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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还没出生,你就把孩子的干爹位置让出去了?”南风兮月挑眉,随后话锋一转,“不过,我同意。秋十,这个孩子出生以后,就认你做他的干爹吧。有你在一旁看着,我也不用担心她会把孩子教坏。”
“谁会把孩子教坏啊?”傅琼鱼不满道,又对秋十和颜悦色,“先生,你主子已经同意了,你也就从了我们吧。”
“那秋十恭敬不如从命。”秋十说道。
晚上的时候,南风兮月为他们弹着琴,傅琼鱼和秋十坐在外面看着星空,傅琼鱼看着秋十的一头银发,想起百里辰已经和凌思兰在一起了,不禁又为秋十有些伤感,她憋了半天,秋十看她实在憋得难受:“有话但说无妨。”
“百里辰要娶凌思兰了。”傅琼鱼说道,南风兮月停了弹琴,也看着秋十。关于秋十和百里辰的传说,他多少也听说了一些。
秋十手中拿着一杯酒,神情无恙:“那怎么了?你还认为我喜欢他?”
“不认为了。”傅琼鱼摇头,“但百里辰追了你这么久,我觉得你总有感觉的。如果难受,就和南风兮月喝酒吧。”
南风兮月走了过来,坐在了一边:“如果想让我陪你喝酒,我陪你喝。”
秋十笑了笑摇摇头,他爱的人就在眼前,可他永远不能说出来了。秋十笑得很灿烂,掩藏心中的酸涩:“若是对百里辰有感觉,我早已和他在一起。他能娶了一个女子,我也觉得是解脱了。不少人一直以为我爱的是男人,可是现在我发现,我喜欢的可能是女人。”
秋十神秘一笑,勾起傅琼鱼的好奇心:“先生,你喜欢上女人啦?是谁啊?”
“待我与她有了眉目,再告诉你们。”秋十带着“幸福”的笑容说道,傅琼鱼也终于放心:“还是喜欢女人的好,我支持你先生,待我们杀回上京,天下太平后,你一定要将她领到我们面前,让我们看一看。”
“好。”秋十说道,南风兮月斟满酒和他相碰而饮。
第二天一早秋十就离开了,傅琼鱼道:“先生,一路小心,回去以后也要注意安全。”
她知道秋十和南风兮月定是商量大事,秋十此去会很凶险,而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要成为他们的拖累,叮嘱秋十小心。
秋十上了马带着黑色的斗笠,
策马而去,那消瘦的身影渐渐消失。傅琼鱼窝在南风兮月的怀中:“兮月,我真希望所有人都好好的。”
“嗯,所有人都会好好的,我答应你。”南风兮月揉着她的肩膀说道。
————
几日之后,萧泽省与龙语国边境出现大量的流民、商客、还有江湖人士、保镖,总之各色各样的人,而出乎意料的是,龙语国碰到这些人一律放行,且不问不管。一时之间萧泽省涌进不少人。而南风傲一直在招兵买马,这些人也陆续加入其中,南风傲死了母亲,妹妹又变成了痴傻,所有的亲信和主心骨都只剩下叶报恩一人,所以将所有权利都交给了叶报恩。
叶报恩在萧泽省又有极大的威信,所挑选的将领又都是他的人,所以萧泽省表面的主人是南风傲,但其实已经是叶报恩。有时传出明王强抢民女,都是叶报恩出面摆平民怨。叶报恩的威信更高。
五日之后,夜城归来,傅琼鱼一看夜城回来了知道珞烟一定救回来了,所以她马上也过去了。夜城一路风尘仆仆,脸上还有几道伤痕,他行礼道:“主子,珞小姐已经被属下救回,现在安置在宁州的一户宅院中。”
“珞烟她现在好吗?为什么不直接带她来萧泽省?”傅琼鱼急切问。
“回夫人,珞小姐一切安好,只是一路颠簸,她需要静养。所以属下将她安排在了宁州。珞小姐说她想见主子和夫人。”夜城又说。
“兮月,我们去见见珞烟吧,我很想见见她。”傅琼鱼握着南风兮月的手说道。
南风兮月见她这般关心珞烟,握住了她的手:“明日我们去宁州看她。”傅琼鱼高兴的点点头:“我去收拾收拾,看看要为珞烟准备什么东西。”
傅琼鱼走后,夜城道:“主子,秋先生所说不能不顾虑,求主子三思。”
“你救珞烟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南风兮月沉思片刻问道,夜城回答:“押送珞小姐的人全都是皇宫的禁卫军,属下易容待人去救珞烟,中间并无异常。珞小姐看到是夜城后很激动,要见主子和夫人。”
南风兮月没有再说话。
知道珞烟一路一定十分心酸,所以傅琼鱼准备了很多东西,从首饰到衣服。南风兮月看到的时候又是无语:“夜城已经为她安排妥当。”
“夜城是个男人,他怎么能将一切都安排妥了。我是女人,知道女人吃住用穿都用什么东西。”傅琼鱼俨然已经变成了贤惠的家庭主妇,抬头看到南风兮月温柔的目光,她走过去:“是不是觉得我越来越贤惠了?”
“是越来越闲了。”南风兮月说道,她抬脚一踢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你说什么?”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啊。”
“的确。”某人认真的说,傅琼鱼又抬拳对着他一阵乱打:“你嘴怎么那么坏。”
“是你笨。”
“南风兮月,你再说我笨,再说我笨!”
————
一日之后的晚上,傅琼鱼、南风兮月还有夜城三人坐上了五尾兽,五尾兽很久没有幻化出来,它抖了抖浑身的白色的毛,五只大尾巴摇来摇去,带着他们穿越浓浓密林,嗷的一嗓子,震得山鸟乱飞,声音在山中一直回荡着。
天亮的时候,赶到了宁州。五尾兽趴在傅琼鱼的肩膀上:“我要吃猪蹄,我要吃燕窝……”
傅琼鱼点点它的头:“明天给你去买。”
三人来到珞烟住的地方,是一个宅子。夜城推门而进,院子里静悄悄的。天上还有几个星子。
“主子,夫人,珞小姐就在里面。”夜城说道,傅琼鱼看到一人哆哆嗦嗦的藏在门后,他们也停了脚步。忽然,那人手中的剑落了地,一个翠绿的身影就扑了过来:“王爷!”
是碧绿!
碧绿扑到了南风兮月的脚边,抱着南风兮月就大哭起来:“王爷,王爷,你终于来了!王爷!”
傅琼鱼蹲下身连忙扶起她:“碧绿,别哭了,你主子呢?她在哪儿?”
碧绿抬起迷蒙的眼睛,一看到傅琼鱼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腕:“王妃,王妃,你也来了!”
夜城扶起了碧绿,傅琼鱼握着碧绿的手,擦干碧绿的眼泪:“别哭了,我们都来了,让你和你家主子受苦了。珞烟,她还好吗?”
傅琼鱼抬起眼,就看到了倚在门边的珞烟,珞烟身上披着一件袍子,身形消瘦,脸色苍白,虚弱的抓着门。傅琼鱼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珞烟,她形容憔悴,甚至全然没了过去的风采。珞烟靠着门咳嗽几声,定定的望着南风兮月,南风兮月也是一僵,注视着珞烟。
珞烟眼中泛泪:“兮月……”随后她身形一晃,晕倒在门边。
“主子!”碧绿大喊之中,南风兮月已经跑了过去抱住了珞烟,怀中的珞烟轻若无骨,南风兮月抱着她朝屋里跑去,同时大喊:“夜城,去请郎中!”
“主子!”碧绿跟着跑进去,傅琼鱼站在院外,心中难免酸涩,但很快又消弭。傅琼鱼跟着进去,南风兮月将珞烟放在了床上,忍不住怒吼:“你怎么伺候你主子的!”
碧绿噗咚跪在了地上,眼泪横飞:“小姐自从被皇上废除之后,小姐就不思饮食,奴婢就算怎么劝,小姐都不肯吃一口。王爷,您总算来了,求您救救小姐,现在只有你能救小姐了。”
“碧绿,你快起来,珞烟不会有事。”傅琼鱼扶起碧绿,碧绿哭诉道:“小姐现在身子十分虚弱,才会晕倒。王爷,小姐一向听您的话,您要救救小姐。”
一会儿珞烟醒了,她看到南风兮月,伸出了手,声音哽咽:“兮月……”南风兮月握住了珞烟的手:“我在。”
683。第683章 此情成追忆(2)()
“兮月,真的是你。 我不是在做梦。”珞烟猛然抱住了南风兮月,眼泪不禁的往下流,一遍遍的含着他的名字:“兮月,兮月……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在,我一直都在。”南风兮月轻轻拍着珞烟,傅琼鱼见状,拉了拉碧绿,碧绿点头跟着她出来。傅琼鱼回头看了一眼那紧紧抱在一起的人,转头走了。一出来,碧绿噗通跪在她面前:“碧绿谢谢王妃不计前嫌,碧绿代主子谢过王妃。”傅琼鱼拉起了碧绿:“你主子对我和兮月都有恩,让你们受苦了。”“只要主子好好的,碧绿就不觉得苦。”碧绿说,傅琼鱼又想起了从宁,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别担心了,你主子会好好的。”傅琼鱼安慰碧绿说道。“谢谢王妃。”“我已经不是王妃了,你叫夫人好了。”不久,夜城带了大夫过来,为珞烟诊脉,珞烟躺在床上,傅琼鱼站在南风兮月身边,见他焦急神色,她悄悄握了握他的手,南风兮月也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郎看过之后说道:“夫人是忧思积累于心间,导致不思饮食。夫人要放开心怀才是。我开几副安神的药,夫人务必要保持心绪愉快。”大夫又叮咛了几句,夜城跟着去取药了。“小姐,王爷和王妃都来看你了,你多少吃一点儿吧。”碧绿说道,珞烟看着南风兮月,又望着傅琼鱼,向她伸出手来:“曦王妃。”傅琼鱼走过去握住了珞烟的手,眼落下泪来:“珞烟,好久不见了。”“咳咳,好久不见了。”珞烟露出一个笑容,南风兮月拍了拍傅琼鱼的肩膀:“你们先聊着,我去让厨子做些饭菜。”傅琼鱼点点头,南风兮月走了。“对不起,我和兮月来晚了,让你受苦了。”傅琼鱼说道,珞烟摇摇头:“若不是你和兮月来,说不定我已经死了。”“珞烟……”傅琼鱼一震,珞烟躺在床上,“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和兮月,看到你们好好的活在世上,我已经满足了。”“别乱说,我和兮月都想你好好活着。等我孩子出世,还要叫你姨呢。”傅琼鱼笑了笑,珞烟眼底已经布满绝望,让她心痛,珞烟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你和兮月有孩子了?”傅琼鱼点点头:“刚四个月,所以你要好好活着。没有了南风玄翼,你还会遇到更好的男人。珞烟,答应我,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南风玄翼不值得你如此轻生厌世,他不值得!”“真好。”珞烟缓缓说道,似乎说话都在浪费她的生命,“你和兮月的孩子以后一定会像兮月一样聪明可爱。”“我知道你也一直想要一个孩子,那你就快好起来,找一个对你一心一意的男人,你们再生一个可爱的孩子。如果是一男一女,我们就为他们定娃娃亲,如果是两个女孩或者两个男孩,就让他们拜把子。”傅琼鱼一直说着,珞烟一直听着,傅琼鱼看她有些累了说:“你先睡会儿,等你醒了,我们再聊。”珞烟点点头,傅琼鱼为她拉了拉被子出来,南风兮月站在了屋外,一身白色袍子纤尘不染。傅琼鱼从后面抱住了他:“不要担心,珞烟她会慢慢好起来。”“嗯。”南风兮月拉过她抱住了她:“让你跟着我一起受累了。”“什么时候又这么客气了。”傅琼鱼靠在他怀,“你多陪陪珞烟吧,现在只有你能让她想开了。”“你不会吃醋?”“我又不是醋罐子,珞烟是我们的恩人,也是你的青梅竹马,我知道你想她好好活着,我也想她好好活着。所以,你放心的去劝劝珞烟。”傅琼鱼锤了他两下,南风兮月抱得她更紧。之后夜城拿来了药,傅琼鱼亲自为珞烟煎药,碧绿在一旁看着:“王妃,谢谢你。”傅琼鱼打了她一下:“叫我夫人,谢什么,珞烟是我的好朋友,我为她做一些我能做的事情不是应该的吗?”煎好药后又给了南风兮月:“给珞烟送进去吧,和她好好说说话。”南风兮月端着药进去,珞烟还睡着,听到脚步声她就醒了。珞烟挣扎着坐起:“兮月……”南风兮月将药碗放在一边,扶起了珞烟,珞烟一头撞在了南风兮月的怀,再次靠在这个她曾经熟悉至极的怀抱里,珞烟伸手抱住了南风兮月:“兮月,兮月……”“珞烟。”南风兮月拍了拍珞烟,“该吃药了。”“我以为你死了,我再也不见到你了。兮月,兮月……”珞烟的脸庞上留着眼泪,南风兮月抱着珞烟呆了一会儿:“我很好,我和她都很好,我们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了。吃药吧,我喂你。”珞烟离开南风兮月的怀抱,南风兮月喂着她吃药,珞烟一边吃一边哭,她低头擦掉眼泪:“最后没有抛下我的人依旧是你,兮月,谢谢你。”南风兮月伸手温柔的擦掉了珞烟的泪水:“都过去了,忘了南风玄翼,重新生活。”珞烟握住了南风兮月的手,脸贴在他的手心:“我现在真的后悔,当初选择了他。兮月,你还恨我吗?”“谈什么恨?”南风兮月说道,“我早就不恨你了,现在有她在身边,我很满足。珞烟,放下他,你才会重获新生。”珞烟的眼泪落在了南风兮月的手心,他未动,她一直在他手心哭泣。夜城在门外看着这一切,扭头看到傅琼鱼正在剔鱼鳞,不禁有些恼怒,那个笨女人让主子去送药分明是要珞烟有可趁之机。南风兮月喂珞烟吃完药,又细心的将她嘴边的药抹掉,珞烟凝神的望着他。南风兮月替她拉上被子:“再睡一会儿。”“兮月……”珞烟又紧紧搂住了南风兮月腰身,抵在他肩膀上哭泣着。————傅琼鱼做好了饭,让南风兮月给送过去,她藏在门后看着珞烟吃着,也放下心来。“为什么总让主子给她送药送饭?”身后响起夜城的声音,傅琼鱼做了一个噤声,走到了院子里:“怎么了?夜城?”“你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夜城有些怒其不争,他主子现在是不爱珞烟了,但从小的感情还是在的,这个女人就不怕他们旧情复燃吗?“知道什么?”傅琼鱼问道,总觉得夜城怪怪的,“夜城,你从来不会啰嗦,有话直说。”“她刚才搂着主子不放,说后悔当初的选择。你……”夜城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若不是看在她是从宁的主子,又是主子的爱人份儿上,他才懒得管。“你是担心你主子和珞烟旧情复燃?”傅琼鱼低声说。“我没说!”夜城立刻反驳,虽然他是这样想的。“你明明都这样想的。”傅琼鱼笑了起来,然后真诚的说,“夜城,谢谢你。我相信他,否则我不会让他来见珞烟。他们已经过去了,不可能了。你说呢?”夜城不知道说什么了,珞烟或许来者不善,傅琼鱼知道了又不知会如何?主子不让说,他也不会说。珞烟在这里休养了五六天,傅琼鱼与南风兮月也一直留在这里。傅琼鱼都是亲自下厨给珞烟送去,珞烟看她怀着孕还为自己做饭,也不好意思不吃。在傅琼鱼或者南风兮月的督促下,胃口也好了许多。待珞烟身体好一些,傅琼鱼就和碧绿扶着她出来晒晒太阳,两个人坐在外面,珞烟看着傅琼鱼仰面晒着日光:“傅琼鱼,谢谢你。”傅琼鱼转头:“你想通了?”珞烟但笑不语:“总之,谢谢你。”“珞烟,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傅琼鱼问道。“你说。”“你真的毁了刘依若的脸?”珞烟靠在椅子上,回答:“是,我用刀子把她的脸都毁了。你不相信,是吗?我也不信,我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傅琼鱼握住了她的手:“都过去了。”“我怀了孕,她让我小产,所以,我毁了她的脸。他因为刘依若废除了我,我那时真的想死,我拼尽所有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