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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恨不得从来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黎子丰嫌弃地瞪着黎歌:“看见你就心烦,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父亲大人就这么讨厌女儿吗?”黎歌柳眉微挑,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笑意,缥缈如烟花。
“没错,看到你就觉得恶心!你就是我们黎家的耻辱!我宁愿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女儿!”黎子丰想也不想,毫不犹豫地说道,眼底满满的是不屑和嫌弃。
“请问女儿做错了什么,竟让父亲大人如此厌弃女儿?”黎歌眼底波澜不惊,直直的看着黎子丰,平静的问道。
她的目光清冷而敏锐,竟然看得黎子丰微微心虚,平心而论,黎歌这个女儿除了蠢一点是个废材之外,的确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但是,废材就是天底下最大的错!这样的她,一点也不可能为黎歌带来任何的荣耀,简直浪费黎家的粮食,要不是碍于颜面,他早就将她赶出家门了。
“你是个废材,这就是最不可饶恕的错。你能为我们黎歌带来什么?养你还不如养一条狗。”黎子丰敛起心神,冷冷说道。
他的话,犹如一把把冰冷而锐利的锋刀,狠狠地刺进黎歌的心脏,那里竟然鲜血淋漓。
“废材又不是女儿想的?凭什么说是女儿的错呢?我是你的女儿,亲生的女儿,难道还不如一条狗吗?”黎歌扬起小脸,有些不屈地问道,眼底闪过一抹哀伤。
“废材就是废材!废材就是你与生俱来的错,一辈子也抹不去,一辈子都是我们黎家的耻辱!你当然不如一只狗!永远都不如!”黎莺接过话,得意地说道。
黎歌看向黎子丰,他竟然没有反驳黎莺的话,反而神色平静中带点欣赏,也就是说,他是十分赞同这话的。
好,很好!这就够了!黎歌冷冷地瞥了黎子丰最后一眼,对这个家,彻底死心了。
她嘴角忽然扬起一抹犹如烟花般璀璨又清冷的笑容,“父亲,三姐,你们骂我不如一条狗,难道不是在骂你们自己吗?毕竟你们和我都是同一种族的。”
说完,她不再看他们丑恶的嘴脸一眼,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决绝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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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黎琼,她因为荷花池里的事情后,当上太子妃的美梦便破灭了。
她非常郁闷,想来想去也想不通,自己那天到底是如何会突然跌入池中的,而且,明明是黎歌吃下了那颗迷药丸,怎么到头来在荷花池中做出那样放荡不堪行为的人竟是自己?
黎琼怀疑,黎莺让自己给黎歌的那颗春药是假的,真的那颗反而被她后来偷偷地投进了自己的嘴里,同时,也是黎莺将自己踹进池里的。
毕竟当时在场的只有她、黎莺和黎歌三人,黎歌那个废材,根本不可能做到那样的心机和身手,所以只可能是黎莺了。
黎琼认为,黎莺怕太子与黎歌退婚之后,自己会成为他最大的竞争对手,所以就想办法让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让太子对自己毫无好感后,而她黎莺好渔翁得利。
否则,凭什么明明是自己和黎莺掉进池里,却反而只是自己和黎歌的颜面扫地、声名狼藉,而黎莺非但毫发无损,反而更得太子欣赏呢!
可恶的女人!黎琼对黎莺简直怨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却又无计可施。
因为,黎莺不仅是黎府嫡出女儿,而且天赋比她高,计谋更比她聪明,深得父亲等长辈的偏爱。
黎琼并不算笨,她深知,若是这件事闹了起来,最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到时候,人们知道了当日荷池里那个最污秽放荡的女子是谁,只会是她黎琼的声名更加狼藉。
所以,暂时她也只能硬生生地吞下这口气了。
黎琼大概做梦也想不到,那日将她推下荷池并把春药塞进她口里的人,竟会是自己一直都瞧不起并肆意凌辱的废材——黎歌。
同样令她想不到的是,在太子与黎歌退婚之后,本该春风得意的黎莺竟然很快来到了她黎琼的院子。
黎琼觉得很奇怪,这个时候,以黎莺一贯自诩高贵的作风,不是应该故意与礼仪不淑的她疏远,以撇清自己的关系,标榜自己的知书识礼,甚至努力讨好太子的吗?
怎么她如今竟然有这份闲情只身来到这里看望自己?
一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第八章计中计1()
自从荷花池事件后,黎琼对黎莺已经起了戒心。
她转过身子,留给黎莺一个冷冷的背影,口气不善地说道:“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黎莺凉薄樱唇勾起一抹冷笑:“怎么?二姐是怀疑那天是妹妹害的你吗?”
“你自己心知肚明!”黎琼冷冷哼道。
“可笑!”黎莺皱眉轻斥:“二姐,你怎么可以这样想?那日我若是有心害你,为何把自己也搭进去?为何还要帮你把罪名扣在黎歌身上?你可别忘了,那日若不是我反应够快,骗过了太子和那群世家公子,如今,外面传遍的那个淫荡女人就是二姐你了!”
黎莺深知,以黎琼的智商,自己越是好声好气的解释,她只会更加怀疑自己。
只有这样声色俱厉地为自己洗脱,黎琼那个傻瓜才会相信。
她故作难过痛心地说道:“想不到,妹妹的一片好心竟被当做了驴肝肺,二姐不但不感激妹妹,反而还怀疑妹妹。真是叫人寒心哪!”
果然,黎琼有些动摇了。
“那日果真不是你推我下池的,不是你给我喂那颗春药的?”她转过身来,狐疑地看着黎莺,想想黎莺说的确实在理,但是,除了黎莺,又会是谁对自己做出那些事情?
她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我发誓!那日若是我推二姐下池、喂二姐春药的,那我不得好死!”黎莺举起三指,对天起誓。
心里却是已经不耐烦:够了!黎琼你这个蠢货!要不是看在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的份上,我用得着求你?
黎琼看着黎莺信誓旦旦的样子,一脸纠结。
最终,她才冷冷一笑:“好!我姑且相信你!那么,现在你为什么来我这里?三妹总不会是好心来安慰我的吧?”
她才不相信,黎莺有那么好心,会专程的来看望慰问自己。
说不定,此时人家心里正暗暗地幸灾乐祸呢!
黎莺盈盈一笑,笑得诡异莫测:“妹妹这次来,是特意来帮二姐你的。”
“帮我?”黎琼一脸惊讶。
黎莺什么时候那么好心过,该不会又是想着什么法子陷害她吧?
黎琼警惕地望着黎莺,冷哼:“你什么时候有那么好心过?三妹妹只要不害我,我就感天谢地了。”
“二姐哪里的话?”黎莺一脸讪笑,洁白的贝齿泛着阴森寒光。“我怎么会害二姐呢?请放心!妹妹绝没有要陷害你的意思。而且,我相信,你也一定很有兴趣听接下来我所说的话的。”
黎莺眸光闪闪,轻轻地抛出下一句:“难道,二姐就不怕黎莺那个废材会把昨日那件事情抖了出去吗?”
果然,黎琼闻言顿时脸色大变,一脸恐慌。
“那三妹说说,要如何才能阻止哪个废材把昨日之事说出去?”她焦急地问道,对黎莺的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现在她的名声虽然是不怎么好,被人说成是礼仪不淑,行为不端,但若是被别人知道了那日荷池中的另一个人是她,她的名声就会变成是放浪形骸、淫荡无耻了!
那样的话,她还怎么嫁给其他名门望族的世家子弟呢?
真相若是被披露,对黎莺也无益,所以她确信黎莺断然不会说出去。
但黎歌那个傻子的话,就难说了。毕竟黎歌那么爱慕太子,如今又被太子利用这件事退了婚,她一冲动之下,未必不会对外人争辩真相。
一想到此,黎琼心里就害怕得突突乱跳。
“要不,我们杀了她?”黎琼阴测测地提议道。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说话。
“杀,是一定要杀的。只不过”黎莺红唇轻勾,眼底闪着恶毒阴狠的冷光。“这件事情我们必须要做得干净一点,漂亮一点!”
“妹妹可有什么好办法?”黎琼一脸期冀地看着黎莺,神色复杂。
这个黎莺,不仅是嫡出的,计谋、天赋样样都比她高,真是让人嫉妒。但是,偏偏自己有时又不得不依仗于她,以致于有时被她陷害了也只能吞声忍气。
“你过来。”黎莺微微一笑,朝她勾勾手指。
黎琼乖乖地贴过耳去。
“今晚申时,父亲的好友刘大人会过来拜访他,刘大人走后,你到父亲的跟前,借故拖住他,尽量拖到戌时。我负责去他房里偷一件东西,然后放到黎歌的房里,把府里侍卫都引过去。父亲本来就不喜欢黎歌,如今黎歌声名更是声名扫地,父亲已经够讨厌她的了。若是让他亲眼看见黎歌偷自己东西的话,这样一来,他就算不打死她,也会把她赶出府里的。到时候,我们杀她岂不是更干净利落些?起码我们黎府也不用被人说闲话,说我们凶悍恶毒、逼死一个废材妹妹,你说是不是?”
“我怎么知道,你最后会不会是把罪名扣到我身上呢?”黎琼撇撇嘴,不是很信任黎莺。
她已经被陷害了一次,可不会再轻易地相信第二次了。
“你想想,一来你可以借这个机会求得父亲的原谅,你可别忘了,因为昨日荷花池之事,父亲如今对你已经有了偏见”黎莺轻轻地说道,漫不经心地瞥了黎琼一眼。
果然,黎琼脸色陡变,气势顿失,像一朵焉了的花一样,再也不敢抵触半分。
“二来嘛,做这件事情对你有益无害,你当时都在父亲的跟前了,难道父亲还会傻到怀疑是你同时去他的房里偷东西吗?
况且,到时候,我会把赃物放到黎歌的房里,把守夜的侍卫都引去那里,谁会不怀疑是她?
说起来,我还要偷偷摸摸地去偷东西,岂不是比你危险多了?我还担心你会出卖我呢!”
笑话,她若是担心黎琼会出卖她,便不会来找黎琼了。
且不说除掉黎歌是黎琼最想见到的事情,她黎莺也知道昨日的事情,黎琼一定会非常害怕她来个鱼死网破,把昨日的事情说出去的。毕竟那件事情,最无颜面的人其实是她黎琼。
自己就算是借黎琼十个胆子,黎琼也不敢把这件秘密说出去,这样做对她只会百害而无一利。
黎莺也非常有把握,黎琼一定会答应参与这件事情的。
果然——
“好,我答应你!”黎琼只思索了一会儿,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黎莺,抬眸坚定地看着她。
“那就好。”黎莺唇角勾起一抹阴冷诡异的笑意。
第九章计中计2()
是夜,月黑风高,天幕漆黑得犹如一团泼墨,不见一丝星光,圆月也躲在厚厚云层背后,死活不肯出来。
夜色,凝重得可怕。
真是天助我也,黎莺心想。
黑夜中,一条黑色的身影如狸猫般轻盈,悄然消失在黎府的偏院小院。
这条身影走走停停,偶尔隐身在阴影中,偶尔躲藏到花丛里,偶尔又跃身到大树上,总是能够先一步在侍卫的巡逻前藏好。
最后,她在黎府的藏宝阁前停下。
藏宝阁是黎府的禁地,一般人根本到达不了。
这条身影之所以能够顺利地到达这里,这完全得益于黎莺的阴谋,她让人把很多侍卫都引开了。
藏宝阁总共有三层楼高,它的外观看起来古旧而朴实,完全不同于后院里其它房子的奢侈华丽。
此时,藏宝阁内漆黑一片,没有一丝灯火,而外面的大门用了几把特殊的玄铁锁锁住。
即使在漆黑的夜色中,玄铁锁也透着隐隐寒光。
大门口处没有护卫把手,静悄悄的没有一丝声音,空气寂静得诡异可怕。
那条黑色身影只是轻轻的一跃,便悄然隐身到大门前的一棵大杨树上,大杨树离大门处有一段不短的距离。
一截短细的干枯从她衣袖下翻飞而出,在夜空中划过一抹流影,不偏不倚地击中大门上的其中一把玄铁锁。
玄铁锁发出一声“叮咛”的细微响声,几不可闻。
几乎就在瞬间,二楼的窗口处,立即有一道黑影飞射而下,快如闪电,杀气凛冽。
这道黑影不是别人,正是藏宝阁的守护者。
他全身都笼罩在一袭宽大的黑袍当中,就连脑袋也被黑色斗篷遮盖得严严实实,让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但可以感觉到的是,他的眼神冰冷锐利,且杀气腾腾。
他的目光如鹰隼一般犀利敏锐,紧紧地盯着藏宝阁的大门处。
那里,并没有半条人影。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因为,他对自己的速度非常有信心。小偷是不可能快得过他的风行步的!
顾名思义,风行步就是步履如风,悄无声息,快如闪电,这是一种独门的步法,整个神罗大陆上没有几个人会。
所以,看到门前没人之后,他很放心的飞身而上,继续隐身在藏书阁中,犹如一只潜伏在暗夜中的黑豹。
大杨树上的黑影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她好看的细眉微微蹙起,以刚才的情况来看,那位黑袍者是一位非常强大的武者,恐怕自己一时还难以溜进去。
忽然,她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身后正有一道灼热视线牢牢地锁住她。
几乎就在瞬间,她轻盈的身子犹如鹞子转身,翻飞到半空中,头朝下,同时出手似电,一记手刀精准无误地向劈向对方颈间动脉处,动作快、狠、准!
然而,对方的速度竟然更快,还没等她的手划过,他已经单手将她的手牢牢反剪在后,另一手臂勾住她的纤细腰肢,瞬间飞离所在的大杨树,并且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即使带着一个人,他的身手也非常快,足不沾地,犹如一团流影划过,旁人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身影。
只不过眨眼间,他们便已移身于另一处高大繁茂的大杨树上,这里离藏宝阁足够远,即使大声说话,藏宝阁里的人也听不到。
对方松开了她的手,她脸上闪过一丝惊愕,抬头望去,猛然对上他同样注视着她的目光。
他的目光幽深而锐利,似能直透人心,一双眼眸漆黑似点墨,如黑曜石般灼灼发光,透出傲然绝世的锋芒。
即使是在黑夜中,他立体的五官轮廓也是那样的深刻分明,似是经过名家之手雕刻出来的一般,气势逼人,魅惑众生。
他身穿一袭黑衣,身材颀长挺拔,即使单调沉闷的惭诓蛔∷姆缱俗烤�
夜色中,他一手抱胸,一手支着下巴,似是若有所思。
忽然,他凤眸微眯,美绝人寰的俊颜上唇角邪魅地勾起,展出一抹风华绝代的笑容。
犹如一朵罂粟花,在深夜里悄然绽放,美至极致,妖娆魅惑,透着致命的吸引力。
“你怎么在这里?”他红唇轻启,声音清润好听,低沉蛊惑。
“偷东西。”她回答得很直接,声音清冷淡定,她细眉微挑,毫无畏惧地回视着他:“你呢?”
“想偷东西。”他笑吟吟地开口,眸底兴味十足,看起来随性而慵懒。
但是他的眼底,随性慵懒的同时,又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绝世锋芒,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