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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五小姐绑起来!”黎子丰脸一顿,冷声吩咐。
“是!”侍卫们纷纷上前,就要绑起黎歌。
“可是,”黎歌低着头,忽然做出一副垂眸欲泣的样子,“女儿也只不过是偷了厨房的东西而已,根本没有透过父亲你的东西啊!”
她这么一说,侍卫们立即停止了动作,黎歌还没有承认她偷了冰月戒,而他们也还没找到冰月戒,就这么将她绑起来的话,于情于理都是有失公允的。
黎歌忽然掩面,看起来就像是哭了一样,她委屈地说道:“女儿已经三天三夜都没有吃过东西了,饿得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去厨房拿了点东西吃,父亲竟然因此就要责罚女儿,真是让人心寒哪!”
她这话说的,就好像是黎子丰这个亲生父亲虐待了她一样。
顿时,在场的所有侍卫都脸形微抽,有些同情地看着这个五小姐。
他们知道,五小姐说的是事实,因为五小姐是个废材,黎将军对她很不待见,一直以来,她吃的穿的住的都是最差的,甚至比他们这些下人还要差。
所以,此时他们毫不怀疑她所说的话。
黎子丰脸色一变,他把这个女儿扔在这个角落里对她不闻不问的,她过得好不好,伙食怎么样,他从不过问,也不想知道。
但他坚信,自己的黎府作为堂堂的东椆镉衷趺椿崛税ざ瞿兀慷一故嵌隽苏烊埂�
他牙根就不相信黎歌的话,认为这是她胡编乱造的借口。
“豹突。你去厨房里查查,看看五小姐是不是在撒谎。”
虽然他说的是“是不是”,但是他的口气完全不像是怀疑,而是十分坚定的语气。
放佛吃准了会捉住黎歌撒谎似的。
“是!”他身后的一个侍卫匆匆离去。
不一会儿,豹突就回来禀报,说厨娘点过数,今晚厨房里的确少了几只鸡腿,几个面包和一些点心。
然后,他还把一样东西呈了上来。
黎子丰这回是彻底傻了眼——
因为这样东西,竟然和他地上的那块手帕几乎一模一样,只除了它的布料是是一块洗得发白的粗丝,而地上的那块,则是赞新的细丝,看起来也精致华贵得多。
很明显,他手中这块手帕才是黎歌的,那么好的真丝手帕,黎歌根本买不起,也不可能拥有。
然后,整件事情的真相似乎就豁然明朗了。
显然,是有人想陷害黎歌,才会制作了一块和她的手帕一模一样的手帕,并将手帕故意丢在黎子丰的房里,又故意将侍卫们引到黎歌的院子里,还将夜行衣丢在了她的房里。
黎歌是个天赋灵力为零的废材,她根本无法闯进黎子丰的院子,还没到门口就一定会被侍卫们抓住了。
所以,侍卫们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五小姐一定是无辜的。接下来,就看黎将军的处理了。
他们都好奇地张望着黎将军。
黎子丰有些骑虎难下,若果承认自己冤枉了黎歌,那自己在这些下属面前的威严何存?
可是,想要一口咬定是黎歌偷了冰月戒,也是肯定站不住脚的。
他眉宇紧蹙,冷眸微眯,死死地盯着黎歌,神色阴沉难定,十分复杂。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眼前顿时一亮。
黎歌不识偷了厨房的东西吗?那也是偷啊!
他顿时觉得整个天空的阴霾都散了去,就连呼吸的而空气也变得清新多了。
黎子丰板着脸,故作威严地说道:“即使饿了又如何?不问自取就是偷!偷就是大逆不道!你既然能偷厨房里的东西,既然也能偷我房里的东西!我真后悔,当年怎么就生下了你这么一无是处的废材呢!”
“说来说去,父亲不就是嫌弃女儿是个废材吗?”黎歌撇撇嘴,把手放下来,眼神似笑非笑地直视着黎子丰,“可是,我既然是个废材,又怎么能进得了您的房里,甚至偷东西呢?父亲你的院子里不是有很多侍卫吗?”
“”黎子丰被问的哑口无言,脸色犹如黑炭一样沉郁。
黎歌说的不错,他的院子里都是一些二阶的侍卫在守护着,黎歌怎么可能闯得进去?
但是而今对他来说,她到底有没有真的偷东西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将这个牙尖嘴利的五女儿压下去,挽回自己在下属面前的威严。
“不管怎么说,偷东西就是偷东西了。”黎子丰眸色一沉,眉峰横狠,他强词夺理地说道:“我不管冰月戒是不是你偷的!反正也一定与你脱不了干系,说不定是你勾结外人来府上偷东西,这样更罪加一等!今日,我非得把你打得乖乖认罪不可。来人——”
“大人——”这时,忽然又有人打断了他的说话。
这时,忽然又有一名侍卫匆匆忙忙地奔了进来,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跑到黎子丰的面前。
第十五章计中计8()
黎子丰本想震住黎歌,却处处都被她反驳得说不出话来,他的心情本来就有些阴狠烦躁。
如今见这些侍卫总是时不时地跑出来打断他的说话,他顿时不耐烦了,像是忽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
只见他横眉竖目,恶狠狠地朝那位侍卫喝道:“有什么事情能不能一次禀报完?老是这样跑来跑去,消息也没个有用的。简直就是一群饭桶!”
侍卫顿时脸色一变,惊恐地跪下,嘴里急急地说道:“禀告大人,大老爷忽然带着人去到三小姐的院子里,说是三小姐勾结外人闯进藏宝阁,偷了元灵水!”
“什么?元灵水被偷了?”黎子丰身形顿蓦然一僵,脸色大变。
他立即转过头,带领侍卫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这时,黎歌却是忽然在他身后淡淡地喊道:“父亲大人,您还没说要怎么教训女儿呢!这就走了吗?”
她眼底溢满着嘲讽,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冷笑。
黎子丰的身形一顿,脸色变得难看极了,青一阵红一阵。
不过,他依旧头也不回地匆匆离去,只是冷冷地抛下了一句狠厉的话:“你就在院里禁足三个月,好好闭门思过吧!”
冰月戒算得了什么,不见了花钱再买一个就是了,可是元灵泉就不同了。
元灵泉可是一样稀世罕有的宝物,喝了它,修炼起来就是事半功倍,起码少花一半的时间就可以成功晋阶。
他的父亲是一个八阶武者,如今正在闭关修炼,等他出来的时候,就是一个九阶武者了,到时再喝了元灵水,晋级为一阶灵者就会容易很多。
灵者在神罗大陆上是一个震撼的存在,如今在世的,统共也就那么几位,而且最厉害的那一个还只是二阶灵者,其他都是一阶灵者。
所以,若是黎府里出了一个一阶灵者,那么到时候,黎府在东椆牡匚痪筒豢赏斩粤耍嘶适遥僖裁挥兴叶岳韪痪矗�
但是,除了他、父亲和大哥,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藏宝阁里有元灵泉!
元灵泉怎么会被偷了呢?
而且大哥心思缜密,很会设计机关。他设计的机关,没有几个人能攻破,这些年来,丧命在大哥机关下的人命无数,从来没有人能从黎府的藏宝阁里偷走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可是如今,一丢便是丢了最珍贵的元灵泉!
黎子丰感到非常吃惊和震撼,同时也十分愤怒。
可是,他似乎忽略了侍卫话里的另一个信息:黎子庆说元灵泉是黎莺偷的。
所以当黎子丰来到黎莺的廷翠院,看见黎莺正在和黎子庆对峙时。
他大吃一惊,这才想起来侍卫说的话。
眼看黎子庆就要出手与自己的宝贝女儿对打,黎子丰急忙上前,挡在两人的中间,他朝黎子庆说道:“大哥,这应该不是莺儿偷的,她向来乖巧听话,天赋优异,不可能去偷元灵泉的。”
听说黎莺偷了最珍贵的元灵泉,他非但没有像对黎歌那样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发火,甚至还帮她说话,可见他的偏心至极。
黎子丰说什么也不相信,他向来宠溺的三女儿会背叛他。
黎莺看到了她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她急忙对黎子丰道:“爹,您可终于来了!您要给女儿做主啊!女儿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大伯一个劲地说我偷了藏宝阁的元灵泉!女儿甚至连元灵泉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把夜行衣放在黎歌的屋里以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里,心里正无比得意。
她认为自己的这个计划非常高明,既能不着痕迹地除了黎歌,不用担心以后太子会知道当日荷花池的事情,又得到了冰月戒,有助于自己的修炼,那样,自己很快就可以晋级到四阶了。
实在是一举两得、一箭双雕啊!就连黎琼那个大傻瓜,也被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利用了。
当时,黎莺正在灯下细细地欣赏着那枚冰月戒指,嘴角溢着阴森而得意的笑容。
可是——
忽然,黎子庆带着一大帮人闯了进来,一口咬定黎莺偷了藏宝阁的东西,并且威胁她立即交出来。
藏宝阁一向是黎子庆守护着,黎子庆又是一个六阶武者,武功非常高强,黎莺哪里敢去那里偷东西啊!
她甚至都不知道藏宝阁里有元灵泉,怎么可能偷得了?
可是,本来她没有偷元灵泉,可以理直气壮地放任黎子庆和侍卫进去搜查的。
只可惜,她心里有鬼,自己偷了冰月戒,又怎么敢让人搜查呢?
所以,如今,她只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父亲身上了,父亲一向最宠爱自己,他一定会护着她的。
果不其然——
黎子丰望着黎子庆,眉宇微皱:“二哥,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子丰,”他还未说完,就被黎子庆打断,黎子庆冷冷地扔给他一样东西,“这是我在藏宝阁里找到的,是盗贼留下来的东西。我问你,这是不是你宝贝三女儿的东西?”
他虽然说的是疑问句,但确实毋庸置疑的口气。
待黎子丰看清手中的东西,他顿时神色大变,目瞪口呆地盯着那个玉佩,再也说不出话来,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他怎么不认得这块玉佩,这玉佩的确是莺儿的,是他当年亲自赠送给她的!
黎莺的目光触及到那块玉佩时,顿时神色一变。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玉佩竟然会出现在藏宝阁里。
这玉佩在她前天掉下荷池的时候就不见了,她还以为它沉下荷池的淤泥里了,所以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今日,它竟然出现在了藏宝阁里!
她简直欲哭无泪!今晚明明是她设计陷害黎歌的,想不到竟然还有人在她背后设计陷害她!
她又岂是那种肯被别人设计陷害的人?从来只有她害别人,没有别人能害她的。
可是,要命的是,自己并不清白,身上有从父亲那里偷来的冰月戒,一旦被发现,她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父亲,真的不是莺儿偷的!莺儿怎么会去偷你们的东西呢?大伯,你可千万不能凭一个玉佩就冤枉了莺儿啊!”她咬咬牙,脸色有些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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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计中计9()
“冤枉?”黎子庆撇眉冷笑,冷冷地盯着黎莺。
虽然自己和黎子丰的儿女很少接触,但是他也见过黎莺。
他是一个心思缜密、观察细致的人,自然也看得出黎莺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
“除了你有如此细腻的心思,还有谁能分辨得出哪一瓶是元灵泉?还知道把东西归还原位,故意制造出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假象?”黎子庆老脸一沉,眸色更冷:“黎莺,你好狡诈的心机!要不是你的玉佩不小心挂在了钩子上,老夫还真找不出你来!”
“什么?”黎子丰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大伯您是说,只有真正的那瓶天灵水丢了!”
黎子丰简直不敢相信,八瓶一模一样的泉水,盗贼是如何知道第六瓶才是真正的元灵泉水的?
想到这里,他也开始用怀疑的目光望向黎莺,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确,黎莺心思细腻,说不定能分辨得出哪一瓶才是真正的元灵泉。
这时候,他也不再帮着黎莺说话了,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一字一顿地说道:“莺儿,立即把元灵泉和青木珠交出来!爹还可以帮你求求你大伯,免你一死!”
“爹,连你也相信是女儿偷的吗?”黎莺简直不敢相信,父亲不是一向最维护她的吗?
“爹,我真的没有偷东西!那块玉佩我昨日就丢了,根本不是我落在藏宝阁里的!您们一定要相信我啊!”她急得快要哭了。
黎莺心里慌乱不已!若是父亲等人进去搜,一定会发现那枚冰月戒指的,到时,她若说自己没有元灵泉和青木珠,谁会相信?
黎莺真是后悔极了,很不得今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如果自己没有去过父亲的房里偷东西,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让他们进去搜房间,光明正大地洗脱自己的嫌疑了。
可是,如今她自己一身臊啊!父亲们只要追查起来,很快就查出自己身上的冰月戒。
她恼恨不已,暗暗跺脚。
藏宝阁什么时候出事不好?偏偏在她偷父亲东西的时候也失窃?
她本来想借刀杀人并且顺手牵羊,想不到到头来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她真是后悔不迭。
可是,如今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黎子丰再也不会相信她的说话。
“是不是你,进去搜不就知道了。若不是你偷的,你那么慌张干什么?”黎子庆冷冷笑道,面色铁青。
“来人,进去搜!”他手一扬,冷冷地下着命令,不留一丝情面。
一声令下,顿时一队二十多人的侍卫蜂拥而入。
“站住!”黎莺惊惧伸手挡在侍卫的面前。
“爹爹!”黎莺可怜兮兮地望向黎子丰,苦苦地哀求他。“您帮帮我!”
她脸色惊恐,额上渗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甚至嘴唇也在微微颤抖。
不能让他们进去!他们若是进去了,她以后就很难翻身了。这是她此时此刻唯一的信念。
黎子丰淡淡地看了黎莺一眼,冷冷哼道:“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如果不是你偷的,没人会冤枉你,如果是你偷的,我也定不饶你!”
说完,他衣袖一甩,大踏步地带头走了进去。
由于丢失的是府里最珍贵的元灵泉和青木珠,两者都是无价宝物,无论多少金银财宝也难以换到。
所以,他们也搜得特别仔细,不敢有丝毫疏漏。
不过,搜了一遍屋内,并没有搜到东西,他们又退了出来。
黎莺暗暗松了一口气。
“既然没有搜到,那就先撤了吧!”黎子丰眉头紧蹙,有些头痛。
现在元灵泉和青木珠唯一的线索断了,他觉得很焦虑。
“慢着!”黎子庆忽然扬手,阻止了他们欲要离开的步伐。
他阴冷的目光射向黎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竟然看得黎莺心底发毛。
“大、大伯,怎么了?”她努力地挤出一抹笑容,声音却是微微颤抖。
大伯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黎莺心里咯噔一跳。
“子丰,我们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搜到。”黎子丰看着她,冷冷地说道,目光似电。
“大伯说笑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