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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真是妒火攻心,一时呈口舌之快,竟然连夏仕元的性情都忘了。纵然他真的跟陈心蕊是先有奸情,在成婚,但是夏仕元是个好面子的人,被她这样赤裸裸地嚷嚷出来,还是当着几个下人的面,让他颜面何存。
而且他和陈心蕊新婚,此刻正是极重视陈心蕊的时候,见陈心蕊听了她的话,眼泪掉的更凶了,在看夏仕元此刻的神情,对她也简直恼恨到了极点。
陈心蕊一看夏仕元来了,便嘤嘤哭泣起来,假装受要跑开,却一不小心绊倒了自己,眼看着就要摔倒。
夏仕元一个箭步上去,一把就将她接住,揽入怀里,那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一时间令夏仕元心神荡漾了片刻。
陈心蕊挣扎着推开夏仕元,恼恨地几乎要死的样子道:“呜呜老爷你放开我,我真是无颜活下去了,我虽然家中庶女,可在家爹爹也是把我捧在手心,何时让人如此羞辱过?莫不是因为是庶女,所以嫁进夏家,随便一个姨娘都可以来欺我?”
第一百八十九章柳氏失去管家之权()
见陈心蕊哭的仿佛将要所有委屈都倾泻出来的伤心样,让夏仕元看了心都跟着碎了,恨不得将她搂着好好地安慰一番,可是柳氏却还是不肯罢休。
带着十足的嘲讽道:“假惺惺地做什么,都已经勾引老爷成功上位了,还委屈,既然要做表子,就别立牌坊啊!”
陈心蕊听了这话,是真的羞愤欲死了,若是说刚刚那番作态还有演戏的成分,这下子是真的让柳氏戳到了痛处。
如她所说,她作为侯爷的女儿,虽然不如她说的那样呗捧在手心,但是却也没有受过这样的气。
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拉着她的夏仕元,道:“士可杀,不可辱!今日你字字句句诛心,便是想要我去死,罢了罢了”
说着就一头要往墙上撞过去,还好夏仕元眼疾手快,在最后关头拉了她一把,卸了几分力,却还是没能阻止她撞到了墙,额头顿时破了皮,鲜红的血液欢快的流了出来。
夏仕元见了如此凶险的一幕,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一把将陈心蕊抱住,见她额头一直出血,担忧地大叫着:“蕊儿,蕊儿,你可能不能有事啊!”
陈心蕊缓缓睁开双眼,眼神有些迷蒙,眼里饱含泪水,颤抖着嘴唇,虚弱地道:“老爷虽然深深相爱;但却相逢太晚,早知今日,宁愿不曾相识。蕊儿只怪与你无缘,你不要怪柳姨娘,她也是太爱你才会如此。我死了也好,免得大家都难受!”
夏仕元听了这话,眼睁睁地看着陈心蕊晕厥在自己怀里,心疼的直抽抽,眼泪都跟着落了下来,痛心地大叫道:“蕊儿”
夏仕元赶紧将陈心蕊抱起来,送到了素心阁的卧室中,又着院子里的大丫鬟香椿去请大夫,交代清楚了,才转身一脸恨意对着一直跟在身后的柳氏。
夏仕元的怒意简直要吞没眼前依旧不知悔改的柳氏。“我当你是个端庄善良的好妻子,我从不嫌弃你是柳侯爷的庶女,却不曾想你这般心狠手辣,不仅要害我的汐儿,竟然还要逼死蕊儿,你好狠毒的心啊!”
柳氏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摇着头,道:“老爷,您怎么能如此说我?夫妻十多年,难道抵不过你与这个女人一夜露水情缘吗?”
“闭嘴,不要再跟我提什么十多年夫妻情分,你何曾为我想过?你趁我不在来找她麻烦,还当着我的面侮辱蕊儿,甚至要出言逼死她,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真是自私自利,心胸狭窄到了极致!”夏仕元一想着陈心蕊晕倒之前说的那句话,就觉得五脏六腑都跟着绞疼了起来。
柳氏眼泪模糊的看着夏仕元,简直有些糊涂了,往日她只要说这样的话,夏仕元必然会心生不忍,即便她犯了多大的错,他都会原谅她。因为当年夏仕元娶她时承诺今生只娶她一人,后来在宋老夫人的手段下,被迫无奈娶了的秦素倾,所以他一辈子都觉得对她心怀愧疚。
可是今日,为了这么个不要脸的女人,他竟然一再地骂自己,甚至说了这么决绝的话,柳氏摇摇头,心痛地道:“老爷,你怎能如此狠心绝情,我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难道就为了这个不要的女人,所以你就要厌弃我了吗?”
夏仕元听她此时还在继续侮辱陈心蕊,一想到陈心蕊就是因为这个要自杀,就恨意难平,道:“若不是看在夫妻多年的份儿上,那天你意图害汐儿,我就可以休了你。如今你是我的妾,还不懂感恩戴德,还要善妒成性,你这是逼迫我休了你是吧!”
柳氏倒吸一口冷气,愣了愣的退了几步,她万万没想到夏仕元竟然起了休她的心思,她望着床上躺着的陈心蕊,恨不得扑上去将她掐死。
就在这个念头快要付诸行动的时候,她看到夏仕元那一双盯着她的眼睛,能喷出血来。
身后的宫嬷嬷不动声色的拽了一下她的衣角,柳氏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一时冲动下究竟做了什么错事。
沉默了一会儿,才一下跪在地上,拉着夏仕元的衣摆眼泪婆娑地道:“老爷,我错了,我错了!求老爷原谅,我只是太在乎你,害怕你不要我,厌弃我。所以才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我绝没有要逼死新夫人的想法,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说着便泣不成声起来,那声泪俱下的样子,令夏仕元也有几分动容,想想这十来年的点点滴滴,也觉得自己刚刚那些话太过绝情,刚想安慰她一下,便听得宋老夫人冷冷的声音传来:“错?现在知道怕了?你没有逼死新夫人的念头,那怎么逼得好好的汾阳侯的女儿要自杀?”
宋老夫人带着夏瑾汐一行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大夫。
宋老夫人说完睁眼也不瞧一眼柳氏,吩咐大夫,“快去给夫人诊治吧!”
大夫不敢迟疑,赶紧上前为陈心蕊把了脉,又处理了一下她额头的伤口,才叹气道:“丞相,老夫人,夫人额头上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只是撞到了脑袋也不知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夏瑾汐一听,假装痛心疾首道:“母亲,你可千万别出事儿,你要知道父亲很担心你,你这么好的人,老天一定会庇佑你的。”
大夫看夏瑾汐一脸担心的模样,在偷偷观察屋里其它的人脸色,想来这位新夫人一定是及受重视的。又恐把脉不准确,受到丞相的无端怒火。
连忙又再次为陈心蕊把了把脉,然后镇定自若道:“二小姐别担心,夫人脉象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只盼她能及时醒来,若是一切都正常,想来就无碍,再喝几服药,就行了!”
“好,那有劳大夫了,香椿丫头,你送送大夫!”宋老夫人吩咐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可不适合外人听。
闲杂人等一走,宋老夫人转而怒目看着夏仕元,问道:“这才刚过门的媳妇,怎么闹成了这样?若不是听闻你请大夫,我还不知道侯爷的女儿出了事儿,她大小是汾阳侯的女儿,才刚刚过门闹成这样,难道你们是要陷夏家陷入绝境不成?”
夏仕元听了此话,刚刚消下去的怒火又升了起来,走到柳氏面前,一巴掌甩过去,呵斥道:“都是你这个妒妇,胡言乱语!”
柳氏被一巴掌打懵了,看着夏仕元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耳朵嗡嗡作响,半晌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捂着自己火热的脸,泪眼盈盈地看着夏仕元。
在看看宋老夫人和夏瑾汐在一旁冷眼相看,她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内心却在不停地劝自己要冷静,莫要上当,可是看着夏瑾汐那隐隐带着嘲讽的眼神,就觉得心头如火在烧一般难受。
宫嬷嬷见状,慌忙跪在柳氏的旁边,求道:“相爷,您可千万别恼了柳姨娘啊,她都是无心之失,一切皆是因为她心里都是公爷,才会一时昏了头说了那些有口无心的话,您要相信她是真心对您的!”
夏仕元见柳氏半边脸红肿,心里顿时又有几分后悔,毕竟是十几年的夫妻,他对柳氏到底是有真情的。
柳氏见夏仕元的眼神有些松动,便知自己的机会来了,敛着眸子,一脸沉痛,轻轻咬着唇,说道:“老爷,您若真的恼了妾身,便休了我吧!反正如今对于妾身来说,失去了老爷的心,也生不如死。与其如此,妾身愿夫君能和新夫人和和美美,只愿新夫人能够真心待几个孩子,视如己出也罢了!”
说罢就要拜下,那副心死如灰的表情做的十分到位,让原本怒气冲天的夏仕元一下子竟心慌意乱了起来。
他赶紧要上前扶柳氏,却被夏瑾汐抢先一步,将柳氏扶住,只听她还有些稚嫩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心疼,劝道:“柳姨娘,您何必如此呢?说这样的话,岂不是要伤了父亲的心?即便父亲与母亲有真情切意,难道还真能休了你不成?好歹你们也是十几年的夫妻感情,而您也为父亲生了一双女儿,父亲岂是薄情的人呢?别说父亲不肯休了您,我们做女儿的也愿意的,否则传出去父亲必然要遭人唾骂,说父亲为了新欢无故抛弃糟糠,于父亲而言,那仕途可是就毁了,您定然也不希望如此吧?”
此话一出,柳氏几乎要吐血了,好个夏瑾汐,竟然明里暗里的陷害她,看起来是在帮她。实际上却必然会令夏仕元误以为她故意拿休妾的事逼迫,怨恨他把自己将为妾室,还要他背上一个喜新厌旧抛弃糟糠的罪名,这与她的初衷简直背道而驰。
果然,夏仕元听了夏瑾汐的话,眼神瞬间就冷了几分,看着柳氏那楚楚可怜的样子,再没了刚才的怜惜,心机深沉的连自己都想算计,只觉得她恶心。
便冷冷开口道:“汐儿说的有理,为了这么点儿小事,你就要我休了你,那不是要陷我于不义?你心存嫉妒,是要故意逼我吗?算了,如今你已为妾室,再加上心胸狭窄,在掌家中大权已经不合适了,还是把大权交出来,由蕊儿掌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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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和柳氏算账()
柳氏摇着头,虽然心里恨极了,不断的思考要怎么来应对夏仕元的话。
最后柔声和气道:“老爷,妾身从未想过要逼迫你啊,夫人初来夏家,很多事情她都不清楚,不适合现在接管大权啊。不如她先跟我学习一段时间,等她熟悉了夏家的大小事宜,妾身在把家里的掌家之权交给她,您看如何?”
说的可谓情是真意切,若在场的人都不了解柳氏,恐怕真要被她的这番表演感动了,只是夏瑾汐没有感动,感动到的人只有夏仕元。
没有给柳氏翻盘的机会,夏瑾汐适时接口,由衷地赞道:“姨娘,您果然贤良淑德,令汐儿钦佩不已。但是,正如姨娘所说母亲初来夏府,才更应该掌管夏府,好尽快替父亲分忧,打理好夏府,让父亲在朝堂之上无后顾之忧,姨娘您说是不是?”
听了这话,夏仕元顿时觉得自己的女儿从未有过的可爱机灵,不住地对她点头,眼里满满的都是感动和欣悦,只是仍旧不开口,毕竟此事还要柳氏主动说出来,才显得他没有逼迫她。
柳氏低下头,咬了咬牙,夏瑾汐真是个害人精,怎么哪里都有她的事儿,现在逼得她进退两难,本来自己只是被降为妾室,还掌管着夏家大权,翻身随时都有可能,现在连夏家大权都要交出去,这如何是好?
她万般无奈,终是不愿意自己将话说出口,因为一旦开口,那就没了转圜的余地了。
宫嬷嬷也是跟着着急,若是刚刚柳氏顺水推舟,主动承认错误,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如今却要连手里最后一点权力也要叫出去,本来复位再望,这下好像复位遥遥无期了,这可如何是好?
宋老夫人在一旁淡淡不语,眼里却流露出对夏瑾汐的赞许,不枉她对她的悉心栽培,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竟然三言两语就将柳氏逼得进退两难,走投无路。
她原本也不过是想着让陈心蕊先做夫人,在指望她将来生个儿子,通过她的手把柳氏手中的掌家大权拿回来。
柳氏的心里百转千回,恨不得多生几个脑子,才能想出该怎么破开夏瑾汐给她设下的陷阱,好半晌才抬头,温婉地看着夏仕元,道:“老爷,都依你吧,只是夫人如今受了伤,不如等她醒过来,咱们再从长计议,看看怎么把掌家之权交给她。免得这样交接的不清不楚的,将来要是有什么问题,夫人又得说是妾身没有交代清楚了!”
夏仕元听了也觉得有理,却不知这是柳氏的拖延之计,正要开口说话,却又被夏瑾汐抢先了一步,见她一脸心悦诚服地表情看着柳氏。
感慨道:“柳姨娘,若说贤惠,恐怕全京城也找不出几个能和您相提并论的。为了父亲,您竟然在被父亲将为妾室以后,还愿意把掌家大权交给母亲,这份肚量,不愧是柳家的女儿,父亲能娶妾如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祖母,父亲,往后啊,汐儿就又多一个疼爱我的人,你们说母亲是不是很好啊!”
夏仕元听了夏瑾汐的话,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乐呵呵地道:“汐儿说的有理,香衣啊,我没有看错你,你果然是个贤惠的,呵呵能得你和蕊儿二人,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
柳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拖延之计怎么就变成了既定的事实,看着夏仕元行兴高采烈的样子,她又迷茫了。
夏仕元将她轻轻扶了起来,对她不住地点头,满心都是欢喜。她愣愣的望着夏仕元,在看夏瑾汐那一脸得逞的样子,她狠狠的剜了一眼,夏瑾汐!!!
然后,视线又落在床榻那个看着昏睡的陈心蕊,一脸情意绵绵,情深意重的样子,让柳氏的一颗心都皱成了一团,又痛又涩,这个男人,曾经只属于她一个人,现在却要生生分出去,可不叫她心碎吗?
“既然你已经同意了把掌家大权交出来,那正好,不如先把媛儿的婚事交接一下,前几天你在祠堂,这事儿我让汐儿去操办了。汐儿你和你母亲说说媛儿的嫁妆问题吧。”宋老夫人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柳氏彻底从冬天跌落冰窟。
“嫁妆老夫人,年成已久嫁妆单子,我已经忘了放哪儿了,得,我得回去好好找找。”柳氏畏畏缩缩地道,她没有想到她们会如此着急。
要知道秦素倾的嫁妆这些年她早就挥霍得差不多了。若是夏瑾媛嫁给一般人家随便给点儿什么充数,也就行了,可她偏偏嫁的是裕晋王世子,身份无比尊贵,她岂敢随便弄点儿什么去糊弄。
一时之间,她也只能想出来这个借口了
她不知道今日为何宋老夫人会和夏瑾汐一起来素心阁,那是因为夏瑾汐正在静心阁里给宋老夫人交代柳氏这些年做的好事,正好听下人说新夫人出事了,好像跟柳氏有关,老爷已经命人去请大夫了,所以宋老夫人和夏瑾汐才会那么巧的同大夫一起出现在素心阁。
宋老夫人冷冷得看着柳氏,若不是汐儿禀报她还不知道柳氏中饱私囊把夏家的铺子经营得那么惨淡。更甚至把秦素倾的陪嫁铺子给经营亏败了,一开始她也不相信,可是汐儿拿出来诸多证据,都是证明柳氏在穷奢极欲的挥霍夏家财产。
以致于前两天拿来她母亲的嫁妆清单时,还以为汐儿也想争夺夏家财产,却没想到的是当她自己看到清单上的物品,在库房所剩无几时,才知道汐儿的良苦用心,都是为了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