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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罪。
柳川听说后,把老城的房子给贡献了出来,事情圆满解决。
郭丽萍特别勤快,总是把三个地方都收拾得干净整齐,连院子都捎带着给收拾得比以前干净很多。
这么漂亮又勤快的一个人,又不爱和其他女人扎堆扯别人的闲话,却被丁红亮辱骂,单位其他家属也没有和她走得特别近的,虽然不是特别明显的孤立,但对她的态度经常都比较淡,这一点让柳侠一直无法理解。
有一天吃过午饭,柳侠和郑朝阳单独商量完事情后,正好看见郭丽萍在外面搭给万建业洗好的衣服,他就把自己的遗憾问了出来。
他觉得郑朝阳是个非常可靠非常严谨自律的一个人,不会把他一个大小伙子打听别人闲话这种丢脸的事给传出去。
郑朝阳说:“我也是听你嫂子说的,说郭丽萍年轻时谈恋爱,遇人不淑,找了个杂碎羔子,新房都布置好了,差不到一个月就要办婚礼的时候,郭丽萍她弟弟在外面闯了祸,跟人打架差点出人命,人家让他们家陪好几千,否则就告他们,让他兄弟坐牢。
郭丽萍就跟未婚夫和公婆商量,她不要嫁妆了,也不要娘家的压箱钱,给她弟弟凑钱。
结果婆家不愿意,闹的很厉害,婚事就黄了。几个月后,郭丽萍在医院做流产的时候被熟人碰到,那个人是个大嘴巴,没事都能搅出点屎来的主儿,把郭丽萍做流产的事到处宣扬。
听说建业跟郭丽萍是高中同学,一直喜欢她,郭丽萍跳河自杀,是他给救回来的,后来两人就结了婚。
建业的父母一直嫌弃郭丽萍,他们的儿子乐乐满一岁断奶后,建业他妈就不让郭丽萍再碰儿子,你来的前一年,郭丽萍单位放假,带了儿子来建业这里住,建业他妈追过来要孩子,郭丽萍不想让她带走,建业他妈就骂,老太太可能强势惯了,在外面说话也特别不讲究,什么都骂,一点不顾建业的面子。
后面的事,你大概能想出来了吧?这么多年,建业除了过年,很少回家,也是心疼体谅郭丽萍吧。
小柳,人世间的事就是这样,自己家人都踩你,别人还能给你脸吗?
尤其是女人,在那种事情上走错一步,后半辈子都被人作践,虽然很多时候那种事压根儿就不是女的错,可谁会管那些呢?错总是从女人身上表现出来的。”
晚上回到家,两人洗澡的时候,柳侠给猫儿说了这件事,猫儿开始压根儿就不信,他觉得郭阿姨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是传说中的破鞋不要脸呢!
两个人想了半天,觉得绝对是那男的太杂碎了,逼迫的郭丽萍,郭丽萍是女的,打不过那男的,结果就……
不过,两个人自己都不太相信自己得出的结论,柳侠已经二十多了,即便没经过,也能大概想出来,谈婚论嫁中的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是强、奸呢?
两个人还纠结了半晌,考虑要不要继续用郭丽萍做饭,商量了半天,俩人都觉得不能不用。
虽然他们心里非常排斥没结婚就怀孕的女人,但郭丽萍的情况还是不太一样的,全队的人都知道,她对万建业非常好,所以即便她以前做错过事,现在也已经改了。
最主要的是,她当初如果不是坚持不要嫁妆和压箱钱救她弟弟,她是可以顺利结婚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也就会顺利地生下孩子,最多说是早产了,还有谁会知道她没结婚就那个啥了呢?
从这件事可以看得出,郭丽萍其实有非常好的一面,心疼自己弟弟,孝顺父母,至少柳侠和猫儿是这么认为的。
两个人第一次做出了一个和自己原来的道德观相抵触的决定——装作不知道这件事,让郭丽萍继续做饭,他们心里有点别扭,有点不舒服。
但,两个人想象了一下做出完全相反的决定后的情况,发现自己更不舒服,简直是难受,所以,他们还是这样决定了。
柳侠对这件事最后的结论是:“不管男的女的,谈恋爱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对方,千万不能找个这种没担当没道义的王八蛋,都跟人家睡过了,他妈的因为一点钱就不要人家了。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管住自己,就像你大爷爷说的,没结婚之前一根手指头都不能碰对方,女的当然是一根手指头都不能让对方碰,否则倒霉的可能就是自己。”
猫儿认真地点了点头,然后,好像想起了什么,问柳侠:“周阿姨上次约你的时候,你们说的是去广场那里,广场现在不都是跳舞的吗?周阿姨如果要让你跟她跳舞怎么办?那样,你,你不光是要碰她的好几根手指头,还要搂着她呢!”
柳侠看看小家伙鼓包着的脸,拿起毛巾把他转了个身,给小家伙擦着背说:“我说自己不会跳舞不就完了。”
猫儿手撑在墙上,扭着头说:“小叔,一会儿你教我跳交谊舞呗,你都毕业好几年了,老不跳,时间长就忘了。”
柳侠往他屁股上使劲拍了一巴掌:“自己想跳就直接说,还跟小叔找借口。”
猫儿带着一身的水珠挂在柳侠身上:“我就是想跟你跳,你说的哦,不结婚,你跟谁都不能跳,省得让别人给讹上。”
柳侠抱着他往外走:“除了你这个小无赖,我还能被谁讹上?小叔绝对是当断必断的好男儿,谁想跟小叔玩讹诈,她肯定玩儿完得更快更难看”
苏晓慧回柳家岭后,柳川除了值班,晚上都是住在柳侠这里,他那房子太热,柳侠和猫儿非得让他过来住,他自己觉得也行,如果他正常下班,可以在单位买点菜和馍,过来给俩人做饭。
今天他有点事,十点才回来,一推开阳台的门,他就听到主卧里传出悠扬的口哨声,是童安格的《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但节奏被加快了一些。
他和着里面的节奏也吹了起来,脱着上衣走到主卧门口,却忍不住一下子大笑了起来:
卧室里,柳侠一身白衣白裤,正右手拉着猫儿的手,左手推了一把猫儿的腰,猫儿转着圈被送了出去,两个人的动作潇洒漂亮。
可脸上认认真真一本正经的猫儿,只是上面挂了件和柳侠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色圆领t恤,下面光溜溜的什么都没穿,小小猫儿随着他的动作自由地摆动。
柳侠和猫儿听到柳川的动作并没有停,柳侠继续吹口哨,把猫儿又带回来继续搂着他跳,猫儿则十分得意地问柳川:“三叔,我学的快吧?才半个小时,我都会转圈儿了。”
柳川连连点头:“真快,真有天分,还是双份的天分,一大一小俩猫儿都跳的很帅气。”
柳侠忍不住也笑了起来:“气人精,怎么说都不穿衣服,最后我说我搂着个裸、体找不到跳舞的感觉,他才穿了一件。”
没有音乐伴奏,柳侠一说话,动作就自然地停了下来,猫儿马上跳着脚抗议:“不行不行我刚学会,小叔咱们再跳一会儿。”
柳侠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肩上,想了想,又拿下来放在自己腰间:“你差不多都会了,这次你学着跳男步,带小叔。三哥,你给我们伴奏吧?”
柳川说:“你们先跳着,等几分钟,我去冲个澡就过来。”
柳侠让猫儿先在没有音乐的情况下带着他跳了几个花样熟悉熟悉,柳川过来后,两个人开始准备正式跳。
柳川问:“吹什么歌儿?”
柳侠和猫儿异口同声:“还是刚才那个,《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说完俩人嘿嘿对视,柳侠刮了一下猫儿的鼻子:“臭猫儿。”
柳川靠在床头坐着,吹起悠扬的前奏。
柳侠在最合适的点,轻轻说了声“走”,两人的脚一左一右一进一退同时滑出,看上去颇为熟练默契。
可猫儿只走了三个自然步,就想带着柳侠转个大圈,结果小家伙动作的暗示和引导都不够准确到位,柳侠没能领会,猫儿踩到了他的脚上,两个人撞在了一起,柳侠就势搂着猫儿仰倒在床上,三个人都大笑起来。
柳侠笑够了,重新起来,示范着给猫儿讲了一遍身为主导的男士引导性的动作要领,猫儿听完,甩手打了个响亮的榧子:“明白了,再来。”
口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柳侠和柳川一起吹。
猫儿不需要柳侠的提醒,就准确地踩着点带着他起舞,小家伙的动作还稍显生涩僵硬,但在柳侠主动的配合,其实也是故意在以身示范的带领下,两个人的身姿看起来依然非常协调,赏心悦目。
夏夜的天空广袤无边深邃悠远,因为背后的黑暗沉沉,让点点星光更显光明璀璨,一如此刻在小小的屋子里、温馨的灯光中旋转着的那个孩子的心。
以后长久的岁月里,他最亲爱的小叔将成为别人的丈夫和父亲,所以此时此刻,在小叔依然属于他的日子里,和小叔握手相拥的感觉更加珍贵,更让他快乐满足。
第183章 愉快的日子()
柳侠在进入工地的第八天早上,把盖了单位公章的第一份测量报告交给了张发成,这意味着;张发成可以动工了。
一个小时后,柳侠拿到了张发成开出的转账支票;第二天中午吃饭时;他把其他几个人全部工钱的50%交给了郑朝阳,吴小林的柳侠亲自交给了他本人;他当着万建业的面给了郭丽萍四百。
郭丽萍欣喜若狂,她只是心疼万建业这么热的天出来干活儿;自己要求过来做饭的,根本没想到要工钱这回事;而且,她原城的单位已经倒闭了,倒闭前她最多的一个月拿到的是四十多块;现在,她干了不足一个月;挣了四百;水文队有相当一部分正式职工每个月的工资现在也还达不到这个数。
下午三点,柳侠给队里的提成经楚远的手转到了队里的账户。
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的柳侠带着猫儿,站在一个卖冰棍儿的糖烟酒商店前,两人各吃了三个冰棍儿,只吃得胃里透凉,身心俱爽。
柳侠十分讨厌欠债的感觉,所以在没有把给队里的提成和郑朝阳他们的工钱拿到手之前,他心里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现在,这块石头搬走了,他别提多轻松了。
他现在手里还剩余将近一万,但他没有把施工队几个人的工钱一次付清,这是他听从了马千里的建议,又和毛建勇谈了之后决定的。
马千里和毛建勇对人性阴暗面的了解远远高于柳侠,两个人都告诉柳侠,不要把工钱定的太高,也不要早早把工钱全部给结清,因为这两种情况都会给对方一种感觉:虽然自己的工钱看起来真不少,但柳侠拿到的肯定更多,否则他不会这么大方。
人心都是贪的,得一想二,有三想五,对于钱,绝大多数人都是永远不会嫌多的。
除了贪心,人还是很容易滋生嫉妒之心、也很容易忘本的物种,他们会忘记自己额外得到的好处因何而来,忘记了自己当初得到这个机会时的欣喜与感激,哪怕自己所得已经超出了自己的付出,但因为别人得到的更多而愤愤难平,却不会去想别人得到的多是因为付出更多、承担更多。
柳侠和马千里都认为郑朝阳不是这样的人,但他们不敢保证其他人在时过境迁之后,还能记得是柳侠给他们带来的挣外快的机会,还能心气平和地摆正自己的位置,不会因为心中不平在外人面前抱怨,给柳侠带来麻烦。
马千里还告诉柳侠,对其他任何人,包括郑朝阳,都不能说他在单位还没有完全放弃这个工程的时候就接触过张发成,那等于是柳侠为了一己之私在拆单位的台。
柳侠自知自己在揣摩人心上不能和马千里、毛建勇比,所以很老实地全盘接受了他们的建议,除了猫儿和柳川、楚凤河、毛建勇,他跟任何人都没提这个工程他们单位曾经和张发成有过接触,而另外一半工钱,他决定到过年甚至更晚的时候再发。
心情舒爽的柳侠这几天走起路来都是轻盈的。
8月8号,泽河市场工程数据采集任务基本已经结束了,但为了不让张发成觉得他们十来天时间就挣那么多钱感到心里不平衡,再额外横生出什么枝节,柳侠和郑朝阳他们每天还去工地,只是不再像前面那样一天干三天的活儿了,只在每天早晚凉快一些的时间去做一些扫尾的工作。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人们通常都是只看得见贼吃肉,看不见贼挨打的。
张发成一定会觉得柳侠他们的钱挣的太容易了,却不知道他看着收拾了仪器潇洒地离开工地后的柳侠和吴小林,甚至是猫儿,从来没有和平常人那样吃了饭去悠闲地散步玩耍,而是大半夜地整理数据、计算、绘图,只是他们晚上加班做的这些工作,就比很多人全天的工作量都大。
不再为单位的提成和工钱压心了,外业也结束了,就在这样的惬意心情中,柳侠和猫儿迎来了三嫂苏晓慧和护送她的大部队。
晓慧今年还是教高三重点班,和猫儿一样,8月11号开学,10号中午八点,柳川开了车去望宁接人,中午回来的时候,跟了个浩浩荡荡的陪同队伍。
往年这几天通知书就该下来了,柳葳等不及要来看看,柳蕤和柳莘一定要跟着,柳莘比柳葳还着急呢。
柳川和柳侠、猫儿最近一个多星期,每天都去荣泽高中问两次,到昨天为止,还没有通知书送到学校。
晓慧在家呆了一个月,两个小阎王对她是折腾的时候让她直想抱头撞墙,贴心的时候让她心里跟开了朵牡丹花一样美,以至于她该回来的时候怎么都舍不得离开,难受的不行。
于是,她就对俩小阎王发誓,绝对不会让他们在荣泽上幼儿园或上学,这样的前提下,她问小阎王:“跟大哥他们一起去荣泽怎么样?全当送送妈妈,妈妈自己回家很可怜的。”
俩小阎王在全家人的劝导和期待的目光中终于开恩答应了:“妈妈你是女哩,路上要是遇见坏蛋,你打不过他们,俺俩送你,保护你;不过,你要是说话不算话,叫俺俩搁荣泽上幼儿园,俺俩就不叫你当俺妈妈了哦,还会叫俺爸爸打你哩屁股。”
晓慧心想事成,终于能和两个儿子同行了,十分高兴,所以变得十分大度:“中,我要是说话不算话,您俩就给您大伯娘娘当孩儿,叫您爸爸拿笤帚疙瘩把我哩屁股打八瓣。”
俩小阎王放心了,不过又提出:“得叫胖小萱也去,黄昏不摸着小萱哩胖肚肚,俺俩睡不着。”
于是,柳家的全体未成年男丁集体杀到了荣泽。
俩淘气包还想让萌萌姐也来的,可萌萌不太愿意,她也想看大哥考上大学没有,可她不想离开柳家岭。
萌萌对柳家岭特别依赖,连望宁都不喜欢去,何况是还要留下过夜的荣泽。
最后孙嫦娥拍板,萌萌一个小姑娘家大夏天走那么远的路会被晒黑,黑了就会比较丑,俩小阎王是男的,把消息带回来,再给姐姐带个好东西就行了。
柳川和晓慧的计划当然是一群孩子都去他们的新房子里了,可柳侠跟猫儿不答应。
全家的开心果小胖子还没到荣泽就被热得瘪着嘴想哭,俩小阎王因为自称男子汉不好意思哭,可被热得浑身是汗,说话都没力气的样子;
小莘晕车,再加上热,在路上吐了两次,在柳侠这里下车的时候靠在柳葳身上,小脸煞白煞白的,还一个劲的干呕。
几个小家伙一个个都这种模样,把柳侠和猫儿心疼坏了。
于是柳侠这里成了孩儿洞,空调全天开放,浴盆里总保持着大半盆水,几个小家伙随时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