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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你父亲薛玄峰的,你选吧”
邵争蔑视地看了他一眼:“趁人之危的鼠辈我原来还以为你是敢作敢当的修真前辈,没想到也是这般龌龊不堪”
七彩一听,勃然大怒:“你不用说我,当年我是散仙之体,比你现在厉害得多,那个时候我才不屑于这些鬼蜮伎俩可都是这该死的魔剑,吸去了我大部分的功力,害得我还要从头练起。我一个几百岁的人,竟然还不如你们几个娃娃,叫我如何在江湖上立足,所以,与其这般受你们的鸟气,不如除去你们,如此以来,江湖上还是以我们为尊”
邵争斜睨了他一眼,声音冷到了极点:“原来如此,原来你们的面子竟这么重要,原来那所谓的仁义正气,都是一些表面文章,你们的心里,始终藏着不可告人的私利,什么正道前辈?我看你们也不比魔教高尚到哪里去”
“你说得对”七彩哈哈一笑,“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抓着你的父亲,我们说了算,除非你不要父亲了,可是,你是这么有良心的人,一定不会不管他的,对吗?”
邵争咬咬牙,沉声道:“这么说,你们是想要我邵争的命了?”
“可以这么说,反正你们一个大魔头,一个小魔头,随便除掉一个,也是我正派的大幸”七彩眼神越来越歹毒,“所以,你最好想清楚,千万别做后悔的事情”
“好”邵争断然道,“用我的命换他的命,反正我的命也是他给的,今天我就还给他,从此我们互不相欠”
“不要孩子”薛玄峰一激动,又呕出了一口鲜血,“孩子,你的命虽然是我给的,但却是你自己的,你一直做的很好,我很骄傲,我一把老骨头了,风烛残年,早就想去找你的母亲孩子,你要保重”说着,薛玄峰猛地转过头去,瞪着七彩,切齿道:“你们正道就一直做这些为人所不齿之事,还敢妄称天地正道,真是笑话受死吧”他抬起掌,就要拍向七彩的胸口,可是七彩的掌心正放在他的头顶,只要掌力一吐,他必然死于非命。
邵争第一次感到钻心的痛楚,那毕竟是他的父亲,他大喊一声:“不要,孩儿不孝求您住手”
可是,已经晚了,七彩大喝一声:“这是你自己找死,不要怪我”说着,手掌一抖,真气氤氲,就要按压而下。
就在这时,一阵轻柔的乐音幽幽响起,那乐音仿佛来自天地之间,好像来自地下,好像来自林间,总之,好像充塞在四面八方,到处都是悠扬的调子,轻柔舒缓,好像揉到了人的心里,让灵魂都跟着这曲子放松起来,提不起劲,发不得力,只想在这曲子中慢慢睡去,只想沉醉在这甜美的曲子中,一醉到老。
正派诸人听到这个乐音,浑身突然松懈下来,脸上狰狞的表情被愉悦所代替,憎恨的眼神变成了迷恋和沉醉,七彩也慢慢收回了自己的手,脑袋微微低着,仿佛低头看着一顷绿波,一副怡然自得的表情。就连薛玄峰也收回了自己将要击出的手掌,静静的,如在月下追忆故人,不言不动,脸上竟是温柔之色。
邵争心中一凛,忙回头看去,只见身后的凤黄儿正擎着玉箫,微启朱唇,在那里慢慢吹奏,那一个个音符,一个个曲调,仿佛是有形之物,缓缓从他的玉箫中飞出,萦绕在众人头顶。
“这简直太神奇了”邵争喃喃道,他一纵身,飞到薛玄峰身边,一伸手,把他扯了回来,又转头对凤黄儿说道:“黄儿,给他们点教训,不要杀了他们”
凤黄儿点了点头,“天籁”发出的音调一转,突如冰雹漫天,铮铮而落,乐音一改轻柔的调子,变得凝涩沉重,同时节奏也开始变快。正道众人的脸上现出异样的神情,好像一夜美梦转眼成空,醒来之后,面对的却是生死离别,险恶之境。乐音的节奏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众人脸上的痛苦也越来越重,终于,好像再也坚持不住,一些人开始喷出血来,继而更多的人口吐鲜血,身形颤抖,一时间好像受了很重的伤,再也难以支撑。
邵争看到这种情景,突发奇想,问道:“黄儿,能不能洗去他们这段记忆?”
凤黄儿一愣,沉吟道:“相公,倒确实有这个法术,不过那是禁忌之术,如果使用出来,施法者也会受到重创确实要用吗?”
邵争忙摆手道:“那就算了,为了他们,让你受伤,我可不干。现在他们已经受到重创,就这样吧”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五行圣使,招手道:“你们把你们洞主带走吧告诉他,以后我们各走各的路”
五行圣使忙过来躬身应道:“是,少主”
邵争苦笑道:“我不是你们的少主……”
“可是您确实是”四人小声道。
“算了,随你们吧有些事真的是上天注定,不是人力可以改变的你们走吧”说着,邵争仔细看了看昏迷过去的薛玄峰,轻轻叹了口气,把他交给了五行圣使。五行圣使接过薛玄峰,身形一动,飞到空中,就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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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神秘人!()
邵争忙高声道:“几位且慢”
四人一愣,忙又飞了回来,恭声道:“少主还有什么吩咐?”
邵争轻声道:“你们先把他放下来,让姐姐给他治疗一下伤势,我刚才无心之下,出手重了”
秦绿玉听说,忙走过来,伸出玉手,聚起满掌盈盈绿光,在薛玄峰的胸前,来回游走几圈,又把掌心对准胸口,散射出浓浓的光波,细细治疗重伤之处,重伤之下紫黑的皮肤,经这绿光浸润,慢慢恢复过来,仿佛这绿光就是神奇的药物一般。
大概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秦绿玉方慢慢站起身来,轻声对邵争道:“相公,洞主的伤大致好了,回去静养几天就没事了”
邵争点点头,对五行圣使道:“你们把他带回去吧好好照顾他”
五行圣使答应一声,重新背起薛玄峰,纵身飞了出去。
邵争遥遥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久久才收回自己的视线。
“他们怎么办?”绿玉指了指院中依旧迷迷瞪瞪的正派诸人,“是不是把他们全部杀了?不然他们回去,一定会把今天的事添油加醋散播出去”
邵争看了看那些人,沉吟一会,叹息道:“放了他们吧也算是我对正道诸派的最后情意,从此之后,若他们再敢犯我,我一定不会再手下留情的青玉,叫些教众进来,把他们丢到山下去,我懒得再跟他们说些什么”
青玉答应一声,当即出去办理。
邵争又回到宴会厅,看着老夫人和大哥的尸首,呆呆发愣,虽然他们都不是他所杀,但心中却总是愧疚难当,想着想着,眼泪又落了下来。他让几个女孩抬起老夫人、邵明和薛梦林的尸身,好好与邵流云安葬到了一起。
拜祭已毕,又洒几行清泪,方起身离开。天魔洞是不用去了,此行也变得毫无意义,而且,自己的身世肯定在整个明岳帝国都传言开来,回去之后,还不知该怎么处置呢?
邵争看着几个女孩,苦笑道:“来的时候,欢笑一场,走的时候,竟然如此悲戚,真是世事难料啊”
女孩们知道他心里难受,忙过来劝慰道:“相公别伤心了,一切都过去了,也许这一切都是天定,你虽然没了老夫人和大哥,可是你不是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吗?还有你的母亲乐彩衣”
邵争听了心中一动,突然问道:“身为人子,我是不是该去拜祭一下我的母亲,毕竟不孝的儿子十几年从未去看过她”
青玉点了点头:“若依我看,相公应该去拜祭一下夫人,你不知道,她在天魔洞的威望很高,甚至超过了你的父亲,薛洞主”
“哦?这是怎么回事?”邵争奇怪问道。
“夫人是个非常传奇的女子,好像是生在一个官宦家庭之中,温柔贤淑,后来爱上了洞主,就抛弃了自己的一切,顶着骂名,来到了天魔洞中,她的医术非常了得,而且心地善良,不论魔教中谁病了,伤了,她都亲自医治,所以很多人都尊称她为魔教的圣女,尊崇备至。再后来,听说她厌倦江湖纷争,想和洞主隐居起来,安心修炼,过闲云野鹤的生活,可是正道中人以为他们在练什么厉害的法术,所以挑选精英人等,到处搜寻,千里追杀……”
邵争的脸上现出痛苦之色,大声道:“别说了,后面的我已经知道了为什么正道中人总是如此苦苦相逼,连一个弱女子都不肯放过?”说到这里,他甚至咬牙切齿道:“早知道我就该杀了那些自命清高的伪君子他们现在走多远了?我们还能不能追上?”
几个女孩一愣:“难道相公你真的要追杀他们?”
邵争还未回答,一个小喽啰突然跑了上来,离邵争还有三丈远,就慌忙跪下,喘息道:“教主,都城有变,请您快点回去1
邵争忙问道:“怎么了?云瑛和红香都怎么了?”
小喽啰忙回道:“两位夫人重伤,而且来人还闯入了恶魔山中,口口声声说要……杀了教主1
邵争大吃一惊,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抓住小喽啰的胳膊,急声道:“怎么了?她们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小喽啰疼得呲牙咧嘴,艰难回道:“两位夫人没……事,那人说,要抓……住教主,一起……祭奠他的儿子教主,您快松手,不然我就挂了1
邵争回过神来,忙松开手:“你快详细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喽啰定定神,揉揉胳膊,细细说道:“教主走后的一天夜里,皇宫中突然来了一个人,这人修为非常得高,两位夫人在他手下没走上几招,就被打成重伤,但他好像并不愿杀了两位夫人,只问教主您的去向,并说等把教主一并擒获后,就把你们一起杀死祭奠他的儿子1
邵争问道:“这人有没有通报自己的姓名?我没杀谁的儿子啊”
小喽啰摇摇头:“来人很是自傲,话也不多,而且行事诡异,他重伤两位夫人后,就到了恶魔山下。守卫恶魔山的教众说,他化作一道白光冲进了恶魔山中1
“恶魔山不是有混元天神设下的禁止吗?难道禁止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我听公主说需要在月圆之夜才能进去啊”邵争疑惑道。
小喽啰搔搔头:“教主,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守卫恶魔山的教众是这么说的他身形纵到空中,瞬间化作一道白光,如流星划过天际一般,带着耀眼的光华,直直冲进了恶魔山中1
“看来此人的修为真的非同小可”邵争转头对几个女孩说道:“青玉、雨湘、云橙,你们三个带着这里的五万教众按正常速度返回去,我和紫雪、黄儿以最快速度赶回都城,我要在事情还未严重之前控制住局面”
五个女孩答应一声,紫雪和云橙都已是仙体,御风飞行,速度极快,当下三人飞到空中,急急向都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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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9。独闯恶魔山!()
都城中的百姓大概还不知道神秘人之事,街道上依然熙熙攘攘,摩肩接踵,邵争三人且不去管他,直接来到了皇宫之中,云瑛和红香此时都躺在云橙阁中,听说邵争回来,还要起身去迎。 w w wnbsp;。 。 c o m还好邵争急急入内,把两个女孩又按到了床上,邵争柔声道:“你们两个傻丫头,都这样了,怎么还敢逞强”
“相公,你此去天魔洞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啊?”红香忙关切地问道。
云瑛也跟着道:“是啊,表哥,你没受伤吧?有没有杀了那个薛玄峰?”
邵争叹息道:“我倒没有事,不过此事一言难尽,我还是以后再和你们说吧你们先和我说说,那个神秘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瑛和红香相视一眼,眼中依然带着惊惧,云瑛道:“表哥,那个神秘人的修为实在是太高了,招式也太过恐怖,我和红香根本没看清他出了什么招式,施了什么法术,就已经重伤倒地,我估计他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我们非死不可”
邵争大惊道:“这人这么强吗?那他是仙还是魔啊?”
云瑛摇了摇头:“我不敢肯定,但至少应该是仙魔的实力吧我觉得此人不能轻易得罪,咱们还是和他谈谈吧,说不定他是误会了,我听他口口声声说你杀了他的儿子,这怎么可能呢?”
邵争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可思议,我杀的人确实很多,但谁是他的儿子呢?我还真是有些搞不明白”
“不如……”云瑛沉吟道,“表哥,不如你到外面躲一段时间吧说不定他真的搞错了,以后总会弄明白的,咱们不至于犯了他的锋芒”
邵争一笑:“我邵争堂堂男子汉,岂能如缩头乌龟一般,躲藏起来。不管他有没有弄错,我都要会会他,而且我听说他进到了恶魔山中,此事非同小可,万一他放出血魔之灵,那就麻烦了”
云瑛轻笑道:“这倒也是,我还从没见过表哥你怕过谁呢”
“好了不多说了,你们两个好好休息吧我现在要到恶魔山去会会那个神秘人,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红香忙扯住邵争的衣襟,轻轻道:“相公,如果你一定要去,那就千万小心啊打不过他没什么丢人的,如果真的不行,那就赶紧跑”
邵争一听,哈哈大笑,轻轻捉起红香的手,柔声道:“我知道了,我的好红香,你好好养伤吧等青玉到了,你们就可以很快痊愈了,另外,我会让黄儿和紫雪陪陪你们两个的,你们两个受了伤,万一有个变故,也好应付”
凤黄儿和紫雪不依道:“相公,我们不想留在这里,我们想跟你一起,也好给你帮个忙”
邵争笑道:“你们两个就别跟我一起了,留在这里吧,咱们到都城不久,可以说扎根未稳,有很多势力对咱们依然心存戒心,如果看到有漏子可钻,说不定就趁机闹起乱来,云瑛和红香又都受了伤,难以应付,你们留下来,可以稳定局势,可以说责任重大啊”
凤黄儿轻轻道:“相公这么说,我们就留下来,不过相公你一切当心对了,相公,今天晚上也不是月圆之夜,你怎么进入恶魔山呢?”
邵争一笑:“我自有办法,你们就不用操心了,好好照顾好云瑛和红香,我走了”说着,身形一闪,已到了院中,随后,衣衫飘荡,急速向恶魔山方向飞去。
云瑛见两个女孩撅着嘴,恋恋不舍的样子,不由轻轻一笑:“两位姐妹,你们过来坐咱们说说话,表哥刚才说起剿灭天魔洞之事,好像有什麽东西不便说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紫雪道:“这事确实不好说,我还是从我们离开都城说起吧……”紫雪于是把他们离开都城,怎么到了落霞山庄,到了落霞山庄一系列的事,都原原本本和云瑛说了一遍。
云瑛一听大惊道:“这……表哥竟然是薛玄峰的儿子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个……表哥能接受得了吗?”
凤黄儿担心道:“我就怕他接受不了,憋在心力反而痛苦,可是他什么都不说,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云瑛点点头:“看来等表哥回来,咱们要好好开导他一番才是”说到这里,她自己又笑了,“这么说来,他就不是我的表哥了”
紫雪一愣,忙道:“对啊,我忘了,姐姐你是梨花山庄的,梨花山庄是名门正派,而且又和落霞山庄有那么深的关系,你会不会怨恨公子啊?”
云瑛皱眉道:“妹妹怎么会这么想?我虽说是梨花山庄的,可我现在已经是……他的人了”说到这里,云瑛脸上一片绯红,低声继续道:“所谓嫁鸡随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