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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仿佛饿狼哽咽一般萧瑟肃杀。
叮!
借着从侧面推歪狗腿刀的力量,少年一个跟斗侧翻向后方,没等墨镜男爆发出酝酿已久的拳头,再次飞速转向逃窜,两根骨钢钉尾部交握在左拳上,仿佛伸出的两根獠牙一般,右手在腰间一抹,嚓嚓地甩出两根普通三棱钉,阻击墨镜男的追击。
过近的距离,让反应略逊一筹的墨镜男只砍飞一根,另一根则扎在左肩上,却被其粗壮地肌肉阻挡住,只扎进皮下两分左右,不痛不痒地流出一丝紫红色的血液,流到臂弯那里就无力再进,显然新人那强悍的体质和恢复力,都远超少年。
轻轻抹掉那一道血渍,将手指放在舌头一舔,墨镜男随即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邪邪地低笑起来:“很好,虽然力量不错,不过到底只是高级原人,跟我摆了这么长时间的迷魂阵,现在就让我教教你,到底新人的力量应该是什么程度的!”
呀……
轰轰的跑动声中,墨镜男怒喝着向少年追砍过来,两人刹那间又追打纠缠着跑回到篝火凉亭之外。
眼见少年活动的范围成功被自己逼迫缩小,墨镜男不禁发出喋喋怪笑,虚晃一下转向后,双腿急促地一蹬,再次向少年弹射而来,手中狗腿刀向手臂后抬起,作势不动,显然准备在少年做出动作后,再发动悍然一击。
少年见墨镜男来势汹汹,甩了下被震麻的右手,依然不敢正面迎击,照旧射出两根普通钢钉阻扰一下,再向后翻去,退至水泥墙后,左手在凉亭角上的钢柱一勾,瞬间借力扑向凉亭中的火堆,落地,举弩,上弦,扫腿、暴退,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显然在心中早有预计,飞溅地篝火木条打在墨镜男的身上,漫天地灰尘火星飞舞,让刚躲过钢钉,准备攻击的墨镜男措手不及。
轰……
啪啪……
见少年举起了手弩,墨镜男心里对石蛙毒液略微有些顾忌,随后感觉有些焦燥,但更多的则是怒火。
几次攻击受阻,让他感觉到中央的凉亭,已成为自己狩猎最大的障碍,恼羞成怒之下,索性双脚轮流踢出,将凉亭四周的水泥矮墙一点点踢倒,眼看着整个凉亭都摇摇欲坠起来,这才又掏出手枪向少年走去。
少年此刻已经将手弩二次装好,刚才那一射,显然没有摸到手弩的准星,现在举起手弩却还不知是否会像死去的男人所说,对新人也能产生致命的威胁,只是眼前处于下风,只能用各种手段保住性命再说,至于皮包和物资只能先放弃了。
想到这里,少年步伐一转,手执弩、钉向天台门口退去,眼睛死死盯着墨镜男的双手,以防他暴起发难。
墨镜男此刻终于对少年正视起来,嘴里的废话和写意的神情,早就随着久攻不下而消失不见,见到少年一副想逃的姿态,心里怒火更盛,作为一个资深的新人,尽管是很难继续进化的新人,却让一个卑微地原人逼到这个地步,可谓是一种耻辱。
尽管眼前的原人少年,速度比自己丝毫不逊色,身体反应和协调度甚至还略胜一筹,但怒火中烧的他,却依然固执的认为原人遇上新人,必然只有败亡一途,所以看到对方想跑,立刻扣动手中的扳机,同时向少年侧后方扑去,显然是不想善了,定要拼出个死活来。…;
嗖,没等墨镜男拦截到位,少年已经找到空隙,直接跳到门口处的白钢扶手上,侧身、半蹲、以皮裤增加下滑的速度同时,还不忘得意地向墨镜男挥挥手:“就此别过,不用相送!”
话音没落,迅疾的少年已经翻身跳落在下一层楼,腾腾两步后,又顺着楼梯的扶手滑下,让身在半空的墨镜男郁闷得差点喷出血来。
“不好!船!”
刚一落地,墨镜男突然又想到三艘独木舟可都栓在底层栏杆上,要是那少年顺手将木舟都拉走,自己最少也要困在这里一天,顿时恨得是牙根发痒,甚至顾不上去拿凉亭中的战利品,急匆匆地向楼下追去。
虽然对少年连跳带滑的下楼方式有些羡慕嫉妒恨,无奈自己的下盘却是稳重有余轻快不足,即使在情急之下,蹬跳窜行并用,也丝毫没有少年那种飘逸与迅驰。
如果说少年好像狸猫,那墨镜男此刻就好像袋鼠,起落之间的力量都如同炮弹一半,先是调整下重心,接着重重地跳落到下一层,跑动跳跃恍如活动的弹簧一般,在寂静的楼道中发出通通地轰响,偶尔力气控制不好,甚至差点将头撞在天花板上,无奈下,只有略微地放慢速度,大步流星地沿着楼道追踪少年而去。
12 针剂()
墨镜男——匪号袋鼠,顾名思义正是袋鼠基因进化者,在鸦影组织的这个小型游荡者集团里,排行老七,不过这个只是年纪的排名,绝对不是他的实力排行第七。
相比于烈来说,也许老七在进化为新人之前略微逊色,但实际上精通古巴西柔技,配合相适合的袋鼠基因,令他在一级新人中名声大噪,加上刚成为新人四个多月后,就为提高实力舍弃了正常的人类形象,固化了进化器官——袋鼠腿,进而被鸦影赏识,进入了集团核心兄弟之列,虽然上身的进化效果比下身要差了不少,但一手凶猛力沉的炮拳却再次弥补了这一弱点,使他快速成为鸦影手下最红的打手。
今天之前,已经超过两位数的高级原人和新人死在老七狂暴的拳脚之下,这样骄人的战绩,难免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傲气,所以在初遇少年这样速度与反应均属变态级的对手,擅长攻坚和近身的老七在极不适应之余,心中只觉不甘和恼羞成怒,却一直不愿意在心里正视少年的长处,所以在少年临逃之前的挑逗下,老七愈发地相信只要再给自己点时间,就肯定可以将其击杀。
不过,虽然事实大概也是如此,奈何少年却滑不溜手,眼见自己力量上与老七相差悬殊,立刻果断的选择了逃跑一途。
连追三层,老七却发现楼道中依然空空如也,不知何时,连少年的影子都消失不见,这让墨镜男心里不禁有些狐疑:“虽然我并非速度型新人,但一个未成年的原人,其速度就能高出新人这么多,又或者他真的是那种没有固化进化器官的新人?”
越来越多的狐疑,让原本暴怒的墨镜男稍微冷静了下来,随即将动作也开始放缓,却不想脚下忽然一顿,整个人不觉中向前扑倒。
啪!
单手拍地,随后腰间发出轻微的‘嘎’的骨节声,老七粗壮的双腿在失重的情况下,硬是强自撑住了身体的重心,这才扳回了直面摔倒的势头,然而没等他站稳,又忽然听到身后一阵风声……
“呼”……
侧身、扭头一看,走廊顶上一盏破旧的日光灯架突然落下,然而从其落下的轨迹上看,显然另一边还有铁丝固定,原本单薄的白钢灯架好似刀片闪烁着刺眼的白光,钢架下面,甚至还阴险地绑着着一根细细地钢锥,钢锥呈现出三棱血槽,显然刺中后会在短时间造成快速流血。
转身闪过,随后抽刀砍断看似飞快实际匀速的灯架,老七正要嗤笑少年白做无用功时,旁边的一道铁门却突然打开,消失的少年一手对着老七连续扣动了手弩的扳机,一手猛然向他投掷出五六根钢钉,细长的毒箭带着浓郁的甜香直射其眼球,几根钢钉则呼啸着直钉肋间和肩膀,大概是为了封堵墨镜男躲避的空间。
喝!
面临险境,墨镜男反而彻底熄灭了怒火,将头一仰躲避着急速的三道弩箭,单臂收缩保护心口,准备硬抗威胁略小的钢钉,身体上则一扭,随着整个腰胯转动而向左一摆抽出鞭腿,“嘭”,将断裂的灯架与钢锥踢进墙中,随即借着扭腰摆腿的力量,在半空转身,右腿轻点地面后,带动整个身体向后翻腾,悬空踢出极为有力的一脚,直奔门口的少年下巴而去,同时还不忘另一手中的狗腿刀,也顺着翻腾的势头由下至上的撩起,斩向少年的左胸,巨大的破空声甚至吹起了少年的发际。…;
噗噗……
在几根钢钉扎入老七胸前的一刹那,少年豁然一动,抽出背上的骨钢三棱锥,低头避过幅度较大的腿踢,向右边侧身飞出,手中钢锥向墨镜男的腰间扎去。
砰的一声,少年被半空中落下的墨镜男单拳轰飞至对面的墙上,口鼻中顿时喷出鲜血,但其手中的骨钢三棱锥,却早已借着格挡狗腿刀而产生的巨力,成功地扎入墨镜男的腰眼,虽然少年马上就被打飞出去,但他竟然连这一点都计算在内,一手持着钢钉硬解了老七这拳,一手借力拔出锋锐的三棱钢锥,随后空中带出了一股长长的血箭…
啊!
一声狂吼,墨镜男只觉后腰一阵剧痛,随后整个下肢都失去了力气,肩膀和手臂上扎满的钢钉,也出乎了他的意料,只有三根钢钉跟天台上一样,被肌肉紧锁后无力刺入,只扎进去了两分深,而另外两根钢钉却无视自己肌肉的收缩,深深地钉进他的左边肩膀和腋窝,向外不停的飚射出汩汩地鲜血。
两人至今方是第二次正面交锋,可老七却彻底陷入少年诡异的心理陷阱,利用他的惯性心理,借着基因兵器的锋锐与突然性,甚至连其刀斩的巨力都计算在内,一下将其重创。
尽管少年此刻一手也无力抬起,一手虎口震裂,但与老七的伤势比起来却好了太多,起码对战力的影响,并不是很大。
老七心里此刻终于充满了惊惧与懊悔,两人等级上的差距,让自己从心底一直小觑敌人,终于在刹那间将自己逼入窘境,左臂暂时失去战力并没有什么,只是双腿落地撑起身体后,竟然开始发软,转眼间阵阵发黑的视线,让他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
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肩窝与后腰向外流出的血液,已经开始变成紫黑色,同时空气中还传来阵阵甜香。
“不好,是木蛙毒液。”
老七此刻终于反应过来,这少年处心积虑地埋伏狙击自己,原来是同样依仗着木蛙的神经麻痹毒液,这样一来,两人的情势顿时逆转,也许现在该轮到自己怎么保住性命了。
看着缓过气来的少年一边轻轻拉动手弩,一边用眼睛死死地盯住自己,老七深呼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后,随即果断地从腰间的皮带上掏出一支针剂,拇指一崩,‘吥’的将针剂上的塑料壳弹飞,接着毫不犹豫地将针头扎入脖颈,把里面的蓝色药剂全部注入体内。
少年看着墨镜男注射着针剂,却丝毫没有再次突击的冲动,只是专心地活动着颤抖的右手,刚才的借势而过的交手,已经让他的虎口瞬间震裂,现在正是需要稳定的时刻,所以不容他不给这墨镜男注射药物的时间。
对手的爆发力太强,即使受创不轻,自己还是不能冒险与之正面对抗,丢掉左手上被生生打断的普通钢钉,烈深知此刻只有手中的纹兵,和大量的神经毒素,才能对敌人造成真正的威胁,仅仅将其重创并不是自己的目的,拖延着让他彻底失去战力,才是自己接连设下埋伏的真实想法。
“一个一级新人,就有这般的实力,难怪‘它’一直迫切地要求自己不断挑战身体的极限,争取早日踏上进化之路,眼下既然对手已经中了木蛙毒液,那就慢慢玩下去吧。”
想到这里,少年压下心底起伏的思绪,眼神也更加冷静起来,只是默默地注视着墨镜男掏针、注射,脚下不觉中,又缓缓地移向另外一道铁门。…;
扑通……扑通……
25毫升的肾上腺激素,让老七的心脏开始剧liè地加速,耳边噗通噗通的冲击声中,他只觉呼吸也愈发急促起来,虽然心脏不时地好像要跳出胸膛,但从血液中从新涌现出来的巨大力量,也成功冲散了由毒液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甚至连伤口上麻木也减轻了些,活动了下稍微恢复了知觉的左臂,咬牙拔出了那两根痛饮的骨钢钉:“纹兵暗器?很好,我记住你了小子,希望你不要死的太早,三天后我再来找你。”
“自己只有两分钟的时间击杀对手或着逃走,也许自己应该更加稳妥一些,先震慑住眼前这个小子再说。”
说出一番狠话后,老七忽然又觉得自己应该表示出点什么,随即缓缓地将手伸向后腰。
刷,右手横刀胸前,左手掏出手枪遥指少年,面对少年缓缓向后退去,狭窄的楼道使枪械的威胁也大幅提高,对手显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直到老七退到楼梯口,依然没敢向前追击。
心里暗舒一口气,老七狞笑着说了一句:“傻b……”
倚着楼梯扶手向后直接翻去……
呼,嘭……
转眼间,老七稳稳地落到下一层楼板,虽然中间有两下磕磕碰碰,但此刻,他已经不敢再去想少年如何反应,只想在药力没过之前,抢到小船逃走……
双脚愈发猛烈地蹬踏,难得一见的速度,在药剂的刺激下,终于出现在老七稳重的下盘上,一步、三步、五步,接连向楼下不断跳跃奔跑,让腰间的麻木感也好像轻了一些,虽然强大的冲力将楼板震得咣咣颤动,但兴奋状态下的速度却不比少年慢上分毫。
转眼间,老七已经到了最底层,远远地看到三艘木舟栓在扶手上,心中这才算是略微放松,扭头向后一看,少年依然踪迹皆无,心里不禁有些兴奋,看来在药剂的刺激下,这个原人也不敢过分的紧逼,转身轻跳到木舟上,将三道缆绳全部解开:“嘿嘿,没有了独木舟,你就在这里独守着吧,等我去清理了毒液后,就回来活剥了你。”
13 枭首()
心里得意的老七,仿佛看到几天后重回此地时,少年饥渴潦倒的摸样,嘴角一咧,按动船舱里的骨钢马达,拿起船内的骨木双桨,向两边的木舟桨口用力一插,使得三船并列,这才右脚微微踩动油门,驾驭着木船缓缓向外驶去……
哗……
一股白色地水浪忽然在刚启动的木船侧面暴起,一道身影隐藏在浪花里从水面猛然跃出,口中咬着一根奇异的海螺,在老七还没来得及丢下手中的木浆时,就猛烈的吹动起来。
……
并没有预想中的轰鸣或巨响,一道普通人难以听到无声波纹,转瞬扩散至老七耳中直达脑部。
啪嗒一声,刚丢下木浆,伸手抽出狗腿刀的老七顿时一滞,惊惧和失措的眼神豁然迷茫起来,呆滞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却丝毫没有知觉。
相反,暴起的身影并没有丝毫的停滞,眼见这海螺的效果极好,一向属于行动派的他急忙趁着老七愣神的机会,闪电般地将骨钢三棱锥,狠狠地贯入老七的脖颈,没等三棱锥穿透粗壮的脖颈,刚踏上船头的脚尖已经猛然一点,带动身体向着木舟相反的方向暴退,左手在老七的眼神一变的同时,轻轻地一勾,两只黑色弩箭嗖嗖地怒射而出……
啊……
噗噗……
白色地水花银光之中,老七终于醒过神来,但却已经回天乏力,只能睚眦俱裂地看着空中飞来的两支弩箭,分别射向自己的脖颈与眼眶,而丝毫无法做出反应。
通通通通……
强烈的死亡恐惧,让体内的肾上腺激素针剂开始发挥出最大效果,超过250的剧liè心跳,让老七体内一度停顿的基因能也猛然爆发起来,身体仿似被雷击过后一般,瞬间恢复了活动的能力,只是被扎断的颈动脉却已顺着三棱锥的血槽,向外激射出长长的血箭,刚刚提起的力气再次为之一顿,细细的木舟和浑浊的水面转眼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