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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碧灵心里大惊失色,那樱涵儿岂不是要带领耳中人一族去送死吗,她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整个族人去送死。
一句话在紫碧灵酝酿了许久,才鼓足了勇气问道:“那……大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
非影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今天他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而来的,说道:“除非她能吃了孽婴,玄力会再精进,否则她的玄力永远只能停留在这个阶段了。”
紫碧灵心里叫苦,早知道孽婴在今天会起这个作用,当初就不应该把他送出去了,现在人海茫茫,可到哪儿去找呀?
非影道:“孽婴,我已经见到了。”
紫碧灵抬起头来,看着非影,他怎么好像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的一样,在他的面前,紫碧灵的心思仿佛是透明的一样。
“大人英明,能否告知属下。”
“孽婴和另外两个人,现在估计就在草原和山林接壤的交界处,你去通知血婴,就说找到了孽婴的消息。她心里知道吃孽婴可以增加玄力的秘密,到时候自然会亲自去找他的。”
说完,非影闭上双眼,房间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仿佛没有人来过。
紫碧灵不确定非影是否已经离开,保险起见,在地上匍匐跪着好一会儿才敢站起来。
四周一望,再也感受不到非影的气息了,才断定他已经走了。
紫碧灵摸了摸她额头的汗水,全身汗涔涔的,紧张到双腿发软。
心想这个非影,真是来无影去无踪,性格乖张,让人捉摸不透。
紫碧灵心里疑惑,当初让自己放走孽婴是他,现在让自己去抓孽婴的也是他,这个非影心里是在打什么算盘?
现在不是猜度非影的时候,紫碧灵赶紧冲出房间的门,必须赶紧把这件事告诉樱涵儿。
“宫主——”
紫碧灵冲进大殿,急忙往石凳上望过去,但那里空空如也,人早已经走了。
紫碧灵站在原地,心里着急,这会儿可到那里去找樱涵儿,要是耽误了时间,孽婴恐怕就要跑了。
“你是在找我吗?”
紫碧灵忽然听到自己身后传来樱涵儿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惊喜地看着樱涵儿,叫道:“宫主,我有一条情报要告诉你。”
樱涵儿不以为然地问道:“哦,是什么情报?”
“我找到孽婴大人了!”
樱涵儿听后,却格外地平静。
紫碧灵却奇怪了,她难道不知道孽婴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吗,为什么可以做到这般冷漠?
“宫主……你?”
樱涵儿不言不语,用着目光盯着紫碧灵一个劲地看,看得她都不敢直视自己。
紫碧灵躲开她犀利的目光,低声问道:“宫主……属下……有什么不妥吗?”
樱涵儿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眼,突然舒展眉目,用着轻松的语气说道:“没什么。孽婴……就是本宫的胞弟吗,本宫还以为他早就死了呢,那么……他在哪儿?”
“他就在草原和山林的交界处。”
“哦,那本宫就去看看我这位胞弟吧。”
紫碧灵看着她转过身离开大殿,好奇她居然没有问自己是怎么得到这个情报的,可紫碧灵在来的路上,连借口都编好了。
……
千里之外,山路上:
许天溪、许槿、飞木云三个人披星戴月,连夜从齐水流家族逃出来,准备回到那个安全的陵园中去。
经过昨夜那场生死,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赶路。
而此时许天溪的脑袋中,却一直在回想昨晚在影碑上看到的那幅浮雕。
他怎么都想不通,白羽族怎么会和齐水流家族信奉的图腾是一样的,这件事情太蹊跷了,得回去问问红苕,看她知不知道一些内情。
忽然发觉前面的两人停住了脚步,许天溪猛然醒过来,问道:“怎么啦?”
飞木云转过身,说道:“赶了一…夜的路,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歇一会儿后再回去。”
经他提醒,许天溪才意识到自己双脚发酸,停下来歇一下和未尝不可。
三个人各自靠在树脚下休息,谁都没有说话,仿佛经过一昨夜的事情之后,每个人的心情都是沉重复杂的。
沿着这条山路走下去,前方就是辽阔的草原,可以称得上两块地方的接壤处。
东方的朝霞从山林深处照射出来,经过层层树叶的筛漏,被切割成斑驳的光点,洒在三个人的身上。
空气微凉,树叶上还挂着清晨的露水,空气也格外地清新。
渐渐地,鸟兽从树林中探出头来,整片山林又开始恢复到往日的生机之色。
第147章危险的温柔()
许槿这会儿,坐在地上,背靠着大树,抬头仰望着枝条交错的树木。
点点的阳光斑点落在他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许槿的心里突然想到了昨天见到的那个女子,她的每一个举动,如同烙印一样烙进他的记忆里。
许槿摇摇头,可她的身姿却怎么都无法从脑袋里甩出去。
“我怎么变得好奇怪,怎么一直在回想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呢?”许槿在心里暗忖
怦怦……怦怦……
突然,许槿发现他自己的心跳变换了节奏,渐渐加快,这种感觉就跟昨天看到樱涵儿时是一样的。
许槿渐渐发觉不对,他好像感应到什么东西了,双眼充满了血色,整个世界都变得可疑起来。
许槿猛地从地上弹起来,站在地上,朝着四周张望。
许天溪发觉许槿的异动,问道:“怎么啦,槿?”
许槿没有回答,目光依旧朝着四周张望,而他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全身感到热血澎涌。
丝丝缕缕的血气,从许槿的毛孔、头发间飘散出来,全身散发着异样的气息。
突然大变样的许槿,让许天溪一惊。
许天溪正欲伸手去探看许槿,却被跑过来的飞木云抓住了手腕。
“别碰他——”飞木云叫道。
许天溪诧异地看着飞木云,在看着全身飘散着血气的许槿,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飞木云也是第一次看到现今这个样子的许槿,只觉得他身上散发着敌意,要是贸然靠近他,一定会被他攻击。
飞木云低声说道:“他的气息变得很不对劲,很危险!”
“怎么会?”
飞木云也答不上来,不知道在许槿的身上发生了什么,突然之间他就变得充满了怒意。
飞木云的目光徒然望向草原的方向,虽然现在这副肉体的玄力很低,但是凭着生前存留的直觉,飞木云可以判断,有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草原那边而来,正在接近这里。
而许槿正在注视着那个方向。
飞木云抓着许天溪,躲在一边,藏在一棵大树后面。
不明所以的许天溪正要开口说话,但是飞木云捂住他的嘴巴,扣住他的身体,不让他轻举妄动。
“嘘——”
飞木云向许天溪打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探出一头出去看着外界,有什么风吹草动。
不久之后,空中开始飘下绯红色的樱花,飘飘洒洒,弥漫在周围的山林之中。
此时,林间的鸟儿仿佛受到什么惊吓一样,纷纷飞走,整个树林立马变得安静了下来。
躲在树后面的许天溪、飞木云,抬头看着空中飘下的樱花,这一幕怎么感觉好熟悉呀,怎么和昨天所看到的那一幕,如此相似?
荒凉的山路上,杂草丛生,草的叶子上还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露水。
一袭身影踏着山路而上,带走了路边的露水。
那个人身高两尺,手中撑着一把花伞,走过一路,便带起一片樱花花瓣。
山上的许槿,低首盯着那个渐渐朝着这里而来的人,她的穿着打扮好熟悉。
山路上的那个人,停下脚步,抬起头来,目光迎向许槿的目光。
此时,樱涵儿的脸才暴露出来。
清晨的阳光映在她的脸上,樱涵儿没有涂脂抹粉,但是此时却像上了一层胭脂一般,脸颊红晕,素颜也变得如此娇美。
许槿呆呆地看着渐渐走到他眼前的这个女子,她不正是自己昨天看到的那个人吗?
今天在这样近距离地观望,风韵比昨日所见的样子,更胜三分。
樱涵儿撑着花伞,面对面地站在许槿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只不过五寸远而已,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对方瞳眸中的自己。
落英缤纷般的樱花自四周飘下,仿佛下着一场花雨。
两个人共享一把伞,站在伞下一动不动地看着对方。
一种久别重逢的错觉,涌上两人的心口,眼前这个人给彼此一种难以言表的亲切感。
躲在树后面的许天溪、飞木云,瞧见昨天那个征伐杀戮的女人,不禁一惊,都在心里自问:“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未免太巧了吧?”
殊不知,樱涵儿可是刻意来这儿找许槿的。
山路上,随后赶到的紫碧灵站在远处,远远地看着山上的两个人。
要是两人因为互食而大打出手,她紫碧灵还是躲得远远的比较安全。
樱涵儿打开嘴唇,贝齿启合,一股香兰般的鼻息涌出来,在许槿的鼻尖环绕。
这股鼻息吸入肺中,许槿感觉沁人心脾。
“终于遇见你了,六个月零三天。”
温柔的声音,声声入耳,萦绕脑际,让许槿如坠云里雾里,心中一片宁静,连他身上的血气都渐渐消失隐匿,双眼中的血液消退,整个人焕然一新。
许槿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忍不住问道:“你是……”
“嘘——”
许槿想说的话被樱涵儿打断,又忽然瞧见她的脸,渐渐往自己这边倾斜过来。
当樱涵儿温柔湿润的嘴唇,贴在许槿的嘴巴上时,许槿整个人都愣在原地了,用着惊骇的目光盯着近在咫尺的这个女人。
突然而至的温柔,让四周都洋溢着暧昧的味道。
树林安静,草木静止,风不在往这里过路,仿佛时间都过得极为缓慢。
躲在树后面的许天溪、飞木云都看待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女人太轻浮了吧,上来二话不说,就开始亲吻许槿。
但是两个人待在树后面,按兵不动,再观望一下情况再作打算。
许槿只感觉对方的嘴唇蠕动,送进来甘甜的香液,柔软的舌尖撬动着他的齿关,和他的舌头纠缠在一起。
从樱涵儿鼻子里缓缓呼吸出的空气,扑到许槿的脸上,温暖中带着芳香。
一双手渐渐摸索到许槿的背后,轻轻地抱住许槿……
许槿正沉醉在香甜的温柔中,忽然感觉到他自己的嘴唇被咬破,她居然正在吸允着许槿的鲜血。
许槿体内的鲜血,迅速被抽离出去,沿着两人对接的嘴唇流淌到樱涵儿的体内。
第148章身世之谜()
感觉到体内的血液被抽离,许槿心叫不好,双手立马推开樱涵儿,往后跌退几步,擦拭了一下他自己的嘴唇。
“你……”
忽然觉得对方来之不善,许槿开始对这个貌美的女人产生了警惕之心。
樱涵儿的脸上露出关切的表情,问道:“你没事吧,对不起我……”
樱涵儿往前走了几步,却发现他警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和她自己保持着距离。
“你别过来!”许槿叫道。
“为什么?”樱涵儿的脸上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一双眼睛含着泪光,仿佛在诉说着委屈,嗓音也变得沙哑了,争辩道,“对不起嘛,我只是一时没有忍住。你放心,我不会了。”
许槿又赶紧往后退了几步,镇定一下心情,对着樱涵儿问道:“等一下……我们认识吗,为什么你……一上来就……就……”
樱涵儿的抿嘴一笑,风情万姿,笑道:“难道你都忘了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看来你是真的忘了。”樱涵儿绕着许槿走了一圈,打量着他的全身。
许槿被她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舒服。
樱涵儿忽然从背后搂住他的腰,脸庞贴在他的耳朵旁边,每一次呼吸,都吐着轻柔的香气送到许槿的耳朵内。
许槿被她突然一抱,全身打了一个激灵,发现自己怎么挣扎都摆脱不了。
许槿怒了,正想呵斥她放开自己,而樱涵儿却打断他要说的话:“天注定,我们今生要在一起呀,傻瓜!”
许槿一愣,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连躲在树后面的许天溪、飞木云都迷惑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樱涵儿贴着他的脸庞,如此近距离地吐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我们本是槃若花中开出来的一对人,但就在最后几天诞生的时候,你却被人抢走了。你放心,今后,我们再也不会分离了。”
许槿越听越糊涂,自己貌似和她非亲非故吧。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槃若花,我听不懂,你放开我。”
樱涵儿的眼睛皱了一下,转而舒展眉头,继续用着温柔的语气问道:“难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是怎么出生的,连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吗?”
许槿气愤地说道:“我是怎么出生的,你倒是去问我爹呀!爹亲——爹亲——”
听到许槿在呼唤自己,许天溪正欲出去,却被飞木云拦住了。
飞木云抓住他,低声说道:“先等等!”
许天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听从飞木云的建议,继续沉住气观望。
许槿连续喊了两声却见不到许天溪,心里疑惑,他刚才不还在自己周围的吗,怎么这会儿却不见了踪影?
许槿猛地摆脱了樱涵儿的控制,从她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樱涵儿彻底怒了,她用尽了温柔,这小子居然不领情,真是不解风情。
樱涵儿一巴掌抽在许槿的脸上,打得他一脸茫然。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樱涵儿又抬起巴掌,空气中气流涌动,一股血气涌在樱涵儿的手掌上后。
见到这一幕,许槿吓得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心里还疑惑,这种血气怎么和自己天生自带的一模一样。
樱涵儿正想要打下去,见到他恐惧的模样又心软了,最后压抑住心头的怒火,又把她的手放下去。
樱涵儿的目光,瞥了一眼那棵树,叫道:“出来——”
树后面的许天溪、飞木云两人听到这句话,似乎在指向自己一伙人,但是两个人还在原地踌躇,没有主动走出去。
“咻”的一声,一道血光划过粗壮的树干,整棵树吱嘎一声拦腰被斩断。
许天溪、飞木云两个人失去了藏身的地方,暴露在他们两人的视线中。
“爹亲?”许槿诧异地看着木桩后面的许天溪,原来他一直就躲在那里。
樱涵儿的嘴角突然一笑,凌厉的目光投向许天溪,狐疑地说道:“‘爹亲’,你在认贼作父吗?”
许天溪一听,这句话分明是在骂自己,反驳道:“你可不要乱咬人!”
樱涵儿的仔细看了一眼许天溪,说道:“哦,本宫记得你,不过你貌似不记得本宫了——你不妨回忆一下,当初在行止地宫内见到的某个人。”
一经她的提点,许天溪的回忆如狂潮用到脑海中,迅速追忆起当时的那一幕。
眼前的这个女人,不就是从另外一朵槃若花中开出来的那个女人吗?难怪许天溪觉得她很熟悉。
樱涵儿瞧见他的表情,似乎是回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