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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歌一愣。
他的一手抓住言歌的肩膀,坐起身,将想要离开的言歌重新压回他身上:“你,是谁?”
声音清冽。
与他平日在朝堂上没什么两样。
言歌稍一懵逼后,眼里立刻就蓄了一汪泪水,眼睛稍稍一眨,眼泪滚滚落在了脸上:“对,对不起,求你,求你不要告诉陛下,我”
她抽抽噎噎不知所措,纳兰墨脸上的冷冽渐渐就成了柔和无措,按着她肩膀的手更是卸了力气:“别哭!”
他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
她却突然将他使劲一推,推倒在床,又扯了他白色里衣披在身上就朝门外跑去。
言歌把纳兰墨的里衣拿走,纳兰墨光溜溜的,就算是想追,也羞于下地。
他用被子裹着自己,朝她低声叫:“别跑,别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
言歌听到他声音,在门口停了下,她扭头,望他,乞求般地说:“今天的事情,你,你能不能不要告诉陛下。”
纳兰墨盯着她凄凄楚楚地眉眼,几乎是下意识的就点头:“我谁也不告诉,你,你是谁?”
言歌微微垂了垂头,睫毛颤颤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她再次说:“对不起。”
纳兰墨见她又要转身,忙忙又说:“等等,上次,上次是不是也是你,你”
他话还没问完,言歌已经打开门,夜风吹进来,她身上那件属于纳兰墨的里衣被风扬起,细长白嫩的腿比那白袍还要打眼。
有那么一刹那,纳兰墨甚至觉得门口站的女人是仙女,正欲乘风而归。
他裹着被子朝地面跑去,立刻就去追她:“等等,等等!”
可是一闪眼的功夫,门口空荡荡的,已经没了人。
第658章 朕的头顶绿了()
有那扇门在被风吹的晃悠。
纳兰墨走到门口,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她,是谁?
重新回到了屋子里,纳兰墨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是在皇帝勤政殿内室。
他怎么又在这里了?
屋子里并没有皇帝的踪迹。
论理,勤政殿应该有宫人值守,她一个女子,怎么跑进来的?皇帝又去了哪里?
榻上还有他和女子欢愉后残留的痕迹,他裹着被子坐在榻上,被子里好似还有女子的馨香味道,他轻轻嗅了嗅,然后把头埋在了被子里,陶醉其中。
天刚刚亮的时候,秦公公轻手轻脚进了来,结果一抬眼就看到丞相大人裹着被子坐在榻上,乍一眼看去,还以为是和尚念经呢。
他脚步声已经够轻了,结果丞相大人在他瞧去的时候,眼睛唰的一下就睁了开,可把他吓得够呛。
“秦公公,陛下去了哪里?我怎么,在这地方?”
秦公公忙上前说:“先前您喝醉了爬着窗户跑进了陛下这房间,陛下怕您着凉把窗户关上了,他自己热的睡不着,又体贴丞相大人的身子骨不好,所以去了另外的房间休息。”
“秦公公,还有件事情需要麻烦您,我的衣服皱了,不好穿出去,您可以在宫门打开的时候,去宫门口的纳兰府马车里寻我的一套衣服来吗?”
秦公公忙不迭的点头:“自是可以。”
顿了顿,又说:“陛下刚刚嘱咐奴,怕大人您睡觉会蹬被子,所以让奴来瞧瞧,陛下对大人,是真的关心。”
纳兰墨“嗯”了一声:“陛下体恤臣等,是天下社稷之福。”
他被子下的手,却微微在颤抖。
竟真不是梦。
那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秦公公退出去的时候,纳兰墨生怕女子的衣服落在这内室会被皇帝发觉,特意把角角落落都找了找,结果并没有找到衣服。
她难不成,是赤着身来的?
这念头一出,他顿觉自己念头猥琐。
心底对这样的自己实在不齿的很,可还是忍不住地又在想关于她的事情。
原来,不是梦啊。
她走时候要他不要把这事告诉皇帝,所以她定然和皇帝有什么关系。
她,她难不成是皇帝的女人?
可皇帝后宫无女人,整个朝堂皆知的事情。
秦公公细心的很,里里外外一整套的衣服都帮纳兰墨拿了来。
纳兰墨早朝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丞相府,他宫中的偏僻侧门处亲自见了一向为丞相府传递消息的公公,打听皇帝后宫女人的事情。
“陛下的后宫里没有女人,不过,一个多月之前,陛下从外面带回了一个女人,但,但那女人很少出殿门,且就算出门,头上也戴的斗笠。从她来宫里这么久,陛下都没有去过那女人居住的地方。”
“大家虽然好奇,但是都没见过那女人的真面目,不知道长什么样子,陛下又不宠她,大家都快忘了这么一号人了。”
一个多月前?
时间刚好能对上。
纳兰墨觉得自己的心都在狂跳。
他想见她。
他必须找个机会再见她。
第659章 朕的头顶绿了()
这般过了几日,发觉皇帝好似并没有察觉后,纳兰墨找了个机会让宫里的小太监给她递了一封信。
本来以为信会石沉大海,没想到,她竟然约他在丞相府的后门相见。
信封内寥寥几个字,字迹却苍劲有力,完全不像是女子的娟秀字体。
他手拿着信,总觉得这字迹有些熟悉。
盯着瞧了许久,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般,起身直奔书房,将上次皇帝借他阅读的那本书打了开。
封皮上的“归园记”三个字与她给他的那封信上的字迹明显是同出一人。
他捏着她的信,微微愣怔。
这“归园记”是她手书?
且她可以,出宫?
纳兰墨不知道这封信的真假,亦不知道来丞相府后门的人是不是真的是她。
但这个机会,他一点都不愿意错过。
所以约定的那日,他甚至连早朝都没去,一直都等候在后门。
生怕有人惊吓到她。
他这一日甚至吩咐了下去,让闲杂人都不要进出后门,后门的外面也潜伏了他的人,一旦有人从这里出入,立刻阻挡。
就是怕她到时候看到了有人会害怕退却。
等待很漫长。
纳兰墨从小到大,都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哪怕曾经卧在病榻上,他也可以苦中作乐的消遣时光。
然而这一天,他的心一直都在忐忐忑忑中渡过,患得患失的,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字慎之的纳兰墨。
如今已是艳阳天,中午时候,太阳晒的连蚂蚁都不愿意出现在阳光下了,地上洒点水转眼就会蒸发。
他等在门口的值房中,小小的屋子就算是放了冰,也热的他满头大汗,身边的人几次劝他离开,可他坐在那里,一眨不眨的盯着窗户处,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说不准,他离开的一瞬间她就会来了呢。
他这个念头,终于成了真。
入眼的视线中,她穿了一袭黑色裙子,斗笠垂落的黑色长纱几乎遮了她的大半个身子。
看不清她五官,不辩她面容。
可她婷婷婀婀地,优雅从容地朝后门而来。
她从街角出现那一刻,他一眼就能确定,那是她。
是她!
他猛地站起身就朝外冲去。
可到了门槛处,缓了缓气后,他脚步稳稳的,恢复了从前的镇静从容。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刚好跨出后门的门槛,站在那里朝她温温而笑:“姑娘。”
他伸手做了请的手势,她却没往前走,而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他给自己做的那么多的心理准备这一刻土崩瓦解,将她的手捏住,他的心也在这时候狂跳了起来。
甚至都不敢去瞧她,只若无其事一般地,握着她的手朝里走去。
他听到她轻声说:“我叫关月,你可以喊我月月。”
“月月”两个字,在他心底辗转多次,被他噙在口中绕在舌尖,虽然没有喊出去,可千回百转地,已被他喊了无数次。
原来,她叫关月。
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她手指嫩滑纤细,清凉如玉,他的手心滚烫,握着她的手,好似那颗滚烫的心也渐渐就安稳了下来。
他问她:“是从宫中而来?”
第660章 朕的头顶绿了()
言歌颔首:“是的,陛下有给我自由出入宫门的令牌。”
她话落,低笑:“你身体,还好吗?”
他还想听她说与皇帝的关系,可她已经转过了话头,他心头顿时飘飘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是个什么情绪:“很好。”
“上次你昏迷了,我吓得好久都没敢再见你,听陛下说您精血亏损,想来是我那日太过,一直都想和你说对不起的。”
纳兰墨:
他精血亏损?
他精血亏损?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说他那方面不成吗?
他下意识地紧紧捏住了她手:“精血亏损?”
言歌好似没觉察到他话语里的危险,笑着说:“是啊,陛下很苦恼,说您生病了,好多事情都堆给了他处理,他纳闷您这种人怎么还会精血亏损,怀疑您在府中美人无数,夜夜当新郎呢。”
纳兰墨:这个皇帝,心底就是这么想他的?
不过,她的声音清朗生动,笑着说话的时候,就像是叮叮当当的风铃声一般悦耳动听。
他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就成了她声音。
她的声音,可真是好听。
她晃他的手:“你府中有美人吗?”
他忙说:“一个都没有。”
顿了顿,低声说:“我魂牵梦萦的美人,此刻就在身边,除了这一个,再无其他!”
她咯咯咯地轻笑,笑声无比畅快,就好似他说了什么无比好笑的笑话。
下一刻,她双手搂住了他脖子,脸凑近了他的脸。
她脸上还有斗笠,薄薄的黑纱贴在她脸上,也贴在了他的脸上。
隔着一层黑纱,他与她目光相撞。
她踮起脚,唇缓缓上移着,触在他的唇上。
黑纱粗粝,可她的唇却温软湿润。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按在她的后脑勺处,哪怕是这样无法深入地碰触,他也不想她离开。
“大人。”她嗓音低低地柔柔地唤:“我怕晒,有没有轿子?”
这般说话的时候,她的唇在他的唇上,就如羽毛在轻拂,瘙瘙痒痒、酥酥麻麻,令他喉间干渴的实在厉害。
他向来不是个贪恋美色,亦不是一个会被女人左右的人。
可从刚刚看到她的那一瞬,他的所有心思好似都在因她而牵动。
整个眼底心底,也都只剩她一个人。
还是她后退了一步与他保持距离,他这才说:“有。”
他身子不好,走到哪里,轿子就跟随到哪里。
他朝看似无人的四周喊了一声:“杨路。”
话一落,立刻就有四个人抬着一顶软轿用一旁的树荫下走了出来。
言歌拉着纳兰墨的手朝轿子走去。
掀开轿帘轻声对他说:“这轿子很宽敞,我们挤一挤好了。”
四个轿夫跟惯了纳兰墨,虽然一个个低眉垂眼的当自己是根木头,可听到言歌这话,脸上还是忍不住地惊讶无比。
丞相大人从小到大的洁癖,因为身子弱,他的所有用具都是洗刷无数次,这女人,话语真是胆大。
他们以为丞相大人一定会拒绝。
没想到他们高高在上的丞相大人,竟然低低说了声:“好。”
第661章 朕的头顶绿了()
轿子内的确宽敞,但坐两个人还是有些拥挤的。
言歌挤在纳兰墨的身边,微微侧头,将后脑勺给他:“帮我把斗笠的绳结解开。”
温香软玉在身边,纳兰墨的所有心思都在飘忽。
一切不实际的,令他有种做梦一般的错觉。
可他却又清清楚楚地知道。
这不是梦。
她,她也不是梦。
他手指颤颤地,帮她把斗笠后面的结打开。
手指免不了会碰触到她光洁的脖颈,她脖颈的温热就像是火一般灼的他指尖发麻发酥。
本来就没做过这种事情,愈加的手忙脚乱。
她催着他:“怎么这么慢呀,很简单的呀。”
的确,很简单,可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手。
她声音那么好听,小小的空间内,好似都是她身上的馨香味,那是一种淡淡的墨香。
她一定是个喜欢看书写字的女子。
那本“归园记”,是她写的吗?
想到“归园记”里那些赤白露骨的银荡话语,想到那些美轮美奂的配图,他的心又开始无法抑制的狂跳了起来。
她的手,突然就隔着衣物握在了他的第三条腿上:“这里怎么突然这么突出?”
斗笠在这时候解开,他帮她摘下斗笠,少了一层黑色的纱,她睁大了眼睛盯着他的模样看起来单纯又天真。
可眼角微微上挑着,含羞又带媚,眼角如勾勾着他的心神。
他喉头滚动着,没有回应,所有思绪好似都集中在了腹下,被她紧紧捏在了手中。
她一个转身,坐在了他的腿上,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唇齿纠缠,她的唇舌娇软,她的汁液甜香,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能让他如此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唇间美味。
他恍惚想,先前那几次,大约真只能算是梦。
她却在他的手势收紧的时候,脱离了他唇,她双手捧着他的面颊,脸与他的脸不过咫尺之距,甚至于,鼻尖似乎都触到了他的鼻尖。
“大人,你想要了?”
她声音轻轻的,在他唇际喃语,这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话。
软绵却又细弱的声音,令他有些无地自容。
“月月,你”他还没把话说完。
她重新吻上了他的唇,双手亦是在解他的裤子。
一直到她坐在了他那一处,他还愣愣地,无法从这种恍如梦一般的思绪中把自己抽离。
双手无知无觉搂上了她,将她紧紧地,紧紧抱在自己怀里。
亲吻着她的鼻尖,亲吻着她的唇,将头埋在她的胸口。
“大人,大人。”她声音软软的低低在唤。
比她笑着时候的声音更加动听悦耳。
他恨不得她这么一直在他耳边叫着,叫一辈子。
轿子在走,轿子晃悠悠地。
轿子里的人也晃悠悠地。
双手搂着他脖子,软软懒懒地挂在他身上,蓄满了情欲的眼中迷离而又娇艳,面上红润润地,像是汲取了水分的花朵在颤巍巍地盛开,她媚眼如丝,丝丝缕缕缠裹着他:“大人,你不会,再昏过去吧?”
他抿唇,没说话,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腿上,一下一下,越发狠了起来。
她大约是受不住了,贝齿咬着他的耳珠,细细的声音弱弱地呼:“慎之,慎之”
对不起,很狗血,没办法,春天来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哦对了,明天见
第662章 朕的头顶绿了()
“慎之”这两个字被她喊出来,就像是全世界最好听的两个音节,他将她搂得更紧,那力道,几乎要把她镶嵌进自己的血肉中,喉咙滚动着,他哑着声音在她耳边诱惑:“再唤几声。”
轿子走过的路几乎能把整个丞相府都转两遍,轿子里面的动静,大家不是不知道。
心底惊讶自己家这位高冷丞相不做就不做,一做就是干柴烈火,不过相互都不敢说话,大气也不敢出。
恨不得自己真变成根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