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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喜欢被粉丝纠缠,更何况是夜晚闯宅,但对方作为beta御九家的成员,又是个ega,也只好耐心陪着。
加菲尔摩挲手里的茶杯,下定决心开口:“那个上将大人,我离开瑞多星时只用了信息素香水,没有注射他们给的抑制剂”
纪天音骤然停下动作。
话说到这份儿上,她就算是个傻子也明白少年的意思了。
他喜欢她,想要被她标记。
加菲尔应该不在情热期,但散发的信息素同样甜蜜诱人,因为过分紧张导致体温升高,一波又一波如潮水向她袭来。
那是个ega,而且是个愿意和她在一起的ega!
他不是人,是天使!
在9区活了四十多年都没见过活的,来到帝都后很长时间都没有资格参加瑞若星举办的爱神舞会,等有了资格又年年被布洛德殿下打岔,没一次完整留到舞会结束。
——她为什么奋斗半辈子?
——不就为了买房买车娶媳妇吗!
纪天音轻轻蹭了下发痒的鼻尖,柔和表情真正传到眼底:“为什么一直低头,不敢看我,还是茶杯太好看了?”
“上将茶、茶杯”加菲尔柔柔弱弱地抬头,尖下巴还埋在连帽卫衣里。
纪天音俯身过去,拿掉他手里碍事的东西:“我房间里有更漂亮的杯子,要一起去看看吗?”
加菲尔被alpha强势的信息素笼罩,脸颊循序漫上红晕,一句话都说不出,只会在她温暖的怀抱里拼命点头。
纪天音极有耐心地牵着ega向楼上走去,经过在走廊等待的马卡龙,低声吩咐:“这段时间,不要让那群小崽子上楼。”
脱单,就在今天!
不怪纪天音心急,而是她一直有种预感:再不赶紧标记这个ega,会悔恨终生的。
荒僻星球,一艘飞船静静降落在地表,待人走下舷梯后迅速离开。
布洛德站在没有一丝杂音的死星之上,触目所及满是灰色的粗糙土壤,看不见所寻找的人。
——她在哪个时间里,那个时间也有他吗?
关于时间维度的猜测全部是理论,或许无法成功带回纪天音,但哪怕失望,他也想第一个承受所有失望。
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好不容易抛下左右负担,好不容易成为她的伴侣就连巨大的失望,也足以成为令他珍稀的感情。
布洛德无处寻找没有方向,干脆闭上眼睛向前走去。
荒星的风徐徐吹过耳畔,直到某一刻,凝滞下来。
“殿下,您睡着了?”
布洛德听见呼唤立刻睁眼,看见面前站着的侍卫长西迪,露出古怪的微笑。
——回来了。
他正坐在沙发椅上打盹儿,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平静的湖泊,粼粼水光在湖畔霓虹灯的照耀下格外动人,远处宫墙朱红飞檐画角,宫殿的造型古朴而隽永。
这里是帝都,拂光湖。
难道他回到被阿萨陛下囚禁的那段时间了?不对,那时候他独自一人,身旁没有西迪。
布洛德扯开衬衫低头看了看,横贯胸膛的狰狞伤痕已经消失。
侍卫长西迪被他一系列动作搞得摸不着头脑:“殿下,您怎么了?”
“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住在拂光湖的宫殿里”布洛德闷闷地随口回答。
想直接出现在纪天音身边,要是正准备上床的时候就更好了
西迪无奈提醒:“是您说第一将军从边境回来现居帝都,所以特意搬回拂光湖小住,方便时常过去给她添堵啊不,探望。”
布洛德的眼睛唰的亮起来:看到身体没有伤痕,他还以为回到了不认识纪天音的时候,没想到对方就在身边,还离他如此之近!
这个世界,是有她的世界。
“那还愣着干什么,陪我立刻去将军府一趟!”
银发alpha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带着完美无缺的漂亮身体离开房间,登上悬浮车。
将军府位于帝都二环,开车几分钟就能到,这段等待的时间异常难熬,他甚至想开门跳下去自己飞。
造型庄重简洁的府邸就在眼前,悬浮车刚一停稳,后排座位便跳下。身份尊贵的男人,侍卫不敢阻拦,任由他直接往里闯。
“超可爱的第一将军,我来找你玩啦”布洛德大步走进正门,仿佛下课后找同学玩耍的小学生。
马卡龙顶着一张欠虐的脸,恭敬地站在门口将他拦住:“见过殿下,您入夜前来有何大事,卑贱的我可以代为转达。”
“她不在家?”布洛德皱眉。
马卡龙迟疑片刻,决定说一半实话:“主人现在不便见客”
“她生病了?”
“不”马卡龙纠结欲死,“您事先没有预约,此刻她在接待其他重要客人,暂时无法见您,几分钟也可能几个小时后才比较方便,如果您有耐心可以在正厅等候,十分抱歉。”
这到底要怎么说?
我家主人正在标记ega,殿下您是想跟着一起乐呵乐呵还是在旁边给她打call?
布洛德半刻都沉不住气,况且马卡龙古怪的说辞让他想起久远的一些事情
大部分人对过往没有概念,谈及过去,最多也就是想起xx年读小学xx上初中,几件大事也难回忆细节。
但这一幕,很熟悉。
“有什么客人比我更重要?”
布洛德的湛蓝瞳孔染上混沌阴霾,似笑非笑地质问:“难道是个ega吗?”
“殿下”马卡龙大惊失色后退一步。
布洛德确认这点,绕开他向楼梯走去:“让开!”
尽职尽责的管家追上来,满脸急切:“请您稍等,主人吩咐任何人都不能上楼,殿下”
布洛德一把甩开碍事的beta,步伐快得几乎飞起来:“谁敢拦我?”
如果没记错的话纪天音此刻正在卧室里,而身边绝对躺着一个自愿献身的ega!
这是她试图违法标记伴侣的那天,结果正好被他撞见,及时踹开门阻止一切不该发生的事情。
第99章()
布洛德直奔楼上;一脚踹开了纪天音的卧室大门。
甜蜜的信息素铺天盖地扩散开来,室外透进来的一丝微光照亮床榻间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女alpha俯身时绷起的脊背线条流畅结实;肤色泛着美丽的哑光,男ega娇弱地伸手攀在她肩头。
两人全情投入;衬得皇子殿下宛如一个打小三的可怜正宫。
纪天音再怎么专注床笫;听到踹门的动静也不可能无动于衷;循声望来,黑暗里亮起一双欲求不满的眼睛。
身下被剥得光溜溜的少年一时没反应过来,依依不舍地去抓她的手。
看来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
布洛德长舒一口气,随即又不满起来:记得上次这对狗ao还只是脱了上衣,没想到她的动作还挺快,这回连裤子都扒了?!
来捉奸的男人抱臂靠在门框上:“我——”
初一开口,声音却先哽住,甚至连眼底都微微泛红。
他没想到那个纪天音带来的冲击性如此之大她的身体、她的灵魂,真正的她让赝品望尘莫及;全部都是记忆中熟悉的模样。
——如果五六年间的事只是他做的一场梦,什么都没有发生,而她也没有死呢?
看着这样的纪天音;就是她床上躺了十个ega,也很难让他一时进入兴师问罪的状态。
然而心头思绪万千;这场戏也必须演下去。
“我想你了,很想你所以”布洛德压抑住声线里不易察觉的激动颤抖,“所以过来看看”
想得要回到过去才能见到;本该轻松调侃的一句话也说得不平不静。
卧室内外一时死寂。
“见、见过布洛德殿下”加菲尔哆哆嗦嗦地打破沉默,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纪天音冷着脸扯过被单将他从头到脚盖好:“看来殿下是真想我,大晚上踹门也要见到?”
只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能把ega吃进肚子里,明明心里莫名其妙的不祥预感已经让她加快动作,没想到还是连个临时标记也没来得及做!
此刻,应该是“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发挥作用的时候。
布洛德颔首:“当然,我在想你标记ega的行为顺不顺利,想得根本坐不住,幸亏来得及时,看来挺不顺利的,真好。”
纪天音用了极大理智压抑本能,抽身下床拢好衬衫:“来我这里捣乱很开心吗?”
话虽如此,凝墨的眼中没有尴尬躲闪,反而充满被入侵私人领地的不爽,理直气壮地望着他。
本来就是,她在自己家里上个床也犯法吗?又没有当街野战,连伤风败俗都不算。
“什么叫捣乱,我可是有重大事项才过来的。”布洛德酸得几乎冒泡泡。
ega的信息素在他的操控下随风飘向四面八方,宅子里全部没有伴侣的alpha都会循着气味赶过来。
“将军,你房间里有什么东西,好香”
“ega,我看见ega了!”
七英杰嗅到气味陆续赶来,你推我攘的挤在门口,全都目睹主帅难以把持的一幕。
被褥里裹着的好像是个ega呢
伊卡尼安发现有热闹可瞧,立刻煽风点火:“大将,快,跟他battle!告诉他你现在的欲。火跟怒火一样旺盛,我在旁边给你伴奏。”
黑发凌乱的纪天音坐在床边,带着好事被人打搅的不爽呵斥:“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出去!”
七英杰众意犹未尽地让开通道。
室内流速异常的微风当然是布洛德所为,他有本事把方圆几十里的alpha都叫过来啊!
“抱歉,请主人尽情责罚我!在我的哔——里塞进超出身体容量的巨大哔——然后先肆意哔——再牵出去供人哔——。”马卡龙没能及时拦下客人,诚惶诚恐地跳出来散布精神污染。
纪天音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殿下有要事找我,先将加菲尔带到客房好生安抚。”
“遵命。”尽职的管家捡起地上沾染信息素的卫衣长裤,将裹成蚕蛹状不敢见人的ega抱出去。
让人意乱神迷的诱惑味道终于消退几分。
布洛德反手关上卧室门,继续刚才的话题:“我阻止了你违法标记,这件事还不够重要吗?”
“什么叫违法标记,我看起来是不会负责的人渣吗?”纪天音捶向床垫。
柔和的床头灯幽幽亮起,在她侧脸投下阴影。
“然而没有登记过的关系就是违法,帝国向来对ao结合管得很严,先上车后补票这种事想都不要想。”布洛德一针见血地指出,“你真为他考虑就该向瑞多星的管理协会提出申请,然后”
尾音及时收住,不能说的太细,万一她热血上头真去登记了怎么办?
“呼”纪天音烦躁地深呼吸几次,昏昏沉沉的大脑总算清醒些许。
或许是那个ega与她的基因匹配率太高,一时冲动导致什么都忘了。
布洛德笑眯眯地问:“不过血气方刚的将军大人要是真忍不住的话,和我试试?”
“——试什么?”
布洛德优雅地迈步靠近,如驯服的宠物躺在床上:“欲求不满的话,会憋坏身体的。”
“”纪天音混合惊恐和嫌弃的眼神望向散发荷尔蒙的alpha。
他终于疯了?
这种有意无意的撩拨,从前不是没有。
但布洛德总会将分寸拿捏在边缘附近,从不挑明,在过火后将一切解释成玩笑,心照不宣地翻过这一页,再不提起。
“不过来吗?”布洛德横躺在床上催促一遍,见她不动缓缓微笑,“不过来就拉我一把。”
纪天音拉他起来却被反扣住手腕一并跌在床上,提高声音:“——你干什么!”
抬起的修长双腿被牢牢压住,整个人如同猎物一般被揽入怀中。
“还想让今天违法标记的事闹得更大吗?你的七英杰就在外面,稍有点动静他们就会闯进来,看见你这样被我压在身下会怎么想?”布洛德简单一句话让她放弃抵抗,徐徐冲她的耳廓吹气。
纪天音自知理亏,沉默片刻。
布洛德于是得寸进尺:“看,还是安静一点好,你和一个alpha做又不违法,我们安安静静的,谁也不说出去。”
纪天音趴在被褥间,手肘忍无可忍地击中他胸膛,顺势脱身:“够了!你大晚上跑过来发什么疯?”
布洛德是失望并且有气的。
经过简单试探,她只保存了这段时间线的记忆,完全不记得几年后以“爱洛威尔斯”的身体重活于世的事情,尽心尽职的扮演着3049年的第一将军,对他说话的口吻亦十分疏离恭敬。
其实那年被他抓了个正着后,她的确是与现在别无二致的语气,但两人有过更亲密的经历,他接受不了现在。
被打了一拳的男人捂着伤处从她身上离开:“别那么紧张,我们的关系可不一般呐。”
“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与殿下一向恪守上下级的关系,从未逾矩。”纪天音跳下床行了宫廷礼,不肯离他太近,“刚才一时情急多有得罪,请殿下见谅。”
哪怕对方的性感魅力无人能及,她也绝不会碰一个alpha,更何况还是帝国的皇子。
但今夜的他太奇怪了。
莫名其妙的闯进她家里,还主动挑破那层窗户纸躺在她床上,自然熟稔的口吻就好像两人真的有过什么一样
“那是以前,以后我们的关系好到天天睡在一张床上记得吗?”布洛德揉着微痛的胸口,幸好现在还没受伤,否则这下非得骨折不可。
“你睡觉其实很沉,行军时一有动静就醒来是因为没有一次真的睡着过,真睡着了手指会抓被角,醒来后至少要呆坐三分钟才下床对吗?”
纪天音无视男人充满期待的眼神,第一反应就是他在卧室里装了摄像头:“殿下,监视我的私生活属于违法行为。”
“啊”布洛德放下捂住胸口的手,别有深意地提醒,“为什么不是你爱我爱到一定程度,所以主动让我知道这些呢?”
纪天音想都不想便回绝:“不可能。”
她是阿萨大帝的臣子,手握实力强劲的帝国第一装甲师,绝不可能与皇子有什么深入关系。
布洛德笃定道:“你生前或许没这么想过,重生一次就不一定了。”
“殿下的意思是我死过一次吗?还死后重生?那我倒要问问,我是怎么死的,又因为什么才活过来。”纪天音怔了怔,露出明显的嘲讽笑意,“整个帝国还没有谁能杀了我,下次再想信口开河,记得找个能骗过我的理由。”
“那是因为——”
布洛德急切打断,再次哽住。
他要怎么说?
——你死了一次,七英杰悉数反叛,大家未来一起叛逃帝国当了几个月通缉犯他要用什么方式,才能狠下心原原本本地诉说一切。
布洛德停顿片刻,再次问:“如果我们真有一天会朝夕相伴呢?”
“那么这个人绝不会是第一将军。”纪天音在他反复的纠缠下失去耐心,脸色阴沉。
不讨厌轻佻的布洛德,最多也就是觉得两人的行为模式难以磨合,但他今夜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身为第一将军恪尽职守,他却在用荒诞的言论侮辱她的忠诚?
被下了逐客令的布洛德有些茫然地向门口走去,重新开门时一字一句地提示:“好好想想我的话,未必不能成真。”
次日上午,将军宅。
ega完好无损的送回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