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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苍苍黑线了一下,才开口:“好,以后有机会我会去。”
萧千清却还是不满意一样,托着腮侧头看着说:“我不知道还能在地球留几天,不知道还能不能跟你见面”
他说得简直可怜兮兮,凌苍苍忍不住安慰他:“我会给你我的联系方式的,不过我白天有工作,晚上也许可以有时间陪你逛逛首府。”
萧千清立刻就笑得春花灿烂,抬手很自然地抓住她的手臂:“谢谢你,苍苍,你对我真好,晚上也很好啊,晚上我们可以看到月亮如果我回月球基地了,你要是想我,也可以抬头看看月亮啊,想想我就在上面。”
凌苍苍反应再快,也没能躲开这“闺蜜的一抓”,萧千清那张精致美丽至极的脸上都是纯良,她也不好硬着心肠把他的手扒开,只能点点头说:“好,好,那就明天再约吧,我得回家了”
她想得是赶快回家给萧焕报告今天的收获,如果可以,他们的确是需要尽快再派人去趟月球基地了。
她正想着,却觉得抓在自己手臂上的力道蓦然重了许多,萧千清笑盈盈地凑到她耳边轻声说:“苍苍,这么急着走干嘛呢?想快点回家去见我那位好哥哥?”
凌苍苍浑身僵硬了下,她觉察到自己手臂上有针刺的触感,她低头看萧千清抓着自己胳膊的那只手,果然看到他指间藏着一根细细的针管。
萧千清笑了笑,还是声音低柔地:“苍苍,你要听话哦,你不听话,我就只好把这些麻醉剂注入你身体内了,你也不想失去意识被我抱走吧?”
眼看他谈笑之间翻脸,凌苍苍也只能认栽,怪就怪她一开始就因为他幼年时的经历对他产生了同情,再加上他是萧焕的弟弟,她多少也有点移情作用。
她想着决定挣扎一下:“你哥哥很关心你的,特地让我来和你接触。”
她说的也是实话,萧焕很关心他那边的情报,也算是关心的一种。
没想到这句话一说,萧千清的神情竟然微微扭曲了一下,连语气也带了几分阴狠:“呵呵,他很关心我吗?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凌苍苍简直想大喊萧焕来看现场:陛下你弟弟对你的意见明显大得很,超过了一般的家庭矛盾你快来看看。
萧千清发完了狠,贴在她耳边继续说:“苍苍,现在我要你乖一点,尽量表现正常地站起来跟我走出去。”
凌苍苍又暗暗吐槽了他这句“乖一点”,然后就点头拿起自己的外套站起身,萧千清顺手刷了自己的终端结了账,然后就拉着她向门外走去。
酒吧里本来就有点吵,他们的也动作自然,所以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酒吧,在别人眼里,也只是他们相谈甚欢,相携出去继续约会去了。
到了外面,萧千清就继续拉着凌苍苍,然后顺手在她颈边贴了一个胶贴一样的小装置,把她塞进了一辆飞行器,自己也上去后笑了笑解释:“这里也装了烈性麻醉剂,开关在我手掌里,不要试图逃跑哦苍苍。”
凌苍苍坐着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没有逃走的意思:“我真的是代表你哥哥来跟你谈话的,他很想见你,和你谈一谈。”
她一直提起来萧焕,萧千清就失态地额上冒出了一根青筋,提高了声音:“不要再跟我说关于他的事!”
第三十三章()
身为一个合格的人质,凌苍苍按照警察教科书上的内容,乖乖闭嘴,非常配合。
萧千清毕竟是个优雅的皇族绑匪,吼过那句后沉默了一阵子,还道了歉:“对不起,是我一时失态了,不是针对你。”
凌苍苍心想,对的,针对的是你亲爱的皇帝哥哥,她眨了眨眼睛:“没关系,我原谅你。”
萧千清看样子是松了口气,转而柔和地说:“抱歉,酒吧里太吵了,我带你去个安静的地方。”
这么说听起来好像他真的是在跟凌苍苍约会一样,转移个地点继续谈情说爱,就跟他没用绑架的手段把凌苍苍带走一样。
对此凌苍苍只能闭嘴了,不得不说他们萧家的人在谈恋爱上还都画风独特,萧焕是各种软手段,就是让你愧疚让你离不开我,属于春雨润无声的强硬。
萧千清就干脆直接来绑架了,当然绑架中还要跟你玩一下柔情浪漫,希望可以把被绑架对象玩出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来。
凌苍苍表示她是意志坚定受过专业训练的探员,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虐出来斯德哥尔摩综合症的。
萧千清仿佛并不认为现在已经不是玩浪漫的时候了,他开车飞行器一路把她带到了市郊的一处山谷。
首府附近的山峰都不高,也只是地形稍微起伏一点而已,这里距离市区却已经很有一段距离了,再往前不远就是朱雀宫所在的黛郁城,然而却并不是荒无人烟的地方。
在山谷中心位置,就有一座别墅,萧千清将飞行器停在别墅前的停车场上,然后就下车绕到凌苍苍那一面,然后微微躬身伸出一只手面带微笑:“欢迎光临。”
他倒是什么时候都不忘这一套,凌苍苍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掌心,被他扶着下车,然后萧千清就顺势拉着她的手,将她一路带了进去。
这座别墅其实都可以称之为小型城堡了,不但建筑颇大,连外壁的结构都是石质的,走进去后就能感觉到阴凉和沉重。
而且这里虽然修葺良好,家具陈设看起来也保养得不错,但却有一种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森冷感。
走进来后,萧千清就站在门厅的那个华丽的大理石台阶下,抬头看着楼梯顶端挂着的画像,有些感概一样说:“这是我爸爸妈妈的私邸,我们一直都住在这里,也只有在这里,爸爸和妈妈看起来还是当年的样子。”
凌苍苍也注意到那幅画,这年代也只有他们这些皇族和贵族们会有这种油画的画像了。
不过艺术确实要高于现实,眼前的画像上那一男一女穿着皇族的礼服相携而立,脸上都带着温柔宁静的笑容,看起来分外祥和。
萧千清出神地望着自己父母的画像,过了好一阵才移开目光说:“这是他们结婚时,宫廷画师给画下来的,后来我快满三周岁的时候,爸爸提议说要再画一张我们三个人的,可惜没等准备好”
萧千清的母亲就是在他不到三周岁时出了意外身亡的。
幼年丧母的痛苦凌苍苍很清楚,她很难不对萧千清产生同情心,就也跟着沉默下来。
萧千清说着,却转过头来看着她:“在调查局的资料上,我妈妈也是飞行器出了故障,坠落身亡的,对吧?”
凌苍苍点了点头:“确实是。”
一般的短途飞行器都是低空的,飞行高度最高不会超过10米,在市区内也都会按照规定的轨道运行。
从调查局的资料上看,萧千清的母亲是被两名保镖护送着,乘坐低空飞行器在市郊出了故障,从空中坠落下来,造成了她和那两个保镖的死亡。
这类事故可以说是罕见,会发生在一个亲王妃的身上,也的确有些过于巧合。
萧千清听着,就冷笑了一声:“果然,连调查局都跟着隐瞒了真相呢”他说着,又冷笑了声,“我妈妈是和咱们伟大陛下的母亲,德纶皇后殿下一起出行,遭到袭击身亡的对方的目标,本来应该是德纶皇后。”
这么一说的确一切都更合理了一些,萧千清的父亲萧澹琰本来就是个闲散亲王,他的王妃也跟他一样深居简出,极少在媒体上露面,哪怕是政治刺杀,也很难会把她定为目标。
萧焕的母亲,德纶皇后陈落墨就不同了,她是人气极高的皇后之一,民间支持率甚至一度超过她的丈夫德纶皇帝。
这是因为她原本就出身军方名门陈家,还是一个功勋赫赫,在嫁给德纶皇帝之前就获得了少将军衔的传奇女子,再加上她本人长得美丽高挑,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高贵冷傲的女王气质,麾下脑残粉也还是很不少的。
甚至连萧焕的高人气,有一部分就是因为民众对他母亲的认可,所谓爱屋及乌:爱德纶皇后殿下,也爱她的儿子。
这样一个人气高涨又高调的皇后,会成为恐怖分子或者政敌的暗杀对象也并不奇怪。
只不过在这场悲剧里,被误伤的萧千清的母亲就是个被牵连的无辜牺牲者了。
萧千清说到这里,又冷下声音来:“我的妈妈已经死了,可是为了所谓的皇家颜面和局势稳定,甚至没有公布她真正的死因”
这点凌苍苍倒是跟他有不同的看法:“也许没有对外公布真正的死因,是为了让你父亲和你不被媒体和舆论打扰。”
萧千清听她这么说,就转头看了看她,微眯了下眼睛:“对了,你不说我都忘记了,你的母亲也是被袭击身亡的,后来你父亲凌雪峰利用这个悲剧大肆炒作,赢得了不少舆论同情和选票,才能超过竞争对手,当选首相的连自己妻子的死都要利用,不愧是个老辣的政客。”
凌苍苍沉默了一下,然后冷声说:“你闭嘴。”
萧千清倒饶有兴致一样仔细打量她,还笑了笑:“苍苍,你看我们才是相似的人,有着共同的童年经历,对这个世界有着一样的恨意我亲爱的哥哥那种伪君子不适合你,你应该是我的心灵伴侣。”
对于他这种无时无刻都能把话题绕回到泡妞的人,凌苍苍只能无语地回答:“我不恨这个世界,我只恨我的父亲。”
萧千清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对,与其恨这个世界,不如把恨意集中到某一个人身上,这样更轻松一些。”
凌苍苍“哦”了一声:“于是你就恨你哥哥了?”
萧千清竟然也不否认,只是妩媚地笑了笑,很理直气壮的样子:“是啊,我哥哥这样的人,最适合被默默地恨着伤害着,然后他就可以站出来表示自己一直在默默忍受,接着再用仁慈神圣的光芒感动仇敌和世人,你不觉得这样很适合他吗?”
先不说这种圣父的形象适不适合萧焕,他这种逻辑也够醉人的,他妈妈去世时萧焕才刚四岁,他去月球的时候萧焕也才十五岁,无论怎么算,都不能说责任全在萧焕吧。
结果这个熊弟弟萧千清同学,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恨起来萧焕了,还自有一套歪理。
凌苍苍已经不想试图跟他讲道理了,只能尽量动之以情:“资料上说你哥哥对你并不差,每天在学校和家里照顾你。”
萧千清很利索地点了点头:“的确不错,我母亲去世后,据说就是哥哥提议说把我接到朱雀宫暂住的,那几年他也很照顾我,晚上带我一起睡觉,白天还努力跟我说话。”
凌苍苍插了句嘴:“他是想治好你的自闭症吧,你那几年不是深受打击,有自闭的倾向吗?”她说着又加了句,“据说自闭症儿童都影响智力发育的。”
萧千清淡瞥了她一眼:“你看我像智力有问题吗?”
凌苍苍默然了:您的确不像智力有问题,智商看着应该还挺高的,就是逻辑和思路跟普通人不在一条线上。
萧千清说着,唇边竟然还浮现出一抹带着玩味的笑容:“我不是自闭,只是懒得说话而已,况且每天看哥哥那么努力地爱我,跟我交流,想要感化我这个可怜的孩子,不也是很有趣吗?”
凌苍苍至此可以确定了,萧千清是真的熊,自己这种程度的跟他比起来,最多算是有点任性而已。
萧千清说着,就侧头看着她:“我把你带到这里,我哥哥应该很快就会跟来了。”
凌苍苍心说不枉我跟您费了这么半天话拖延时间,你倒是早心里有数了,她也不隐瞒,老实不客气地点头:“他一直都有派护卫队的人跟踪我,这次我来见你也是他授意的。”
萧千清听到后一句眼角就微微扭曲了一下:“果然我亲爱的哥哥控制欲还是那么强。”
对于这个观点,凌苍苍很赞同他:“没错,他就是那种温柔的强权者,绝对的。”
萧千清像是放下什么心来一样,松了口气,然后带凌苍苍去旁边的会客室:“既然我哥哥要来做客了,我们不如先开瓶红酒等他一起过来品尝。”
这个会客室挺大,沙发旁的桌子上也早就放了一瓶埋在冰块里的红酒,旁边还有三个高脚杯,萧千清径自过去熟练地打开,倒了两杯出来,走过来递给凌苍苍一杯:“我从月球带过来的佳酿,和地球上的风味不同哦。”
在这种有点让人崩溃的时刻,凌苍苍觉得自己确实需要来点酒缓解一下自己无语的心情,她不客气地接过来就牛饮了一口,末了评论:“还可以。”
萧千清倒很欣赏她喝酒的豪放姿势一样,还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我哥哥这样的人,为什么可以娶到你这么精彩的女人呢?”
凌苍苍抽了抽嘴角:“你是因为我是你嫂子才格外关注我吧,并不是因为我精彩才特别关注我。”
这里面的差别确实有点大,萧千清却并不承认,反而继续微微笑着说:“这你就冤枉我了,其实小时候我就认识你的,只不过你没见过我而已。”
这个凌苍苍还真不知道,挑了挑眉看着他。
萧千清就说:“你和其他到朱雀宫的孩子,经常一起玩的那个凉亭下面是个池塘,池塘对面有一个屋子,你记得吗?”
凌苍苍还真记忆深刻,那个凉亭是临水而建的,飞檐低垂,三面透风,地上是光洁的细泥瓷砖,中间位置还铺了一大块厚厚的地毯,靠墙的那一面还被装饰上一个巨大的屏幕,可以用来打游戏看电影什么的。
孩子们在这里玩耍,特别是夏天的时候,凉风习习,非常惬意。
她现在回忆起来,就突然想到有很多次,萧焕都会在不经意间抬头,注视着池塘对岸的那间小屋,还会对着那个方向微笑。
于是她就无语地看着萧千清:“难道说每次你都在那里偷窥我们?”
萧千清笑得很自得:“可以算是偷窥吧,反正那扇玻璃是单向的,你们看不到我在那里。”
想到自己每次在地板上打滚儿撒泼的时候,还有个又熊又阴沉的萧千清在那里偷窥,她就非常无语:“其实我记得我问过你哥哥,对面池塘的屋子里有什么,为什么他每次都朝那里微笑。”
萧千清讽刺地“哦”了声:“他是不是告诉你,那里有个怪孩子?”
凌苍苍默然了一下,才回答:“不,他跟我说,那里住着一个怕羞的精灵。”
说起来这还真是她童年的美好幻想之一,萧焕跟她说那里有精灵后,童年对萧焕信任度极高的她,还真的在很长一段时间都相信世界上真的有精灵存在,而且精灵都很害羞,喜欢藏起来。
果然所有的童年幻想都是不能追根究底的,凌苍苍想到童年经常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害羞精灵”,就是眼前这个熊得如此天然的中二弟弟,顿时觉得水晶梦碎成了一地渣渣。
萧千清听后也一愣,不是很相信地说:“他肯为我说这种好话?”
凌苍苍只能捧着自己碎掉的童年梦,继续黑线着开导他:“你哥哥还是很爱你的,他到现在都不相信你和恐怖分子有什么联系。”
凌苍苍一杯酒还没灌完,门外真的就响起来飞行器落地的声音,然后门厅处传来了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
萧千清打了个响指,就有家政机器人滑行过去开门,接着萧焕带着李宏青就走了进来。
他似乎对这里也很熟悉,直接大步就走了进来,在看到萧千清后,神色间竟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