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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她趟过去,从后面箍着她,用脸去磨蹭她的后背:“小鱼儿,没关系的,你怎么对我都没关系。我爱你,也爱孩子,我死也不会离开你们的。”
她没有反应,但是也没有推开我,我微微放心一些,伸出手在她小腹上慢慢揉着,也不说话,就这么揉着。
管家端着红糖姜水进来,轻声提示我:“先生,要不还是去医院吧,小姐每次都疼得在地上打滚的。”
我嘘了一声,她点点头,放下红糖水,抱着还在地上玩玩具的孩子出去了。
许是我的动作管了一点点用,小鱼儿竟然睡着了,就是神色异常,整个人蜷缩在那里,鼻子皱着,明明跟一个小老太太似的,我看着却觉得好看。
我把她扶起来,她下意识就缩在我怀里,我很享受她这样的亲昵,拍了拍她的脸:“乖,把红糖水喝了,喝了康哥哥给你揉。”
她一听就皱眉:“难喝,不要。”
我板起脸唬她:“不喝就去医院。”
我就是吓唬吓唬她,谁知道她当真了,小嘴一扁,哇一声哭起来:“那你送我去医院吧,我就是不听话怎么了,这么多年你死哪里去了,你对我们母子不闻不问,你一点不爱我们,现在你还威胁我。我告诉你,我不稀罕你的关心,你滚,有多远滚多远”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赶忙摁住她:“好了好了,我开玩笑,你乖乖把红糖水喝了,好不好,乖?”
她被我摁在床上,却还流利地骂我,要我滚。
我冷汗都出来了,这三年来她带着孩子确实挺辛苦的,而且我听管家说,那个叫蒋舒航的,帮助了他们很多很多,这不得不让我有深深的危机感。
我把小鱼儿抱在怀里,抓起她的手打在我脸上:“是是是,是我混蛋,是我错了,你打我,打到你解气为止。”
她突然扑上来,劈头盖脸就打我:“混蛋,王八蛋,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看你还敢不敢丢下我们不管?”
我任由她打着,别说还手,甚至希望她下手重一些,如果这样能让她心里好过一些的话。
过了一会儿,她可能是打累了,趴在床上哭得惊天动地。
我跪在那里,觉得好无力。
就在这时候,突然有一股力量拽着我把我拽下床来,多年养成的习惯让我一个后空翻,快速抓住了一只手,然后想也没想就把他摔在地上。
蒋舒航怒目圆睁爬起来,指着我:“混蛋,我说过的,你要是敢欺负她,我跟你没完。”
他冲过来和我扭打在一起,这家伙力气挺大,虽然没占什么上风,但是踹在我胸口那一脚,确实挺重。
小鱼儿在一边大喊着要我们住手,我知道现在不是逞威风的时候,我得示弱啊,得让小鱼儿心疼啊。
当蒋舒航接二连三把拳头砸在我脸上的时候,小鱼儿尖叫着冲过来,挡在我面前,挺起小熊糖面对着蒋舒航:“不许再打了,你会打死他的。”
蒋公子一脸无奈,鄙夷地看我两眼:“小鱼儿你起来,你知不知道他完全是装的?”
小鱼儿啜泣着:“我不管,反正你不许打他。”
蒋公子眼神里全是受伤:“小鱼儿,我对你怎么样你是清楚的,你现在竟然为了这个混蛋你”
他拂袖而去,把门摔得震天响。
小鱼儿愣了愣,转过身子来,看见我鼻青脸肿流鼻血的样子,小心翼翼捧起我的脸,轻声问:“还疼吗?”
我摇摇头:“不疼,他说的都是对我,我该打。”
她叹口气,抬起袖子帮我擦,擦着擦着就哭起来。
我一把抱住她,轻声哄着:“好了好了,我没事,我该打。”
她啜泣着:“全世界只有我有资格打你,其他人连碰一下都不行。”
我觉得这简直是我听到过的全世界最好听的情话了,为了这句话,就算再挨蒋舒航打十次,我也愿意。
无忧看见我的时候吓一跳,放下书本就跑过来:“怎么了,这是,跟谁打架了?”
我摇摇头说了句没事,然后把初见递给她:“小鱼儿这两天不舒服,孩子可能得放在你这边几天。”
她点点头,叫了一声齐光,很快就有一个小王子从那边跑过来,见了我就喊:“舅舅。”
我摸了摸他的头:“舅舅跟舅妈有事,这两天照顾好弟弟。”
他满口答应,拉着初见玩去了。
我在太阳伞下坐下来,无忧给我倒了一杯果汁,问我怎么回事。
听我说完,她就笑起来:“真是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是啊,我也有今天,谁让我造孽太多呢。
回到家就看见小鱼儿裹着毯子歪歪倒倒的靠在沙发上,电视正在播新闻,她那步步高升的父亲,出席某会议。
我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在我腿上,轻声问:“好点了吗?”
她点点头,缩在我怀里:“康哥哥,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怎么了?”
“就在刚才,我做了一个梦,你离开我了。我满世界的找你,就是找不到。”
我心里一酸,抱紧了她:“不会,康哥哥永远不会离开你。”
挨蒋舒航打了还没过一星期,我又一次被打了。
那位什么时候来的我根本不知道,我带初见去骆家玩,回来就看见管家惊慌失措站在门口,一见我就大喊:“先生,小姐的父亲来了,小姐被罚跪呢。”
我一听这还了得,就算他是长辈,也不能让我心爱的女人跪啊,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一进客厅就有几个彪形大汉冲过来控制住了我,那位冲过来一把抢了初见,而小鱼儿正跪在茶几边,大喊了一声不要。
初见哭喊着要爸爸,我一把甩开那几个人,说实话,要不是怕那位为难小鱼儿母子,我才没那么好的耐心跟他们周旋呢。
“爸爸,爸爸,你别为难康哥哥,求你了。”小鱼儿泣不成声,她爬过来抱着那位的脚,一个劲儿地哀求着。
那位一脚踹开她:“没良心的狗东西,你还嫌被他害的不够是吗?”
我怒目圆睁:“你别碰她,有什么冲我来。”
他看我一眼:“等的就是你这句话。你要还是个男人,就为以前的混蛋事付出代价。”
我挺起脊背:“你来啊,我不还手,但是咱们有言在先,今天之后,不许再阻止我们在一起。”
那位冷哼一声:“那也要看你有没有命活着。”
他大手一挥,立马有一个人抱着初见出去了,然后雨点般的拳头就砸下来。
小鱼儿哭喊的声音特别凄厉,我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挺混蛋的,为了依附她的父亲,借机靠近她,让她爱上我,怀了我的孩子,我再一脚把她踢开。
这么好的姑娘,我当时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忍心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五六个彪形大汉打累了,其中一个问那位:“还要打吗?”
我趴在地上,看不清眼前的景象,我努力睁开眼睛,那间那位做了一个继续打的手势。
就在这时,小鱼儿冲到茶几边,抓起水果刀抵在脖子上,大喊:“爸,你再打他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话音刚落,她就滑了一下,我尖叫起来,那位也吓到了,恨铁不成钢骂道:“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没骨气的女儿?”
就在这时候,初见从外面跑进来,抱着那位的腿哭喊:“姥爷姥爷,你别打爸爸,初见爱爸爸,初见爱爸爸”
那位叹口气抱起孩子:“难道初见不爱姥爷吗?”
初见哭得眼泪鼻涕抹了一脸:“初见也爱姥爷”
那位心一软,大手一挥,保镖们全出去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
他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看着我,厌恶之情溢于言表:“我今天不打死你,完全是看在我女儿跟外孙面子上。日后你要是敢欺负他们”
我接口道:“要是有那一天,您打死我好了。”
他冷哼一声:“横竖我是管不了你们了,孩子的姥姥回来了,叮嘱我一定要把孩子带回北京去。”
我赶忙点头:“应该的,您带他去,过几天我带小鱼儿也过去。”
他们走后小鱼儿就送我去医院,情况并没有坏到什么地步,左肩膀轻微骨裂,需要住院。
我高兴死了,这样小鱼儿就必须每天二十四小时贴身照顾我,这对我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我们的感情一天天好起来,她也不再排斥我,愿意跟我讲一些以前的事情。
有一天无忧带着孩子过来看我们,那宛若天仙的娘三儿走了以后,小鱼儿突然问我:“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吧,初见太孤单了。”
我受宠若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这该死的骨裂!
半个月后我带着小鱼儿去北京,初见正跟她姥姥在院子里锄草,见了我们孩子飞奔过来:“爸爸妈妈,我还以为你们不要我了。”
未来岳母大人倒没有对我横眉冷对,甚至很客气招呼我:“快进来,外面日头毒。”
那位下班回来看见我脸色就变了,可是初见缠着他要骑马,他甘之如饴趴在地上,给孩子当马骑。
许是看开了,晚饭的时候他对我的脸色好了一些,问我喝不喝酒。
未来岳父发出邀请,我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反正他酒量没有我好。
没想到那一晚我也醉了,被小鱼儿扶着进房间的时候我口齿不清抱着她喊老婆,虽然醉了,但也知道怎么动手动脚。
小鱼儿娇嗔地打了我两下,我越发来劲,把她摁倒在床上,就去亲她。
后来连我也迷离起来,她的眼睛像最亮的珍珠,闪耀着的光芒让我觉得此生值得了。
关键时刻她缩起身子:“不要,疼”
我放缓了速度,一边亲她一边安抚:“乖,一下下就不疼了。你看,我忍得汗都下来了。不解决的话我会死的,老婆,你帮帮我好不好?”
她迷离地睁眼,看着我,突然仰起身子,吻住我。
这一下我引以为傲的定力突然见鬼去了,我忘记了自己刚刚答应过要温柔一点的,抱着她就开始横冲直撞。
“康哥哥,康哥,我爱你。”
我抱着她:“我也爱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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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室门打开,狱友们全部起立,坐在我身边的周子凌扯了我一把,我艰难地站起来,跟着她们一起稍息立正微微鞠躬:“管教早上好。”
漂亮管教扫视我们一眼,目光落在我脸上:“0523,有人探监,跟我出来。”
她转身朝外走,我愣在那里,直到周子凌扯了我一把,我才回过神来。
理了理衣服,我拖着浮肿的右手跟在管教后面。想想真是讽刺,三个月前我还是康城医科大学的在读研究生,是教授们的得意门生,可是仅仅三个月,我成了阶下囚。
我用左手捏了捏酸胀肿痛的右手,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看见外面那抹熟悉的身影的时候,我下意识就想逃,走到门口突然明白过来什么,冷笑了两声,她过来,不就是要看我的笑话么,我为什么要如她的愿?
我复又走过去,没有拿起话筒,而是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来。
是我疏忽了,我曾经无话不谈的好闺蜜,早已薄情寡义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我还期待从她眼里面看到忏悔么?
李牧子有意无意的抚摸着她无名指上的粉红钻戒,然后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拿起了话筒,对着我轻蔑一笑:“江别忆,看来你的手还没残。”
我冷笑一声:“李牧子,我要感谢你的恩赐吗?”
她莞尔一笑:“不管如何,你输了,桂臣熙现在是我的。”
我沉默,用力消化着心中的惊涛骇浪,过了几秒钟才道:“李牧子,你想要桂臣熙,可以跟我说。我不会跟你争的”
她冷笑起来:“你想施舍我?江别忆,你怎么跟你那死鬼老爸一样,总把自己当上帝?你也不想想,你配得上桂臣熙吗?”
我自嘲地笑起来:“是,我配不上。恭喜你,桂太太。”
她无所谓的耸耸肩,好像也知道我的恭喜是讽刺一样。此刻想想也真是讽刺,我们曾经亲如姐妹,随便一个眼神我们就可以知道对方的想法,我们把明面上最阳光的和内心深处最黑暗的想法与彼此分享,约定好了要一起出嫁要一起去度蜜月
我们有过那么多美好,可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她抢走了我的男朋友,挑断了我的手筋,现在又要来看我的笑话。
李牧子冷笑一声,捏紧了话筒:“江别忆,有时候我真希望你死了。可是转念一想,与人斗其乐无穷,你要是死了,我去跟谁斗啊?”
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怎么也没办法把她和蛇蝎心肠联系在一起,可是确实是她,抢了我的男朋友,还叫人废了我的右手。
她又笑了笑:“哦,忘记告诉你了,你爸被抓回来了,你知道吗?”
她突然提到我爸,我再也不淡定了,拍着桌子站起来。
她有点吃惊地看着我:“这么说你不知道啊”
我咬牙切齿的:“李牧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有点不满意我的态度,挠了挠耳朵,语气轻松得很:“激动什么?江别忆,你爸畏罪潜逃,早晚都会被抓回来。告诉你也无妨,他现在被关在坞城看守所。坞城你知道吗,啧啧啧,人间炼狱,有去无回啊”
我的拳头不自觉捏紧,咬牙切齿蹦出来几个字:“你胡说,我爸没有畏罪潜逃”
她根本不管我,紧接着又说:“对了,你想不想知道,警察怎么抓到你爸的?容我想想啊哦是桂臣熙打电话告诉你爸你的事情,你爸着急回来看你,在火车站被抓了个正着。你知道桂臣熙为什么要这么做吗?”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粲然一笑:“他说,这算是送给我和孩子最好的礼物。”
我一阵阵战栗,死死地咬着下唇,齿间充斥着血腥。
李牧子看起来对我的表现很满意,却又觉得这还不够刺激,她最擅长做的,就是火上浇油。
她放下话筒,点开手机,隔着玻璃凑到我面前。
是一个视频,人头攒动的火车站,一个男人衣衫褴褛像一个乞丐一样东张西望,他怀里好像裹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一样。
他浑身脏兮兮的,尤其那张脸,快要认不出来,可我还是第一眼就看出来是他。
我微微张嘴,低低喊了一声爸爸,就在这时候,几个穿黑衣服的男人从几个出口朝着这个男人包抄过来。
他好像预感到了什么,拔腿就跑,可是跑了没几步就被人抓住了。
他们扯着他的领子,他拼命护着怀里的东西,因为挣扎太剧烈,他从楼梯上滚下来,怀里的东西散落一地。
他头破血流爬起来,要去捡那些东西,可是那些人飞奔过来,又一次把他摁倒在地,把他的手背起来,铐上手铐。
他张大嘴巴大喊着什么,我根本听不见,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把他扭走。
火车站像是一下子就清空了似的,呼啦啦的人群走了,左右零零散散的几个人站在那里,半空中漂浮着的东西落在地上,被急匆匆而过的人踩踏过去。
我看清楚了,那是我跟爸爸的合影。
我脑海里耳朵里是很多东西爆炸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我看得到玻璃外面那张嘴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