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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应过来的武当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刚才这盘棋,局面一直不容乐观,他们的心都一直是提着的,现在终于可以保持风轻云淡的高人风采。
赵丹静此时更是轻车熟驾的摆出一副真人的风范,居高临下的看着小泉田一郎说道:“你的棋下的很好,但岂可持才傲物,为他人做嫁衣,到头来一场空。”
小泉田一郎目光锐利的盯着冯子默,没有接话。
“你看着我干嘛,难道我说错了么?还是说你不服,想跟我下一盘啊?我告诉你,就你这技术,我都没兴趣出手!”冯子默毫不客气的放起了嘲讽。
“还有你!”冯子默看向一脸铁青的武藤井上,挑衅道:“像你这白活了这么大年纪,只会大放厥词的货色,我闭着眼睛都能分分钟把你们给灭了,得瑟个什么劲,井底之蛙,不知天之大。”
“八嘎!”
出声喝止冯子默的居然是跪坐在后方的北辰浩二,而且随着这一声怒喝,更是一个挺身蹬地,身形暴涨向冯子默袭来,大有主辱臣死的拼命架势。
“放肆!”
赵丹静岂可让这等事情发生在眼皮底下,当下一个闪身,抢在北辰浩二展开身形之前一掌重重的拍在北辰浩二肩上,于是北辰浩二以比刚才更快的速度仰面摔了回去。
第48章 厚颜无耻亦枉然()
却说北辰浩二虽然被一掌击退,看似倒飞回去很是狼狈,但其实赵丹静只是使用了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并未对北辰浩二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因此,北辰浩二在稳住重心之后,居然摸出来一把苦无,目光凶狠的盯着冯子默意图再次袭击。
“不知进退!”赵丹静也是怒了,自己手下留情放了对方一马,对方却是毫不领情。
北辰浩二依然保持着攻击的姿态,甚至微微调整着身形,如同一条穷凶恶极的恶犬。
“浩二,退下。”武藤井上漠然开口。
主人开口,面目狰狞的恶犬立马变成了人畜无害的吉娃娃,沉默的跪坐在侧后方的蒲团上,真是一条忠心耿耿的好狗。
“黄毛稚子,如此狂傲无知!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侮辱了一个在扶桑国声名卓著的棋道宗师,可以视作为对我扶桑棋道的侮辱!你必须要因为你的言辞跟我匍匐道歉!”武藤井上语气冷硬。
“哎哟,唬我?我是农大的,可不是厦大的。”冯子默毫不在意,争锋相对道:“我对我的言辞负责,我说的是事实,扶桑国,还棋道宗师,好大的名头,可堪一击否?”
“八嘎!”一直沉默寡言的小泉田一郎突然低喝一声,声音如同从喉咙里压抑后咆哮而出,甚为恕�
如果说之前的北辰浩二是一条恶犬,那么现在的小泉田一郎则是如同一条择人而噬的地狱犬,清明的眼神都变的狂乱暴戾。
“好,很好!你这跳梁小丑般的挑衅成功的激怒了我,来吧,和我一战,输了你就在此以死谢罪,用你的鲜血洗刷对我大扶桑棋道的侮辱!”武藤井上气极反笑,开口以命威胁。
“放屁!这是我大瑞国的地界,还轮不到你武藤井上指手画脚。”怀佩玺开口叫骂。
“你这老鬼子,算盘打的倒是挺响,开口闭口让我赌命,我赌命,你倒是下注啊?要么就跟我签下生死状,谁输谁今天就横着出去,不敢签就收起你这丑陋的嘴脸。”冯子默这嘲讽能力MAX。
“八嘎呀路!你是什么身份,也配我和父亲搏命?!”武藤泽田也被撩拨的怒火朝天。
“哎哟喂,你这不会是想空手套白狼吧?不下注也想上赌桌?回家奶孩子去吧!”冯子默火力不减。
“就是,你们这小鬼子,狡猾大大滴!”怀佩玺恶意的古怪呛声道。
武藤泽田气的青筋毕露:“浩二,将你的命抵上去!”
“哈伊!”浩二点头应答,不带一丝迟疑和不满。
“真是听话的狗!”怀佩玺小声嘟囔着。
“小子,这下可以了吧。记得你的狂言,同时和我还有小泽君下棋,而且与我的对战你不能看棋盘,输一场则谢罪当场!”武藤井上再次重申了一遍冯子默的宣言。
这武藤井上真不愧为小鬼子中的佼佼者,狡诈、残忍、真小人,哪怕自己身为扶桑棋艺宗师,哪怕小泉田一郎还有德尔塔狗的测试版本辅助,哪怕对战只是一位尚未即冠的少年,却依然不肯放松任何优势,狮虎搏兔,竭尽全力。
“老鬼子,好不要脸,同时对战,居然还要求我们单方面下盲棋,你的羞耻之心被狗吃了?”怀佩玺愤声指责。
武藤井上则是不为所动,老神在在的看着冯子默,眼神残忍。
“这位朋友出拳相助,贫道甚是感激,但切不可贸然应战。武藤井上此人棋艺的确高超,不在我国国手之下;而且小泉田一郎棋风更是诡谲,极其难缠,还请三思,不可落入对方激将的圈套。”赵丹静给冯子默打了个稽首,情真意切的劝告道。
冯子默还了一礼,摇摇头信心满满的说道:“道长心意我心领了。不过这种打脸小鬼子的事情,我等岂能放过,就怕闹的太大,没法收场,至于本人安危,自有计较,绝无问题。”
“在我大瑞朝的地盘,焉能怕了小鬼子,大神安心下棋,出了任何事,我兜着。”怀佩玺拍着胸口担保道。
不仅如此,怀佩玺还将他的那块玉佩摸了出来放到茶几上,朗声说道:“尔等扶桑小民,可敢添点彩头?我将这块传自唐代的纹龙玉佩压上!”
这块玉佩确非凡物,哪怕就这么放在茶几上,没有灯光的照耀,依然可以看出其通体透亮,颜色均匀,内生雾霭,神异非凡。
武藤井上作为扶桑棋道中人,对大瑞古玩同样具有深刻的认知,同时也是相当觊觎,在怀佩玺拿出玉佩的那一刻,他就发现了这玉佩价值连城,听到怀佩玺说是唐朝古物,更是眼热不已,毕竟以怀佩玺的身份,绝不会有假。
“六百万!”武藤井上也不含糊,强势跟进。
对于武藤井上对玉佩的估值,怀佩玺也不甚了了,只知道这块玉佩是家里传下来的,在交给怀佩玺的时候也只是交待颇为珍贵,倒也没有耳提面命,毕竟真正传家宝的物件哪有带在身上到处晃悠的。
作为穷人的冯子默却是吓了一跳,我靠!一块玉佩600万!寻常人一辈子赚的钱都不见得有这么多,更别说挂在身上了,这败家子居然眼睛不都眨的拿了出来!
其实武藤井上做出的估值并不离谱,甚至比较保守,唐代传下来的玉佩是有一些,但是品相如这块玉佩的还真不多,这年头有钱的人大把,倒是这种珍贵的老物件太少,这块玉佩绝对的有价有市但没货。
“好!那我就做个见证,开赛!”怀佩玺豪气冲天,而后转头可怜兮兮的向冯子默说道:“大神,虐翻他们,赢了的彩头都是你的,不过你可要把玉佩还给我啊,不然我回家真的会挨揍的。”
冯子默哑然失笑,也不知道这家伙对自己哪来的这么大自信,要说上一次自己不过是赢了小国手,那姜伟文比之赵丹静道长还稍逊一筹,现在面对的可是两个货真价实能将国手挑下马的高手。
事已至此,赵丹静也是无力阻止,心中暗想:这少年器宇不凡,但毕竟年幼,对方实力强劲不说,还占尽上风,也不知这少年是有所依仗,还是年少轻狂,但无论结果如何,都要保他安全。
要战便战,小扎在手,天下我有!
经过一番布置,棋盘扭转了九十度,由本来与大门平行,改行了与大门垂直的方向,冯子默正好对着大门。
小泉田一郎与冯子默相向而坐,武藤井上则是与冯子默背靠背,双方人马分列左右。
不过下棋的时候,武藤井上又提出要求,他和冯子默下慢棋,但是小泉田一郎和冯子默下快棋。
冯子默倒是无所谓,不过还是假装颇为为难,直到武藤井上开口将彩头追加到七百万的时候,装作渴求的期期艾艾答应了下来。
武藤井上对多加一百万的彩头换取这种对决也是窃以为得计,毕竟只要赢了,一分钱都不用掏,而且现在已经胜券在握,用一百万的空头支票换取一个有利的局面,何乐而不为,并且对冯子默又低看了几分。
不过,很快,武藤井上就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小泉田一郎选择执黑先行,先行布局;武藤井上则是选择了白棋,一来稳扎稳打见招拆招,二来扩大棋局差异,增加冯子默下棋难度。
但是这对冯子默来说都是浮云,冯子默之于围棋不过睁眼瞎一个,扫盲都没彻底,武藤井上和小泉田一郎的花招无异于向一个盲人搔首弄姿。
至于对小扎耍这种技术上的小花招,不仅会被小扎无视而且还要嫌弃一番:你们这帮愚蠢的人类。
事实证明,小扎的强大是无与伦比的,最先被击溃居然不是武藤泽田,而是同样拥有人工智能的小泉田一郎!
区区不到50手,小泉田一郎就不知所措,迟迟没有落子,不是小泉田一郎不想落子,而是背后的依靠——测试版德尔塔狗,主动认输了!
因此,实际与冯子默一般仅是同样初通棋艺的小泉田一郎不得不中止落子,静待指示。
武藤井上却是不知道那边的棋局变化,他也没精力关注,因为武藤井上也陷入了苦思之中:对手的落子毫无规律可言,看似毫无章法,漏洞如筛,但细细一琢磨,却又似危机重重,步步陷阱,如同天罗地网一般,无处逃生。
武藤井上又神色凝重的下了二十来手,那种泥泞中前行的凝滞感愈发明显,而在他苦苦求思意图破局之时,居然听到怀佩玺出声宣布小泉田一郎机动时间已然耗尽,再不落子将判负。
这着实又让武藤井上错愕不已:哪怕是测试版本的德尔塔狗,也没有超时行为啊,更何况将机动时间都耗尽,小泉田一郎也绝对不会出错,难道测试版本不稳定,出问题了?
这一分神,昏招连连,又不过二十余手,武藤井上赫然发现黑棋真的布置出天罗地网,大有将白子赶尽杀绝之势。
颓然挣扎十余手后,武藤井上还是决定赶在被围剿一空之前投子认输,保留最后的一点颜面。
而此时,小泉田一郎也早已因为时间耗尽告负。
真可谓,小扎出马,一个杀俩!
第49章 分享胜利的彩头()
赢棋之后,武当这边自然是欢呼雀跃,终于出了一口恶气,怀佩玺更是激动的又要上前强抱冯子默,冯子默这会儿肋骨还在恢复期呢,自是果断将这厮推开。
不过这胖子却是不以为杵,又想抱住冯子默的胳膊发泄庆贺一番,但是冯子默的右臂也是伤势未愈啊,更摇不得,因而冯子默再次推开了忘乎所以的怀佩玺。
这下,这胖子终于有点失落了,以为冯子默不习惯与人亲密接触,但是这点小沮丧和狂虐扶桑小鬼子的大欢喜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大神!你是真的大神!哈哈!终于狠狠灭了这帮人嚣张的气焰,太解气了!”怀佩玺兴奋的大呼小叫,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冯子默问道:“话说,大神,你可以收我为徒么?”
冯子默两眼望天,没有理他。
“贫道武当赵丹静,再次感谢这位义士援手,特此想结个善缘,不知义士如何称呼?”赵丹静向冯子默施了一礼,正式自我介绍了一番。
还没等冯子默答话,旁边的怀佩玺抢先说道:“别的道长自称贫道我信,不过你也好意思自称贫道?武当山都是你家的!”
而后怀佩玺开始吹嘘道:“至于这位呢,则是我不久前认识的朋友,当时我就惊为天人,绝对的大神级人物,我还和他交流过两盘棋喔!”
冯子默赖得搭理怀佩玺,向赵丹静回了一礼:“我叫冯子默,家就住在郧阳市,昨天陪家人过来玩,今天下山的时候遇到了怀佩玺,然后就跟着过来了,冒昧之处还请道长海涵。”
其他几位道长也纷纷前来见礼,聊的颇为愉悦。
至于扶桑国那边自然是黯然失声,武藤井上投子认输之后回到了之前的位置,神色晦暗。
而输了棋的小泉田一郎跪坐在蒲团上,弯腰伏首,双手撑地,朝着武藤井上匍匐谢罪。
武藤井上没有理会小泉田一郎,而是问起了武藤泽田,武藤泽田凑到他耳边,叽里咕噜用日语低声将事情隐晦的大致嘀咕了一番,武藤井上的神色更是阴晴变幻。
“怀先生,还有这位冯先生,我们输了,是我们失礼了。请将您的银行账户提供给我,我会安排人将钱打入这个户头。同时再次为我们的失礼表示抱歉!”武藤井上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沉声说道。
说完武藤井上双手撑地,弯腰至额头触地,行了一个大礼以表歉意,其余三人也是有学有样,纷纷匍匐在地。
“知道错了就好,我泱泱大瑞岂是你们所能轻慢的,既然道歉了就赶紧滚蛋吧。”冯子默毕竟还是个学生,心肠还是太软,看见扶桑众人磕头请罪,立马就绷不住脸面了。
“慢!之前我们的约定,除了钱,可是还有一条命!”怀佩玺出声打断,言语中更是杀气腾腾。
“浩二!”武藤井上直起身子沉声呵道。
“哈伊!”浩二应声的还是那么干脆,更是毫不犹豫的抽出之前的拿把苦无,神色不变的插入腹中,然后面容略有扭曲的忍着疼痛作势右拉,想要切腹自尽。
“咻”、“咻”。
两枚棋子被赵丹静扫飞出去,正中北辰浩二双手要穴,浩二双手无力,颓然垂到地上,徒留苦无深深扎在腹中,鲜血淋漓。
“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要在这大殿之中行这等有伤天和之事,无量天尊。”赵丹静开口说道。
“哼!对他们有什么天和不天和,杀了才是顺应天意!”怀佩玺平时看着就一傻愣呆蠢的胖子,没想到杀意居然如此浓郁。
“行啦,行啦,大爷今天心情好,不杀生,赶紧拖出去止血治疗吧,恕!狈胱幽凑窍虏涣四歉龊菪模呐率歉盟赖姆錾P」碜樱醮渭妫苑揭裁挥惺癫簧狻�
“算你们走运,大神不跟你们计较,不然别想竖着出去!”怀佩玺说是不计较,但依然杀气腾腾。
“对了,大神,把你的银行帐户写下来,等着这老鬼子把钱打过来,人可以放,钱绝对一分不能少,才不枉劳烦大神出手。”怀佩玺又换了脸色,笑容可掬的向冯子默说道。
冯子默却是没有动弹,还给了怀佩玺一个白眼儿。不是冯子默不想拿,而是不敢拿啊!这么大笔钱,比上次还虚幻,尤其还是来自于偏激狭隘的小鬼子,就这么把账户提供出去,心里虚啊!万一小鬼子根据银行账户查到自己详细信息,报复自己可咋整?浑然忘了刚才还向赵丹静介绍过自己。
好在这怀佩玺长的胖乎乎,看似呆蠢,但脑袋瓜子还是很好使的,立马就解读到了冯子默白眼儿的含义,然后找到一张白纸,唰唰写了一个银行账户,递给了武藤井上。
武藤井上接过白纸,折叠收好,起身又向冯子默等人鞠了一躬便朝殿外走去,武藤泽田也赶紧跟上,小泉田一郎则是扶着北辰浩二走在最后,北辰浩二也是硬气,尽管小腹还插着一把苦无,却硬是一声不吭。
“这群讨嫌鬼终于走了,这空气都清新了几分。”怀佩玺还装模作样的深深吸了一口气。
“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