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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受的苦有十分,他们怎么地也该承受五分吧?
几分钟之后倒是何俊熙给了我一个电话,问我是不是在找夏琪。
我吃了一惊,他低低笑起来:“她没事,睡着了,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原来是跑去找何俊熙了。我放下心来,跟着他,夏琪应该是最安全的。
放下电话还没有十秒钟,又有人给我打电话。我看了一眼就笑起来。
电话里骆安歌语气不善,问我怎么还不到,他快饿死了。
我现在就想逗一逗他,于是说:“抱歉啊,周老那边突然有点急事,我就不过来了,你将就吃点啊。”
他牙疼似的吸口气:“你故意的?”
他的话说得还不是很顺畅,伴随着喘息和咳嗽,我莞尔一笑:“我当然不是故意的啊,我成心的。”
他狠狠的咬牙切?:“你给我等着。”
我嘻嘻笑:“怎么,就你现在这小身板,你还能吃了我不成?”
他啧啧两声:“等我好了,我吃得你骨头都不剩。”
最后我还是乖乖去了医院,骆安歌并不在病房。阿穆说人去做检查了,估计得半个小时以后才会回来。
我看了看表,心想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看见茶几上有杂志,就顺手拿起一本来翻看。
翻了两页之后发现是一本婚纱样本,第二本是珠宝样本,第三本是礼服样本……
我隐约明白过来什么,放下那几本杂志,不断告诉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想,不过双手却是颤抖的。
那些婚纱照上都是些外国模特,可是我仿佛看见骆安歌和元笙箫手挽手走红地毯然后交换戒指然后亲吻。
我突然有些无力,我这算什么,我就是一个小偷。
我偷走了别人的东西,哪怕那东西曾经属于我。
我觉得憋得慌,病房里明明空气流通很好,我却觉得快要窒息了。觉得再待一秒都会死掉,于是心烦意乱跑了出来。
阿穆见我的样子吓一跳,问我出了什么事。
我胡乱找了个借口糊弄他,然后背着包包一路小跑离开了医院。
周老从我手里拿走资料,叹口气:“反了。”
我蓦地回过神来,手忙脚乱接过来要重来,他摁住我,心疼地看着我:“没事,你也累了,回去吧,放你两天假。”
我想我的状态一定非常糟糕,连周老都看出来了,我的演技越来越不入流了。
其实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所以只能暂时采用这么幼稚的方法躲开骆安歌。
我不敢关机,我怕刺激到他,所以当他问我为什么送了鸡汤又跑掉的时候,我鼻子酸酸的找借口。
他沉默了几秒,突然问我:“你害怕了是不是?”
我再也坚持不住:“是啊,骆安歌,我害怕。我害怕我们的任性会伤害到元小姐,我害怕我们走不下去,我害怕太多人和事不让我们在一起……我害怕的事情太多了。”
他苦笑了一声:“连我爱你,你也害怕是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害怕他的爱呢,你只会害怕他给你的爱不够多,你只害怕不能风雨与共不能生同衾死同穴。
可为什么我现在就是害怕了呢?
骆安歌问我:“勿忧,以前你总害怕我不要你,现在是不是换成你不要我了,你要把我推给元笙箫,你要留下我在原地,你要往前走了?”
我脱口而出地辩解:“我没有,骆安歌,我没有。我只是太乱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你给我时间好不好?”
他咬着牙:“好,我给你时间。”
第二天正在熬鸡汤,接到夏琪的电话,听起来心情不错,要我去她家她的电脑里面找她准备的毕业论文。
我突然想起来江城幻那个电话,就问夏琪是怎么回事。
她让我上网看新闻,看完就明白了。
其实看完我还真是明白了,一对中国籍留学生租住的公寓遭窃,歹徒穷凶极恶,抢走了所有值钱的东西,差点轮奸了正在午睡的女生学。而那女学生,据悉已经怀有身孕。
怪不得昨天江城坏气急败坏咬牙切?,他一定以为这件事是夏琪做手脚,他一定以为,夏琪跟他们杠上了。
我突然释怀了,这样的男人,夏琪还是离开的好。爱你的时候宝贝亲爱的小乖哄着,不爱你了就咬牙切?恩断义绝。
这样的男人,夏琪居然爱了他那么多年,居然为了流产,真是造孽。
夏叔叔不在家,阿姨带我进夏琪的房间,她突然有些感慨:“以前琪琪赖床,江城幻来的时候,总是想方设法唤醒他。好几次我进来,都看见他们俩躺在床上,共看一本书。现在,这房间空落落的让我恐慌。”
我环住她的肩膀:“阿姨,没事的,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哽咽着:“阑珊,琪琪只有你了。”
我说:“我也只有她了。”
回到四合院,找到夏琪的论文传给她,接收之后她回我一个笑脸。
我问她:“你不会是喜欢上何俊熙了吧?”
她说:“哪有,就是物尽其用,让他帮我修改修改,你知道我懒。”
我叹口气:“新闻我看了,我知道不是你。”
沉默,难耐的沉默,她突然笑了一下:“勿忧,如果我告诉你,真是我找人做的呢?”
我愣了愣,好久之后艰难开口:“那也没关系,只是以后别再这么胡闹了。”
她答应得很爽快:“好,我发誓。”
结束通话,我想起以前夏琪电脑里有很多内地没办法上映的电影,当初《色戒》上映的时候,大家翘首以盼,终归还是失望。
剪辑版有什么好看的,要看就看未删减版。
夏琪不知道去哪里弄来,从此以后她总有渠道弄到我们想看的电影。
我点开她的文件夹,突然发现有一个文件夹署名:hjx。
我脱口而出“何俊熙”三个字,明明知道偷看别人的东西不好,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
“何俊熙,祖籍康城,五岁随母亲移民英国,毕业于牛津大学,曾任职于英国某机要部门,后回国,于香港创立h&r设计公司,身价八十亿。”
后面是何俊熙大学期间参加的设计比赛,还有近半年来他的行程……
仔细到堪比私家侦探。
我看着,疑惑夏琪为什么要调查何俊熙,难不成他们一早之前就认识?
又或许,夏琪喜欢上了何俊熙?
我关闭那个文件夹,然后又发现另一个署名“秘密”的文件夹。
可是这文件夹加了密,我根本打不开。
我拎着保温杯从电梯里出来,迎面遇到一个人,我吓得转身就走,想要躲在电梯旁边那盆巨大的盆栽后面。
可是束从轩也看见了我,他喊了我一声,我只好站住。
他走到我面前,笑着看我:“你躲我干什么?”
我笑的讪讪的:“哦,没什么,那个,那个,我……”
他笑起来:“怪不得这两天不给我打电话,原来你跟骆安歌和好了呀?”
我脸红起来,不敢看他,生怕他说我。
他是我很重要的一个朋友,我不愿意他用任何一点点恶意揣度我。
“阑珊,你看着我。”
我抬头看他,他的目光真诚而温暖:“阑珊,怎么说呢,一半一半吧?你跟他和好我很高兴,因为我知道,有你在,肯定能缓解他和我姐的矛盾。斗了这么多年,我看着都累。但是,我再也不能明目张胆追求你,再也不能对你张牙舞爪。以后我见了你,都要跟你保持距离,要不然骆安歌那厮还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他向来都是这么坦诚,我心有忐忑外加戚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终究是我对不起他。
不是他不好,只是因为有了骆安歌,任何的好,都只能被圈定在朋友的范畴。
看我尴尬,他拍拍我的肩膀:“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就在你来之前,骆安歌刚跟他爷爷谈过一次,闹得挺不愉快,老太爷被气昏过去。”
我下意识就问:“元笙箫知道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因为我相信你()
看我尴尬,他拍拍我的肩膀:“你要做好思想准备,就在你来之前,骆安歌刚跟他爷爷谈过一次,闹得挺不愉快,老太爷被气昏过去。”
我下意识就问:“元笙箫知道了?”
他摇摇头:“还没有。不过也快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骆家的人都是老顽固,元家是名门望族,要退婚,恐怕没那么容易,你怕吗?”
我摇摇头,他了然地笑起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说,别自己扛着,我们是……嗯,永远的好朋友。”
我抬起头看着他,他笑起来:“打住打住啊,我最害怕女孩子哭了。”
我破涕为笑,有这样一个朋友,真好。
进了病房,骆安歌躺在病床上。朱邦站在一边念文件。
看我进来朱邦合起文件,微微鞠躬:“公子,那我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
骆安歌点点头,待朱邦出去后,他冷下脸看着我:“过来。”
我嘻嘻走过去,从保温盒里倒出来一碗鸡汤,捧到他面前,讨好地问:“闻闻。香不香?”
我把贴了创可贴的手伸到他面前,委屈着:“你看,为了给你煲汤,手都划破了。好疼哦。”
他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抓住我的手吹了吹,扔出来一句:“等我好了,收拾得你下不了床。”
他恢复神速,现在说话已经挺溜了,居然开始威胁我。
我凑过去在他胸上咬一口,笑得那叫一个奸诈,反正他现在是伤患,根本不能拿我怎么样,我可以尽情撩拨他。
他果然战栗起来,声音都是黯哑的:“你信不信?”
我赶忙转换话题,端起鸡汤喂他。
他被我撩拨得受不了了,直勾勾盯着我,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无辜地看着他笑:“哎哟哟,你再这么盯着我,我可要害羞了。”
他喝下一勺鸡汤,蓦地捧起我的头,唇压下来的瞬间,那些鸡汤全部渡到了我嘴里。
看在他是病人的份儿上,我暂不跟他计较,以后有的是机会。
不知道别的病人是什么样的,反正躺在病床上的骆安歌特别孩子气,提起要求来简直厚颜无耻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医生进来例行检查身体,他万般不配合,那医生一把年纪了,被他弄得好不尴尬,最后哀求地看着我。
我在骆安歌腿上掐一把,提醒他别太过分,他顺势提要求:“你亲我一下我就听话。”
我瞪大眼睛。他有的是办法:“阿穆,帮我办手续,我要出院。”
那医生只差跪下来求我了,我里外不是人,只好亲骆安歌一口。
亲一口的代价,是他终于愿意接受检查了,可是接下来打针的时候他又提要求了:要我今晚在医院陪他。
吃药的时候又提要求:等他出院了,就去登记。
一切妥当之后,我早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骆安歌却气定神闲,闭目养神,像个大爷。
原本我是打算今晚留在医院陪他的,可是阿穆神色匆匆进来,看了我一眼,有些犹豫。
骆安歌根本没睁眼,却好像什么都知道似的,懒洋洋的语气:“说。”
阿穆点点头:“公子,姑娘,骆先生和元小姐来了,到楼下了。”
我还没有明白过来骆先生具体是哪一位,就看见骆安歌睁开眼睛,问阿穆:“我爸不是在韩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阿穆有些着急:“公子,怎么办?”
骆安歌笑起来:“着急什么,来的是我爸,又不是老虎。”
我毕竟还是害怕的,心想骆明泽应该是听闻老太爷晕倒赶回来,那么元笙箫是否知道了些什么?
骆安歌朝我伸出手,我抓住他,他微微一笑:“阿穆先送你回去,今晚好好睡一觉。”
我乖巧地点头,他好像叹息了一声,突然捧起我的脸。
一个缠绵悱恻的吻,我恋恋不舍起身,跟着阿穆出了病房。
回去后心神不宁,握着电话在沙发上枯坐着,像是在等待法官宣判的罪犯。
电话响起来,我高兴得跳起来,下一秒蔫下去。
周老问我心情有没有好一些,我自然说没事了,他乐呵呵问我:“刚刚接到通知,下周我要去台湾参加学术交流。本是不打算带你去了,你晕乎乎的,去了也是给我丢脸。转念一想,你是我的关门弟子,不带你去带谁去?刚好我需要一位法语翻译,你准备一下,明早有人来带你去办各种证件。我往你邮箱里传了一些资料,还有十天时间,你准备准备。”
我百感交集听完,小声问了一句:“我……可以不去吗?”
他提高了音量:“你这丫头,是不是吃错药了?这样的学术交流,这辈子你都再难遇到第二次。”
我算了一下时间,虽然学术交流会的诱惑力太大了,大到潜意识里我还是很想去。但是骆安歌眼下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要是离开,他非得气死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和好,千万别再出什么差池。
骆安歌说好好睡一觉,可是太纠结了,根本睡不着,爬起来抛硬币,抛了半天居然都是去学术交流会。
骆安歌要是知道了,非得杀了那枚硬币。
第二天一大早果然有人来带我去办理各种证件,虽然比较复杂,但是因为负责人是周老的学生,因此半个小时不到我就拿到了证件。
忐忐忑忑去医院,骆安歌正在听阿穆给他念财经晨报,我摸过去,把保温盒放在柜子上,去卫生间把新鲜的野花插在花瓶里。
蹲在茶几边的时候,看见一张请帖。
凝香珠宝的新品发布会暨慈善晚宴将于下周举行,邀请骆安歌参加,而他的女伴那里,写的是元笙箫的名字。
我微微有些心酸,再一看邀请人,元傲吴凝香夫妇。
我快速百度,输入元傲吴凝香,刷刷刷跳出来几十万条。
哦哦哦,原来元笙箫正是元傲和吴凝香的独女,也是元家的掌上明珠。土鸟呆血。
再往下看,元笙箫十六岁那年参加选美大赛一举夺魁,这几年一直帮自家珠宝代言,她还有自己的工作室,旗下几个模特很有名。
已经有好莱坞大导演看中她,邀请她参演下一步大制作的电影。
仔细想一想,十六岁那年我在干什么呢?
哦,那年我上高三,每天跟夏琪和李万秋混在一起,跟杜樊川偷偷摸摸约会,唯一干过的最惊天动地的事情,就是跑到北京去看升旗,还去雍和宫烧香。
身后传来骆安歌的声音:“看什么呢?”
我扭过头去扬了扬:“原来我的对手是这么优秀的人,真是有趣。”
他看了看输液瓶,问我:“你就不问问昨晚的事情?”
我乐呵呵走过去:“骆安歌,我不问,是因为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会跟别的女人有什么。”
他满意笑起来:“傻瓜。”
我坐在他床边,很认真看着他的眼睛:“那傻瓜现在就跟你说件正事,咱们好好说话,不许生气。”
他抓住我的手:“嗯,好,不生气。”
结果他还真的没有生气,听完了只是问我:“真想去?”
我点头:“当然想去啊,那是国际级别的学术交流会,错过这次,也许这辈子都遇不到第二次了。可是,我舍不得你啊,所以还是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