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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石无锋改了主意,天知道是个什么价,但不管是什么价,尤半城肯定是付不起的。“劈啪、劈啪”,尤半城在心里已把自己的臭嘴抽了无数下,肿了,真的肿了。一张看着还过得去的脸,被生生抽成了猴屁股,门牙也掉了三颗。唉,何苦呢,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臆想中的尤半城充满了自虐倾向,对自己个儿下手不可谓不狠。
“哈哈,既然尤兄弟诚心要给点,那就两万两银子吧!”听石无锋的语气,这个价钱还是很便宜的。
“扑通、扑通”,心里打鼓的尤半城和毫无思想准备的岳旷,被吓得跌倒在地。一句话就两万两银子,也忒贵了点吧!尤半城根本不敢看岳旷那恶毒的目光,如果岳旷功力再精纯些,就是这目光也能要了尤半城的小命;如果岳旷功夫高过尤半城,尤半城定当血溅当常
尤半城苦着脸,讪笑着爬了起来,道:“小侄自然知道石叔叔这个价钱很公道的,能保本也就不错了。如此宝刃百年难遇,我兄弟许褚有幸的很呢!嘿嘿,我们兄弟六人具为一等子爵,听闽王殿下说一年的俸禄均为三千两白银,加起来也就是一万八千两银子。再凑点也就够了。
其实,家里面还有点钱,但是身为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为家里贡献一二也就罢了,咋也不好再向家里伸手的。大家都是男人,谁都知道男人不容易呀!男人也需要关怀的!甭管你身体好不好,你得顶天立地;甭管你心理是否坚强,你得忍耐煎熬,为全家人遮风挡雨;甭管你愿意不愿意,你必须赚钱养家,兴趣、爱好先放在一边,一切以经济为中心;甭管你能不能够,你一定要长高,高大威猛是时下大宋女子的第二追求;甭管你胃好不好,你得能喝酒,否则在同胞面前特没地位,好象不是男人一般;甭管你有没有体力,陪老婆大人逛街一定要挺住,讲价时无论如何不要插嘴,费力不讨好的事咱没少办;甭管你耳朵是否好使,对老婆的唠叨你得学会这耳朵听,那耳朵冒,装糊涂也是生活幸福的一个秘诀;甭管你是否有分辨是非的能力,爹妈说的话全是对的,孝顺就是服从,不忤逆老人的心意;甭管你泪腺发不发达,夹在老婆和妈妈中间遭罪的事情肯定不少,遇到这种情况你就哭,要哭得伤心,哭得无奈,哭得天昏地暗,哭得死去活来,百试百灵,不信您就试试;甭管你经济情况如何,置办一个小金库吧,用钱也方便点,男人之间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事情,不方便让夫人知道的,再说一次次的伸手要钱,麻烦啊;甭管你忙不忙,要有闲心关心国家大事,体育事业,流行时尚,不如此你便活的没品位,活得庸碌,活得无聊;甭管你能力如何,你一定要做个好丈夫、好爸爸、好儿子、好姑爷、好哥哥、好弟弟、好侄子、好外甥、好姐夫、好……”
“呜呜,太精辟了,太有见识了,太感人了,太有生活了!兄弟,怎么没有让我早遇到你几年呀!我遭了不知多少罪呀!什么钱不钱的,两万两银子算个狗屁,怎抵得上兄弟的肺腑之言呀!为感激兄弟的教诲,这是老哥哥小金库里的三万两银子,你慢慢花,不够你说话啊!”石无锋老泪纵横,感激涕零,不由分说就将银票往尤半城手里塞。
岳旷、许褚心里对尤半城的佩服如滔滔臭水沟,时断时续,无以复加。如果不是石无锋挺不住了,老大能就这么排比的说他个三天三夜吧!哎呀,佩服,佩服。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也文章,老大这狗屁学问真不是盖的,胡说八道一通,那就是五万两银子啊!要是老大动了真格的,鬼知道能产生多大的经济效益啊!俺,俺再怎么学,恐怕也是不成的。不为别的,咱没他那么无耻、卑鄙、下流、龌龊。看来,跟着老大总没错的,他纵有千般不是,对兄弟一直都很够意思。那就得了呗,俺管他是好是坏呢!尤半城万没料到,自己的一番说辞,不但骗了五万两银子,还打动了岳旷那颗卑污的心灵。
上官云霓小脸气得发青,暗骂卑鄙、无耻、人渣、杂碎!好你个尤半城,付不起钱就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石叔叔也是,平时精明无比的一个人,怎么就着了道呢!再看尤半城,也许太投入啦;也许被石无锋勾起了伤心事;也许为英雄有用武之地,科学是第一生产力;也许为那霸王之枪和三万两银票,总之是哭啦,哭得伤心,哭得无奈,哭得天昏地暗,哭得死去活来!回到后房,石夫人看到众人的神情,一脸的不解,雾水连连,吃惊不已!
第33章()
婷婷玉立的少女一边跑一边哭,泪洒街头。风从虎急三火四地追赶着,焦急地喊道:“雨儿,你等等我!你听我解释呀!”
那名叫雨儿的少女停也不停,委屈的泪水尽情流淌着,声嘶力竭地喊道:“你还来干什么,相见莫如不见。你已经订了亲,还这样追着一个女孩子,好不自重啊!老天爷啊,你告诉我,雨儿该怎么办啊!”猜也猜得出来,一个典型的负心郎与痴情女的故事,前尘往事似在眼前,那么结局又会怎样呢!
风从虎没见过父母,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总之,他一记事就与四十几个小伙伴在一起了。那是一个四季如春、鸟语花香的地方,吃得好、穿得暖,每天只有一件事情就是练武。几个孩子由同一个师父管着,师父们很严厉的,彼此较劲,孩子自然也努力拼争着。每一年,都会有小伙伴因为不能通过测试而离开。经历过太多的悲欢离合,人冷了,心冷了,心里除了自己,好象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风从虎偷偷喜欢着小师妹——一个叫虹儿的小姑娘。她从不多说话,睁大了眼睛看着周围的一切。一次外出时,风从虎及时救下了被恶狼咬得遍体鳞伤的虹儿,虹儿的大眼睛里尽是哀伤,无助地说道:“虎哥哥,虹儿好怕啊!我要回家,我要妈妈!”
从此,风从虎发誓一定要尽其所能,保护虹儿。他从此不再孤独,心里除了自己还有她,那个叫虹儿的小姑娘。长大了,风从虎知道自己所在的地方叫“观风阁”,是一个叫“风、花、雪、月”的杀手组织的“风之圣地”。杀手就要杀人,杀人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除了第一次的些许不适外,风从虎已习以为常。四十几个伙伴到现在只剩下十二人,杀手不能杀人就要被杀,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三年前,风从虎很苦闷,他突然发现失去了生活的目标。虹儿长大了,沉稳安静,大眼睛依旧明亮动人,可里面没有了惊恐,只有自信。虹儿的武功比他还好,是他们那一批人中最好的。虹儿,原来那个脆弱的小姑娘,已经不需要他的保护了,他茫然。杀的人多了,心已经麻木,每一次完成任务后,他竟然没有快乐,也没有悲伤。他活着是为了什么,他还是一个人吗?百无聊赖的风从虎厌倦了杀人,讨厌自己,讨厌身边的一切。在一个萧索的秋日,他向阁主请了长假,独身一人离开了观风阁。当花光了最后一个铜板后,风从虎需要去赚钱,他干过苦力、保镖、佣兵、小贩、水手等等,职业多得数也数不清,但没有一个超过一个月。这不是他的生活,不是他的世界,不是他的归宿。他彷徨,他不知所措。
风从虎感激一个叫慕容恪的人,大宋帝国左丞相兼昭文馆大学士。那是从冒险者工会传出来的一个消息,据说慕容恪到某个地方公干,路过田间,与老农热情地攀谈。开始诚惶诚恐的老农慢慢少了些拘束,话语利索了起来。一个是卑微的老农,一个是高贵的宰相,两人就在地头唠起了家常。最后,地位尊崇的慕容丞相,握着老农满是泥土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老人家,这没什么!手上的泥土不是您的羞耻,劳动人民是我们的衣食父母,是最伟大的人,皇帝陛下不止说过一次呢!职业无分高低贵贱,您种地与我当丞相是一样的,都是为帝国服务,为人民服务,一样光荣啊!”说的多好啊,不愧是大学士,有大学问的人。这些话对其他人造成了什么影响风从虎不知道,也懒得知道,但他从此明白了一件事:职业无分高低贵贱,既然自己适合做一个杀手,那也好,也是为帝国服务嘛!其实,杀人与杀猪、杀鸡、杀狗、杀牛、杀羊,没有什么本质不同!大家都是屠夫,只是杀人更复杂,更具有技术含量,更具有挑战性而已。他在离开一年零七个月后,又回到了观风阁。此时,虹儿已成为观风阁第五十四代主人。驱除心魔的风从虎武功大进,直逼阁主,不久便成为观风阁的“风之子”,一个仅次于阁主的位子。
前几天,组织接了一单生意,一万两黄金的报酬,要两男一女的人头。他们叫尤半城、岳旷、上官云霓。这是一年来最大的一笔生意,阁主异常重视,派出观风阁的精锐——前辈长老风爷爷和风奶奶亲自压阵,风之子,风之女,追风,随风,风之宠儿,风之弃儿六大精锐尽出。在风从虎的记忆之中,组织如此重视,这是第三次。前两次都很顺利地完成了。真是值得期待啊,不知是什么样的英雄人物!不管是什么人,纵然对方有鬼神莫测之功,也在劫难逃了吧!被观风阁盯上的人必须死,不管死亡的方式如何,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亡。
风从虎边追着做戏的雨儿,边想着。
尤半城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远处的那对儿薄情郎和痴心女,忖度着他们的结局。此次南阳之行,尤半城心情不错,主要任务——为许褚寻枪的工作超额完成了,还连带骗了石无锋三万两银子。虽然尤半城极力推辞,可是推也推不掉,你说怎么办?没办法,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嘞!歇息一夜后,今天必须离开可爱的南阳城了,真是值得留恋的地方。尤半城、岳旷、许褚、上官云霓与送行的石无锋夫妇牵马步行,朝着城门走来。惜别时,父母对女儿总有说不完的话,叮嘱了一遍又一遍,没完没了。想起久别的家人,尤半城心里酸酸的,挺羡慕神采飞扬的昭阳公主殿下。
忽然,马蹄声阵阵,几个军兵飞马急弛而过,路人急忙躲闪,街面上乱作一团。尤半城等人躲闪的当口,碧眼金睛兽津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尤半城的肩头,朝着前方怒吼连连。声音之大,神情之震怒,从来未曾发生过。尤半城灵光乍现,心中警兆忽起,仿佛有人提醒一般,或者就是津巴也未可知。已经没时间理会这些,尤半城向大家打着招呼,同时观察着周围的情形。瞬间,外部的一切无一丝遗漏映照进清明的心台。
周边有六个武功很高的人,前面一男一女,道边的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成夹击之势,身后酒楼的二楼上还有两人,也是一男一女。包围圈已悄然形成,对方的目标显然是自己这边的人。从气势上看,对方每个人武功都不弱,而杀气之浓烈为尤半城平生仅见。尤半城暗呼侥幸,如果没有津巴,这一场劫难恐怕是躲不过去的。而今,虽然形势依旧险恶,总可以拼一下,胜过稀里糊涂地死去万倍。尤半城四人刚刚将不会武功的石无锋夫妇围在中间,布置好简单的防御阵形,对方的攻击便开始了。上官云霓没时间发动魔法,为大家加持攻击和防御。按照临时的计划,岳旷招呼前面的两个,尤半城对付后面的两个,许褚和上官云霓分别照顾中间的敌人。比较之下,上官云霓的任务还轻松些,让练了半天大枪的许褚独自对付一位高手,也是赶鸭子上架,没法子的事。活命的机会只在尤半城和岳旷身上,前后的战斗尤其关键,事情的关键,就要看尤半城与岳旷能不能以最短的时间解决战斗。
街道上人喊马嘶声不绝于耳,路边小摊上的东西散落满地,片片狼籍。茶楼里,唱曲的姑娘声音很甜,曲调哀婉,听着令人肝肠寸断。
好男儿险中求生,面对强敌凛然不惧。尤半城苦思着对敌之策,心道如果闪电可以同时攻击两个目标就好了,大家或者还有一线生机。心念闪动,不可思议的事情随之发生,辟易刀中的闪电特质居然瞬间分成了两部分。闪电特质汹涌澎湃,如野马脱缰,极难驾驭,尤半城的神念亲吻着它们,抚慰着它们,安抚着它们。同时,尤半城利用仅存的一点心力,一丝神念,最后终于锁定十几丈外的敌人。一心多用是如此艰难,平时根本没办法做到的事情,居然做到了,他在事后也对自己的狗屎运庆幸不已。
随着尤半城的一声暴喝“去”,闪电,充满死亡气息的闪电,临幸可怜的追风、随风。杀手的感觉远超常人,二人虽然做出了最后的补救措施,被闪电击中的滋味还是肉体凡胎难以承受的。“砰、砰”,酒楼上的追风和随风身形如风,重重地摔在地上。他们贪婪地亲吻着大地,久久不愿抬起头来,虽保住了小命,没有一个月的时间的调养,休想再恢复战斗力。
闪电一击甫发,疲倦接踵而至,难以抗拒的疲倦侵袭着尤半城的身心。弟兄们在流血,形势万分危急,容不得他休息,尤半城奋余勇,使出峨眉派绝世轻功“风流物语”中“风烟”的“转”字决,辟易刀勉强递出一式“挥刀断流”,身形如轻烟般划出一道圆弧,首先杀退击伤许褚的风之宠儿,接着重创风之子,最后逼走风之弃儿。电光火石间,身形又回到起点,辟易刀插在地上,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尤半城大口喘着气。
那唱曲的姑娘停下了歌声,琵琶弹奏出的乐曲越发显得高亢清越,高山流水,幽谷鸟鸣,美人春睡,月上枝头。声音悠扬,回味绵长;人在其中,神魂飘荡。
攻击开始后,许褚靠着“霸王之枪”枪魂的指示,大枪舞的煞是好看,可就是寻不到敌人的影子。无奈之下,许褚傻人有傻办法,运用全身的力气把大枪舞得密不透风,试图防守住自己这一面。风之宠儿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战斗的人,身形如风,飘忽间宝剑已在许褚身上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长流如注。岳旷的情况也好不到那里去:他一上来就拿出了压箱底的功夫,变化莫测的宣华开山斧,暴涨几丈,瞬间到了敌人头顶。风之女哪曾料到敌人身怀神器,因此吃了大亏,左臂齐肩尽断。玩了命的岳旷,一招重创风之女,也结结实实地捱了风之子一掌。热血狂喷不止,岳旷长这么大,都没有出过这么多血。岳旷怒气冲天,热血沸腾,龙吟阵阵,挥斧恶斗风之子。浑身浴血的岳旷,不是人,他是魔,他是神。纵使李元霸再生,难当其锋;即便楚霸王现世,亦须退避三舍。情况最好的上官云霓独斗风之弃儿,双方互有攻守,局面还撑得祝几息之间,岳旷、许褚经历了生死的考验,若非尤半城及时来援,后果不堪设想。观风阁一方损失了追风、随风、风之子、风之女,战况惨烈异常。尤半城等人利用这片刻的空闲,退到墙边,没有了后顾之忧,形势悄然好转。
正在努力恢复体力的尤半城,忽然看到路边那位原本不会武功的老婆婆动了起来,身子被微风吹到了上官云霓面前,万千掌影闪动,目标直取上官云霓。云霓如坠雾中,老婆婆的气势仿佛压死了她的身形,一时动弹不得,而那翻飞的掌影分不清何处为虚,哪里为实。万念具灰之下,她挥出黯然神伤的一剑,神情之凄美恐怕将成为绝唱。尤半城的心在滴血,尤半城的身体被完全抽空,变成没有一丝力气的躯壳。
首先来援的是离上官云霓最近的许褚,善良憨直的许褚把公主当作自己的大恩人。可不是吗,公主治好了母亲的病,又为自己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