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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我心中一沉:“她忘记我是谁了?”
&nb无名在旁边问:“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nb方龄仍然摇了摇头。
&nb我心里面有些慌了,我着急的问她:“你自己呢?你自己是谁总应该记得吧?”
&nb方龄还是摇头。
&nb我现在已经可以断定,方龄一定在这里受到了非人的折磨,以至于把一切都忘记了。我有些生气的站起来,对排骨的妈妈说:“你们对她做什么了?”
&nb排骨的妈妈仍然一脸微笑,而且简直是发自肺腑的说:“我们什么也没有做。再者说了,她现在的样子,不是挺好吗?”
&nb我指着方龄。气的手指都在颤抖:“她把什么都忘了,这也叫好?她整天坐在这里不开心,也叫好吗?”
&nb排骨的妈妈像是永远不会生气一样,她笑着说:“忘掉了过去的一切。就不会有遗憾了,有多少人想忘掉还忘不掉呢。至于坐在这里不开心,总比我的傻儿子要好一点吧?”
&nb排骨的妈妈话音未落,外面又响起排骨的笑声来了。
&nb我低声嘀咕了一句:“这里简直是**。”
&nb我扶起方龄,对她说:“咱们不在这里了,咱们离开这,回家。”
&nb方龄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摇了摇头:“回家有什么好的?”
&nb话音未落,眼泪先流下来了。
&nb无名已经不知所措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
&nb方龄幽幽的叹了口气,擦干了眼泪,嘀咕了一声:“是啊,好端端的,怎么又哭了?哭也没有意思。”
&nb我看方龄的模样。简直是深宫怨妇,与平日的活泼机灵简直是两个极端。
&nb我对无名说:“能不能把他背在身上?咱们回到山下,找一家医院给她检查一下。”
&nb无名摸了摸肚子:“如果吃饱了的话,还有可能,可是现在”
&nb经过无名这么一提醒我才发现,我们折腾了一上午,水米没打牙,早就饿的咕咕叫了。
&nb而我们身后的女人满心欢喜的说:“要吃东西?你们稍等,我去做。”
&nb随后,她轻盈的转过身子,走到厨房里面去了。那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叮当声,我听到那声音有明快的节奏,显然是女人敲出来的。
&nb我皱着眉头说:“排骨的妈妈倒是个乐天派,怎么方龄倒忽然这么抑郁了呢?”
&nb无名在旁边插了句嘴:“她不会想不开,去自杀吧。”
&nb我连忙瞪了他一眼,低声说:“你可千万别说这种话。万一提醒了她”
&nb然而,方龄忽然哀怨的说:“自杀又有什么好的呢?”
&nb这下我和无名面面相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一个人愁到连自杀都不想去,那简直是难过到极点了。
&nb饭菜很快就做好了,可是我和无名看着它们却不敢吃。因为这一家太奇怪了,我很担心被下了药。
&nb女人像是看穿了我们的心思一样,也没有强求。她拍了拍手,微笑着说:“都来吧,要吃饭了。”
&nb排骨和男人都坐在桌上,狼吞虎咽。只不过有一点不同,男人吃几口就要发一通脾气,而排骨则吃两口就笑一会,好像碗里面装的不是饭,而是很好玩的笑话一样。
&nb我问方龄:“你怎么不吃?”
&nb方龄幽幽的来了一句:“吃饭有什么意思呢?”
&nb我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nb眼看排骨一家三口吃的很开心,我也就坐了过去,吃了一点,勉强把肚子填饱了。
&nb吃完饭之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于是拿出电话,想要报个警,如果警察能派施工队过来,把石头移开,那山路会好走很多。
&nb山上的信号不是太好,断断续续中,我总算把事情说清楚了。那边给了我一个答复,说施工队明天到。
&nb我叹了口气:“这里的人办事效率真低啊。”
&nb无名对我说:“怎么样?咱们是在这里过一晚上,等施工队把路面清理干净了再走。还是今天就背着方龄离开?”
&nb我犹豫了一会,问他:“背着方龄过那一段山路,有把握吗?”
&nb无名苦笑了一声:“说实话,把握并不大。”
&nb我回想了一下那悬崖,以及窄的像手掌的山路,忍不住点了点头:“是啊,如果方龄一动不动,倒有可能背过去。只要她在背上抖一下身子,那你肯定站不稳,会摔下去。”
&nb我咬了咬嘴唇:“那我们在这里过**。”
&nb无名嗯了一声:“我也正好这么打算。”
&nb他把桃木剑从包袱里面抽出来:“你放心,不会有危险的。”
&nb我看了看那把有些残缺的剑,心想:“但愿不会有危险。”
&nb我和无名提出来要在这里借宿。女人很高兴的答应了,好像我们肯住下来,是她莫大的荣耀一样。
&nb至于男人和排骨,他们都没有意见。这时候我也发现规律了,他们两个只会发脾气和傻笑,并没有什么威胁性。
&nb趁着下午的时候,我们盘问了排骨和方龄很久,但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忽然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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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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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当白狐出现的那一刹那,原本正在拉扯我魂魄的无形力量忽然消失不见了就像是一只凶狠的怪兽看到了自己的天敌一样,慌张的逃掉了。
&nb我惊魂未定的看着白狐。而白狐却没有给我答案,反而问了一句:“出什么事了?”
&nb我惊讶的看着他:“你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nb白狐微微点了点头:“刚才我正在入定,忽然察觉到你的魂魄正在离开肉身,于是赶快追了出来。”
&nb我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白狐听了之后,皱着眉头说:“看样子,这只厉鬼在附近勾你的魂魄。不过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他?这好像没有道理啊。”
&nb他拉着我的手,笑了笑:“我先送你回到肉身。”
&nb我点了点头,任由白狐拉着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我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自己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
&nb而白狐站在我身边,笑着说:“我好想已经想到怎么回事了。”
&nb我连忙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天,一连串莫名其的事情,已经把我搞糊涂了。”
&nb白狐说:“这个东西见到我之后就慌忙的逃走了,这说明他的力量并不强大。”
&nb我点了点头。
&nb白狐又说:“力量比我弱的的东西,不可能隐藏自己的气息,不被我察觉到。除非它借助了外力。”
&nb白狐想了想:“这附近应该有什么东西,魂魄藏在里面之后,能够不被人察觉。然后它已这个东西为巢穴。悄悄地做事。”
&nb我马上想到了:“是玉。”
&nb白狐点了点头:“很有可能是玉,不过,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
&nb他转过身来,拍了拍无名的肩膀:“老弟,别再睡了,我们该找东西了。”
&nb无名猛地醒过来,然后看了我们两个一眼。
&nb我看到他的目光的时候,忽然打了个哆嗦,因为那目光很陌生。里面充满了贪婪。
&nb我被这目光所惊,向后退了一步。白狐把我抱在怀里,也警惕的看着无名,很显然。他也察觉到无名不对劲了。
&nb无名上下打量了我们两眼之后,忽然转身走出去了。
&nb我和白狐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我看到无名一头钻到厨房里面,然后双手抓满了食物,正在一个劲的向嘴里面塞。那副样子,像是饿了很久一样。
&nb可是可是晚饭他吃的并不少啊。而且就这么一会的工夫,他已经吃下去两顿饭的量了。
&nb我惊讶的看着白狐:“他这是怎么了?”
&nb白狐低声说:“他也中招了。”
&nb他看着无名,心乱如麻:“他疯了?”
&nb白狐点了点头。
&nb我忽然很畏惧的说:“万一你也疯了怎么办?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那我可真是受不了。”
&nb白狐笑着说:“我倒担心你会疯了。”
&nb我歪着头想了一会:“真是怪了。下山村的人疯起来,就会念经书。上山村的人疯起来,就会假扮神仙。而排骨家的人疯起来,却各不相同。”
&nb白狐想了一会说:“他们之所以变疯,应该是那只鬼在暗中害他们。咱们进去找找吧。”
&nb我跟着白狐走到卧室里面,有些不安的说:“如果那只鬼能够影响整个村子的人。会不会很厉害?”
&nb白狐摇了摇头:“也许是很多鬼,他们只是数量众多罢了。”
&nb他让我站在地上,然后问我:“你仔细回忆一下,刚才那股力量,是从哪里传过来的?”
&nb我调整了一下姿势,眼睛对着门口,然后说:“是从背后传过来的。”
&nb白狐看着我背后说:“难道他藏在这里?”
&nb我回头一看,发现背后是一个书架,上面摆着一摞一摞的书,以及一些饰品。
&nb白狐走过去,用手摸索了一会,嘴里面淡淡的说:“如果我是那只鬼的话,我会藏在”
&nb他随手抽出来一个盒子:“应该在这里了。”
&nb这盒子上面写着广告标语,以前应该装的是什么奢侈品,可是我们打开之后,却发现里面的东西绝对是后来放进去的。
&nb我看到七个泥人。
&nb每一个泥人都被布裹着。挤挤挨挨的放在盒子里面。很显然,它的主人担心泥人被磕坏了。
&nb我看到这几个泥人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很欢喜,有的很愤怒,表情不一,各不相同,但是七个简简单单的表情,像是囊括了众生百态。
&nb我打开电灯,仔细的看了一下,我发现这几个表情越来越面熟。我忽然想起来了,排骨一家人现在的模样,和这几个泥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
&nb我问白狐:“是这些泥人在捣乱?”
&nb我恍然大悟:“是泥人天王,你还记得吗?我在校门口曾经买过一个类似的泥人。”
&nb白狐点了点头:“用普通的泥巴能够藏住魂魄,一点气息都不泄露出来,这个人的本领很厉害啊。”
&nb然后他笑了笑:“你知道这七个泥人的名字吗?”
&nb我奇怪的看着白狐:“他们还有名字?”
&nb白狐点了点头:“他们叫七情。”
&nb然后他挨个指着泥人,淡淡的说:“喜,怒,哀,乐,爱,恶,欲。”
&nb我恍然大悟:“方龄就是哀,排骨的爸爸就是怒。”
&nb白狐点了点头:“排骨是乐,他的母亲是喜。”
&nb我挠了挠头:“那么无名是什么?”
&nb白狐指了指最后一个泥人:“是欲。是人类最原始的**。开始的时候,是动物欲,他首先要生存,所以会不停地进食,然后会繁衍,所以会交配。满足了这些之后就是人的**,他要金钱,要名望,要权力。欲壑难填,永远不会得到满足。”
&nb我惊讶的看着白狐:“那他不是要变成大魔头了吗?”土每鸟亡。
&nb白狐笑了笑:“放心吧,这些泥人还没有那么大的力量。所以他只能像是一个疯子一样寻找食物罢了。”
&nb我问白狐:“方龄说,真正的自己被关起来了,在一个大棺材里面。是不是指的这个盒子?”
&nb白狐嗯了一声:“确切的说,她被关在泥人里面了。”
&nb我奇怪的看着躺在**上的方龄:“可是**上的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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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泥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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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我有些担忧的看着白狐:“躺在**上的,还是方龄吗?”
&nb白狐走到方龄身边,伸出手,放在她的额头上面,仔细的感知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还是她。不过她的魂魄已经不全了。”
&nb白狐想了一会,向我解释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说法?人有三魂七魄。”
&nb我点了点头:“这个我知道。”
&nb白狐笑了笑:“其实这只是一个笼统的说法罢了。人的魂魄其实就像是一条麻绳一样,由几根细绳拧成了粗绳。而细绳又可以接着分。”
&nb他指了指方龄:“现在她的魂魄就被分开了。确切的说,是按照人的七情分成了七份。其余的部分都被关在了泥人里面,动弹不得,她的身体里面,只剩下了哀。所以她才会整天以泪洗面。也正因为如此,她忘记了自己是谁,甚至以为自己是刚刚来到人世的。”
&nb我恍然大悟:“照这么说的话,排骨家的人,都是根据七情,只留下了一种情绪?”
&nb白狐点了点头:“而且,这里有七个泥人,却只有五个人疯了。所以还剩下最后两个泥人是空着的。我猜,它们很想把我们两个的魂魄也分开。关到里面去。”
&nb我听了这话,吓得后退了一步,缩在了白狐的怀里面。
&nb白狐笑了笑,低声说:“你不用害怕,他们的力量并不强大,应该只敢在你睡觉的时候,偷偷地把你的魂魄带走。”
&nb我嗯了一声,然后忽然想到了很多东西,于是我分析说:“上山村的人。假扮神仙,其实他们并不是疯了。而是他们祭拜的神像在捣鬼。那些神像和这些泥人一样,应该同样出自泥人天王的手,他们在睡觉的时候。泥人就会把他们的魂魄剥离开,只剩下虔诚拜佛的那一部分。”
&nb白狐笑着点了点头:“所以,他们拜的是瘟神,就会虔诚的信仰瘟神,甚至以为自己也是瘟神。”
&nb我拍了拍手:“怪不得我们在下山村看到神像会流泪,那是因为被关在里面的魂魄在哭啊。可是留在身体里面的残魂却不认识自己了,反而说了一大堆荒谬的理论。”
&nb白狐赞许的点了点头,他摸了摸我的脑袋:“这都被你想到了?”
&nb我歪着头说:“怪不得那个老头要给自己过一岁生日。他的残魂不认识自己了,以为自己刚刚出生。嗯,肯定是这样。”
&nb白狐笑着说:“终于把一切都想通了,是不是很开心?”
&nb我点了点头:“确实很开心,不过咱们应该怎么把他们给救出来?”
&nb白狐随手拿起一个泥人:“这个泥人,只要稍微用力,就可以把它捏碎。但是捏碎之后,魂魄有可能受损,所以不可以用外力强行取魂。”
&nb白狐想了一会说:“它既然能够勾走别人的魂魄,说明泥人里面应该有什么东西。”
&nb白狐拿起另一个泥人来,泥人的脸上满是厌恶的表情,这大概就是七情中的“恶”了。如果我们的推测没有错的话,里面还没有装下活人的魂魄。
&nb白狐的手稍微一用力,泥人的表面就出现了一道道裂痕。随后,有一天黑气冒了出来。这黑气惨叫了一声,随后就消散在空气中了,与此同时,白狐手中的泥人变成了一把碎沙,掉落在地上。
&nb我惊讶的看着白狐:“这是什么意思?”
&nb白狐苦笑着说:“和我们想的一样。泥人里面有一只小鬼在操纵这一切,这小鬼的力量很弱,但是他和泥人是一体的,如果强行破坏掉泥人的话。小鬼也会魂飞魄散。”
&nb我有些发愁的说:“泥人中的魂魄呢?方龄的魂魄和泥人不是一体的,能不能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