔡继刚按照薛岳的指派留在长沙的第4军督战,第九战区长官部已在两天以前转移到长沙以南二百公里的耒阳,战区参谋长赵子立率特务营留在长沙,准备指挥守城战斗。
这时蔡继刚正在岳麓山湖南大学校长室内听人吵架。吵架的人是参谋长赵子立、第4军军长张德能和战区炮兵指挥官王若卿,吵架的原因是谁当守城主帅的问题。这件事得怨战区司令长官薛岳,他撤离长沙时指定这三人负责守城,却没有指定三人中谁是主帅,结果三个人谁也不服谁,都认为自己有资格当主帅。
三个人若按军衔比,赵子立和张德能是中将,王若卿是少将,这么一比,王若卿只好不吭声了。若按职务和作用比,就不太好比了。赵子立是战区参谋长,算是战区长官,比起张德能这个中将军长来,职务当然是高一些。可张德能也有当主帅的理由:长沙城主要由第4军防守,城里的主要兵力都来自第4军,你赵子立虽然贵为战区参谋长,但眼下你手里只有一个特务营,凭什么指挥我?而王若卿的理由好像也很有说服力,没有我的炮兵做火力骨干,你们拿什么守城?拿机枪*吗?
蔡继刚是外来户,帮着谁都不好,只好和稀泥,最后决定三人商量着来。看来这场架算是白吵了,既然是商量着来,那就意味着谁说了也不算,蔡继刚心说,吵了半天,事情又回到原点上,早知如此,还吵什么架呢?
见吵架的事已尘埃落定,蔡继刚便提议去岳麓山上的炮阵地看看,那三人都同意,于是一起爬上岳麓山。
与长沙城隔湘江相望的岳麓山其实是座小山,其主峰标高才海拔300。8米,它周围绵延分布着凤凰山、天马山、桃花岭等九个小山头,南北朝时的道人徐灵期在《南岳记》里写道:“南岳周围八百里,回雁为首,岳麓为足。”紧邻古城长沙的这座名山,拥有中国当时保存最完好的一座古代书院——北宋时期的岳麓书院。
蔡继刚很熟悉这座书院,战前因工作关系,他常来长沙,每到长沙都要去岳麓书院看看。他喜欢这里浓厚的文化氛围,不过他对“惟楚有材,于斯为盛”这副名联很不以为然,认为古代楚人大有自吹自擂之嫌,偌大一个中国,五千年的文明,怎能是“惟楚有材”呢?
这一路上历代留下的文化遗迹遍布其间,以晋初麓山寺、隋舍利塔、唐李邕麓山寺碑、明云麓宫、清爱晚亭最为著名。这个自古以来文人墨客的荟萃之地,因其横亘于长沙市区西面,对长沙城具有瞰制的地形地势,使其成为守卫长沙极为重要的军事制高点,夺取长沙,必先夺取岳麓山。
一想到这座文化名山、千年古迹马上要陷于战火之中,蔡继刚心里一阵难过,也不知战火过后,这些千年古迹是否还会存在?
炮兵旅的80门大炮摆在岳麓山顶的炮阵地上,蔡继刚以内行的眼光仔细观察这些火炮。火炮的种类只有三种,有德国克虏伯军火公司生产的“卜福斯”75毫米山炮和少量的150毫米*炮,更多的是俄国造76。2毫米野战炮。蔡继刚辨认着炮管上的出厂日期,上面隐约可见1914年的字样,他苦笑道:“天呐,一战时的火炮,八成是从苏联的历史博物馆里拉来的。”
赵子立哼了一声:“要饭吃就不能嫌饭馊,人家俄国人能给就不错了,他们自己还指望美国《租借法案》的物资呢,这几门旧炮算是给盟友意思意思,多牵制一些日军,为他们的远东边境减轻些压力。你再到那边看看,还有1898年出厂的呢,19世纪的老古董。”
蔡继刚知道,这批俄制野战炮是1941年苏联支援的,一共200门,国军用这批火炮补充装备了七个炮兵团,对于拥有三百多万陆军的中国军队而言,这点火炮显然微不足道。没办法,自从1938年7月,德国在日德盟约的限制下,军事顾问团离华,国军获得德造武器的大门被完全封死,作为国军主力炮种的德造“卜福斯”山炮在战争中日益损耗,又没有途径得到补充,打坏一门少一门。到了抗战中期,笨重的俄制野战炮算是救了急,成了国军炮兵部队的香饽饽。至于美国的《租借法案》物资,中国分到的配额极少,美国的武器主要拿去装备中国驻印军和远征军了,第九战区别说是吃肉,就是连汤也没的喝。毕竟在美国人眼里,中国战区的作用只是牵制100万的日本陆军,对战争的进程并不起决定作用,他们最关注的还是欧洲和太平洋战区。
俄国一战时期的火炮,炮身极重,平地行军就需要六匹马牵引,遇到上坡时则需要八匹马,这么笨重的玩意儿实在不适合现代化战争。好在这种炮的射程还比较令人满意,对于缺乏火炮的中国战场,俄制野战炮逐渐取代了日益损耗的“卜福斯”山炮。
见蔡继刚在看炮,王若卿走过来笑道:“云鹤老弟,你还喜欢炮?”
蔡继刚说:“是个军人就没有不喜欢炮的,战争之神嘛,要是这玩意儿多些,我们的步兵伤亡就会少许多。若卿兄,附近目标的射击诸元都标定好了吗?”
王若卿吃了一惊:“老弟,行家呀,你一个步兵出身的人还知道标定射击诸元?”
蔡继刚回答:“按西方国家军校的标准,步兵军官必须懂得炮兵知识,否则无法进行步炮配合。”
“哦,想起来了,你上的是美国军校,难怪懂得多。你不是问射击诸元吗?是这样,第二次长沙会战以后,我亲自带着几个测绘军官,对长沙周围进行了测绘,把长沙近郊和城内可称为标志的建筑物,详细加以测量,制成二万五千分之一的标点图。到第三次长沙会战时,我们的炮兵就如鱼得水了,根据步兵指挥官的请求,依照标点图上的射击诸元开火射击,效果出奇的好。”王若卿得意地说。
王若卿是个老资格炮兵了,他是保定军校第八期炮兵科出身,当过炮兵团长、炮兵旅长。1940年5月炮兵第4旅旅部改编为第9战区炮兵指挥部,王若卿从炮兵旅长变成了战区炮兵指挥官。他是个炮兵制胜论者,观点比较偏激,总认为战争胜负的决定因素是炮兵火力的强弱,为此还经常和别人抬杠。
两人正说着,那边的赵子立和张德能又争论起来。
赵子立口气激烈地说:“长沙只能作为一个持久的防御点来拖住、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以争取时间,有利于我外线兵团集结与决战,绝不能死守。我认为,应该把第4军的两个师放在岳麓山,另外一个师放在城内。只要岳麓山阵地不丢,长沙城就保得住,就算是作最坏打算,万一长沙城保不住,若我军主力尚在岳麓山,也可以掩护城里的一个师西渡湘江,免遭日军歼灭,向西向南撤退。”
张德能激烈反对:“我不赞成!应该将主力放在城里,岳麓山是制高点,易守难攻,日军难以展开兵力夺取,也不会在岳麓山下大力气。我认为日军主力会全力攻打城内,如果我军城内兵力单薄,一旦顶不住失守,外围的机动部队就失去作战核心,各跑各的,到那时我们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再说,第4军将主力放在城里,这也是薛长官的意思。”
张德能抬出薛长官这块王牌压人,赵子立自然无话可说。
蔡继刚心里很赞同赵子立的意见,岳麓山这个制高点是非守不可,一旦失去,就意味着炮兵的消失,没有了炮火的掩护,步兵仅靠轻武器则很难守住阵地。再者,日军占领了岳麓山,就可以居高临下,用大炮对付守城部队,城里的部队即将面临灭顶之灾。可想是这么想,蔡继刚却没有吭声,因为没有人征求他的意见,他只是个督战官,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更何况蔡继刚心里还有个更隐秘的想法,他私下断定,这次长沙无论如何也守不住,这是他从战场的大趋势上得出的判断,无论怎么排兵布阵,结果都是一样的。
张德能固执起来只有薛岳能管他,一个赵子立当然还差着火候,他不太把这个参谋长放在眼里。于是他按自己的主张行事,将90师放在岳麓山这边,自己亲率102师和59师驻进城里,军指挥部设在中央银行的地下室。
这边的赵子立也动了怒,他返回指挥部给薛岳打了个电话,只问了一句话:“薛长官,我留在这里,是否能指挥第4军?”
谁知薛岳的回答却耐人寻味:“你不指挥!”
这下可把赵子立气得要发疯,他心说,既然没有指挥权,那你派我到长沙来干什么?幸亏赵子立多了个心眼,他预见到必将出现的严重后果,便闪开薛岳,通过老朋友王耀武和上官云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