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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此刻,他虽然没有回应她任何,但她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他的心跳强烈到即使隔着他厚实的背她都能听得见。
可即使如此,他还是那么乖乖让她抱着。
“嗯,你真暖和。”
她贴着他的背轻轻说了这句后,便不再有动作了。
他这么别扭也不是一时半响的事了,她也不再管他,径自睡了过去。
只留下萧铖胡思乱想却又一动都不敢动的僵了一晚上。
自那日后,木汐又开始寸步不离的跟着萧铖,依旧穿着男装。
除了向左向右和李管家对她更加客气恭敬了些外,也没有什么变化。
天气逐渐转凉,很快就到了秋闱狩猎的时节。
几年前,在萧铖还是意气风发的三皇子时,他连续五年都是尧昇秋日围场里的最大赢家。
在他受伤回京后,每一年的秋闱狩猎,皇上都要求萧铖到场,美言其曰,是为了让他解解闷,追忆一下往昔。
而萧铖知道,那人只是想要更加刺激他而已。
他也如那人所愿,每参加一次秋闱性情都更加暴戾一些。
第97章 冷血残王(四十九)()
只是这一次,因他娶了王妃,那人居然要求他带着她一起出席。
如果,他还是当年的她,他肯定是愿意带着她去的。
那个男人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看到自己飞扬驰骋,技压众人独领风骚的样子。
可是现在的他呢,去了也只能坐在轮椅上,和她一起在旁看着别人狩猎的风采。
他记得她那个青梅竹马好似也要参加秋猎,好像还有些实力的样子。
以前的他自然是不会把那些无名小辈放在眼里的,只是现在,他心里却是有一些害怕的。
他怕她会被那人吸引,他怕她会嫌弃他。
“萧铖,怎么了?”
木汐捧着茶杯放在他身旁的桌上。
“你从宫里回来就一直这幅样子,是出什么事了吗?”
虽然萧铖的脸依旧被厚厚的面具覆盖着,但木汐早已可以从他的眼神和气场中发现他情绪的变化。
“后日的秋闱狩猎,你和我一起去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萧铖就后悔了。
虽然现在他还不能忤逆那人的意思,但却也是可以动些手脚的。
比如让她称病。
现在,他却只能期待她主动拒绝。
“去啊,当然要去了,我早在闺中时,就听说皇家的秋猎很是热闹有趣来着,我还一直想要见识见识呢。”
木汐看着他的眼睛,笑上了眉梢,雀跃的道,似乎看不懂他眼里的真实想法般。
其实她是知道他不愿她去的。
只是这次秋猎是她后续计划的一个重要场合机会,她又怎能错过呢?
“嗯。”
看着她很是期待的样子,萧铖也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安点头应允。
~~~
很快就来到了秋猎的这天。
萧铖早早的醒了过来。
和她同睡了这么久,他已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了,反而因为有她在身边睡得更好了些。
而她也不再像最初那样只是抱着他的背睡,而是软磨硬泡的非要他抱着她才能睡着。
此刻看着怀里还在睡梦中的某个人,萧铖只觉的整个心都软软的。
“嗯~”
她似乎觉得不是很舒服,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换了个位置,搭在他腰间的小手也胡乱的摸了两下后,挪了个位置重新放定。
想着此时离需要起床的时间还有一段时辰,萧铖便捏了一小撮她散落的发丝轻轻地绕在手指上把玩着,静静的看着她的睡颜。
只是他看向她的眼神里,除了化不开的爱意和宠溺外,还有着浓浓的愧色。
就当是他自私罢,那怕知道了自己不只是残废毁容,还有如此隐疾,也不愿放开她。
窗外的天慢慢的透亮起来,木汐也渐渐从睡梦中苏醒过来。
“你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原本娇柔的声音里带了一些刚睡醒的沙哑,异常的迷人。
“嗯。”
他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只是那拂过她脸颊的大掌却透露出了独属于他的温柔。
“我先帮你穿衣服吧,落樱那懒丫头估计还没有来呢。”
“好。”
第98章 冷血残王(五十)()
木汐本想只穿着中衣就帮他熟悉穿衣的,却在坐起身时被他强行披上了外衣。
“不是怕冷吗?”
他低沉的嗓音从她的头顶传来。
木汐想起她之前为了钻到他的怀里想的借口,小脸泛起淡淡的红,只是她自己并没有发觉。
萧铖,我冷,你抱着我好不好?
她想,她还真是为了任务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木汐披着外衣,帮他穿好衣服,便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
“王妃。”
那声音正是落樱。
“进来。”
得到木汐的回应后,落樱便捧着木汐今日要穿的衣服走了进来。
之后,木汐便和落樱俩人进了一旁的隔间。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她们主仆二人才从隔间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青色衣裙,裙裾处绣着朵朵水色小花,一条绯色缎带系在腰间,外面还披着淡蓝色的薄烟纱。
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一头绸缎般的青丝还未来得及梳理只是随意的披散着,却更显得她如妖如仙。
以前,他也见过她穿女装,只是从未见过她不遮面穿女装的样子。
这一见,便将早就给了她的心又往她那处塞了塞。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美的,却从来不知道她这么美,美的直让他想把她藏起来。
咳~
从美色中回过神来的萧铖假意咳了两声,道“我出去等你”后,便让向左将他推出去了。
木汐自是看出了他之前的失神,再对比他这一刻的假装震惊,不由的笑了出来,这个别扭鬼。
一番梳妆过后,木汐便同萧铖一起坐上了去秋闱猎场的马车。
与上一次同乘一辆马车而相隔甚远的情形不同,这一次,木汐一上车,便靠在了萧铖身上。
而他也已经习惯了她同他这般亲密的样子,尽量的坐直身子保持不动,希望能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快要到达目的地时,沉默了一路的萧铖突的拿出一面白色的长方巾来。
“你这次,还要吗?”
“什么?”
木汐接过他手里的方巾,疑惑的问道。
“遮脸。”
萧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撇开了眼没有看她。
“萧铖,你想什么呢?你是觉得我不能见人吗?”
木汐故意曲解着他的意思。
你太好看了,我不想你被别人看见。
这话,萧铖自是说不出口的,只能硬着头皮说着违背心意的话,“嗯。”
“上一次我戴面纱是因为不想被你发现,这一次你都知道了我为什么还要戴面纱?”
木汐兀自和他讲着道理,见他毫无反应后说了句,“我是不会戴的”便也不再理他。
这人有时候霸道的也是真可以。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又一次莫名的僵持了起来。
“王爷,到了。”
马车停下后,向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听到那声音后,木汐看都没有看萧铖一眼便径自下了车。
而萧铖在被向左扶下车时,却正好看见了,已经下车的木汐视线所向处站着的正是孙竟,而那人也同时在回望向她。
第99章 冷血残王(五十一)()
木汐一下马车,便感觉到远处有个眼睛黏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假装不经意的看过去,却只见到一白衣少年玉身长立的站在秋日的阳光下,那人正是孙竟。
她没想过一下马车便会遇见他,当机会来了,她也是要抓住的。
心中一转,如同本就预谋的那样,她深深的望着他,眼神里透出沉沉的情义和遗憾。
只一眼,便要让那人心觉她放不下他。
看似匆匆一瞥,实则筹谋已久的一眼之后,木汐又故作忙乱的收回了视线。
也是在这时,她感觉到身边那人的气息好像不太对,可是等她看向他的眼神确认时,却又看不出哪里不对。
大概是自己想多了吧。
~~~
和众位王公大臣一同跪拜过皇上,而皇上在众人的追捧声中提箭射了一只兔子后,这一年的秋闱狩猎也就正式开始了。
秋闱的第一天,便是年轻小辈们互相切磋比试的日子。
皇上、王侯、文臣、以及自翊老矣的武将便都坐在了望月厅等候闲聊,当然还有各自带着的家眷。
按照惯例,木汐和萧铖依旧坐在皇上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
秋风凉爽、美酒飘香。
虽然只是坐着等候,木汐也并不觉得无聊,不时的吃吃糕点喝喝茶水,偶尔还将自己手中的糕点喂给萧铖一口。
时间在这般闲适中过得也还算快。
过了不多久,日头便偏到了西边。
而那些骑马打猎去的世子公子也都一个一个的回来了。
一一清点过各自的成果后,猎物最多的便是那个孙竟。
看着他满面红光的接受皇上的嘉奖时,木汐心中想到,原主的记忆里,孙竟也是在这么一个出尽风头的日子后的夜里,找上了出门透气的她的。
那么今晚,她定也不会让他失望。
“汪汪汪~”
当木汐想着这些时,坐在皇上身边的茗妃怀里传来了这么一个声音,惹得她不由的绽开了一个明艳的笑颜,哪怕她及时用手绢掩了掩,也没能减少四周投来的各色目光。
当然,木汐对于那些意味不明的眼神都并不在意。
她只是在转头的时候看见了萧铖眼里来不及收回的黯色。
论功行赏过后,便是淡淡夜色下的篝火晚宴。
又是一番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直到夜色沉沉,皇上有了些醉意,扶着身旁除了茗妃外的另一个美女,听说叫做丽妃的离开后,在座的其他人也一一散了。
木汐也随着萧铖一起回了他们住的房里。
这一天,木汐都能体会到身旁这座冰山散发出的低气压,偏偏这人还在她每每看向他时,硬生生的将那股气压掩盖了去。
这就让她哄也没得哄,反而心里更多了一丝丝心疼。
哎,这个位面的男主真是磨人的很呐。
“我知道你今日是怎么了。”
木汐对着坐在那喝茶的萧铖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看着他握着茶杯的手顿了一顿后,她便继续道,“我现在还不想解释,不过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第100章 冷血残王(五十二)()
萧铖听了她的话,看着她有些意味深长的脸,再想着她强烈要求带来的武七,好像在之前的宴席上,与那孙竟状似不经意的撞了一下,心下便有了思虑,只是她说等便就等吧。
“就这么坐着等?”
他轻酌了一口手中茶,喉结微微滚动后,声音低沉的对她问道。
木汐的视线本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后来却不知怎么就滑落到他露在衣襟和面具外的那一截脖颈上。
他的颈线,喉结的形状,咽下茶水时轻微滚动的幅度都让她觉得好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具体的情形。
微微的摇了摇头,将那些奇怪的想法摇了出去。
她娇笑着向他走去,“洗漱后,在床上等吧。”
萧铖因她的话,目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又是一沉。
“不能做的太明显,别人会看出来的。”
她对他挤眉弄眼道,这大晚上穿得整整齐齐的才是有问题呢。
果然,在萧铖和木汐躺上床不到半个时辰后,便听到了外面吵吵嚷嚷的样子。
很快,萧铖便重新穿上了衣服被向左推去了外面,只是因为匆忙总是有些细微处没有白日里整齐谨慎。
万一是有人行刺呢,他这是担心圣上。
至于木汐自然是被留在了房里,大晚上的,女眷那能随意外出。
萧铖出去了不多会儿,便又回来了。
木汐对于他这么快就回来,并没有表现出惊讶。
那种丑事,皇上怎会让旁人围观?
“出什么事了?”
她穿着中衣裹着被子在床上问他。
“你干的?”
他没有回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什么事啊就是我干的?你可不要冤枉我。”
看着她故意将本就大大的眼睛挣得更大了些,小嘴还撅着反驳他的样子,萧铖心里的疑问更重,可却也更加不敢出口对她问些什么。
他从不怕他承受不了她的秘密,他只怕,他从来只是她那些计划的一个棋子,她的心从没有丝毫在他的身上停留过。
她要装傻,那便装吧,这段时间,他又何尝不是在陪着她装傻。
他从未问过她怎么会懂医术,为何会出现在群芳阁,为何会买下沁香坊,为何会以那样的身份出现在他身边?
至于,她之前说过的,只是想要见他一面的话。
萧铖想,那怕是连个谎话都算不上吧,顶多算她一时兴起拿来哄着他的玩笑。
“茗妃和外臣通奸,被人拿了住。”
“外臣,谁啊?”
她好似很感兴趣的问着。
“孙竟。”
“那现在呢,茗妃和那个,外臣怎么样了?”
“茗妃被关押了,孙竟,当场被刺死。”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细微表情。
可却只见她脸上表情始终未变,一直都是淡淡的样子。
在那之后,木汐和萧铖俩人便不再说话,只是对视着。
过了良久,只见木汐向着萧铖坐着的方向移了移,然后将裹在她身上的被子打开,抱住他的身子,将他也裹进被子里。
仰头问道,“人都死了,你就不会再怀疑我和他有什么了吧?”
第101章 冷血残王(五十三)()
感觉到他的身子突然僵了一下,木汐枕在他胸前的脑袋不由的蹭了蹭。
那动作很轻柔却也很有效的安抚了他。
“你困不困?不困的话,我和你讲讲话?”
她趴在他的怀里,一边把玩着他外衣上的腰带,一边在低头道。
“嗯。”
他语意不清,她便当他是同意了她的提议。
“我在和你大婚之前,确实很排斥这桩婚事。并不是因为你受了伤,只是因为,我一直想要找一个我喜欢也喜欢我的人,然后一生一世一双人,好好的在一起。而不是与从未见过的人盲婚哑嫁,要嫁的人还是注定了会有三妻四妾的皇子王爷。”
“婚前,我也有试图反抗过,可,又怎么会成功呢?”
她细细碎碎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软软的身子靠在他身上,小手还不时的拂过他腰间的痒痒肉。
“后来我也就消停了,只是心里还是挺讨厌你的。”
说到这,她还故意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肉撒气。
“在我们大婚前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大婚后,我们本也是像之前那样互不干涉不见面的,但后来我受了孙竟的蛊惑,为了帮他,故意接近你加害你。”
蛊惑?什么蛊惑?萧铖听到这里,对他所说的加害毫无兴趣,只想知道那个小白脸是怎么蛊惑他的王妃的。
只是他还没有问出口,她便已经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