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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来过这里了。而他是跟着自己教团的密符才找到这里的,在瓦罗兰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城市,密符都标示着避难所和支援所在的位置。
洞穴中只有洞顶反射的点滴微光,但当他的眼神随着螺纹刻线移动时,他的手心开始微微发亮。
“让我作你的盾!”
卢锡安低头看去,赛娜的话语清晰得仿佛她就在身旁,项链挂盒此时正闪耀着摇曳的绿色火光。卢锡安珍贵地将项链挂回脖子上,然后拔出了那对曾是遗物的双枪。
“锤石……”他的声音仿佛呓语,随后变得冷漠非常,身体亦是一跃而下从悬崖洞窟隐于黑暗,惟有卢锡安手中两把圣枪在这浓重无光夜晚中散发着坚定冷酷的光明。
厄运小姐莎拉身处在阴影黑衣下,而她身周浓沉黑雾却比她身上遮掩的衣衫更加幽暗,黑雾凝聚莎拉的目光同样深幽。聚精会神的观察周围倾听着一切异动,须臾后莎拉缓缓转过面容沉声道:“雷文,你不必跟的这么紧!”
“这把弯刀,保护我安然度过了六次蚀魂夜!”雷文答非所问的拍了拍手中刀柄,随后眼目坚定的再次开口道:“当初我向胡子女士献了一整瓶十年陈酿的朗姆酒,然后我就买到了这把刀。卖刀的人发誓说,刀锋用的是质地最纯的炎阳钢。”
莎拉皱了皱眉头,这段时间她感觉她十五年的眉毛都快皱松了,深望了眼雷文又瞥了下他手中的刀鞘,心里就已经知道雷文被人骗了,护手部分的做工实在过于简陋,不可能出自德玛西亚工匠之手,但她并不打算告诉他。
“……”无声压下心中的波动重新转过了身姿,重重拍了拍手好让三十来个人都能听到,待他们循声视望,方才凝声道:“你们每个人都是在麦龙黑酒里泡大的,如果死灵想干一架的话,就让它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烈性子!”
压抑的阴云之下,没人笑出声来。但她确实看到几个人的脸上浮出了笑意,对于这样一个夜晚来说,那就足够了。
莎拉迈步沿着长道向着山下的比尔吉沃特走去,走下悬崖上嵌入石壁的曲折楼梯,经过烂麻绳捆扎的隐秘小桥,穿过多年无人涉足的羊肠小道,一路向下。
她带着手下钻出一条小路,来到一块由棚屋屋顶组成的开阔地带。棚屋漂在水中,成群地挤在一起,屋檐交错,似乎在互相低语。
随着莎拉越行越下,她的眼眸也是更加闪烁凝重,只因为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杂乱的漂木,上面的霜结成细密的纹路,冰冻刺骨的海风穿过错杂的废墟,带来远处的啜泣和惨呼声。残存的建筑之间架着桅木,上面挂着火盆,里面焖着一些奇怪的药草,正散出缕缕青烟。水潭中倒映着一些诡异的影子,粼粼波动。
这里往日是一个非常繁荣的市场,人们在相接的船舷处搭起了各色小摊。肉商~酒贩子~海盗,赏金猎人和乖戾的流浪汉从世界各地涌到这里,在比尔吉沃特城里几乎任何地方都能清楚地看到这里,而这正是厄运小姐所希望的。
雾气开始在木头上凝集,使得废弃的船首像脸上流下了冻结的泪珠,而雾气和暗影也是向着她的方向汇聚涌动了过来。
“扒手广场?”莎拉还没有开口,她身后的雷文却是瞬间抽出‘德玛西亚工艺弯刀’警戒了起来:“怎么会走到这里?我以前在这儿混过的。我还以为我已经知道所有进出的路了。”
“并不是所有!”厄运小姐平静回了句,眼眸却是一直观察着周围,街道两旁的房屋在黑暗中一片死寂,破烂的帆布窗帘正翻飞着,她努力不去看窗帘后面的圆窗里有什么东西。
“船长~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路?我居然都不知道!”
雷文疑惑低问,莎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在这凶险的夜晚黑雾中缓缓传出清冷话语:“比尔吉沃特跟我天生一对,所以她会告诉我很多秘密。这些暗巷黑街的位置,你永远也不会知道。”
“真是厉害!”雷文咕哝一声钦佩,带着众人分散了开来,警戒深问道:“然后呢?”
厄运小姐看着他们走到广场中心,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地上,也是持着精致双枪行了过去,伫立思索了片刻发出肃穆之声:“等!”
黑雾的深处有东西在翻滚,带得雾气痉挛似地抖动,一个鬼火形态的骷髅头从黑暗中探出来,眼窝空空,尖牙利齿。它的下颚拉开到任何关节都无法做到的地步,喉咙里刺出一声哀恸的嘶叫。
厄运小姐的子弹倾泻而出,全部钻进了骷髅的眼眶。只听得一声不甘的利叫,骷髅便散去了形体,莎拉手指轻动甩开手枪弹仓,极其利落地又装满了子弹。
突然之间,周围变得一切死寂,黑雾猛地炸开,无数亡灵尖叫着涌进了广场。
第二百八十四章 毁灭骑士~巨兽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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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战士奥拉夫紧握手斧砍开海魁虫的身体,又一次钻了出来。【零↑九△小↓說△網他此刻像个失心疯的木匠,兴高采烈地挥着斧子左砍右劈,完全不计后果。虽然怪物的肢体如同雾气般有形无实,但在他刮着冰风的斧刃招呼下,也如血肉一样皮开肉绽。
几条触手高高扬起,继而猛然拍下却扑了个空。奥拉夫虽然壮实,但速度却毫不逊色,手脚不利索的战士在弗雷尔卓德可没法活下来,就地一滚~反手劈出,一条触手被齐根斩断落在地上,然后消散无踪。
奥拉夫的身上披着鲜血,仿佛一件艳红的寿衣。四周舞动的触手不停向他抽过来。一片混乱的景象里,他看见了海魁虫的脑袋。
海魁虫的眼睛里跳动着愤怒的灵火,时间似乎停滞了一瞬,他们之间的某种联系被唤醒了,这怪兽的灵魂认得他!
奥拉夫兴奋地大笑了起来,活动筋骨咧着洁白的牙齿得意道:“你见到干掉你的人了,嗯~真是完美!联结我们的正是死亡,要是你杀了我,我们就可以在另一个世界永远战斗下去了!啊~杀”
畅声大吼了声,奥拉夫再次无畏地向着海魁虫的亡灵冲锋前进,面对这样的强敌,永世相争的渴望为奥拉夫酸痛的肌肉又注入了力量,他奔向怪兽大张的嘴,不顾海魁虫的触手甩在他身上的剧痛,这比洛克法海岸的凛风更甚百倍。
高高地跃起,斧头举过头顶,奥拉夫的眼前便是光荣的死亡。
奥拉夫飞跃~一条触手凌空缠住他的大腿,触手震颤一甩,划出一道令人眩晕的弧线~抛到了半空中。
“来吧!”奥拉夫声如炸雷,寒冰利斧朝天,向他和他的敌人共同的命运致敬:“至死方休!”
扒手广场,一个幽魂伸着爪子~满口冰冷的尖牙,从滚滚涌动的亡灵中冲出来,厄运小姐一颗子弹正中它面门,幽魂化作一阵烟尘,被风吹散了,又一枪过去,另一个亡灵也退散无踪。
莎拉面对那无穷无尽的幽魂怨灵心里虽然有些害怕,但却微微一笑,然后飞快地窜到一根系缆桩后面换子弹。石头桩子历经风雨侵蚀,上面刻着河流之主的雕像,不知哪来的冲动,莎拉倾过身子抚了下嘴唇,伸手在它咧嘴大笑的脸上印下一个吻。
信则有,不信则无,那该信神,还是子弹?亦或是,她自己的本事呢?
手枪咯噔一响卡住了,她脸上的笑意霎时消退无踪,母亲的告诫从记忆最深处浮现出来。
“莎拉,如果让别人来配火药,你的枪就会这样。”嘴中喃喃自语了声,莎拉把一柄手枪插回皮套,黑衣鼓动瞬间一把明亮的银色佩剑被她抽了出来,这是她从一个当时正北上前往恕瑞玛的船长手里抢来的战利品。做工精湛~堪称制剑工艺的典范!
翻身站起~手枪快速击发,同时挥剑砍向雾中的灵体。枪火摧枯拉朽,剑光矫健如电。这些亡灵会感受到**的疼痛吗?似乎不太可能,但莎拉确实打到了什么东西,她无暇考虑太多,而只感觉无论那是何方神圣,都会在她的剑下被打回原形。【零↑九△小↓說△網
呼啸的亡灵风暴吞没了扒手广场,它们张扬着爪子,追捕着逃命的人群。有些人的血液被冻成了冰棍,有些人则眼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扯出胸腔,死了七个人,他们的灵魂从尸体上被剥离出来,变成了亡灵中的一员。但她英勇的部下毫不退缩,他们举起火枪和长剑殊死搏斗,嘴里要么喊着胡子女士、要么是自己的爱人,或者干脆是某些遥远地方的异教邪神。
“信就行了!”厄运小姐心中思想,眼眸更是坚定地再次冲杀向那汹涌而来的亡灵,对着一旁的身影大声呼喊:“站起来,还没打完呢!”
雷文一只腿半跪在地上,脸如金纸,呼吸急促得就像是在码头上干了一整天。几缕雾气像蛛丝一样黏上了他,脖子上那根阴燃着的女王草发出剧烈的桃红色光芒。
“不用你跟我说!”雷文闻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咬着牙站起来挥砍弯刀沉声道:“我见过的蚀魂夜,比你打理过的死老鼠尾巴还多!”
厄运小姐还没来得及问他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看到雷文歪过身子往她身后开了一枪。一个似乎是狼与蝙蝠混合的亡灵惨叫着消失了。她立即拔枪,打死雷文身后一个已经露出爪牙的亡灵,算是还了副官一个人情。
“大家趴下!”莎拉大喊一声,从皮带上拧下两个破片炸弹,一个高抛扔进了浓雾中。
“轰~”爆炸声震耳欲聋,木片和碎石裹挟着火光和浓烟四处飞溅。晶亮的玻璃碎片像刀子一样瓢泼而下。广场上只剩下辛辣呛人的烟雾,但这里头可没有什么亡灵。
雷文甩甩晕眩的脑袋,手指在耳朵里掏个不停,嘴中吐出一口黏着灰尘血液的吐沫,深问道:“这炸弹是什么做的?”
“黑火药,混上树脂和芸香。我特制的。”
“那些东西对亡灵有用吗?”
“我母亲相信有用。”
“够厉害的!我觉得我们好像赢……”雷文刚要说下去。
“别说。”雷文话未出声莎拉就是肃声打断了他的话语,目光死死的凝视着前方。
雾气再次缓缓地聚合起来。先是一束束卷须,然后现出怪兽的轮廓。拼凑起来的兽腿、含着尖牙的大口、钩状和螯状的前肢……这些亡灵,他们以为已经彻底解决了。
阴云重聚,阴灵复起,俗话说的狗屎运,到底是狗屎还是好运?
“原来死掉的人还真难杀啊。”厄运小姐强忍着恐惧,不希望别人看出来,她太天真了,居然以为靠着一些小工具还有盲目的信仰就能跟亡灵正面较量。她原打算向比尔吉沃特的人证明,他们根本不需要普朗克。人的命运应该由自己把握,但现在看来她把自己害死了不说,还把这座城市推进了炼狱。
“呜~~,呜~~!”一个低沉的号角声扫过广场。紧接着又是一声。
雷声大作,随着风暴渐渐靠近。不一会儿,雷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仿佛是一个巨人挥着铁锤发狂地砸在铁砧上,地面亦是跟着颤抖起来。
气喘吁吁的雷文看向莎拉注视的方向瞬间惊恐倒退数步:“天啊,这是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莎拉摇头应声眼眸没有移动丝毫,而她的话音甫落,黑雾中就是出现了一个骑士的轮廓,午夜的天幕映衬着他的影子,他骑在一匹比例怪异的战马背上,头盔的形状如同恶魔的脑袋。
莎拉凝声低语:“是个恐惧骑士。”
“不~~,才不是呢!”雷文猛地摇头,他的脸上随着那个骑士身影越靠越近已经毫无血色,盯着骑士与战马相连的身躯,或者本来就是一体的模样,嘴中发颤传出绝望的声音:“这是战争之影……”
僵硬的恐惧涟漪一般在众人中扩散开来,他是无可止步的杀戮,无法平息的怒火,无人幸存的噩梦,这就是战争之影
他曾被人叫做赫卡里姆,但没人这是他的真名还是说书人的杜撰,只有蠢人才敢在炉火旁讲起有关他的黑暗传说,而且还得是在喝掉足够沉下一艘战舰的朗姆酒之后。
战争之影已经从雾气中完全显现出来,厄运小姐这才发现,他不只是骑在马上这么简单,深寒的恐惧像裹尸布一样缠上了她的心口,也许赫卡里姆曾经是个骑士,但现在骑手和他的坐骑已经合二为一,变成了一头只为毁灭而生的恐怖巨兽。
第二百八十五章 组队结伴打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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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他们包围了!”有人小声地说。
厄运小姐硬着头皮把视线从披坚执锐的半人马身上挪开,发现一大群鬼骑士靠上前来。他们的身上亮着苍绿色的半透明火光,手持泛着黑气的长矛和刀剑。赫卡里姆挺起一柄带钩的阔刃大戟,杀气腾腾的刀锋上迸出惨绿的火焰。
“你知道哪里有逃生的密道吗?”雷文问。
“不!”厄运小姐缓缓摇头,手中之枪深幽枪口前指沉声道:“我要杀了这个杂种。”
“杀了战争之影?”
厄运小姐刚要开口,却看到一个头戴兜帽的身影从一间米店的屋顶上跳进了广场。他优雅地落在地上,陈旧的皮风衣在他身后翼展开来。他握着一对手枪,黄铜颜色的金属箍着几块像是刻石似的东西,厄运小姐从来没在母亲的制枪台上见过类似的武器。
突然间,广场被双枪狂射而出的电光照亮了。刺眼的光芒让冥渊号的爆炸也相形失色。男人旋身的动作快如鞭击,瞄准和射击之间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电光所至,雾气便燃烧起来,亡魂纷纷在尖叫中散于无形。
黑雾卷上半空,挟着赫卡里姆和他的部下离去了。厄运小姐明白这不过是稍作喘息而已。
男人将手枪顺进枪套,转过头来看着厄运小姐。他掀起兜帽,露出一张英气勃发的脸庞,还有一对漾着愁苦却又冷漠非人的眼睛。
“关于阴影!”击退战争之影,卢锡安手抚圣枪目视远方淡漠自语道:“只要光亮足够,他们就会散去!”
莎拉望着刚刚大发神威的男人背影,不~,可能是他手中的两把圣枪,因为莎拉的眼眸随着它的到来满是痴迷,终于,莎拉还是忍不住开口:“能不能告诉我你手中的枪是从哪里来的?噢~对了,我是莎拉,现在这个比尔吉沃特的王,赏金猎人莎拉,你是谁~?”
卢锡安对于莎拉最后明显补上的问候平静无波,他的眼睛来回扫视着这个广场的边缘,手指更是一直在手枪柄上摩挲,嘴中冷漠道:“我叫卢锡安!”
“真高兴认识你,朋友!”雷文闻言伫立在他的身旁拍了拍卢锡安的肩膀,恍若两人是交好多年的水手一般,而一旁的莎拉却是发觉,眼前这个挥使着绝世好枪叫卢锡安的家伙因为雷文的亲切显得十分不舒服,她好像已经忘了如何和人相处。
心中思想,莎拉目光依依不舍的从那两把手枪上移开,微笑出声道:“欢迎你~,卢锡安!”
卢锡安冷漠地点了点头:“你们该走了~,战争之影马上就会回来的!”
“他说得对!”雷文闻声身体一崩转过头,近乎恳求的望向莎拉:“船长~,见好就收吧!”
“不行!”
莎拉肃声拒绝,让得雷文不禁紧握起拳,喘气沉声道:“船长~我明白。我们打下了比尔吉沃特,所以你想守住它,你想让大家看到你比普朗克更强,你已经做到了。但是,普朗克也没去黑雾里跟亡灵打仗啊。任何人~只要他们胆敢伸头看一眼~,去他娘的,不用看都知道那些东西的厉害!船长你还想要什么呢?”
“为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