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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惊在当场,虽然都是混迹黑道的硬汉,却都是第一次见丁红蔷出手,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般狠辣。
“我再问你一次,那天还见过谁?”
“没有……没有人。”赵襄紧要牙关,痛苦地说道。
“嘴巴这么硬啊……”丁红蔷呵呵笑着:“把他的牙给我拔了!”
几个人上来,按住赵襄的头,扒开他的嘴,拿着钳子,接下来的画面和声音没一点心理承受能力的人是根本不能在这个屋子待下去的。
白子纾扭过头,不想再看。
拔了赵襄的两颗牙,丁红蔷看着他:“这回嘴不硬了吧?”
赵襄满脸鲜血,看着丁红蔷不说话。
“说不出来是吗?那我问你你只要点头摇头就可以了。”丁红蔷居高临下地问道:“你是不是警察?”
赵襄摇了摇头。
“再拔!”
丁红蔷这是要屈打成招啊!
白子纾有些忍不住了,但她又不能说什么,还好丁撼坤说话了:“你拔了他满嘴牙,想让他说他也说不了了。”
“说的对,那就不拔牙了。”丁红蔷拿过钳子,一把钳住赵襄的中指。
十指连心,刚刚已经断了一根手指,现在那钳子就钳在他的指骨上,也是分外的疼。
“再问你一次,那天都见到谁了?”
赵襄不说话,钳子用力,他发出痛苦而沉闷的嘶吼。
“那个人,在这屋子里吗?”丁红蔷又问了一句,此时赵襄已是满头豆大的汗珠,脸色白的发青,早已不成人样。
他顺着丁红蔷手指的放心呆滞地看过去。
丁红蔷指一个人,他摇头,再指一个,他还是摇头,指到白子纾的时候,两人目光交投,白子纾心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有些紧张,就算现在赵襄供出她来,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没几个人经受得住这样的酷刑,而她跟赵襄,也没有什么矫情。
“见过她吗?”丁红蔷问。
赵襄缓缓摇了摇头,移开了目光。
丁红蔷手一用力,白子纾听到了指骨被掰断的声音。
她的心也随之咯噔一下。
“你骨头再硬,也硬不过它啊!”丁红蔷晃了晃手里的铁钳:“只要你供出那个人,我就饶你一命,怎么样?”
赵襄微微张口,满嘴的鲜血汩汩流出,含糊不清地说:“丁总,我真的,没有见过任何人了,我也……不是警察。”
丁红蔷没有什么耐心,拿起钳子,准备再掰掉他一根手指。
“够了!”白子纾忽然说道:“丁总,我不明白,你到底要干什么?难道今天您邀请我来,就是让我看你怎么折磨手下艺人,怎么折磨手下兄弟的吗?您到底是想给我下马威,还是想让我离开盛蔷!”
刚刚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白子纾内心经历了复杂的争斗过程。
丁红蔷这样折磨赵襄,她看不下去,可是她出手帮忙,就会将危险引到自己身上,坏了大事。
百转千回之后,她还是决定出声。
因为她突然想到,自己一直不敢忤逆丁红蔷,是因为她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在拼命保护自己,可如果站在白子纾的立场上来看,此时的白子纾,不说话才是不正常的。
没错,一直以来,她在丁红蔷面前所营造的,是一个敢想敢做,叛逆又直率的形象,既然如此,那她何必控制?
她拎起了包就要出去,丁红蔷问:“你去哪儿?”
“去哪儿都好,总好过在这里看这种无聊的把戏要强!”
众人无不吸了一口凉气,敢说丁红蔷做的事情是把戏,这世上或许也就只有她白子纾了。
丁红蔷却并没有生气,淡淡地说道:“子纾,我一心教育手下,忘记了顾忌你的感受,是我的疏忽,好了,你坐下吧,我不再难为他了。”
说完她走到赵襄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有骨气,我喜欢,回去好好养伤吧,伤好了再继续为同胜效力,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你这条命今天欠了我,以后,你只能一心一意跟着我!听懂了吗?”
赵襄抬起头,呆滞的目光看着丁红蔷,点了点头。
这一刻,他整个人是矛盾的,身体上的痛,死里逃生的喜悦,不敢放松的紧张……他觉得自己最应该感谢的人是白子纾,没想到在生死关头竟是这个萍水相逢的女人救了自己。
看来,他是赌对了。
白子纾也赌对了,他没有供出她来。
有时候,信任是相互的,也是一拍即合的。
这场暗潮汹涌危机四伏的家宴终于结束了,有惊无险。当阿桃扶着白子纾上车的时候,她发现白子纾的腿是软的,整个人都是瘫软的。
上了车,白子纾终于松了口气。
“果然是龙潭虎穴。”
“怎么样?搞定了吗?拟声器用上了吗?”叶兰舟在电话里问道。
“没用上,用上我就不会这么轻易出来了。”白子纾暗暗后怕,其实在当时,她有好几次想要按那个电钮,但她忍住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这一招,因为很容易被发现。
丁红蔷虽然无罪释放,但她的公众形象还是受到很大的影响。
有时候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法不容情,法律所做的判决,公众的情感不一定能接受。虽然丁红蔷逃脱了法律的制裁,却无法逃脱道德的制裁,如果不是她掌握着相当一部分的舆论力量,只怕现在公众对她的谴责也足以将盛蔷压垮。
但事实是,她靠着手中的媒体力量,操控舆论方向,勉强压制住了对盛蔷不利的言论。与此同时,她在公众面前的行为也比以前低调了许多。估计目前的舆论风波要等一阵子才能平息,公众就这样,骂累了就不会再骂。
这个案子使得六年前叶初雪吸毒案重新出现在大众面前,引发了很多人对叶初雪的追忆,也重新开始审视这个少年成名英年早逝的歌坛才女。为叶初雪翻案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这其中固然是有人故意为之,但当叶初雪生前的种种细节暴露于公众面前,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疑这样的一个女孩儿,为什么会选择自杀?
叶初雪的死,是否另有隐情?是否也跟丁红蔷有关?
法律不会对六年前的火灾重新调查,但网络会,舆论会,当越来越多的真相被披露,当年的事件渐渐浮现出来。
叶初雪的死,不是一个意外。
叶初雪公寓着火的那天夜里,有人看到有形迹可疑的人出现在小区里。
白子纾知道这一切应该是桑青在幕后操纵,她不由得摇了摇头,桑青啊桑青,你这样难得就能得到事情的真相吗?你想知道真相,问我就好了,你这样无疑是在激起丁红蔷的怒火!
…本章完结…
130。人工呼吸()
白子纾很想阻止桑青的作死行为,但是对方压根就不理她。
她也只能请叶兰舟暗中盯着桑青,别让她做出太过火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圣诞节,白子纾的个人演唱会如期举行,特约嘉宾郑雪也如约出席。
有日子没见郑雪了,彩排的时候白子纾才见到她,只见她穿了一件宽松的毛呢裙子,外罩宽松的披肩,俨然从少女变成了贵妇,脸也比以前圆润了许多。
白子纾有些惊讶:“你这是……”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可以告诉别人哦。”
郑雪羞答答地凑到白子纾耳边,低声说道:“我怀孕了。”
白子纾这次倒是没有太大的惊讶,不过看她这副模样不像是假的。
“真的呀?恭喜……是顾明皓的?”
郑雪点了点头。
真没想到啊,这么快就怀上了。
白子纾心中感慨,仔细回忆一下,或许在丁红蔷生日那天郑雪就已经怀上了,所以顾明皓才会那么坚决地跟母亲摊牌,还要娶郑雪为妻。
“你都有身孕了怎么还来呢?别动了胎气。”
“没关系的,只是唱两首歌而已。”
“那你小心点啊。”
“放心吧。”
简单彩排了一下,很快就到了演出的时间。
看着下面的歌迷人山人海,白子纾还真的颇有些小激动。
她连唱了两首歌,然后跟郑雪合唱了一首,接下来是与粉丝间的互动环节。
白子纾话虽不多,但控场能力很强,简单的互动很快将气氛调动起来。
看台上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戴着围巾和墨镜,掩盖住大半张脸,而露出的半张脸也足够英气逼人。
他一直安静地在那个角落里,不会举手欢呼,也不会像别的粉丝一样去互动。但他的目光却是灼热无比,从头到尾追随着台上的白子纾。
互动过后,工作人员将舞台两边的焰火重新点燃,接下来白子纾还要跟郑雪两人合唱一首欢快的歌,然后郑雪就要先离开会场了。
郑雪开始时还好,唱到副歌部分有些气短,白子纾过去想看看她怎么回事,这时她站立不稳,一个踉跄,碰倒了旁边的火盆,白子纾下意识伸手扶住了她。
就在这时,飞溅的火苗沾到她身上,她一瞬间全身僵住了,吓得跌倒在了地上。
角落里那人猛然起身,朝着舞台飞奔过去。
工作人员急忙上前来扑灭,小小的火星很快扑灭,只将她的衣服烧焦了一角。
会场的气氛混乱了一阵子,但在保安的维持下很快恢复了。
好在白子纾没什么大碍,没受什么伤,可是脸色看上去却是极度苍白。
郑雪凑过来问:“子纾,你没事吧?”
白子纾不说话,大睁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我扶你回去吧!”郑雪说着伸手扶住白子纾的肩膀想把她从地上拽起来。可是她浑身僵硬,怎么也拽不起来。
不管郑雪怎么呼唤,白子纾一点反应都没有。此时她整张脸泛着青紫,目光涣散,甚至浑身抽搐——她的意识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中。
火!
满屋的大火和浓烟,炎热灼烧着她的皮肤,浓烟让她无法呼吸。她喊不出声音,无法求救,她爬到门口,伸手去抓门把手。
裸露的皮肤被烧红的铁烫的皮开肉绽,而门却怎么都拉不开!
有人在外面反锁了房门!
她逃不出去了!
救命!
“我不要死,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求求你们……”
她无助地哭喊,声音嘶哑,渐渐地没了声息……
台下的歌迷们再度慌张起来,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会是这副模样?
会场的秩序又乱了起来,郑雪更是着急,仍旧拽着白子纾想要将她拉起来。
这时一个人影闪过,推开众人冲到白子纾身边,双手捧住她的脸,大吼道:“呼吸!”
她仍旧瞪大着双眼,没有任何反应,脸色越发青紫!
下面的粉丝炸了锅。
“这个人是谁呀?”
“他好帅啊!”
“天哪他好像是那个谁……”
“哪个谁啊?”
“哎呀就是……就是那个沈家的三少爷啦!”
“不会吧?沈家的三少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应该只是长得像而已吧?”
……
郑雪也是十分惊讶,她是见过沈择天本人的,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了几眼,但印象很深刻,这个人绝对就是沈择天。
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白子纾的演唱会上!
沈择天用力摇晃白子纾的肩膀,大声喊着让她呼吸,但她仿佛根本看不到他,目光呆滞,浑身惊鸾着。
他一咬牙,顾不了许多了,伸手一把捏住她的脸颊,迫使她将嘴张开,然后一低头,噙住那两片冰冷颤抖着的嘴唇,一口气吹了进去……
这是他第二次与她唇齿相碰,她依旧是那么柔软而冰冷,只是这一次更加柔弱无助。这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啊,两个月未曾相见,刚刚在看台上远远地看着她时便已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恨不能立即飞奔过来抱住她以诉相思之苦。
他准备见面的礼物,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但是现在都用不上了。
他知道她怕火,在家里时小小的烛台着火她都惊吓得差点休克,这一次这么火都粘在身上了,她一定非常痛苦吧?
随着他一口接着一口的气度过去,白子纾终于渐渐恢复了呼吸,身体也渐渐松弛下来。
沈择天的举动却惊呆了众人。
这可是演唱会的现场啊,好几千双眼睛在看着,众目睽睽之下他做了这样的事情,用不着明天早上,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几分钟后这个特娱乐新闻就会霸占头版头条。
沈择天当众吻了白子纾。
有图有真相。
什么?你说图可以p的?那么视频怎么样?
总之这件不争的事实很快传遍网络,这是后话暂且不表,且说现在整个会场也都沸腾了。
白子纾终于缓过气来,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一定是做梦,她闭上眼睛,只听沈择天的声音温柔地说道:“我的小梳子,我回来了。”
真的是他!
不是做梦!
白子纾再度睁开双眼,看着他亮如星辰的双眸,看着那浅笑微扬的唇角,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庞,她不禁眼里渐渐有了湿意。
她不是一个柔弱的女人,更不是凡事都依赖男人的女人。他离开的日子里,她想过她,怀念过他,在听说他跟别人订婚以后也嫉妒过,难受过,在屡次得到他默默帮助的时候也感动过,心动过……但她从没有想过去找他,从没有想过给他打电话,她以为他们应是两个世界的人,她以为他离开了就不会回来,从此他们将再无交集。
但她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她的演唱会上,会在她危急的时刻突然出现在她眼前,解救了她。
刚刚经历了烈焰焚身之苦的她,仿佛又在那片火海中走了一遭,从人间炼狱里走回来,便见到最想见的那个人,此时此刻她竟然有种幸福的感觉。
她沉浸在这种幸福之中,三秒过后,她意识到此时的状况,余光瞥见台下一众歌迷们惊呆的表情,猛然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了沈择天。
“你……我……”
“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沈择天紧张的目光没有半分虚伪。
“还……还好。”
主持人凑了上来:“子纾,演唱会还要继续吗?”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必须要马上休息。”沈择天抢着说道,随即扶着她的手准备把她拉回后台。
“不,我得唱完。”白子纾坚持道。
“真的可以吗?”沈择天皱眉道:“你别逞强。”
“没有逞强,我真的可以。”白子纾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笑容。
“那好吧,你小心点。”
“嗯。”她点头。
“我在台下等你。”
“好。”
“结束后,一起吃饭。”
“……好。”
简单的对白,简单的对视,四目相投仿佛扯不开的丝线纠缠在一起。白子纾也未曾预料到,重逢之后的他们,彼此之间仿佛多了什么。
白子纾坚持唱完全场,台下粉丝的气氛依旧热烈。
散场后,有粉丝问:“子纾在跟沈择天交往吗?”
一句话将她拉回了现实,看着台下凝望着她的沈择天,他从容而温和的目光,她一时之间竟无语凝噎。
“我们……”
“哎呀这个问题恕我们子纾不能回答,今天不早了大家先回去吧!”安洋及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