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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夜未央和秦子俊一行便离开了天牢,虽然,依依不舍,可天牢终究是个不能多呆的地方,此刻正是关键时刻,夜未央不想给夏瑾汐在带来什么新的隐患。
秦子俊并未回国公府,而是跟着夜未央一起去摄政王府,两人商量如何尽快把夏瑾汐救出来。
秦子俊本是个风流公子,一向对官场之事不挂心,但是唯一让他一直挂心的就是这个表妹。经过一番琢磨后,觉得慕王爷虽然有害汐儿的心,但是能把端云锦造假的事情做的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一定跟柳家的人脱不了干系,以他一己之力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他问:“王爷,你有什么办法救汐儿?”
“暂时还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夜未央半躺在卧榻上,研究着手里那颗血泪珠儿,是今早夏瑾汐走了以后,聚逆阁南海分阁,聚义阁阁主芒刺送消息来时,顺便一起送来的,他本来还想着晚上给她送去,供她把玩,没想到
想到这里,夜未央心口阵阵刺痛,好像有人要把他的心硬生生的扯出来一样。为了不让秦子俊看出他此刻的异样,他换了一个侧躺的姿势。美人侧卧诱惑至极,可惜秦子俊不好男风,不然极有可能把他推到。
“这还用想吗?这件事情肯定跟柳家有关系,那慕王爷也就是半道儿捡个便宜而已。”看着并不所动夜未央,秦子俊一下子激动了,他知道夜未央是真心担心他表妹的,可是见不得他明明没有办法,还一副稳坐泰山的样子。
气的他,转身拂袖就要离去,却听见夜未央缥缈,微冷的声音传来,“不过,已经有了一些想法!秦公子,我劝你还是不要冲动的好!”
“什么想法?”秦子俊刚刚停下脚步,夜未央那里又没了声音,气得他破口而出,“不冲动,如今是表妹被关入天牢,你可以不关心她,你还让我如何不冲动?”
“不关心?”夜未央漆黑眸低深深一紧,幽幽转眸,慵懒的眸低刚好掩去了,他的怒火,他相信若不是秦子俊是汐儿的表哥,他想他现在应该在他面前跪舔了。
懒懒的瞟了秦子俊一眼,声音瞬间降到零度,“你又不是只有汐儿这一个表妹,我如果是你,现在就去通知世子好生照拂汐儿,毕竟他是京兆尹跟刑部形同一体,再加上他乃是当今皇上的堂弟,这份面子刑部的人怎么都不敢忤逆的。然后再嘱托世子安抚夏瑾媛,你又不是只有汐儿一个表妹,你也不是不知晓他们姐妹情节,如若不然,还不知道你那个表妹为了汐儿,得哭掉多少眼泪。”
夜未央简单的一席话,虽然落得轻,却句句敲打着秦子俊的心,他猛然一回头,神情一滞,这家伙举手投足间看似慵懒散漫,竟然替汐儿想了这么多事情,连小表妹的事情也想到了。
这让秦子俊明白,夜未央对汐儿的心,不亚于他。也如他所说,他这是担心这头忘了那头,天牢里关着个汐儿表妹,裕晋王府里还住着个媛儿表妹呢!
正在他发愣时,又听见夜未央说:“柳家和慕家都不是你暂时能对付得了的,再说对付了他们又有何用,只要那个高高在上的人不愿意放过汐儿和你们秦府,那他就有千百个理由再把汐儿抓起来,甚至你们秦家。所以眼下你不应该逞一时之勇,而是应该想想该如何永绝后患。”
秦子俊似乎被人当头一喝,夜未央说的对,矛盾的根源不解决了,就永远没法解除危险。于是他不再自乱阵脚,而是由衷服输,他不得不佩服夜未央的冷静沉着,自己的女人被关在天牢,他居然还如此镇定,思虑如此周全,这份心性是值得他学习的。
缓缓转身走到夜未央身边,双手抱拳一拜,“那依王爷你之见,我眼下该如何做?”
见秦子俊恢复了心神,夜未央一下从卧榻上起来,走到秦子俊身边,神色依旧淡然,永远没人能猜透他那一双铅眸下究竟蕴藏翻滚着多少东西。
一双凤眸微微的眯起,眼神投向府外的某一处,云淡风轻的口吻幽幽响起,“汐儿,我自有办法营救,你无须为她担心。你且暂时放任柳家,专心盯着皇上今日新纳的美人儿,待时机到了,定会让你如愿报你想报的大仇。”
夜未央说完,也不管秦子俊是否真的听了进去,拉长一袭红色身影,摇摆身姿从他身边走过。
秦子俊则望着那抹渐行渐远的红色,久久不能回神,他说会让自己如愿报自己想报的大仇,那么他都知晓?
秦子俊果然没有在咬着柳家不放,也没有管慕王府,而是去了裕晋王府,看过了夏瑾媛,安抚了一番,还拜托世子皇甫烨夜未央提点他的事情。
最后回到秦府,秦国公和秦老夫人早就在等候他。他把事情的厉害关系分析与他们听,虽然他们秦家眼下算是被皇帝软禁,在救汐儿的事情可能帮不上忙,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要选择束手就擒,更何况夜未央已经为他指了明路。
谁知,第二天皇帝就接到来自江南的六百里加急
第二百六十四章试探()
御榻之上,新晋美人南宫月岚半幅水葱色小袄,头枕在皇上的臂弯里,沉沉睡着,脸上却露出红晕与笑意。皇上二目微闭,鼾声轻起,一只手还在月岚的胳膊上轻轻摩挲。
卧室外面值夜的小太监正垂手侍立,半打瞌睡。另一名小太监着急忙慌跑进来,捅捅里面这位。这时苏公公已经进来,跪倒在地朝里面叩头,轻声呼唤:“万岁爷,万岁爷。”
皇上霍然坐起,裹上龙袍走出红罗帐外。若不是有急事苏公公不可能到这个地方来半夜扰他。皇上对两个小太监一摆手,二人赶紧躬身倒着退出去。
苏公公一副严肃脸向来不露声色,此时倒听着声音有几分急促。
皇上命他起来回话,苏公公递上一封八百里加急的呈报。
皇上打开一看,竟惊出一身冷汗。将折子重重地摔在地上:“朕用心经营江南数年怎么会突然出来了贱逆作乱?江南巡抚呢?几个毛贼都镇压不了,要他何用?!”
红罗帐内的南宫月岚被突如其来的阵势吓得缩作一团,她虽不懂朝堂之事,但见老皇帝如此发飙,生怕自己稍有不慎,碰到了老虎的屁股,也足够喝一壶了。庆幸的是,皇上没有转身跟着苏公公,身影淹没在了夜色中,再也也没有回来。
此时正是寅夜时分,凌晨三四点钟的天气寒意逼人。东西华门洞开,文武百官各取其道。今日并不逢着三六九早朝,皇帝却来了个早早朝,众臣边鱼贯而入边小声议论。
雄安殿内,皇帝手扶龙书案:“众卿,折子你们也都看了。谁来给朕宽心?”
慕王爷站立出班躬身施礼:“万岁我朝兵多将广,何惧几个毛贼,万岁何不派出重兵前去围剿?”
皇上一听,紧皱的眉头,微微松了松,“慕爱卿可愿领兵前去剿匪?”
慕王爷闻言吓得抖衣而立,“万岁吓死老臣了,老臣哪懂将兵之道?”
皇上瞪了他一眼,又拿起一道加急奏折往御阶之上一摔。满面怒容地敲着御案,“江南府台郦道元一夜之内连上二折堂堂府台衙门都快成了逆贼们的分赃聚义厅了。这么强悍之势,你们说,谁能替朕分忧?”
文武官员们面面相觑,这时柳国舅出列跪倒:“万岁,老臣愿举荐臣子柳云卿到阵前效力,为万岁分忧。”
皇上盯着柳国舅,竟半晌没有言语,他突然问,“摄政王呢?”
太后的养心宫中,摄政王夜未央正与太后对坐在慈安殿,有说有笑,俨然还不知外面已经火烧眉毛了。
太后拿起铜镜,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的端详了一阵,轻声道:“摄政王日理万机,难为你还想着哀家。”
夜未央讨巧的对太后微笑,“太后,这让人青春永驻的养颜膏也是孝德郡主感谢臣曾经几次替她解围,送给給臣的,臣尚未娶妻,留着也没什么用,所以今日特地送来孝敬您。”
难得夜未央这样有心,太后显然十分开心,但是对于夜未央话里的真假,她却心知不点破,笑着说,“哀家看,也不仅如此吧?虽然哀家不管前朝之事,但是这几日哀家可也听说了,她好像受到了端云锦事情的波及?”
夜未央点点头:“太后您真是料事如神,臣什么都瞒不过你。”
太后用手指指夜未央,心下了然道:“说吧,你找哀家所谓何事?这往后若是没有了这养颜膏用,哀家还真是舍不得呢。”
太后的话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但是夜未央已经心下一片了然太后的意思,只要夜未央真的没有参与,她是可以保她无事的。夜未央赶忙起身扑通一声跪倒,“臣不敢有其他的奢求,只愿在真相没有水落石出前,还请太后您护得她一身周全。”
太后笑着点点头,然朝夜未央招招手,示意他起身坐下,又说,“真是个可心的人,哀家当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你说哀家当初给你指那么些公主,你愣是一个没看上,还是这个小丫头有福气咯。”
夜未央心下明了太后这是答应他的意思了,连忙起身,又要给太后行大礼,感谢她,太后连忙摆摆手,“乖乖坐着陪哀家说说话,别动不动就行大礼,这样到显得生分了,哀家喜欢你以往跟我不客气的样。”
就在这时,轩辕殿的奴才一路小跑到了太后的慈安殿里,连丫头的禀报都被他撞飞,冲进殿里直接跪在太后面前,气喘吁吁慌慌张张的道:“给太后请安,惊扰太后,小的该死,还请太后,娘娘,赎罪,皇上急召摄政王,江南,江南发生了大案。”
这奴才不过是在轩辕殿里伺候的一名小奴才而已,至于为什么敢在太后的宫里横冲直撞,那还不是因为皇上下令找不到摄政王就让他们统统被砍头。
横竖都是掉脑袋,得罪太后总比得罪皇帝好吧,虽然太后是皇帝的娘,可是说到底皇帝才是直接掌管他们生死大权的人!
太后一听,神色立刻变得严肃,“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小奴才这样慌张的来找夜未央,说明绝对不是一般的小事,而是想必皇帝那边不知派了多少人去寻找夜未央,否则怎么那么巧皇上就猜到他在她这里。
只见夜未央在听见这奴才的禀报时,脸色似乎如常,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反倒是这大胆聪明的奴才,让他刮目相看的挑了挑眉。
奴才,又粗粗的喘了几口气,才终于顺气过来,“皇上今早收到江南急报,江南出事了,皇上特地提前上朝,上朝后又收到了来自江南的八百里加急”
听奴才如此说,太后知道江南此事恐怕非常重要,否则皇上不会派人如此着急的寻找夜未央。
于是连忙吩咐夜未央赶快去前朝,夜未央跟着小太假也是一路疾步,不敢有半点耽搁。路上已听小奴才把江南的事情说了一边,夜未央依旧那般云淡风轻,仿佛没有什么大事,能让他变个情绪。
小太监把夜未央领到轩辕殿,可是早已散朝,不过苏伦苏公公却一直站在门口守候着,一见摄政王夜未央到来,连忙上前,“王爷,皇上在御书房等着您,请跟我来。”
夜未央在苏公公的带领下,一路也是风风火火,他知道皇平常对他上不上朝都不是那么重视,今日却派了众人来找他入宫,定然不是小事。上一次见皇帝这样着急担心已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是北帝国北方边关和戎狄国的战事爆发,还有江南内乱。
夜未央还清楚的记得那年是开泰六年,当时也没见皇帝有这么着急,而且皇帝叫他进宫并不是为了派他去助守肃北城,而是让他去收复江南叛军。
皇帝的理由是觉得他再有能力毕竟年龄小,怕他将来带不好这百万雄师,还美名其曰一个有能力的人,要能攘内安外,才是大将之才。
结果他处理得很漂亮,还没有影响江南民众生活,这才是年十六的他,被皇帝赐为“并肩王”的原因。也是那时,他的逆刺阁又多了一个分阁,江南聚威阁,阁主是他可怜的
说是叛军,其实也不算,只是追谁靖王反对当今圣上的人,当然他并没有把这些告诉皇帝。
当年,他回朝后,皇帝依然没有派他去助守肃北城,只是一直叮嘱镇守肃北城的穆将军要全力抗敌,然后这一仗一直打到现在快五年了。好在穆将军也是一员老将,从未让戎狄人破城。
他满腹心事的走进御书房,不知为何今晨为突然想起往事,掠了掠眼底那一抹不易察觉悲色,他连忙给皇帝行礼。
皇帝坐在书案后面,夜未央行礼,也不着急叫他起来。
寅时收到苏公公送来的八百里加急,他便立刻决定早朝,当时夜未央并未在场,说起要率兵打仗,朝堂之上的人个个推脱,竟让他觉得无人可用,真是让他惊诧至极。
若不是,江南事态紧急,他真是不愿意让夜未央手握重兵的夜未央出战。一双鹰利的眸子在夜未央周身打量,他还记得开泰六年是派夜未央去处理的江南内乱案,当时他杀了十个头领,人头带回,三百造反的人全部归入军营。
虽然,在当时来看这是一个令人称赞的举动,只是今日来看掌握天下兵马的夜未央,难道他要反?
为了什么?皇帝随即想到昨日被收押天牢的孝德郡主——夏瑾汐?难道,真是为了一个女人夜未央就要与自己为敌?
皇上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夜未央看了半响,虽然他怀疑夜未央,但是他如今又这样虔诚的跪在自己面前,心下对他的怀疑又开始犹豫了,他越来越看不懂夜未央了。最终还是问道:“夜爱卿,可知朕如此匆忙把你找来宫中所谓何事???”
“回陛下,路上轩辕殿的小太监已经把事情告诉给微臣了,臣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夜未央依旧保持躬身行礼的姿势,恭敬的声音淡淡的传来,当真听不出有任何起伏。
皇帝冷眸一凝,他对夜未央的忌惮是朝中众所周知,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而夜未央的势力之大,威胁着皇位的存在,也早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可是他一直没有做过什么想反的叛逆行为,所以这是他依旧放心用夜未央,却又暗中防着他的原因。
想来想去,皇帝觉得夜未央和自己都是明白人,也就不用兜圈子,于是他轻轻的咳嗽一声,直接问:“夜爱卿,自你入朝为官以来,朕待你不薄吧?而今你的地位也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爱卿可有想过让江山易姓?”
第二百六十五章暗中较量()
“启禀皇上,臣对您的忠心日月可鉴,若是皇上不相信,就请您派臣去驻守边关吧,臣发誓,有臣一日,北帝国边疆便平安一日。”
夜未央连忙解释,低下的深幽黑眸里掠过一丝冷意,江南出事了,这皇帝又在怀疑自己,真是生性多疑,也多亏了他的多疑,才给他制造了表达‘忠诚’的机会。
皇上琢磨着夜未央的话,自开泰二年,封了年仅十二的他为先锋开始,到如今开泰十年,已经八年过去,年仅二十一的夜未央已经位极人臣,这在以往的历史中是不曾有过的。
他当初之所以给他这么大的权利,也是希望把这小将留给太子将来使用,他知道夜未央是个人才,太子要想坐稳江山,很多地方都要仰仗他。可是如今,不知道是祸事频出,还是因为自己年事已高,竟然渐渐担心起夜未央的忠心。
不知道是担心太子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