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语嫣浑身一震,腰背唰地挺直了,美眸圆睁,隔着一层水雾瞪着甄男。甄男面上扣着氧气罩,紧闭双眼,分明还是植物人状态,可声音如此清晰,是他的没错!语嫣神情恍惚,犹似做梦般站起身,来到病床前,向甄男俯下身子:“甄男,刚才是你叫我么?”
“这孩子癔症了,为情所困啊!”包爷摇头晃脑,大发感慨。
“孩子,你没事吧?”谢芳跟过来,手放在语嫣肩头,不住摇头。
甄男用的是传音入秘,也就是通过脑电波定向交流,除了张语嫣,谢芳和包自强都没听到甄男刚才说话,难怪会对张语嫣的表现深感诧异。
“张语嫣,是我,我很清醒,但这件事除了你,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别说话,表现正常点,坐下听我说。”
张语嫣泪流满面,彻底懵了,都不知道如何坐下的。谢芳和包自强手足无措,不住安慰,倒把甄男这个病人凉到了一边。
张语嫣稍稍缓过神来,一边用纸巾擦泪,一边听甄男讲:“语嫣,你听好了!我醒了,但我只能装,因为有人要害我,在没有自保能力前,我只能这样装死。不久后,我会再度脑死亡,但我实际上并没死,我的魂魄去了另一个地方。我希望你能说服我妈妈,让她一定要坚持对我继续治疗,更不能把我的肉身送入太平间,记住了?”
张语嫣泪不住地流,头不住地点。谢芳和包爷手足无措,很怀疑张语嫣受刺激太大,精神出了问题,又哄又劝,就差要叫医生了。幸好会客时间到了,护士过来赶人,才把张语嫣姑娘从不知如何解释的窘境中解脱出来。
包爷和张语嫣前脚走,甄恳后脚便到了。甄总出马,院长和主治医生出面相陪,介绍情况。甄恳微微点头,表情高深莫测,对侄儿脑波恢复正常这个重大康复迹象表现淡然。众人又讨论了一会儿病情,留下杨雅芙和周婕妤照顾甄男,其余人退到了外间会客厅。
“方医生,能不能对病人取精?”外间,尽管甄恳刻意压低嗓音,对甄男来讲,却犹如对面而语,听得清清楚楚。这是他的神魂得到赤眉龙丹滋补后,感官变得异常敏锐的原故。
方医生道:“理论上可行,具体得咨询生殖科医生,不过请恕我直言,依病人目前的状况,并不适合采精。”
短暂的静场后,甄恳的声音再度响起:“实不相瞒,我大哥英年早逝,膝下只有这一个孩子。我担心,一旦这孩子再有什么不测,那我大哥就绝后了,所以”
“理解理解,完全理解,甄总手足情深,可表日月,叫人感佩啊!”院长大发感慨,引来旁边之人一片附和声。
“甄总,这样吧,胡医生是生殖方面的专家,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听听他怎么讲,好不好?”
“好!”甄恳轻声作答。随后外间响起杂沓的脚步声,众人尽皆离去。
取精?狗屁主意!甄男大惧,恨不能跳起来夺门而逃。不过胳膊勉强能动,下肢却根本没有感觉,顿时兜头一瓢冷水。
“喂,婕妤,我家男男刚刚好像动了哎!”名叫杨雅芙的花痴护士,发现新大陆般大呼小叫,吓得甄男再也不敢乱动。
婕妤娇笑道:“咯咯,杨雅芙,又犯花痴了吧,你哪只眼睛看到他动了?”
“真的真的,明明就是动了嘛,是不是我家男男硌得慌了?不行,我得给他擦洗身子。”杨雅芙一边辩解,一边似乎就要上手。
天哪!我的隐私!我的贞操啊!甄男大窘,暗自祈祷杨雅芙可别来真的,好在婕妤及时替他解了围。
“消停会吧你,小心把你家男男翻散架了,方医生可说了,不让乱动病人的。”
“唉,看着我家男男受罪,我的小心肝呦,疼死了要!”
“求你别疯了,赶紧走吧!”周婕妤招呼杨雅芙,端着盛放着空输液瓶、纱布、药棉的盘子出了病房。
人都走了,谢芳跟着去咨询生殖科医生还没回来,病房内一时间落针可闻,甄男却静不下心来,脑中翻江倒海一般,思绪回到了四天前。
场景切换
四天前的傍晚,甄男放学后在公交站等公交。
自午后开始,淅淅沥沥的雨就没有停过,昏暗的天色和不绝如缕的雨幕使得四周景象朦朦胧胧的,像隔着一层薄纱。同学们或骑车、或打车、或由亲人车接,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此刻站台上等车的人并不多,除了甄男,还有一个六十多岁,面目和善的老者。
甄男身家不菲,按说上个学车接车送的也不算什么出格的事,可自从父母半年前因车祸双双去世后,甄男就视小轿车为畏途,轻易不敢乘坐。父母的座驾,那可是价值几百万的保时捷越野车,安全系数极高,但在几十吨重的泥头车面前,依然像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父母离世,甄男是甄氏集团中归父母名下资产的唯一继承人,只因未满十八岁,所以暂由叔叔甄恳代管。甄恳曾想为侄儿安排一辆专车接他上下学,被甄男一口拒绝。
唯有坐在高大的公交车上,甄男才觉得安全。并非是胆子小,或神经质,而是他有一种直觉。他怀疑,父母是死于一场有预谋的车祸,而躲在背后的那只黑手,下一个目标,就是自己了。至于原因,没有证据,没有线索,只能猜测,甚至猜测都让他觉得毛骨悚然,因为有一种可能,是他无论如何不愿面对的。
“快了,再过几天,我就要接手甄氏集团了。我发誓,到那时候,哪怕倾尽家财,也要查出杀害父母的真凶!”仰望夜色渐浓的天空,甄男暗自发誓。
蓦地,甄男心脏犹如被人狠命攥紧了一般,一阵的心慌心悸心跳骤紧。甄男警惕四望,这是第六感,说不清道不明,却是危险临近的信号,曾一次次救过甄男的命。
两束雪亮的车灯穿透雨幕,打在甄男身上,紧接着就听到“呯”的一声大响,那是汽车高速开上人行道时,轮胎与十几厘米高的路沿石猛烈碰撞所致。
甄男心头狂震,肾上腺素快速分泌,迅速曲腿弹起,展臂抓住候车亭的横梁,做了一个引体向上的动作。
几乎在身体凌空的同时,一辆轿车从身下疾驶而过,甄男的双脚后跟猛烈磕在轿车的前风挡上,将玻璃撞出无数道白花花的裂纹。
轿车贴着甄男的身体疾驰而过,紧接着又是“咚”的一声大响和尖锐的刹车声,轿车停下了。与甄男一同等候公交车的老人,被撞出十几米远,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雪亮的车灯下,老人犹如一团破絮,血慢慢从其身体下流出来,又很快被雨水稀释,淡化。
甄男双手一松,飘身落地,看一眼那老者,见他羊角风一般抽动不止,知道情况很不好。甄男掏出手机报警,电话尚未接通,驾驶室门一开,一个穿花色恤的男人钻了出来,看也不看伤者,起身就跑。甄男跨步上前,伸脚在其下盘一勾,花恤扑身跌倒。恤男腰部一拱,翻身要起,甄男抬右脚猛跺在恤男的腰眼上,将他重新踩趴在地。
“喂,广城一中门口,路站牌,发生一起车祸嗯,有人受伤嗯,很严重。”
第12章大帝分魂()
甄男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体格好,又练过功,一脚下去,几百斤重,那人趴在地上挣扎几下,竟挣不脱,顿时急了,伸手在腰中一探,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照着踩在背上那只大脚,猛力挥斩。
甄男不是莽汉,打电话的工夫,目光始终锁定着恤男,见他狗急跳墙要行凶伤人,立刻高抬右脚,让过匕首,然后迅速踩下,那只攥着凶器的右手也被他牢牢踩在了脚下。
现在,恤男左臂压在自己身下,右臂反扭着被踩死在后背,暂时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但他不甘心,拼命扭动身体,同时左右两手用力回抽,企图挣脱出来。
“嘎叭叭”一阵爆豆响,那是关节即将脱臼的警报。恤男只觉得背上那只脚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异常沉重,知道遇到了厉害角色,索性放弃了挣扎,右手一松,匕首“当啷”落地。
“起来!”甄男抬起右脚,低声喝道。
慑于甄男威势,恤男乖乖站起,也不跑了。眼前有两条大长腿非常得瑟地晃着,他倒想跑,跑得过吗?
甄男薅住恤男领口,稍微一拧,使他正面对着自己,逼视着对方的眼睛,喝问道:“说,谁指使你来的?”
恤男形容猥琐,脸上湿津津的,也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躲闪着甄男的逼视,嗫嚅道:“什么指使,你说的我听不懂。晚上视线不好,又下着雨,出个事故有什么好奇怪的。”
对这种说法,甄男根本不信!虽然视线不好,但街上车辆稀少,当时事故车的对面也没有来车,他并未受到车灯眩目。街道宽敞,视线良好,且恤男口中没有酒气,这种情况下向前行驶过程中还能将车开上人行道?鬼才相信!只有一种解释,他是故意的,他有意谋杀!
“警察来了!”警笛响起,围观人群中有人喊道。
甄男悻悻松手,虽然花恤杀人的意图很明显,但不可能问出什么结果了。交通肇事罪与谋杀罪那可是两个概念,一个坐牢一个杀头,孰轻孰重,恤男门清得很,打死也不可能承认实情。
猛然瞥见那把匕首旁躺着一个黑本子,甄男弯腰拣起,封面上烫着两行金字: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打开,面里有这个人的照片,甄男迅速扫了一眼,将“范小伟!”这两条关键信息印在脑中,又将驾驶证重新扔回地上。至于那台肇事车的车牌,甄男看都没看。恤男刚才的逃跑动作已经告诉他:车牌是假的,或者车是偷来的。
甄男是交通事故的唯一目击证人,因此需要到警局协助调查,录个笔录。待离开警局,回到甄家别墅时,已是夜里九点多了。甄男很饿,狼吞虎咽吃着食物,间或回答妈妈谢芳的问话。
谢芳虽是养母,但视甄男如己出。而且谢芳的爱是无私的,他并没有把甄男当成是自己的私有财产,一直觉得让甄男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才是对甄男真正的好,为此她专门注册了好几个寻子网站。在甄男五岁那年,谢芳终于从网络上获知,一对姓甄的夫妇寻找的孩子和甄男很像。尽管很不舍,谢芳还是主动进行了联系。一番比对后,甄男回到了亲生父母身边。谢芳未曾婚嫁,甄男是他唯一心头肉,因此在甄男父母提出请求后,便毅然跟着甄男来到广城。甄男从此一下子拥有了两位深爱自己的母亲,觉得好幸福。
从甄男断断续续的讲述中,谢芳了解了大概,忧心忡忡道:“天天,自打你亲生父母去世后,你就厄运不断,先是差点被楼上掉下的花盆砸中,然后骑车又被撞进了医院。这回怎么站在人行道上,也能差点被车撞,是不是有人想害你啊?”
连妈妈都怀疑了,看来背后那只黑手已经迫不及待到肆无忌惮了。黑手是谁?甄家的仇人?觊觎甄家财产的人?还是?
谢芳见儿子皱眉不语,接着道:“天天,妈觉得你得把这件事告诉你叔叔,让他查查是谁在背后害你。”
甄男不想让妈妈担心,抽了张纸巾抹抹嘴,故作轻松道:“妈妈,不用,巧合罢了。没事,你老就放心吧,儿子以后会小心的。”
“没事就好。”谢芳倒了杯热果汁,递给甄男,“天天,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妈妈想好好给你过个生日,到时多叫些同学,在家热热闹闹办个生日吧,也好冲冲霉运。”
甄男闻听,黯然神伤,父母在世时,每年都会给儿子办一场生日,可今年
甄男眼底潮湿,掩饰着站起身:“妈,我吃饱了,今天太累了,想早点睡觉。生日那事,明天再说吧。”
谢芳皱眉看着儿子的背影,内心满是苦涩。甄男走到饭厅门口,突听一阵狂野的狗吠声,停下脚步,转身道:“妈妈,你的电击棒呢?”
谢芳心里涌过一股暖流,从裤绊上摘下电击棒,拿在手上举了举:“放心吧,妈小心着呢。”
“妈你放心,等我过了十八岁生日,第一件事就是把那条恶畜处理了。”
甄男口中的恶畜,是条藏獒,小驴一般,很凶猛,据说曾吃过人。这条藏獒,还是甄男父母出事后,叔叔甄恳花大价钱买下来,养在甄家别墅看家护院的。
但甄男很不喜欢这条狗,它太凶了,一双铜铃般的圆眼,血红血红的,每次见到甄男,都张牙舞爪,狂吠欲扑,分外骇人。也因此,这条藏獒一直都被关在铁笼里,还拴上了链子。甄男觉得,藏獒就是悬在自己头上的达摩克利斯剑,因此一直小心翼翼。尽管如此,这把剑还是掉了下来。
一天傍晚,可能是佣人在打扫完狗舍后忘了关笼门,在甄男放晚自习回家时,藏獒突然挣脱了铁链,闷声扑了上来。若不是甄男时时提防着这条恶犬,若不是甄男对迫近的危险有超强的预感,若不是甄男手脚灵活,又练过点功夫,很可能就被它当点心吃了。出事之后,甄男要求叔叔将藏獒牵走,甄恳舍不得几十万的买狗钱,一直在联系买主,因此拖宕至今。甄男无奈,只得给妈妈和家里的佣人们每人都配了根电击棒,专防这条恶犬。
甄男回到卧室,门也没关,灯也没开,直接扑到床上,和衣而卧。
甄男很累,不是身累,是心疲,意识到正被人谋杀,任谁都会压力山大,可是他无法寻求帮助。亲生父母撒手人圜,养母羸弱。叔叔甄恳?甄男失而复归,叔侄之间感情不深,甄男本能地不愿靠他。警方?无凭无据的,人家不会信。就比如今天这桩车祸,那个叫范小伟的打死不承认是故意而为,警察也不可能仅凭推理断案。
乌云盖天,雨紧一阵慢一阵,一直就没停过,天际隐有雷声,辗转反侧许久的甄男终于睡着了,他又一次梦到了妈妈。
“妈妈,妈妈。”甄男梦中呢喃。
“想妈妈了?想就去找她啊!”男声,沧桑、辽远、空旷,很突兀也很陌生,不属于甄男相熟中的任何人。
甄男惊醒,枕上一片濡湿。唉,又做梦了!甄男翻了个身,脸埋在枕上呜呜哭了起来。
“男人肩宽背厚,为的什么?为了承载!为了担当!为了保护!所以你要记住,有苦有泪只能咽到肚里,若不然让那些需要你关爱的人看到,你让他们怎么办?”
这段话,是甄男小时候哭泣的时候父亲甄诚讲给他听的。自那以后,甄男很少在人前流泪。
“天天,又做噩梦了?”房门半开,声音传进来,是养母谢芳的。
“妈,我没事,你早点睡吧!”甄男努力克制声音中的悲伤情绪。这段时间以来,妈妈很替自己担忧,他不能再增加老人家的压力了。
“唉!”谢芳喟叹一声,替甄男掩上门,走了。
“想妈妈了?想就去找她啊!”声音再度响起,相当高,甄男甚至怀疑还没走远的妈妈会听到,但谢芳似乎一无所觉,轻手轻脚的远去了。
枕上的濡湿贴在脸上,冰凉冰凉的;墙上的电子钟滴哒作响;地灯柔和的光韵营造出温馨;窗外雨声淅沥。
现实就抓在手上,刚才以为是做梦,但分明不是!甄男大惊,蹭的翻身坐起,瞪着黑暗的虚空:“谁!你是谁?”
“我是大帝的分魂,你可以叫我帝魂。”语速平缓,无嗔无喜,自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装神弄鬼,出来!”大帝?分魂?这都是玄幻故事中的东西,甄男信奉唯物主义,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