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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一成;殿顶的异兽再放光华;一柱闪亮的光芒冲天而起;乾元山深处的乾元大殿金光同时冲霄而上。于此同时;连天峰与龙阳峰山脚交界处的五行镜像结界之外;沈重阳真人正襟危坐面色肃穆;身后巨大的五行虚影光华闪动;除了大小虚实差异颇大之外;与镜像之内的五行流转图简直便是一模一样。
重阳真人双眼一睁;眼中精光爆射而出;身后的五行流转图飞速升起;镜像结界中;巨大的五彩光华随之而起;冲入虚影之内;将五行虚影顶上了高空;另外两道光华一转;齐齐聚在了这个虚影之上。
而重阳真人双目紧闭;鼻息全无;犹如寂灭一般了。接引殿外;朱玉清长老提溜着一跟长长的红布包着的杆子;从殿内缓步而出;在殿前台阶下站定;看了看空中缓缓转动的五行虚影;一挥手;杆子瞬间破入结界;裸露在外的一头骤然一沉。“咚”地一声;一块巨大的汉白玉地砖寸寸龟裂;长杆的一端已深深插入了地面。
杆子的另一端去势未衰;猛然前压;弯至杆头几欲触地之时;猛然一震;“呜”地一声杆子猛然反弹;“嗡;嗡”声不绝。包在杆子上的布一松;瞬间被扯开;迎风怒展;却是一面血红的大旗;旗上一个金色大字——“胜”
大比第二项——夺旗
旗面一展;高空中的五行虚影急速转动;一道巨大的光柱返照而下;瞬间落于接引殿前的结界之上;顿时在空中形成了一座巨大的五彩光芒闪烁的光桥;其态之美;夺天地之造化;其形之壮;为鬼斧之神工
宗内的老人们都知道;若是此刻其余的四山二峰也如这般;那么开启的便不是这个测试的结界;而是乾元宗的护山大阵——定鼎乾元阵。
返照的光柱一至广场结界;结界内顿时狂风大作;烟尘蔽天;那些被震惊的目瞪口呆的弟子们“啊”地一声惊叫;身躯被突如其来的狂风吹得犹如一片落叶般直往后退。
这一下;立时便显出弟子们各自的修为和反应能力;有些弟子被吹的差点要撞到最远端的结界;有些弟子却及时稳住了脚步。
重压之下;烟尘很快便平静了下去;从高台上看的分明;结界内的弟子被狂风吹得重新排了对;明显的分成了几个阵营;第一阵营只有区区七个人;星野、郑玄龙赫然在列;第一项比试中排在第三的刘易元居然落到了第二阵营;而第八的刘木清却顽强的站在了这个阵营之中。
林皓天点点头;心中显然极是满意;对左右言道:“这期的弟子潜质都不错啊。”
王彦坤和郑伯奇都微笑点头;往年在这一项中;总有一二弟子被吹得仰面朝天翻倒在地;但是;这次的弟子居然全站住了。王彦坤微笑着应道:“筑基前的弟子整体有这等潜质;主持外门的长老功不可没啊。”
林皓天点点头;转头对主持外门的方长老微笑着说道:“王彦坤这话不错;方长老劳苦功高啊。”
方长老自是谦逊不已;却也不免有些得意。郑伯奇半点不露声色;心中暗骂:“马屁精”
林皓天又对王彦坤说道:“你门下那个星野着实不错;初结五行印符就已经能与郑伯奇门下的玄龙一争高下了;假以时日;必为我乾元宗后起之秀啊
王彦坤拱手道:“谢宗主夸赞;星野这孩子;师弟我也是甚为看重的。”
林皓天点点头;忽然又问道:“星野之前那咳嗽是怎么回事?我看你挺担心的啊?”
郑伯奇顿时竖起了耳朵。王彦坤回道:“回师兄;星野这孩子自从伤愈之后;便一直咳嗽;现今还咳得少了些;我给他看过;身体没有问题;好像只是咳习惯了;之前我皱眉;是因为担心这孩子这般不停咳嗽;影响了其他的师兄弟。”
林皓天展眉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说完;哈哈一笑。
郑伯奇心中暗骂:“那般惺惺作态;真是恬不知耻”
想了想;又暗骂道:“老狐狸”
星野看看离自己两步左右的郑玄龙;只见衣袂在狂风中噼啪作响;一头黑发被吹得向箭般笔直;双拳紧握;但是脚下犹如扎钉;身形不动如山。
这郑玄龙修为毕竟还是扎实的。若非如此;只怕自己也不会听到那个若是郑玄龙夺得本次大比第一;从圣地成功凝结五行印符回来;郑伯奇就正式昭告宗门;允郑玄龙归宗认祖的传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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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调戏()
骤然而至的狂风冲力确实厉害;星野也顶不住一步不动;但是;星野完全可以比郑玄龙先停住脚步;甚至远远地站在他前面;但是这样只怕过于引人注目;星野可不想成为众人眼中的怪物;要赢嘛;赢一点就好了;这不刚开始嘛;多退两步又有何妨?所以选择了顺势而退;站在了郑玄龙两步之后的位置
红旗已立;光柱已至;狂风巨压发动;一切均已完备。一个巨大的沙漏被抬到了殿前左侧。一个巨大的鼓架被抬到了殿前右侧。一个头扎红布腰扎红带;赤着双膀;双手各持一柄粗大击鼓槌的彪形大汉站到了鼓架前方。
结界内鸦雀无声;结界外观战的人群鸦雀无声;高台上的王彦坤们鸦雀无声。朱玉清转身看向高台;等着光宇王彦坤示下。林皓天微微抬手示意;朱玉清躬身一礼;转过身来对着结界内大喝一声:“夺旗”
那巨鼓下的汉子双臂一扬。
“呀啊”那汉子一声喝;声音洪亮高昂;长长的尾音更是尖亢入云;犹如猛兽呼号。
朱玉清一挥手;离他五步远的沙漏底部;细沙如水倾泻而下。
“咚”鼓槌重重落于鼓面;惊神鼓轰然炸响;声音传至结界内犹如巨雷轰鸣;直震得结界内的弟子心旌摇动;一腔热血忽然便直冲了脑门。
挺身抬腿;顶着狂风向离自己五十丈之遥的得胜旗奋力前行。鼓声一声接一声;声声撼人心魄;大旗猎猎飞扬;直欲夭矫破空。
狂风破坏身体平衡;阻碍身体前行;所有的弟子走的都很艰难;一马当先的郑玄龙不但走的艰难;心里更是烦闷。
在前行中;郑玄龙始终注意着与他同一集团的弟子;让他惊心的是;其他弟子在前行到距得胜旗二十丈的时候;都开始与自己拉出距离来了。而唯独那个星野;始终只差自己两步;他抬腿;星野也抬腿;他停步;星野也停步;始终如此。
两次挫于星野之手;收剑之时又只比自己多用一息;郑玄龙已经万分警惕星野了;郑玄龙始终无法相信;这个星野不是才初结印符一个月不到吗;怎么能有这般修为?收剑一项;王廷宣长老会在剑上做手脚的事情;自己在事先是知道的;而且在王廷宣拿起并放下飞剑的时候;郑玄龙就断定星野肯定是在第一项便要被驱离场地了。
因为金丹中期所做的手脚;一个筑基都未到的弟子;如何能解决得了?相同的飞剑;之前自己也曾经试过;那是无论如何都解决不了的。
但是;这个星野办到了;而且仅仅用了四息。一想到这个;郑玄龙的心里就有深深的挫败感;想起星野收剑后;在走过自己身旁时;露出的碜人笑容和那口森寒的白牙;心里便一阵阵的发冷;想到星野始终只距离自己两步;犹如驱之不散的阴魂;郑玄龙觉得背后都在发麻;膝盖都有些发软啊。
又走两步;郑玄龙忽然转了转眼珠;脚下发力;速度陡然的加快了。看到郑玄龙突然变速;星野撇了撇嘴;也加快了脚步。
结界内的风很大;而且越接近得胜旗风就越大;从上往下的压力也很大;而且随着每一丈距离的缩短;风速和压力都成几何倍数的增大。这样的环境中前行;难度很大;但是和界雾中比起来;难度却是小了很多。
界雾内的阻力是粘稠的;人行其间;犹如在强力胶水中行走;那种阻力是一种粘滞之力;是静止的;很难从中借力。而结界内的风是运动的;对于轨迹习惯性的预判;使得星野只要注意身体平衡;很容易便能借到力。
所以;大比的这项考核对于星野来说;实在不算很难;看郑玄龙行走的这般艰难;若是愿意;只需片刻;便能轻松超越。
细沙如激流般从缝隙中飞速而下;沙漏中沙子的高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沙漏过了一半有余;广场边旁观的人群从原先的安静无声;到窃窃私语微有喧哗;到现在的面带笑容乐乐呵呵的互相交谈;这气氛是越变越热闹了
而引起这变化的;是结界内正奋力前行的两名弟子。这两名弟子已经踏足十丈区域;而其他弟子离他们最近的;是在十五丈处的朱雀山弟子刘易元。
这两人正是郑玄龙和星野;这两人看着很奇怪;当然;奇怪的应该是后面跟着的那个星野。这星野始终跟在郑玄龙后面;有时落后一步;有时落后半步;大家都觉得他能追上郑玄龙的时候;他偏偏老是缓上那么一缓;就是追不上
你说他跟在后面是为了借助前面的人挡风而减轻压力吧?又不是;因为他跟郑玄龙不在一条直线。
你说他没能力追郑玄龙吧;也不是;看他抬脚移步比郑玄龙轻松多了;郑玄龙从二十丈距离开始;前进的频率改了好多次;时而快行;时而缓步;甚至有几次故意停了脚步;但是星野就是不超越。
渐渐的;旁观的众人算是看明白了;星野这是在逗郑玄龙玩呢。偷偷看看青龙山一边;只见所有人等都是脸带微笑;胖子更是一手死死的捂着嘴;浑身肥肉不住乱颤;显然是笑的不行了。
反观玄武山这边的弟子;一个个脸色铁青;郑柚炳更是手脚发颤;显是怒急。当然;最不好受的是郑玄龙;在这样的环境中;稳步前行;保持固定的行进频率是最重要;但是为了给星野制造麻烦;郑玄龙强行几次改变了行进频率
“这家伙是刚刚才结的五行印符吗?啊?“没能给星野造成麻烦;反而消耗了自己不少体力的郑玄龙心里不停地骂。
既然摆脱不掉;那就不管他了;郑玄龙强忍怒火;专心走自己的。又跟了三丈;星野发现郑玄龙不改频率了;晓得这家伙没辙了。
你不变我变;星野快走两步;和郑玄龙走了个并驾齐驱;摆出了超越的姿势。被超越?这让郑玄龙如何接受得了?于是咬咬牙;郑玄龙也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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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突变()
星野嘴角微微一翘;往前迈出一步;郑玄龙憋红了脸;脚下一使劲;追了一步。星野又是一步;郑玄龙赶紧跟上;同样是十步;但是星野生生地超出了郑玄龙整整一步;因为一个迈的是大步;一个迈的却是小步;这情况看着有些稀奇;迈大步的看着挺轻松;迈小步的却反倒很艰难。
旁观众人看得清楚;星野每一迈步;分明是逼着郑玄龙同时迈步;这十步下来;郑玄龙的脸都红的快滴血了。
高台上的林皓天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只是从不时微微抽动的脸颊上;看得出来他也是忍的很辛苦啊。瞟了眼边上脸色铁青;坐在椅上袍袖都在瑟瑟发抖的郑伯奇;林皓天转头对一派风轻云淡的王彦坤说道:“师弟;这个“
王彦坤转头看向林皓天;林皓天对着广场中使了个眼色;继续说道:“似乎不太妥啊。“
王彦坤一看;就知道林皓天的意思了;瞟了眼脸色发青的郑伯奇;微微一笑;对林皓天说道:“师弟知道了。“
转过脸;站起身来对着场地轻喝一声:“胡闹“
声音出口;高台上的每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但是离了高台;却聚音成束;直直地送进了结界。这份修为当真厉害的紧啊;郑伯奇自忖自己小心凝神也能做到;但要这般轻松惬意;张口即来;却是有些难了;想到这个脸色那是越发的难看了。
已经即将踏入五丈区域的星野;原本还想再逗逗郑玄龙的;在星野的想法之中;不把郑玄龙气吐血;这猫戏老鼠的游戏就算失败了。
只是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喝;回过头朝高台上一看;只见师祖正站在高台上面无表情地瞪着自己呢。心下虽是不甘;但星野还是不愿违背师祖的话的;挠了挠头;转头看了看郑玄龙;“嘿嘿“一笑;脚下一发力;连跨两步;踏入了五丈区域;瞬间就拉开了距离。
场外观看的人正看的爽呢;忽见星野加快脚步甩开了距离;似乎不准备和郑玄龙玩了;心下不免有些奇怪;喧哗的场面顿时便安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青龙山一帮人中间响起充满怨气的声音:“这老家伙;尽坏人家的好事“
一个女孩儿气冲冲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死胖子;你敢编排我爷爷?“
众人转头一看;却是青龙山的胖子;只见胖子正捂着肩膀;身后一个女孩叉腰站着;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却是思语。很显然;刚才是思语恼恨胖子出言不逊;替自己爷爷撒气呢;看胖子捂着胳膊;敢怒不敢言的架势;大约还挨了思语一拳。
一看是这两位;众人顿时错开眼光。那胖子出了名的不讲理;谁也不想惹他;而能用这口气跟胖子这怪物发脾气的;除了王彦坤夫妇外;便只有素来受大家喜爱的王思语了;这大概也算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吧。
再想到之前场地内星野回头看高台的动作;不用想都知道;必是王彦坤斥责星野了;想想难得看场好戏;却被王彦坤给破坏了;心下对胖子那粗俗不敬的言语;那是深感赞同。偷偷看看郑柚炳那脸色;都已经有些发绿了。
五丈之后;风力和阻力几乎是一步一变了;三丈之后;星野也是心无旁骛;使了全力;无暇再顾及郑玄龙了。
这一全力施为;众人只看见星野行进间;微微弯曲的双膝微微地上下颤动;而身躯却按照一种奇异的频率在不停的上下左右的晃动;围观众人大部分为眼光老辣之辈;如何看不出星野在使用这样的方法卸力借力;不由的大为赞叹
看着渐渐与自己拉开距离的星野;郑玄龙胸中气血涌动;憋闷的直想吐血。小半刻时间之后;郑玄龙刚刚踏入三丈区域;而星野距离得胜旗已经只有两步距离了。
郑玄龙叹了口气;已经完全放弃了与星野在此项考核中争夺第一的想法。想想其他弟子距离自己的差距更大;况且自己在第一项考核中已经拿了个第一;这场只要能拿到第二;自己还是能和星野一起并列于榜首的;心下略安。
离得胜旗只有两步;星野已经在猎猎飞扬的血红大旗之下了;再上一步;星野将右手伸出;第一马上到手;星野的心中还是挺兴奋的。没想到;手刚刚握住旗杆;异变陡生。
一股霸道无匹的真力;忽然自旗杆中涌入身体;星野分明的感觉到;有一股微小但含着浓浓杀机的灵识;随着真元侵入了身体;而自己顿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紧接着;又有一股灵识追踪而至;但这股灵识不含杀机;却满含愤怒;似乎在追杀着前面那股灵识。
第一股满含杀机;直冲星野筑基期的灵识是掌控接引殿枢纽的王廷宣的;而另一股追踪而至的灵识;却是五行镜像之外掌控五行虚影的沈重阳的。
若是任由王廷宣长驱直入;星野只怕性命难保;而这两股灵识是通过光柱经过旗杆再进入星野体内的;光柱巨大的能量波动完美的掩盖住了这两股灵识的异动;外人根本无法察觉;眼看着王廷宣那股灵识便要冲入星野的筑基期了
危急关头;镜像之外一直静坐不动的沈重阳眉头一皱;双手一挽;结了个玄奥的手印;星野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胸中炸裂开来一般;“哇”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却被扑面的狂风吹的满身满脸都是;忽听得一个声音在自己心中急切说道:
“拔旗”
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于此同时;接引殿内的王廷宣“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双手之间的光团一暗;光团与殿顶异兽连接在一起的光柱灰暗无比;眼看便要湮灭;而广场结界原先稳定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