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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望-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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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尤半城半躺着身子,答应着,心里暖烘烘的。

    上官云霓好象忽然想起了什么事般,道:“你一定饿了吧?三天都没吃过东西了呢。正炖着鸡汤呢,我去给你拿来。”望着上官云霓远去的背影,尤半城还真感到有点饿了。

    “好喝吗?”望着上官云霓那殷切的目光,尤半城咧开嘴笑着,道:“好喝!怎么没有肉哇,这能吃饱吗!”

    上官云霓耐心地解释着:“你身体现在还很虚弱,肉不易消化,眼下汤是最好的。好喝,就多喝一点。”

    尤半城“咕咚、咕咚”连续造了五碗,到最后实在不行了。

    上官云霓一脸的欢欣,一边尝着汤,一边道:“我这是第一次做东西,没想到还不错的!”

    “噗”上官云霓把喝进去的鸡汤全吐了出来,苦着脸道:“太咸了,不能喝就不喝吗,逞什么能啊!”

    尤半城依然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道:“我们朝阳镇人口重,喝着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再说,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了小姐的一片心意。”

    美丽的上官云霓嗔怪地瞥了一眼尤半城,把一个雪梨递到面前,道:“吃个梨吧。润润喉咙。”尤半城从未被如此靓丽的女孩照顾过,陶醉着,吃就吃呗!他是真饿了,三下五除二,没多大功夫,一个梨已经料理得干干净净。

    上官云霓瞪大了双眼,看着手里的梨核,惊诧万分,道:“这个梨有虫子,你怎么不看着点呀!”

    尤半城只顾看人了,哪还注意梨有没有虫子,迟疑道:“不会吧?”

    上官云霓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怜悯地望着尤半城,期期道:“这上面还有一个虫子的半个身躯。”

    尤半城身子一顿,随即释然,道:“没关系,没关系的。雪梨之虫很补的,是不可多得的滋补良药。云霓小姐出身梨山,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不会吧?梨山的雪梨冠绝天下,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说法。”上官云霓也被尤半城弄糊涂了,迟疑着说道。

    尤半城洋洋得意地说道:“我师父无崖子留下的笔记之中就有相关的记载。嘿嘿,师父他老人家被赞为天下第一人,实在是名至实归。想他老人家行千里路,读万卷书,其阅历之丰富,学识之渊博实非我辈凡夫俗子所能臆测。吾等与师父他老人家相比,无异于莹莹之光之于光辉日月,一掬细沙之于无边沙漠,一滴清水之于汪洋大海。师父他老人家知道些我们不明白的事,有什么好奇怪的。”

    聪明如上官云霓一时之间也看不出什么,遂道:“还有些上好的葡萄,我去洗洗。你躺着歇息,不要动,我一会儿就来!”

    看着上官云霓身影消失在门边,尤半城侧耳倾听,直到听不到脚步声,立即挺身趴到床边,用中指在咽喉处一阵乱抠,“噢噢”地叫着。可惜时间太长了,肚子里又没什么东西,除了泛上来点酸水,一番徒劳而矣。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是那样的开心,不是上官云霓还能是谁。

    哎,倒霉呀,这下可糗大了。

    尤半城终其一生,从未在与女人的斗争中取得胜利,连十岁的小妹尤曼妮都斗不过,被吃得死死的,更逞论其它女人。哎,英明神武的尤半城呀,可怜无比的尤半城呀,命该如此,徒呼奈何。尤半城的心里一个声音在凄厉的叫着:“苍天呀!天地不仁以我为刍狗!”

第28章() 
广阔的草原孕育出一个彪悍的民族——呼兰。据说,呼兰是远古时期中原夏王朝开国皇帝启的后代,最早被称为淳维,居于北边,逐水草放牧而生。呼兰畜养最多的是马、牛、羊等牲畜,而橐驼、驴、骡等则比较少。自君王以下咸食畜肉,衣其皮革,被毡裘。其俗,贵壮健,贱老弱;壮者食肥美,老弱饮食其余。

    这是一个马背上的民族,平时放牧、打猎,战争时期,凡是成年男子都要应征入伍,可谓全民皆兵。这是一个开朗奔放,崇尚武力的民族,马刀是呼兰勇士的左膀,弓箭是他们的右臂。呼兰骑兵攻击如秋风扫落叶,撤退如狂风卷残云。战场上,呼兰铁骑鲜有对手,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这是一个象狼一样的民族,无坚不摧的呼兰骑兵,曾牧马西大陆的莱茵河畔,令那些骄傲自大的白种人听之丧胆,闻风而逃。众所周知,东大陆最精锐的骑兵在北方的大草原,在呼兰,他们被称为呼兰铁骑。

    大宋历313年10月,主政呼兰的是呼韩邪单于。单于,广大之貌也,言其象天单于然也。单于之下置左右贤王、左右谷蠡、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呼兰称呼‘贤’为‘屠耆’,因此以太子为左屠耆王。如今呼韩邪单于已年过五十,生有四个儿子,名曰冒顿、别撒尔、忽必来、脱沃邻。单于正妻被称为阏氏。初,呼韩邪纳呼兰贵族女须卜氏为阏氏,生冒顿;别妻生别撒尔、忽必来。后来,阏氏须卜氏去世,呼韩邪娶大宋帝国宗室女赵昭(襄阳王的女儿)为阏氏,生脱沃邻。南国女儿娇媚温柔,柔情似水,而赵昭又不同于普通女子,颇有心机,遂使呼韩邪单于宠幸无比。脱沃邻今年已十六岁,玲珑剔透,聪明仁义。娇妻爱子,其乐融融,呼韩邪单于有意立脱沃邻为太子,将来承继大统。也许是因为脱沃邻的母亲是异族之女,也许是因为冒顿深负众望,也许是因为已去世的大萨满齐云阔阔出的预言,呼韩邪至今一直未能做出最后决定。冒顿出生时,红霞入室,大萨满齐云阔阔出曾断定冒顿之相,贵不可言,他是呼兰的骄傲,他会将辽阔的土地,海洋一样的牛羊,山峰一样的金银带给呼兰人民。对于呼韩邪单于而言,这是一个两难的选择:于国于民似乎当立冒顿,于亲于己当立脱沃邻无疑。既然无法做出决定,既然自己身体还好,就等几年再说罢,这是不能算作决定的决定。

    二十三岁的呼兰左屠耆王冒顿,骑着最钟爱的骏马,率领五十名弓马娴熟的侍卫,最宠爱的女人楼兰美女也遂,最忠诚的管家忽察儿和最好的兄弟豁儿赤围猎温儿罕山。到达目的地后,冒顿于大队人马前发布了一道古怪的军令:“你们是我的侍卫,你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本王。战场上瞬息万变,为取得胜利,你们一定要听从命令,我要你们成为本王杀人的手,踢人的腿,射人的箭,砍人的刀。从现在开始,凡本王鸣镝所射而不悉射者,斩。”

    走马放鹰,猎狗狂吠,马刀霍霍,箭羽如蝗,围猎开始了。到底是草原的娇子,不长的时间,便所获颇丰。冒顿有一匹宝马,产于大宛一身火红的汗血宝马。它蹄至背高八尺,头至尾长丈二,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日行千里夜行八百,冲起来如一团翻滚的红云,号为火龙驹,是真正千金难觅的宝马良驹。冒顿从未骑它超过百里,恐怕累坏了,爱惜得不得了。

    忽然,火龙驹“唏溜溜”一声大叫,陡然加速,马背上的冒顿毫无准备,身形一个趔趄,差点栽到马下。好一个冒顿,只见他身体腾空而起,飞到侍卫牵着的另一匹马上,行进速度未受任何影响,端的骑术高明,一时无二。

    冒顿大喝一声:“孽畜焉敢如此!”言罢,手中的鸣镝带着尖锐的叫声,射向火龙驹。鸣镝所至,众侍卫纷纷射之,转眼间火龙驹被射成了刺猬。火龙驹悲鸣不已,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烟尘几许。火龙驹流泪了,临死前,火龙驹流泪了。它缘何流泪,它为何而死?火龙驹的死因,没有人清楚,成为滚滚红尘中永远的悬疑。

    冒顿勒马停住,面沉似水,道:“未射箭者,出列!哼,哪一个胆大妄为,隐匿不出,被发现后,罪加一等,全家为奴!”三匹马排众而出,马上的汉子翻身下马,跪倒在冒顿马前。

    冒顿道:“不管有什么理由,你们已经违抗了我的命令,必斩!尔等尽管放心,家中亲人自有人照顾,本王在诸位呼兰勇士的面前发誓,绝不食言。军法无情,怨不得谁。来人,拖出去,砍了!”待到三个血淋淋的头颅被呈到冒顿面前,众皆肃然。

    该忘却的就一定要忘却,希冀幸福的人,一定要学会忘却,忘掉那些无能为力的困惑,去追逐梦想中的天堂。不多时,冒顿一行人情绪如常,又投入到热火朝天的猎杀之中。看到一个个倒下的巨兽走狍,令人喜悦的不仅仅是单纯的物质上的利益,还有掌握生灵的命运,冷冰冰,血淋淋,窒息般的感觉。忙碌了一个上午,也应该休息一下了。宿营地前最忠诚的管家忽察儿正在紧张地布置着,忙得满头大汗。

    忽然,鸣镝又起,目标赫然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管家忽察儿。鸣镝引领着无数的利箭,带着死亡的信息,追逐着目标而去。可怜的忽察儿,身上插满了弓箭的忽察儿,死了,面色如常地死了。他死的安详,死的平静,无声无息地来,安安静静地去,如白驹过隙,波澜不兴,了无痕迹。

    冒顿毫无表情地说道:“忽察儿背恩欺主,罪大恶极,遂于今日杀之!未射箭者出列。”又有三个倒霉蛋稀里糊涂地丢了性命。

    人是有灵性的生命,把他变成只知道执行命令的木偶,何其难也!

    火堆上烧烤的野物“滋滋”冒油,发出阵阵勾人食欲的香气。清醇的马奶酒,香气扑鼻的烤肉,观看着场中的摔跤角力,怀拥楼兰爱姬,冒顿目光狂热,情绪高亢,享受着生活的美妙。乖巧伶俐的也遂见夫君兴致很高,遂长身而起,于场中翩翩起舞,让这些草原汉子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痴迷。印象是如此的深刻,以至于在场的每一个人终生难忘。

    也遂的美是妩媚的,娇美的容貌,纤细的腰肢,丰满的美丽部位,修长的玉腿,简直无一处不美,活脱脱一个天生尤物。也遂的美是奔放的,马蹄琴演绎出悠扬的乐曲,千娇百媚的佳人犹如诡异的精灵,施施然随歌而舞,怎不令人热血沸腾,遐思无限。也遂的美是妖冶的,迥异于呼兰女子的健康强壮,那份异域风情牵引着呼兰勇士的灵魂,在长生天起舞。也遂的美是致命的,可以让你心甘情愿地为它而死。如果能一亲芳泽,这些神勇的战士就算把月亮摘下来,也不在话下吧!最吸引人的还是也遂的那双秋水一般的眸子,看上一眼就永不会忘记。它仿佛在向你倾诉着无边的忧郁,向你诉说着痛入心髓的相思之情,向你炫耀着女人那至深的美丽。也遂就那样舞蹈着,完美的玉人,摇曳的舞姿,笼罩起残酷的现实,将你带到一个飘渺的空间之中,一个只有酒香沉醉的美妙空间。在这一刻,草原上只有美酒玉人,权利与金钱变得无足轻重。

    冒顿喝高了,双眼迷离,舌头发硬,身体不听使唤,真的喝高了。他伏在毡子上睡着了,不久酣声大起。主人如此,盛宴便进入了尾声,大家十分不情愿地回到现实之中。也遂依然是那样的高不可攀,她还是主人最宠爱的女人,惟有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罢了。

    也遂回帐梳洗打扮了一番,没做任何停留便走出大帐,向着自己的男人走去。睡梦之中的冒顿忽然厉叫着一跃而起,愤怒异常地望着也遂,恶狠狠地骂道:“鼠辈胆大包天,竟敢辱我爱姬。看箭!”鸣镝遮蔽了火红的太阳,带着复仇的烈火,欢呼着冲向也遂。也遂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吃惊地看着快如闪电而来的鸣镝和接踵而至的箭雨。最后一刻,也遂的目光是那样的凄美,震惊、无助、无奈、不甘、绝望、顿悟、微笑,是的也遂在最后是笑着离去的。马蹄琴的余音仍在耳边徘徊,佳人的芳魂却已然飞灵飘散。也遂死了,大草原上最美的女人,冒顿大王最钟爱的女人——也遂微笑着死了。难道,她离开人世的那一刻,就没有一丝遗憾吗?难道,她真的愿意为最心爱的男人而死吗?虽然身上插满了羽箭,但那绝世的容颜丝毫未损,时间定格在这微笑的瞬间,香销玉陨的一刻依然是如此完美,令人肝肠寸断的完美。

    冒顿喝道:“未射者出列!”场中寂静无声,全都是凶手,摧毁完美的也遂的凶手。凶手们集体沉寂着。回到现实之中的呼兰勇士习惯性地射出了羽箭,不自觉之中杀死了主人的爱姬,那个叫也遂的绝美女人。冒顿很满意,哈哈大笑着,不久复归梦乡,浑然不觉,他已失去了那个叫也遂的女人。

    望着醒来后痛哭流涕的冒顿,大家心里早把冒顿的十八辈祖宗问候了个遍,心里也在跟着落泪。这个可怜的女人竟死在自己最爱的男人的箭下,而最后的笑容似乎还在昭示着她的无怨无悔,她的安静从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到底是怎么啦!恐怕就是主人冒顿大王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悲伤哀痛笼罩着草原,那忽然而来的沥沥秋雨仿佛是长生天的眼泪,为神骏的火龙驹、忠诚的忽察儿、完美的也遂哭泣着。此时,天、地、人同悲。这场莫名其妙的秋雨仅仅持续了两刻钟,太阳又高挂在天空上。而这又昭示着什么呢?

    草原的太阳啊,不知你何时才能升起,照遍草原的每一处角落;呼兰的希望啊,不知你何时才能出现,带给善良勇敢的呼兰人民生存的荣光。

    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对梨山医术的高明无不赞叹有加。尤半城已经能下地行走,除前胸的伤口还不时疼痛外已无大碍。而默运真气后的结果更是奇怪,经脉之间的真气流转自然通畅,毫无凝滞,浑厚程度大胜从前。这是说不通的,太极阴阳功功法玄妙,真气恢复速度奇快那是不假,可是如今真气精进如此之多,几乎增长了两成功力,倒真不知是什么原因。服食过千年灵芝后,寻常药物已经不能起到提升功力的作用,纵然“大还丹”和“九命断续丸”功用非凡,料想也不应如此。看来还须仔细揣摩,或许惟有与岳旷他们相互印证,也许才能够找到一些线索。这时,窗外人声嘈杂,可能是闽王他们回来了。闽王大名如雷贯耳,真想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杰出人物,值得期待呀!

    闽王并没有令尤半城失望,而真实的闽王赵楠雍容华贵,风流倜傥,落落大方,平易近人,儒雅而不失坚毅,气质很独特,很吸引人,人物还在声名之上。显然弟兄们都与闽王相处的很好,气氛很好。可是,尤半城就是感觉有点不对劲,好象少了点什么似的。把众人仔细看了两遍方发现少了陆小凤,那个总爱和岳旷抬杠,俊美得不象话,忧郁而好色的陆小凤哪里去了呢?寒暄过后,尤半城向岳旷问道:“小凤去哪里了,不在这吗?”

    岳旷被尤半城问得一愣,伸手摸了一下尤半城的额头,道:“不热,没发烧。那就奇怪了,莫非身子虽然好了,脑壳却坏掉啦!不是你说的吗,由咱哥四个中身体最好的,在鹰愁峡干完仗后,立即回家,动员家人搬家。还说,吾辈纵不能光大门楣,恩泽子孙,也万不能因一己之故,殃及家人。所以,到了卞州府的第二天,根本未受伤的陆老三就同闽王商量后,回朝阳镇去了,希望动员几家搬到闽州去。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被岳旷这么一说,尤半城倒是什么都想起来了,望着大家那关切的目光,脸红一阵儿白一阵儿,慌忙解释道:“大家别听岳旷瞎说,我没什么,现在全想起来了。”

    闽王赵楠笑着说道:“半城兄弟年纪虽不大,但虑事的周全就是我们这些年过三十的人也远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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