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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紧急迫降。”飞行员拨弄了几个开关,起落架缓缓放下,机翼上的气流挡板张开,飞机开始减速。
“不行,离地面太近了!”机械师看了眼仪表盘,对飞行员喊道,“复飞!复飞!”
“不行!我们只有一次机会,否则一定会坠机的!”飞行员说着拉起了操纵杆,快速下降的飞机开始紧急减速,飞机的机头被拉起来,整架飞机以一种起飞时的姿态朝地面滑翔而去。
“快抓好!要降落了!”方刚感觉到了飞机减速下降时带来的巨大压力,那种全方位的压力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被压力压在座位上动弹不得的众人听到方刚的话,急忙再一次抓紧了身旁的扶手。
“还好下面是草原。”飞行员擦了把汗,对机械师说道,“老伙计,坐稳了!”
几近坠落的C130离地面越来越近,巨大的身影扑向大地,把一大片草原笼罩在黑暗中,地面上的羚牛、角马、鬣狗四散奔逃,躲避即将从天空坠落的恶魔。
从天空到大地,世界突然一片死寂,只有飞机飞过的“呼呼”声,飞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这暴风雨前的宁静中静静等待着最后一刻。
“轰!”巨大的撞击声从寂静的草原中轰然乍起,犹如平地惊雷,无数受惊的飞鸟从草地里飞出,飞窜着逃命。C130的机尾率先着陆,原本破损不堪的机尾狠狠戳在地上,随着飞机的滑行在地上犁出了几道深深的沟壑,溅起的泥土星子在机舱里肆意纷飞。
机腹很快着地,由于降落前没有充分减速,飞机的速度要远远大于安全降落速度,起落架下的轮胎在剧烈的摩擦下瞬间爆炸。轮胎爆掉,机身猛地一沉,起落架也紧跟着折断。这回飞机变成了完全靠摩擦机腹来减速,沉重的飞机开始不受控制地一路向前滑去。
由于剧烈的摩擦,机腹下冒出了浓烟,干燥的草地很快被点燃,机尾拖曳上了一道耀眼的火光。
滑行了几千米之后,早已不受控制的飞机才缓缓停下,横在了枯黄的草地上,身后是一道几千米的沟壑,从半空俯瞰,如同一道大地的伤痕,燃烧着火红色的泪水。
值得庆幸的是,机舱内的座位都非常牢固,所有人都毫发无损,即便是最危险的时候也没有人被甩出去。
突然一片死寂,时间仿佛在飞机停下的那一刻静止了。
“啊。”方刚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呻吟了一声,解开安全带想要站起来,却突然两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先消停消停,咳咳!”呼延若喘着粗气,心脏砰砰直跳,“妈的!吓死老子了!”
本来就晕机的卡帕素早已不省人事,正瘫在座位上口吐白沫;舍曼则双眼紧闭,不停地在胸前画着十字,额头上满是冷汗。
“靠,差点就玩完了!”方刚抖抖索索地站了起来,走出了一片狼藉的机舱。刺眼的阳光下,方刚眯了眯眼。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非洲大草原,呈现着其旱季特有的枯黄色,零星几棵小树点缀其中,显得沧桑而凄凉。
“咱们在哪?”呼延若也钻出了机舱,打量着面前的草原。
“几内亚。”卡帕素的声音从机舱内传来,有气无力而又透露着兴奋,“只看地上的草我就知道这里是几内亚,我回家了!”
“什么?我们到西非了?”
与此同时,鲍尔坐在电脑前处理着各种事务,旁边是一杯刚刚斟满的葡萄酒和一盘精致的蛋糕。突然,鲍尔的电脑屏幕上弹出了一个视频对话框,对话框里是一名穿美海军制服的军官。
“目标已经击落了。”军官面无表情地说,“记得你的承诺。”
“好,我马上派黑豹战队前往伊拉克。”鲍尔兴奋地说,“合作愉快!”
“虽然是你们特战部内部的事,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人类始终都是站在一条战线上的。。。。。。”
不等军官说完,鲍尔就结束了视频通话,端起酒杯来,美美地喝了一杯。
(本章完)
第73章 失落的故乡()
“Fuck!我一定要亲手宰了鲍尔那个混蛋!”舍曼怒吼道,“我一定要把他绑在标准2导弹上发射出去,打到他老家去问候他妈妈!”
飞行员和机械师紧紧拉住了暴跳如雷的舍曼。
“Fuck!Fuck!Fuck!”舍曼恶狠狠地叫骂着,“玩阴的就算了,那个混蛋竟然直接发射导弹打我!我不把他扔到异形巢穴里喂异形的话,我就不姓德沃夏克!”
“刚刚还说绑在导弹上发射出去的。”呼延若吐槽道。
瘦弱的飞行员和机械师根本拉不住舍曼这个暴怒的胖子,舍曼很快挣脱了两人的拉扯,掏出手枪对着天空接连开了几枪。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方刚从机舱里把一箱武器弹药搬了出来,重重扔在地上,“为了两支药剂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这种人不除掉还留着过年吗?等回去后就让洛林萨沙办了他吧。”
“这事轮不到你管!”舍曼对方刚吼道,“我要亲手宰了他!”
遭到导弹的突然袭击,险些死无全尸,所有人胸中都憋了一口气,一股怒火压抑在紧紧攥着的拳头中。
每个时代都不乏伟大的人,也都免不了有世俗小人。即便是再伟大的时代,总会在小人的蛀蚀下逐渐走向没落,而此时人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使用暴力手段,在大厦将倾时让这个时代涅槃重生。
显然,ULC正在走向逐渐没落的不归路,舍曼没有让它涅槃重生的力量,但他会去消灭尽可能多的小人。
“能联系上附近的基地吗?”舍曼冷静下来,对方刚说道,“药剂算是毁了,我们先找办法离开这里。”
“信号太弱。”方刚敲了敲手里的卫星电话,“看来我们得自己走出这片草原了。”
“这里就是我老家!”卡帕素不合时宜地跳了出来,兴奋地说,“没错,我不会看走眼的!我来过这里!”
卡帕素说完跪在地上,亲吻着带着泥土芳香的枯草,泪流满面。
“十一年了。”卡帕素激动地语无伦次,“十一年,我第一次回来,没想到这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
卡帕素重回故乡的喜悦冲淡了压抑在众人心头的阴云和胸中的怒火,随着卡帕素流下的澄澈泪水,众人一下子释然了,仿佛一切都已经无所谓,人生最大的幸运大抵是还活着吧。
十一年前,一个瘦削的黑人男孩,带着自己的美国梦偷渡到了美国,结果在残酷现实的压迫下遍体鳞伤。从少年到青年,仍是一无所有,带着摇滚巨星的美丽梦境流落街头,穿梭在不属于他的大街小巷中。
十一年后,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黑人小子,而是一名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斗的战士,作为村落里唯一走出去的人,他终于回来了。
“这里离我们的村落不远。”卡帕素背起背包,兴奋地对众人说,“我们走吧?”
方刚等人对视几眼,决定跟着卡帕素前往他的村落,一来是依着卡帕素,二来看看能不能从那里得到什么帮助。
几人收拾好行装,跟着卡帕素踏上了前往村落的小路。
“你的亲友都在村里吗?”方刚望着宽阔的大草原,对卡帕素问道。
“我的父母在我六岁时就去世了,埃博拉病毒。”卡帕素喝了口水,“我是被隔壁的老奶奶养大的,可是老奶奶在我十三岁时也因为埃博拉病毒去世了。不久之后村落里来了一支联合国医疗队,从那时起我就爱上了摇滚,医疗队临走前,队里一位好心的医生想办法把我送到了美国。”
“呃,抱歉说到你的伤心事了。”方刚有点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像你们华夏人,我们把人的生老病死看得很轻,人来自大地,终将回归大地。”卡帕素苦笑道,“毕竟这里太落后了,每年都死很多人,而生活还得继续下去,我们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这一切是卡帕素在大学课堂上旁听时学到的。
“前面有玉米。”走在最前面的呼延若喊道,“是不是快到了?”
“没错。”卡帕素点点头“我们种植玉米,放牧,在这片贫瘠的草原上艰难生活,真的很苦。”
穿过一大片玉米地,一座不起眼的小村落出现在众人眼前。村落外围是一圈稀疏的篱笆,透过篱笆可以看见村落里的情况。村落里的房子都是泥巴混杂着树枝杂草搭建而成的,低矮而阴暗,排布十分凌乱,有些地方很多座房屋聚集在一起,显然它们属于同一个家族。
望着前方寂静的村落,方刚产生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嗯?怎么了?”卡帕素钻出玉米地,看见站在原地不动的方刚,疑惑地问道。
“村落里好像没人。”方刚皱了皱眉。
“什么?”卡帕素急忙推开方刚,朝村落望去。
记忆中牲畜遍地,小孩子到处跑着玩闹,家家户户炊烟袅袅的场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空无一人,死气沉沉的村落。
卡帕素扔下背包,奔向村落。
方刚捡起卡帕素扔到地上的背包,追了上去。
卡帕素很快跑到了村落外,一脚踹倒了摇摇欲坠的篱笆,冲了进去。原本热闹的村落死一般沉寂,房屋周围长满了茂盛的杂草,村落中央水井也落满了尘埃,这里显然已经荒废一段时间了。微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吹打着残破不堪的木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给这座失落的村庄增添了一分凄凉的色彩。
卡帕素呆呆地站了一会,转身走向村落边上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角落里是一座因为年久失修而几乎坍塌成废墟的房屋,杂草丛生,卡帕素走近,几只老鼠从房屋里窜了出来。
“家。”卡帕素颓然跌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他本以为村落会像非洲的一切一样,依旧是老样子,有儿时的玩伴,有可口的玉米浆糊,有热闹的篝火晚会,可所有憧憬都像这座曾生活过的房屋,在不知不觉中坍塌成一文不值的废墟,埋葬了无比珍贵的回忆。
家不仅仅是卡帕素和老奶奶相依为命的地方,更是这座小小的村落,是村落里的所有人,有人的地方就有家。
只是现在早已物是人非,所有有关家的记忆都随风而去了。
“他们应该是自己迁走的。”呼延若对掩面哭泣的卡帕素安慰道,“村落里没看到血迹,而且找不到任何生活用品。”
卡帕素哭红的眼睛中又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我要去找她。”卡帕素站起身来,“我要找到他们。”
“草原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方刚叹了口气,拍了拍卡帕素的肩膀,“忘了吧伙计,把它当做最美的回忆吧,你自己的生活还得继续下去。”
卡帕素眼中燃起的光芒又黯淡下去,方刚说得没错,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因为一个失落的故乡而放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我知道去哪里找了。”一直在周围摸索的呼延若喊道,“过来看!他们走的时候正好是雨季,这边有牲口踩在泥巴上时留下的痕迹。”
方刚等人走到呼延若旁边,只见一行行凌乱的牲口脚印从村落里绵延向远方。
“往西走了。”舍曼拿出指南针来看了看,“我们要去战争部在科纳克里的基地,正好也在西边。”
卡帕素感激地对众人点了点头。
(本章完)
第74章 解围村庄()
一行人顺着脚印奔波了一天一夜后,来到了热带草原的边界地区。方刚站在山坡上,拿着望远镜朝远处望去。
“有什么发现吗?”卡帕素问道,眼神里充满了希冀。
“脚印找不到了。”方刚摇了摇头,“不过那边树林里有个小村庄,不知道有没有人,我们可以过去看下,有人的话应该能问出点什么来。”
“只能这样了。”卡帕素无奈地点了点头。
一行人走下山坡,钻进了树林里。这是非洲西岸热带季风气候下特有的树林,树木低矮,排布稀疏,长势并不喜人。
几柱炊烟从树林里的村庄中升起,阵阵喧闹传到了众人的耳朵里,透过稀疏的树木,可以隐隐约约地看见远处有奔跑的人影。
“村庄里有人!”卡帕素惊喜地叫到,随即朝村庄快速跑去。突然,一个套索出现在卡帕素脚下,迅速收紧,把一脸懵逼的卡帕素倒悬着吊到了树上。
方刚等人迅速端起步枪,以卡帕素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圈,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呼延若抽出匕首,朝吊着卡帕素的绳子扔去。绳子是某种植物搓成的,虽然韧性好,但并不结实,瞬间被匕首干净利落地切开。倒吊着的卡帕素重重摔倒了地上,眼冒金星。
一阵奇怪而凌乱的吼叫从树林外传来,很快,一群****上身,脸上、身上涂抹着奇怪花纹的黑人土著窜出。土著们穿着牛皮战裙,头戴草环,赤着双脚,一副从电视上经常见到的土著模样。土著们手里的武器也千差万别,有的拿着老式AK47,有的拿着毛瑟步枪、火绳枪,更有甚者只拿着石矛和石斧。
不管怎样,这群装备参差不齐且极其落后的土著们嗷嗷怪叫着,毅然决然地对全副武装的ULC小队发起了冲击。
“准备战斗!”方刚喊道,枪口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土著。
“等等!”卡帕素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挡在了方刚的枪口前,“我来交涉一下!”
卡帕素说完转过身去,对着迎面冲来的土著就是一阵怪叫。土著们听到后马上停住了脚步,满脸疑惑地站在原地。
“你能听懂吗?”方刚放下枪口,转头对舍曼问道。
“听不懂,肯定是这儿的方言。”舍曼摇了摇头。
一名高大的土著从人群中走出来,走到卡帕素面前,两人嘀咕一阵后,那名土著挥了挥手,围在周围的土著见状,纷纷收起武器,开始好奇地打量着几个人,不时地窃窃私语。
“没事了。”卡帕素跑回来,擦了把汗,“最近有一伙强盗在附近出没,他们把我们错当成强盗了,他们对此感到十分抱歉。”
“强盗?”呼延若挠了挠头发,“什么强盗?”
“一伙前几内亚政府军。”卡帕素解释道,“灾难爆发后,政府军分裂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在城市建立集中防御区抵抗异形;另一部分则离开城市,在荒郊野外游荡,靠劫掠聚集地为生。”
“真是群人渣!”呼延若愤愤地说。
“这种情况在非洲很常见。”舍曼耸了耸肩,“非洲国家的国家体制都比较松散,加上人们的部落意识比较强,和平时期都很难把他们约束起来,更别说这时候了。”
“你还打听到了什么?”方刚看了眼不远处的村庄,“比如他们的去向?”
“那是三四年前的事了。”卡帕素叹了口气,“当年大旱,我们村庄的人过不下去了,于是就进行了集体迁移,一路向西。有些人在这个村庄定居下来,有些人则继续向西迁移。”
村庄没了,人也散了,卡帕素记忆中的故乡彻底随风飘远,不复存在。
望着沮丧的卡帕素,方刚正想着怎么安慰一下这个可怜的大个子,远处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围在周围看热闹的土著们听到枪声后迅速散开,躲在树后,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中满是愤怒。不一会,几辆装载着重机枪的皮卡车飞驰而来,皮卡上大概有二十来人,穿着几内亚陆军的制服,手拿擦得锃亮的AK47,胸前挂着手工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