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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一下,所以事情尽量叙述得详细一些。
尤半城盘腿坐了起来,道:“上午大哥不是被太子招去了吗?太子殿下是个什么意见?”
“你看我这记性。太子礼数周全,没什么架子,很是平易近人。太子问我愿意不愿意进羽林军,这事情咱愿意不愿意管什么用,太子是万不能违拗的,我答应了。看太子的意思,这事十拿九稳了。你俩怎么看?”何元霸道。
“大哥做得极对。太子是万万得罪不得的。只是,东方亮说过太子这个人——不显山露水,尽显谨慎谦让之能事。今个的调子怎么忽然提起来了呢?奇怪。”尤半城仿佛在喃喃自语。
“甭管那么多,九焰山如何善后呢?”陆小凤道。
“一旦天下有事,汴梁城首当其冲,食君禄为君死,大丈夫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倒是没什么可怕的。只是咱们兄弟的亲属家眷都在九焰山,不能出一点差错的。所以,我本不欲来汴梁,奈何……”何元霸道。
“其实,不管加入哪一方,留在九焰山都是上上之眩山高皇帝远,自由自在;大权独揽,便于扩充势力。最近京城里的生意不错,我准备将能动用的资金都给大哥拨过去。打造军队没钱可不成。而离开九焰山,万事难料,一切休提。我们还是应该从留在九焰山的角度出发,多方活动一下。太子那里让云霓去探探口风;年希尧处有年玄妙;兵部尚书叶知秋、禁卫将军、羽林指挥使都要打点。不要求他们出什么力,别使绊子就成。钱不是问题,明天一早我就让钱守义把银票送过来。如何?”尤半城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好,先就这样办着吧!”何元霸欣然应允。
“大哥,兄弟们拖累你了!”好半天没做声的陆小凤轻声说道。尤半城早有同样的想法,只是觉得自家弟兄说这些有点那个,一时开不了口。
“什么话,我们是誓同生死的兄弟啊,还跟我这套!与你们成为兄弟,是我十几年来最高兴的事情。你们嫂子是极少夸人的,但对兄弟几个那是赞不绝口啊!这分开刚几天啊,你们嫂子一天要唠叨好几遍呢!我的兄弟都是天下英雄,难不成还谋不到一个好地方安家?英雄初起而已。”何元霸道。
“大哥,有必成侄儿的消息吗?”尤半城问道。
“没有。师父带他走时说,必成不适宜练本门武功,要为他找个好师父。今年,成儿该八岁了,不知长多高了。唉!”提到儿子,何元霸伤感不已。
屋里的人秉烛夜谈,浑不觉外面已是雪花飘飘,帝京汴梁城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太阳快落山了,尤半城已练了足足两个时辰,直到实在没有力气了才罢休。自从师父走后,尤半城、岳旷、陆小凤三人练功异常勤奋,真的是被杀怕了。今后,师父的庇护是指望不上了,不到万不得以也不能向师门求援,那是,尤半城都是大长老了,还怎么好意思求人。身旁又有大哥何元霸这样的高手喂招,机会难得,越发练得起劲。这时候,岳旷来来了。见岳旷瘪着嘴,情绪不高,尤半城问道:“回来啦!有什么事吗?”
尤半城很纳闷,岳旷这两天情绪高涨,难得见到岳旷不开心的样子。岳旷恋爱了,虽然不晓得是单相思还是两情相悦,岳旷确实恋爱了。银装素裹的汴梁城寒气逼人,岳旷却处在冬天里的春天。
昨天晚上,岳旷应约前往天香阁,回来之后,任凭尤半城、陆小凤的百般利诱、万般相逼,我自岿然不动,一概无可奉告。理由是个人隐私受大宋帝国法律保护。不是吧,小岳同志啥子时候知道,有个人隐私这码子事儿,还要寻求法律保护?前半夜,岳旷睡不着,兴奋地实在睡不着。一遍又一边地唱着那首月如小姐的成名曲,大家耳熟能详的《月亮代表我的心》。难得岳旷如此高兴,尤半城、陆小凤尽管十万分地不愿意听这个野驴叫春,但是,这可是兄弟的初恋啊,咱不能坏了人家的兴致不是?所以,忍,我忍了。
你说你唱歌也得唱得是歌呀,五个音儿总有两三个不在调上,高音如一种群居的食肉动物的嚎叫,低音如发情小猫的低吟,折磨人啊,简直就是他娘的活受罪。忍不住,受不了了。在屡教不改之后,尤半城、陆小凤的一顿老拳终于把岳旷打睡了,也许是打昏了。大家立即收拾,准备上床睡觉。岂料,岳旷边打呼噜,动静震天响,边说梦话,内容就是《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歌词。可恼的是,呼噜竟成为伴奏,还蛮象那么回事儿。不让唱不是吗,人家改说了。睡梦中的岳旷说得煞是起劲,正宗的周氏唱法,听起来比大宋最火的男歌星周酷车,还要正宗。岳旷说得很执著,每间隔一袋烟的功夫必来一次;表演的整体感觉那是韵味悠长,回味无穷。是可忍孰不可忍,尤半城、陆小凤撸胳膊、挽袖子正欲动手,被笑得什么似的何元霸紧紧拉住了。大哥死活不让尤半城和陆小凤再出手了。睡是睡不成,三人无奈说了一夜的话,说到最后都要吐了。岳旷一觉醒来发现小院里的人都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平时必恭必敬的仆人对自己都没有好脸。岳旷好生纳闷,正待问问原因,尤半城、陆小凤的拳头到了眼前。好汉不吃眼前亏,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三十六计走为上,打不过就跑,岳旷懂,岳旷脚底下抹油,撒丫子闪了。
今个上午大家都得补觉。时近中午,陆小凤、何元霸出去办事了,尤半城留在家里练功。这不天都黑了,岳旷才回来。
“也,也没什么大事。慕容俊那小子忒不是玩意,就是慕容恪的那个二儿子,我把他教训了一顿。”岳旷用眼睛瞄着尤半城,道。
“啊!打得重不重?为什么呀?”尤半城急了。能不急吗,这事搁在谁身上都得急。慕容恪为相十几年,权势熏天,门生故弟遍天下。得罪了他,随便刨条沟,挖个坑,就能把哥几个给办了,还名正言顺。况且,闽王赵楠是慕容恪的女婿,慕容俊的大舅子,纵使闽王深明大义不怪罪,日后总不好见面不是。你说,尤半城能不急吗!
“要说打得也不算重,咱下手有分寸,那小子没死。也他妈的怪他不禁打,我只用了五成功力,结果他掉了三颗门牙,断了两根肋骨,折了一条腿。那小子见月如小姐对我好,不搭理他,就仗势欺人,破口大骂。要是骂我,咱能忍,可他骂月如小姐,骂得太难听了。那能行吗,我就给了他几下。”岳旷说得明白,典型的争风吃醋的闹剧。尤半城有一个非常受弟兄们尊敬的习惯,底下的人出了事,首先想尽一切办法去解决,事情未解决前绝不会责备下属。事情完结了,该怎么办怎么办,大家都信服。
正在尤半城脑筋飞速旋转,考虑如何将事情摆平的节骨眼上,陆小凤扛着一个大包裹,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第44章()
“怎么着,这,这,这不会是个人吧?”尤半城的心“扑腾、扑腾”地一阵乱跳,怕得要死。天知道陆小凤这厮弄回来的是什么东东,老天保佑,不要是谁家的小媳妇就好哇!
“哎呀,老大,我可怎么说好呢!老大,不愧是老大呀,未卜先知,你比玄妙公子厉害多了,你简直都神了!没错,是人。”陆小凤将包裹摔在地上,喘了口气,道。
尤半城眼前发黑,紧紧抓住那根破稻草,有气无力地说道:“女人?”
“不是,是倭人,东瀛使节团的副使。”陆小凤的口气满不在乎,相反还透着高兴劲。
“我的妈呀!”这比女人还吓人,尤半城双脚发软,腿肚子转筋,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昨晚被岳旷折腾了一宿,没睡好;刚才被岳旷的事弄得神经高度紧张;眼下被陆小凤推到了奈何桥边。没死,谁让你没真死过去呢!既然没死,就还得挺着,谁让咱作老大呢,先听听是咋回事吧!
今个儿下午,陆小凤约会去了。他新近勾搭上了一个叫小玉的小寡妇。小玉的丈夫在两人新婚不久,上了战场,一个没留神,独自一人到西方世界旅游去了。小玉今年刚二十二岁,人又长得漂亮,特招人儿。正值黄金岁月的小玉,度过了失去丈夫的悲痛之后,开始为自己的下半生打算。没有孩子,而夫家是汴梁城数得上的人家,断然不会允许改嫁的。时间长了,实在打熬不住的小玉只好自己找乐子。在一次舞会上,她认识了陆小凤,玉树临风的陆爵爷。小玉一发不可收拾地爱上了陆小凤。小玉不要求名分,又是个寡妇,没什么麻烦,人长得标致,陆小凤对这样的女人很满意。一来二去,你有情我有意,两个人好上了。
汴梁城内的“有凤来仪”是帝国接待外国来宾的馆驿,就是在京城里,也是数得上的豪华旅店。而“有凤来仪”的安全保卫工作,一直由锦衣卫负责,尤半城在锦衣卫里已是响当当的人物,老板为了巴结这位少年新贵,就给了他一套房间。其他人有事办事,无事回家,对这套房间不太感冒,这倒便宜了陆小凤。陆小凤今天便约了小玉在“有凤来仪”幽会。
只要一想起小玉,陆小凤的心好象被猫爪子挠过一般,痒痒着呢,闹心巴拉的。
小玉不同于一般女子,相对于陆小凤而言,是生活在另一个世界的女子。她从不把钱当一回事,出手极大方,你为她掀一下门帘,就赏你五两银子,似乎在她眼里,银子本不是银子。她既可以为秋天的落叶流上一天的眼泪,又可以心安理得地观看一场角斗,血淋淋的角斗,你说这女人的心是什么做的呢?甭管喜欢不喜欢,其他女人有的,咱也不能缺了;甭管能不能读懂,每天半个时辰的读报时间是雷打不动的,为什么,时尚啊!只要出门,梳洗打扮那可马虎不得,没有大半个时辰,完不了的;只要参加约会,没有一次不迟到的,原因吗,这都不懂,女人的权利啊!这不,已经过了一刻钟,还不见小玉的影子,陆小凤微笑着,耐心地等待着。
衣食住行,都很讲究;家长里短,全有兴趣;攀比虚荣,死要面子,小玉和一般女子无二,她很生活。春天踏青,夏天纳凉,秋天行猎,冬天赏梅。为黛玉流泪,为月如痴狂,小玉是一个有性格的女孩子,她很情调。宴饮聚会,落落大方;细语呢喃,脉脉含情。钟情于衣裳首饰等宵小之物,沉湎于外在表象的绚丽之中。一个眼神,足以表达情意;一件玉佩,盼君知侬心思。小玉活脱脱的一位小天使,她很女人。
陆小凤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她。
小玉长得不算太漂亮,但是很有味道。一张小白兔一般可爱的小脸,两座凤凰山一般雄奇险峻的山峰,仅堪盈盈一握的细腰,圆润丰盈的翘部位,晶莹撩人的小脚,再配以滑腻白皙的皮肤,当真是一位令人怜惜,令人疼爱的女子。
闺房之内,小玉时而热情似火,如久旷新妇;时而狂野奔放,如脱缰野马;时而安宁恬静,如怀春小猫;时而温柔多情,如初嫁新娘。在她的身上,恣意尽情,陆小凤雄风凛凛,很男人;在她的怀里,酣睡绵绵,陆小凤口水长流浸酥胸,很孩子。
陆小凤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她。
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小玉还没有来,陆小凤只得等下去。他喜欢这个女人,他有足够的耐心。陆小凤久历花丛,经验丰富,而且具备顶级淫贼的素质—万事小心。小心,小心,再小心。不小心也不成啊,被抓住咋办!趁着小玉还未到的当口,陆小凤盘腿坐下,万念具忘,边调理内息,边放出深念,探察起周围的情况。
而今,陆小凤的千里搜魂术已有小成。如果有朝一日,师娘知道,陆小凤利用千里搜魂术偷女人,不知会做何感想。这几天,一些外国使团住进了有凤来仪,诸如呼兰、吐蕃、南方联盟、东瀛、渤海国、高勾丽等国的时节都到了,所以,这里人来人往,煞是热闹。
神念伸展所及,一切清晰了然如在眼前。当陆小凤将神念扩展到有凤来仪最大的会客室——一座独立的二层小楼时,遇到了麻烦。只见会议室四周戒备森严,三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各族战士把小楼围得死死的。从装束上来看,共有四方人马——呼兰、吐蕃、南方联盟和东瀛。已经加了小心的陆小凤,在将神念向小楼里渗透时,撞上了高手设立的神念结界。陆小凤的神识被生生弹了回来。这还是第一次遇到类似的麻烦,陆小凤大惊失色。师娘千叮咛万嘱咐,神念一样可以杀人,一旦遇到比你修为高的对手,神念的追杀会令你无所遁形,逃无可逃。如果神识受损,轻则修为尽丧,重则变傻痴呆,甚或形神具灭。而且,修复受伤的神识异常麻烦,危险重重,非师父那般级数的高手,是不敢尝试的。
万幸,天知道什么原因,对方没有发现陆小凤。陆小凤吓得要死,又不敢撤得太快,以免引起对方的注意,遂慢慢地将神念收回到安全的地方。陆小凤长出了口气,全力戒备着。看这架势,对方一定是开着秘密会议。而从结界的坚固程度上看,对方的实力当在天阶二层左右。到底是怎样的高手呢,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呢?稍稍恢复了一些的陆小凤,激情燃烧,斗志昂扬,决定一定要弄明白究竟,决定耐心地守候下去。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人出来了,陆小凤抖擞精神,紧张地注视着面前的一切。参加会议的一共有八个人,每方两人,大家笑着打着招呼,朝着不同的方向,各自离去。陆小凤完全可以肯定,其中的吐蕃老喇嘛就是设立结界的高手,虽然他看起来离死没几天了。高手离开,陆小凤安心了许多,调整神念,锁定了朝自己房间方向走来的两个倭人。
尤半城、陆小凤、岳旷、白起四兄弟虽非不良少年,也绝非本分之人。青春期对异性的萌动,导致了他们在一个不短的时期之内,对成人书籍展开了疯狂的搜集行动。大宋帝国的成人书籍近八成以上出自东瀛,当然都是水货。少年人的求知欲是强烈的,无穷的,尤其是好色的陆小凤,对好不容易找到的成人书籍,完全达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不懂的地方,是一定要弄懂的。一来二去,陆小凤自学成才,竟然基本掌握了东瀛的语言。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今天派上了用场,两个倭人的对话陆小凤差不多能听明白。对方虽把声音放得很低,但是这对陆小凤的神念锁定根本无效。
“真应该庆祝一下,事情办得太顺利了。回去后,天皇陛下的封赏想起来都令人期待啊!我太高兴了,怎么样,二弟也来吧,大家出去好好地庆祝一下。”个头稍高的倭人说道。
“是啊!支那人骑在咱们头上的日子太久了,这一次,一定要让支那人知道咱们大东瀛的厉害。天照大神保佑,大东瀛帝国的机会终于来了。出去,我就不出去了。昨晚的花姑娘太厉害,我一晚没睡,身体实在吃不消哇!大哥去吧,支那女人大大的好,一定要好好享受啊!我回去睡觉了!”矮个的倭人打着哈欠,说道。
高个倭人拍拍兄弟的肩膀,道:“好吧!好好休息。”
“哈依!”矮个恭身施礼,道。
两人分手后,矮个倭人竟然进了陆小凤隔壁的房间,所谓无巧不成书,事情就是那么巧。
陆小凤把两人的对话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几个来回,想到了一个最可怕的结果——呼兰、吐蕃、南方联盟、东瀛四方连盟,共同对付大宋。陆小凤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在这一刻,陆小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