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不错,所以王则必然是恨煞了和亲王,他当初逃走,怕也是想着替弘晳报仇;额尔吉图若是从此处着手,未必不能说动他们。”
被她这么一说,黄氏也觉得有几分可能,忧声道:“若真是这样,岂非对娘娘很不利?”
瑕月轻笑道:“或许有所不利,但未必……不是一个机会;勾结乱党,那可是死罪。”
黄氏一怔,旋即露出一丝笑意,点头道:“是了,只要可以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不止额尔吉图父子要死,愉妃也休想好过。”
弘昼在得知此事后,当即命人仔细盯着额尔吉图宅邸的一举一动,不论任何人出去,都暗中尾随。
如此追查了将近一月后,发现额尔吉图去了一间位于京郊的宅院,逗留一阵后离开。为免打草惊蛇,弘昼没敢派人入内察探情况,只远远派人监视着宅院,多日过去,始终不见宅院里的人出来,倒是每过五六日就有农人送菜进去,且份量不少。在一番旁敲侧击后,弘昼从农人口中得悉宅子里住了不少人,且都是男的,一个个面目阴冷,不喜言语,除了让他们按时送菜之外,就再无其他话了。虽然农人语焉不祥,但对于弘昼来说,已经足够了,里面那些人十有八九就是捕捉弘晳当日逃脱的那些死士。
因为那些死士皆是极为危险之人,且一旦逃脱了,想再抓捕就难了,所以弘昼并未冒然行事,在派人继续监视宅院之后,他进宫将这件事奏禀弘历,弘历知悉后大为吃惊,盯着弘昼道:“你如何知晓此事?”
弘昼早已想好了说辞,当下道:“回皇上的话,弘晳与其同党虽然已经受惩,但逃脱的王则与一士,始终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所以这几年来臣弟一直在暗中查访,如今终于被臣弟查到他们很可能躲藏在京郊的一间宅院中,而且……”他迟疑着没有说下去,弘历见状,催促道:“而且什么,快说!”
“是。”弘昼应了一声,依言道:“臣弟派去的人看到,额尔吉图曾出入过那间宅子。”
弘历愕然道:“他?难道他也与弘晳一事有关?”
弘昼垂目道:“臣弟不知,但臣弟派去的人,说看到的人确实就是额尔吉图,并没有认错。”
弘历疑声道:“额尔吉图之前不过是一个商人,后来朕看在愉妃的面上,赏了他一个员外郎,以他这样的情况与官职,怎么会与弘晳勾结在一起?”
弘昼没有答话,毕竟他自己也有事隐瞒,说得越多越容易出错,万一惹来弘历怀疑,可就得不偿失了。
弘历起身走了几步后,道:“立刻调两千神机营士兵前去围捕,若真是弘晳余党,务必要一个不漏,至于那个王则,别伤了他性命,朕要亲自审问。”
“臣弟遵旨!”在接过弘历书写的手谕后,弘昼迟疑地道:“皇上,那额尔吉图呢?”
“此人朕自会处理,你只管去抓捕那些余党就是了。”见弘历这般说,弘昼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了出去。
这一日,神机营接到圣喻,紧集调集两千火枪手,随弘昼前去剿灭叛党。一如弘昼所料,住在那间宅子里的,果然就是那些漏网之鱼,在发现官兵围剿后,疯狂反扑,想要逃走,可惜弘昼早就将整间宅子围住,根本没有任何空隙,除了死就只有投降一路。
死士,从小到大被灌输的信念都是不惧生死,忠于主子,斩杀敌人,根本没有投降一说,所以这一战的激烈可想而知。虽然他们悍不畏死,武艺亦是高强,但面对火枪,终归是处于劣势,一番激战过后,尽皆身死,至于王则,在弘昼的嘱咐下,未曾射杀,仅仅只是受了一些轻伤。
第五百九十七章 审问()
王则看到黄昏落日下,满地的死尸,咬牙切齿地道:“和亲王,我家主子怎么说也是你的兄弟,可你却帮着皇帝背叛我家主子,令他身陷囹囫,如今还要赶尽杀绝,你这样做,将来一定会有报应!”
弘昼肃声道:“弘晳密谋造反,应有此下场;至于你们,执意反抗不遵皇命,如今被杀也是罪有应得。至于你……皇上要见你!”
王则冷笑着未语,任由他们押着自己离开,因天色已晚,弘昼打算明日再押王则进京,但刚到王府,便见小五等在那里,说是奉弘历之命来此传旨,着弘昼立刻带王则入宫审问。
弘昼不敢怠慢,当即押着王则前往紫禁城,就在他们入宫后不久,额尔吉图得知王则被擒,一众死士被杀的消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要知道,勾结逆党,乃是死罪,一旦被弘历所知,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怕是都难保了;不止如此,连愉妃都可能受到牵连。
图赫在一旁安慰道:“阿玛,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万一皇上当真问起此事,您千万不能承认。”
“这个我自然知道,可皇上一旦起了疑心,又岂是说一句不认就能打发的,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希望王则不要将咱们供出来。”说到此处,他又懊恼地道:“这都怪那个和亲王,若是都杀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偏偏还要留个活口!说来也真奇怪,他们藏在那间宅子里很久了,一直相安无事,怎么突然之间就被发现了,且事先一点风声也没有。”
图赫思索片刻,小声道:“阿玛,您说和亲王会不会已经知道了咱们与王则往来之事?”
额尔吉图一惊,骇然道:“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只有你我父子知道。”
“您忘了扮成游方郎中的那个死士了吗?娘娘曾捎信回来,说是已经被娴贵妃识破,这会儿想来,很可能那个时候他们就起了疑心,只是一直隐忍不语罢了。”
额尔吉图惊疑不定地道:“这……这可能吗?王则说过,他训养出来的死士是绝对不会透露咱们之事的。”
“娘娘在信中曾多次让咱们行事小心,说娴贵妃为人狡诈多端且心思缜密,所以未必没有可能。再者,儿子听说在此次围剿带兵之前,和亲王曾入京面圣,指不定就是他向皇上告的密。”
听得这话,额尔吉图越发慌张,走了几步,叹声道:“可惜现在无法与你姐姐商量,否则以她的心思,一定能想到办法。”
“这会儿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图赫这句话刚落下不久,下人快步走过来道:“老爷,宫中有旨,传您入宫见驾!”
额尔吉图双腿一软,险些摔倒,扶着图赫的手站稳后,喃喃道:“该来的终归还是来了。”
“阿玛,您……”图赫话未说完,额尔吉图已是道:“行了,阿玛心里有数,你好好留在这里。”
说罢,他随同宫里来人,前往紫禁城,他虽是官员,却没资格上朝,这紫禁城,他还是第一次踏入,即便是在夜间,也可感受到紫禁城的华美庄严,处处透着皇家气息,可惜额尔吉图现在根本没有心情欣赏。
他随宫人低头来到养心殿外,过了一会儿,有宫人来传,着他入内觐见,额尔吉图低着头来到殿内,眼角余光隐隐瞥见几个人,但他不敢抬头,跪下道:“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过不多时,一个威严的声音自头顶传来,“额尔吉图,你可认识旁边之人?”
额尔吉图依言往旁边看去,不出所料,跪在旁边的正是王则,他急忙回收目光,低头道:“回皇上的话,微臣并不认识此人。”
弘历凉声道:“是吗?但有人亲眼看到你与他往来,这又如何解释?”
“微臣不知是怎么一回事,但微臣确实不曾见过这个人。”说罢,他半抬了眼,小心翼翼地道:“皇上,不知此人是何身份?”
弘历没有理会他,转而道:“王则,你呢?”
王则被人强按着跪在地上,冷声道:“你要杀便杀,无需说这么多。”
弘历搁下喝了一半的茶盏,漫然道:“你追随弘晳做下谋逆之事,其罪当诛,不过朕宽大为怀,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说实话,朕就饶你一条性命;君无戏言;王则,你好好考虑。”
弘昼在一旁道:“王则,这可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想清楚了再说话。”
王则转头盯着心惊肉跳的额尔吉图,眸光闪烁,不知在想些什么,不过是片刻功夫,额尔吉图却感觉犹如过了几个时辰那么漫长,心中不住祈祷王则千万不要供出自己来,否则这项上人头可就要搬家了。
王则嘴角微勾,随即道:“没有,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
在额尔吉图暗自松气的时候,弘昼脸色阴沉地道:“有人亲眼见他出入你们藏身之处,你怎会没见过他,王则,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王则斜睨着他道:“我说没见过就是没见过,和亲王你这样说个不停,究竟是何用意?是否你自己与这人有过节,所以想借我之口冤枉他?”
“大胆,居然敢在皇上面前放肆!”弘昼气恼不已,当着弘历的面,他有许多话不便言语,否则哪里会容王则睁着眼睛说瞎话。
弘历并未如弘昼那般生气,徐徐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开口道:“王则,你并非死士,却能够无惧生死,这份胆气很是难得,朕那个不长进的大哥,虽然做了许多糊涂事,却没有挑错心腹。不过……”他似笑非笑地道:“你不在意自己的生死,难道连昔日主子的生死也不在意了吗?”
王则脸色一变,道:“你想怎样?”
弘历斜倚了身子,语气轻缓地道:“你的性命已经没了,这会儿朕与你说弘晳的性命,究竟认不认得他,若朕发现你在撒谎,就立刻传旨命弘晳自尽!”
第五百九十八章 污蔑()
额尔吉图刚刚放下的心,随着这句话再次悬了起来,且额头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来。
王则盯着弘历,寒声道:“我家主子是康熙爷的嫡长孙,你怎敢杀他?!”
弘历扫了额尔吉图一眼,语气一如刚才那般轻缓温和,“朕做事,不用任何人教,王则,你主子是生是死只在你一念之间,莫怪朕没有提醒你。”
温和如春风的声音,却令额尔吉图微微发抖,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尤其在看到王则眼中那抹冷意后,更加害怕,慌忙磕头道:“皇上,微臣确确实实没有见过这个人,求皇上明鉴!”
没有人理会他,弘历也好,弘昼也罢,皆等着王则的回答,后者咬一咬牙道:“好,我说。不错,我确曾见过这个人。”
额尔吉图脸色发青地摇头道:“没有,皇上,他在胡说,微臣从未见过他。”
“朕有问你话吗?”弘历睨了他一眼,警告之意不言而喻,额尔吉图噤若寒蝉,低头不敢再出声。
“说下去。”面对弘历的言语,王则道:“自从主子出事后,我就带着那些死士东躲西藏,伺机为主子复仇;有一次,无意中被此人发现了行踪,我本欲杀了他了事,但他与我说,有法子让我们复仇。”
弘历眸光阴冷地道:“你们想行刺朕?!”
“我自然想杀你,但你整日待在紫禁城中,我带走的死士人数虽不少,但还不至于痴心妄想到强闯紫禁城,所以,我们想杀的只有一个人。”他一指弘昼道:“就是你,主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皆是拜你所赐,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一个。”
弘昼寒声道:“自从弘晳被圈禁后,本王曾数次遭人行刺,应该就是你所为吧?”
王则咬牙切齿地道:“不错,可惜你身边高手不少,始终没能要了你的性命。”
弘历寒声道:“他与你们说了什么法子?”
王则看着弘昼,露出一抹冷笑,“他说和亲王与宫中贵妃一向有私情,只要能够揭发他们二人的私情,和亲王自然就会失尽皇恩,甚至成为一个死人!可惜我派去的人还没找到证据,就已经被他识破了,否则他哪有机会站在这里。”说到此处,他抬高了声音道:“弘历,你封他为亲王,对他信任有加,却不知,他与你的妃子有染,两者暗行苟且之事。你这个皇帝当得可真窝囊,哈哈哈。”
面对王则的大笑,弘昼脸色难看地厉斥道:“大胆狗贼,居然敢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本王与娴贵妃之间清白无瑕,何来私情一说,休要血口喷人!”
他原以为王则会说出游方郎中一事,虽说解释起来会麻烦一些,但他已经想好了说辞,不会太过麻烦;并且可以顺势定了愉妃一族的罪,也算值得;万万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弘历虽是他兄长,但更是皇帝,一旦起疑,对他对瑕月而言,都将会是一场灾难。
王则敛了笑声,冷声道:“有没有胡说,你心中最是清楚。弘昼,说到不忠,你才是对皇帝最是不忠的那一个!”
“放肆!”弘昼厉声道:“你这样污蔑本王与娴贵妃,信不信本王将你五马分尸?!”
“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了吗?”说罢,王则再次冷笑道:“没有用的,就算我死了,这件事也不会抹去,你与娴贵妃的丑事早晚会被揭发出来。”
弘昼气得浑身发抖,这个王则,根本就是存心害他,这人好恶毒的心思;他顾不得再与王则争辩,急切地朝一言不发的弘历拱手道:“皇上,臣弟与娴贵妃绝无私情,您……”
弘历抬手打断他的话道:“这件事晚些再说。”说罢,他看向王则,道:“说完了是吗?”
王则点头道:“不错,你想知道的我已经都告诉你了,弘历,希望你遵守承诺,不要伤害我家主子!”
弘历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道:“正如你刚才所言,你主子是圣祖爷的嫡长孙,又是朕的堂兄弟,朕怎么会杀他呢?”
王则一怔,旋即恼声道:“你骗我?”
“若不如此,怎能诓你说实话。”说罢,弘历一敛笑意,神色冷酷地道:“拉下去,赏他……五马分尸之刑!”
在王则被拉下去后,满头冷汗的额尔吉图连连磕头,他没有再否认,因为他心里清楚,到了这一步,就算他再否认,弘历也不会相信,幸好王则刚才半真半假的话,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弘历盯着他道:“这么说来,你是承认了?”
额尔吉图颤声道:“微臣该死,微臣也是为了活命,并非存心要与这些乱党为伍,其实微臣数次想要奏颤皇上,但又怕他们逃脱之后行报复之事,还请皇上饶恕微臣这一次。”
弘历没有说什么,只道:“朕记得你以前是从商的是不是?”
额尔吉图战战兢兢地道:“是,蒙皇上恩典,让微臣补了员外郎的缺。”
弘历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旋即道:“朕记得你有一个儿子,中了进士是不是?”
额尔吉图摸不准弘历的意思,只能小心翼翼地道:“是,微臣父子一直铭感皇上恩德。”
弘历轻描淡写地道:“不过如今看来,你们还是更适合从商一道,明儿个自己请辞吧。”
额尔吉图料到自己会受惩,但没想到弘历连图赫都不放过,他连忙道:“皇上,这件事乃是微臣一人所为,与犬子无关,还请皇上明鉴!”
弘历盯着指上的玉扳指,凉声道:“是朕没有说清楚,还是你没听清楚,是否要朕再说一遍?!”
额尔吉图很想再哀求,但弘历言词间透露出来的狠意令他不寒而栗,嘴边的话怎么也不敢说出口,挣扎良久,他万般无奈地磕头道:“微臣领旨谢恩,微臣告退!”他双腿哆嗦的起身退出了养心殿,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一般。
在其走后,一直忐忑不安的弘昼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