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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些岛上除了有几个小渔村,寥寥的居民,连个稍微像样的镇子都没有。
在一个村里,遇到两位长者,都是塔图尔巴人,名字也很有意思,一个灰白胡子,叫固克(或“固堪”,意思是“鱼刺”);一个棕色泛白胡子,叫哈留坦(意思是“网坠”)。
两个老头无聊地在村口破渔网堆边上蹲着晒太阳,我把带来的白晶米酒和他们分享,两个老头很高兴,找来两个大贝壳当酒杯,我就和他们一起喝酒,趁机和他们闲聊。
我问:“两位老先生,这里有这么丰富的淡水资源,按理说应该有个大港口或城邑镇村什么的,怎么这里这么荒凉?人这么少?”
“啊,阁下,”固克说:“这里不可能有大型镇村的,因为这里距离陆地太过遥远,而且不是主要航道,船只过往很少。这里的居民,都是以前因为战乱逃难或船只失事偶然来到的,主要靠打鱼为生,人口也不怎么多,所以只有几个村子。”
“这里不通船吗?”
“唉唉,这里本来靠近奥孟利克海峡,应该是比较好的航道,尤其是从蓬凡那到恩鲁玛,这条路最近的,但是您要知道‘奥孟利克’这个名字就知道这里不适合通船了。”
“奥孟”是海上渔民传说的一种专门吞噬和毁坏船只的可怕恶魔,“利克”或拼读为“利康”,意思是“深渊”,“奥孟利克”的意思就是“恶魔深渊”。
“哦,恶魔深渊,难道真有恶魔?”
“嗨,那当然啦。”哈留坦说:“您不知道,奥孟利克海峡是奥孟利克巨龙的巢穴,没有船只能从那里经过的,附近都不行,所以船队只能走哈里南博角,绕好远的路,走不到这里来。”
“奥孟利克巨龙是什么?”
“一种大海怪,大概是普涅各大洋中最大最凶猛的猛兽了,在各大洋都有,是海洋霸主,和恶魔没什么区别。奥孟利克海峡只是巨龙常出没的一个地方,是它们的主要繁殖地之一。”
“奥孟利克巨龙在这里繁殖?”
“对啊,海峡的深渊里,有很多巨大的岩洞,那就是它们繁殖的巢穴。每年过巨帆鱼群的时候,也就是它们的繁殖季节。因为这条海峡是巨帆鱼迁徙的必经之地,而巨帆鱼是巨龙最喜欢的食物,它们身体巨大,喜欢在水面上快速游动,背鳍就象很大的船帆一样。因为这个,巨龙就特别喜欢攻击漂浮在海面上的东西,船只自然也不会放过,大概它们认为船只也是巨帆鱼。”固克说。
“哦,战舰应该好点吧。”
“嗯不不,阁下,告诉您的人,可别冒险。”哈留坦摇着手说:“奥孟利克巨龙身体巨大,浑身都是坚硬的鳞甲和尖利骨角,嘴里巨大的牙齿能咬碎金属和石头,连战舰都扛不住的。船队要是遇到它,不用多,只要一只,整支船队都得被毁掉。那种动物特别贪婪,什么动物都吃,人类也不例外。而且它对海面的漂浮物有特殊爱好,不把所有的船都弄沉决不罢休,没人能对付得了,所以从蓬凡那到恩鲁玛大陆,大家都会绕行哈里南博角,要多走将近一个月的航程。”
“这么厉害啊,那怪不得了。可惜,这种东西我从没听说过。”我说。
“嗨嗨,您肯定听说过,在普涅上的人没有不知道这种海洋巨怪的,因为渔民们都把那巨龙称为‘花牙’!”固克指指自己的牙齿。
“什么?奥孟利克巨龙就是‘花牙’?”我大惊。
我来普涅的时候就听古来阿斯老师说过,普涅上有三种来自地狱的怪兽,一种是天上飞的昂索,就是我养的那种狗;一种是地上跑的摩隆,就是我坐骑的那种野兽;还有一种最可怕的,就是海洋里的“花牙”。
第三百一十二章神之遗迹(二)()
“是呀是呀,奥孟利克巨龙就是花牙嘛,哈哈,因为据说那巨怪嘴里的牙齿是带花纹的,咬住东西就无法逃脱,很可怕的东西啊。”固克咧着没几颗牙的嘴笑着。
“哦哦,是啊,是很可怕”
回到船上,昂莱维特大公又举行宴会,宴请一些重要的贵族和将领,我也被邀请参加。
众人扯了一阵,就谈论到回蓬凡那的事情。
乔卡迪罗侯爵说:“我们向东南航行11天,穿过奥孟利克海峡,再走半个月左右就到蓬凡那了,没什么难的。”
一些人就嚷嚷不能走奥孟利克海峡,怕遇到花牙,那样舰队会有损失。
我也说:“侯爵大人,还是按照别的船队的走法,走哈利南博角吧,我听玛莱库克岛上的老渔民说,奥孟利克巨龙非常巨大凶猛,喜欢攻击飘浮在海面上的东西,连舰队都对它没奈何,我们这么多船,要是被弄沉几艘,可太不值得了。”
“哈哈哈,伯爵大人,您是被老渔民们给吓着了吧?”乔卡迪罗大笑起来:“你们以为我没想过啊?可你们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是雨季了,花牙早追着巨帆鱼群到西大洋去了,奥孟利克海峡那里已经没巨龙了。以前我曾经两次在雨季的时候通过奥孟利克海峡,根本就没有巨龙。现在正好是雨季,我们完全可以从那里通过。”
“唉唉,还是保险点好,”昂莱维特大公说:“侯爵阁下,我看还是听伯爵阁下的建议,走哈利南博角”
“没必要,大公阁下,”乔卡迪罗坚持说:“就是遇到巨龙,我们这么多战舰,还有攻击飞艇,它再大又能怎么样?”
斯丁伯爵说:“可我听说火炮根本打不到它,而弓箭、武器对它没用,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杀死花牙。”
乔卡迪罗不耐烦地摆摆手:“传言不可靠,我在大洋上航行了三十多年了,两次经过奥孟利克海峡,也没见过花牙,各位根本不用怕。更何况,我们有赤神级的巨舰,花牙再大也弄不动这么大的船。”
乔卡迪罗是舰队的总指挥,也是赤神级巨舰的舰长,说话算数,众人虽然不同意,可也没办法。
第二天,舰队扬帆起航,共有170多艘战舰,十几个编队,浩浩荡荡的,两艘大型战舰还拖着那艘被俘获的启卡逊尼亚舰队的赤神级巨舰,另外有几艘中型战舰拖着两艘被俘获的大型战舰,因为这些船的桅杆都被摧毁,一时又没法维修,只能用船拖着走。
结果航行不太顺利,连续五六天天都是狂风暴雨加霹雳闪电,海面上怒涛汹涌、波澜起伏,整个舰队就象在浴缸里的玩具一样在波谷浪尖上颠簸。
好歹我在海上航行了好几个月了,又在巨型战舰上,还稳当点儿,否则又得吐了,可仍然感觉晕头晕脑的不舒服。
阿莉丝大概怕我不适应,偶尔过来看看我,问问需要什么,我说啥都不需要,只是心情不好。结果,她竟然给我送来四名漂亮女奴,让我“随意”。
我婉拒了,说:“阿莉丝大公阁下,我随意不了,在这茫茫大洋上颠簸来颠簸去,实在没心情,谢谢了。”
阿莉丝撇着红唇说:“不是吧?宇天龙你别装,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好色如命的家伙,离了女人日子不能过!心情不好,不就是因为没有美女吗?”
“唉唉,我是很好色,可也不是那么随意的,尤其是现在。”我手揉着额头说:“如果是阿莉丝大公阁下,还可以考虑,别的美女就不必了”
我说完,自己也吓了一跳,坏了,又他妈说秃噜嘴了,阿莉丝又得暴跳如雷!当时逮着她各种摆弄,所以这美女一直耿耿于怀,恨死我了。
可没想到,她这次竟然没有发火,只是皱皱红色的细眉,说:“宇天龙,我再说一遍,别再打我的鬼主意!要不是看在女皇陛下的面子上,我早把你哼!”
到了第十二天,又是一场暴风雨过后,舰队到达了奥孟利克海峡。
原来这个海峡是在两块陆地之间,而这两块陆地也不算小,被称为大可力须巴和小可力须巴,“可力须巴”意思是“流血的沙地”。
据海盗们说,上面都是赤红色的沙和岩石,寸草不生,就是两大片海中沙漠,四周都被列蠰岛礁环绕,上面没有居民,连动物、植物都没有,荒凉得很。
海峡从两片陆地之间穿过,据航海图上标识的宽度,换算成海里大概有50多海里,海面宽阔而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巨舰上的海盗告诉我,这条海峡很长,要通过需要五到六天的时间。
舰队靠近大可力须巴一侧航行,所以从这里只能看到大可力须巴,看不到小可力须巴。
我用望远镜看远处的海岸,看到在海岸上有许多红色的巨大人形雕像,目测每个都得有十几层楼那么高。
“哇!你们说那上面没人,可上面有那么高大的石头雕像呢!”我说。
一个海盗说:“阁下,那是神灵的遗迹,谁也说不准是什么人造的,但是那陆地上的确没人。以前我们的飞艇在上面飞过,上面都是红色的沙,一滴水、一棵草都没有。”
“也不是的,原来上面居住着神灵,”一个黄绿胡子的海盗说:“我听老人们说,原来这两大片陆地上居住着神灵,上面也有巨大的城,那些巨大的雕像就是他们建造的。后来天神们发生了战争,向这里投下死亡火焰,上面的城池都被毁掉了,而且被死亡火焰烧过的地方,就寸草不生,变成沙漠了。”
“阿丘尼托,你别瞎扯好不好?那些都是神话,你也信”海盗们嘲笑道。
“神话?那你们说说,那些巨大的雕像是怎么回事?塔图人、地球人、兽人,谁能建造那么大的雕像?”阿丘尼托不服。
众海盗都撇嘴摇头,他们也解释不了。
我把望远镜递给凯诺,说:“凯诺,你看看那些巨人雕像,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凯诺用望远镜看了看:“阁下,是眼熟,那些雕像,和我们见到的幽灵船队的大船船头上的巨人像几乎一模一样。”
“哎,对啊,还真是呢。”
可是海盗们都精神紧张,各船上都加派了瞭望哨,大概就是防备遇到花牙。
一直航行了四天,都很平静,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可有一天我看到了海面上偶尔游过的巨帆鱼,那种鱼形体巨大,从头到尾都有十几米长,和地球上的鲸鱼差不多大,背上有个很高的扇形背鳍,有五六米高,它们在海面上飞速游动,整个鱼鳍和大半的背部都露在水面上,真的象一面船帆一样从水面上划过。
看到它们游过,我顿时心惊胆战,我滴妈!这种鱼这么大,而花牙专门以它们为食,那得有多大!
第六天早晨,我还在床上睡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的炮声和爆炸声,隐隐听见有号角一样的声音:“哞——吽”宛如龙吟虎啸一般。
舱门外乱糟糟的人声嘈杂,还有人喊叫的声音。
我一骨碌爬起来,穿上衣服,准备出去看看。
还没走到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我过去打开房门,阿莉丝和几名士兵站在外面。
“什么事”
我没问完,阿莉丝就说:“呆在房间里别出去。”
“怎么了?”我问。
可阿莉丝没回答就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听见外面的炮声和爆炸声,我以为又遇到敌舰,又要开始炮战了,急忙到床底下把阿莉丝给的那套盔甲拿出来穿上,好歹能挡挡碎木片什么的。
我刚走到舱房门口,凯诺冲过来,差点和我撞个满怀。
第三百一十三章巨龙攻击(一)()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
“阁下阁下,别出去,太危险了,”凯诺急急忙忙地说:“我们遇上花牙了!一只花牙在攻击舰队,已经弄沉了两艘战舰了”
“什么?花牙?真的有花牙?”我大惊。
“我听海盗们喊的,他们在开炮轰击水面”
我一把把凯诺拖进船舱:“你给我好好呆在这里,不许出去,我去看看。”
跑出船舱往外一看,外面一层淡淡的雾气,甲板上海盗们全服武装,拿着刀枪剑戟,端着弓弩,一起对着船舷方向。
巨型火炮跟前站着炮手,手里拉着炮绳,做好随时开炮的准备。
空中许多飞艇在翙翙地飞动,海面上不断传来爆炸声,原来是飞艇在向海面上空投*。
“都不要慌,看着它上了船舷就开炮,注意避开两侧的战舰!”远处传来阿莉丝的喊声。
“哞——”右后方又传来怒吼声。
我急忙跑到右舷,举起望远镜一看,不远处的海面上涌起一股小山般巨浪,几根巨大的骨角露出水面,波涛汹涌。
轰!轰!轰!
两边的中型和小型战舰一齐开火,水面上顿时水柱冲天;几艘飞艇飞到海面上,*象下雹子一般落下来,海面上顿时又一片爆炸声。
但是那东西接着潜下去了,海面恢复了平静。不远处,一艘小型战舰底朝天漂在海面上,一些落水的海盗正噗通噗通地往其他战舰方向游。
就听见巨舰指挥台上传来了乔卡迪罗侯爵的喊叫:“挂信号旗,全体舰队全航速,快离开这里!”
就听见旁边有海盗在谩骂:“哪个白痴决定走这里的”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见“轰”地一声巨响,一艘中型巨澜级战舰旁边涌起一股巨浪,几只象蜘蛛腿一样的巨大爪子抓住了船舷,那艘船一侧歪,接着又向另一侧一晃,又晃过来,接着就轰然侧翻了。
“哞——吽——!”一声吼叫,就见一个足有十几米长的巨大尾部从涌起的巨浪里伸出来,狠狠地抽打在船体上,“轰”地一声,那艘中型战舰的一侧被打裂开一个足有几米宽的裂缝,海水汹涌而入,很快沉没下去,海面上漂着许多落水的海盗在喊救命。
“第五艘了!”身边一个海盗心惊胆战地说:“天神保佑,幸亏它没来攻击我们”
他的话音未落,巨舰下面突然传来“轰”地一声,虽然感觉不到很大的震动,但是明显知道船底被什么巨大的东西撞了一下。
“噢!见鬼!它在我们船底下!”海盗们乱做一团,扯着嗓子乱喊。
“不要慌!”阿莉丝飞跑过来:“它弄不沉巨型战舰的!”
突然,前面的攻击飞艇又开始往水里扔*,原来那东西在巨舰的前面又掀起了巨浪,有的战舰又开始开炮射击,炮弹呼啸,水面上又传来连续不断地爆炸声。
“哞——吽——”吼叫声在巨舰的船头左边。
我撒腿从海盗中间穿过去,往船头跑。
“宇天龙,你站住!”阿莉丝大叫:“危险!”
我没听,一口气跑到巨大的船头上,往左前方一看,海面上波涛汹涌,那个东西不知道有多大,单看那掀起来的小山一般浪头就知道那东西大得不可想象。
几艘攻击飞艇集中在浪头上往下丢*,水面上一股接一股的水柱升起。
“火炮对准那浪头,准备发射!”古伦大副在海盗群里喊着:“注意避开远处的战舰!”
正说着,就见左舷有一百多米的地方巨浪汹涌,“哞”地一声吼叫,就象一座黑色的小山一样蹿出一个巨大的东西,冲空而起,那头就有一间房子大小,上面全是巨大的骨角,身子比一列火车的车厢还粗,随着巨浪接着出现了两支巨大弯曲的肉翅,其实就是侧鳍,向两边展开,一个就足有二十米长,简直就是两面船帆,鳍下面就是桅杆粗的巨大的腿,也有十几米长,象螃蟹的脚。
那巨怪冲上空中,在空中转了个身,一口咬住一艘飞艇,同时它的巨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