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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真是一群花痴!”
不少男学员不屑道,同时将目光投向其他战舰。
“那边应该是齐天王府的战舰,但坐在帅旗的怎么是个女将啊?”
“傻了吧!她就齐天王的掌上明珠,名叫齐燕,你可别小看她,她从小就在军中长大,不仅修为极高,在军中的声望更是不低。”
“原来如此,话说回来,凌霄天王府的战舰上,统帅居然也是个女人,她该不会是。。。。。。!”
“哈哈!没错,就是她了,穿着战甲都这么性感,真不愧是帝都第一尤物,能一亲芳泽,啧啧!死了也值。”
。。。。。。!
所有目光焦点的十大天王战舰上,帅旗下都端坐着一位神色冰冷的统帅,他们年龄不一,性别不一,修为也不等,既有高阶半圣,也有跨入圣境的圣者,但都代表着他们身后的势力。
齐燕冰冷的眼眸,朝凌霄天王府战舰上的幽香夫人瞥去一眼,目光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恰好幽香夫人也朝她看来,两人对视,幽香夫人的眼中,也同样满是嘲弄和讥讽。
十大天王府的先祖,都是帮助纳兰家开朝立代的功臣,传承至今,已经各自形成了一股势力,天王府和天王府之间,关系早就不像先辈那般和睦共处。
当中既有亲密合作,也有竞争打压,各种关系,错综复杂。
在十大天王的战舰出现后,很快又传来一阵更加令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那一刹那间,北部兵城的人都感觉到了大地震颤不止。
五艘更加庞大的战舰出现在了人们的视野里,五艘战舰并驾齐驱,声势浩大,仿佛遮住了半边天空,正铺天盖地驶来。
不用问,知道内情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四大亲王府和纳兰皇族主脉的战舰,上面都是真正的皇亲国戚。
最大的两艘竟然长达六千多丈,这样的一个庞然大物,犹如一头太古苍龙般,横贯在天穹,其中一艘就是皇家的主舰,七皇子纳兰卓德坐在了帅旗下方,而在他旁边,是一个个气宇轩昂,容貌不凡的皇子公主。
纳兰皇族以武立国,后辈子孙自然不能是酒囊饭袋,到军中磨炼经常是他们必须经历课程。
而另外的一艘战舰上,一杆大旗迎风飘扬,绣着龙飞凤舞的一个“怡”字。
众人抬头望去,比起五艘巨舰带来的震撼,云海学院那些学员,还有帝都许多参加过夏猎大典的豪门子弟却像是见到鬼了一样。
在他们的神识视野中,看到怡亲王府的战舰上,飘扬的帅旗下,端坐在帅位上的人,居然是北溟宝。
此时他身穿黑色修身战甲,稳坐如山岳,当真颇有一番大将风度。
只是知道他底细的人,难免要大跌眼镜,这又是闹得那一出。
在儒宗队伍里的南宫仙妍和慕漓泪仰头看去,也是一脸愕然。
南宫仙妍拜入琴圣陆世道门下后,这位琴圣的修行之道,和北溟宝当初和她聊起的一番话,竟是不谋而合,琴圣年轻的时候,也是游历天下各地,尝尽人生百态,才在琴道中突破自己,修炼成圣。
是以,他也鼓励南宫仙妍多到民间走动,不应闭门练琴,她才参加了学院征召。
只是她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北溟宝,更是以这种方式碰面。
她也听说过北溟宝最近又被刺杀的消息,只是这人才刚刚被刺,不老老实实躲在他的王府老窝里,享受温柔乡,居然跑到最危险的战场上,莫非他是真觉得自己命够硬,杀不死么?
慕漓泪同样一脸懵逼,这人又是准备玩哪一出?
很快,其他学院和宗门的弟子也发现了不正常。其他三艘亲王府战舰上的统帅,即便是年纪最小,修为最低的燕亲王府蓝菲公主,修为也达到了圣者境界。
而当中最大的怡亲王战舰上,统帅居然是元婴境武者,
堂堂四大亲王府之首,统帅居然是个元婴境武者,这实在太超乎常人的认识了。
他虽然身披战甲,端坐如山岳,非常有王者之风,但他的修为既不高,气势也不强,难免让人觉得有些不伦不类。
一直都听说怡亲王忙于政务,膝下无子,这少爷模样的人,该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没有见过北溟宝的人,开始纷纷猜测。
更要命的一点是,这人身边还依偎着一个妙龄少女,跟他一起坐在帅位上。
出征打仗,历来不是都不允许带家眷吗?皇亲国戚就可以搞特殊吗?不少人心中开始愤愤不平。
刚刚开始还小声议论的练兵场,自从北溟宝现身之后,竟变得有些熙熙攘攘起来,既有对这纨绔少爷的不满,也有不少打听他来历的议论。
不过所有声音很快就重归于平静,一股强大威压传来,笼罩了整个练兵场。
北部兵城的兵主现身,这是朝廷中真正手握重权,可以决定和影响帝国命脉的人物,也是这座兵城最高级别的统领。
他身形高大,接近于两米,浑身都裹在如同和身体浇筑在一起的黑色战甲中,身上若有若无的萦绕着猩红色的气息,仿佛他的战甲上有着永远蒸发不完的血迹,更是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这座至少站满两三百万人巨大演兵场上,却是每个人都能清清楚楚感觉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亚。
那些想说话,或是正在说话的人们,在这股威亚和肃杀之气的镇压下,都乖乖的闭上了嘴。
那是一个绝对的强者,北溟宝虽然看不透他的修为,但根据他的估计,至少应该是达到了元圣的境界。
在圣者中,能达到这一境界的人那是凤毛麟角。
北部兵城兵主现身,只是简短的说了几句,都是关于北征的舰队何时启程,何时到达目的地,降落点在哪里之类的战术话语,言简意赅,之后再没有半句多余的话语,军人高效而直接的作风,完全融入了他的血液里。
在他走下将台之后,兵城其他将领的指挥着演兵场上的所有人,按照预先分配好的舰组,人潮如同溪流一般,流向一艘艘黑色的庞然大物。
北溟宝端坐在帅位上,盯着下方如同蚂蚁移动的人潮,他收回目光,看向纳兰皇族的主舰上,找到了葬夜无敌的身影,他正默默无言的站在雨凌公主身后的一队近身侍卫中,他谢绝了和北溟宝随行的提议,坚持和雨凌公主在同一组。
或许看见北溟宝,也会让他想起某些人,某些事吧,他需要的是一个新的环境,可以让他忘记心中的伤痛。
现在的葬夜无敌,让北溟宝感到有些别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慕雪依,这个他最熟悉的人背弃他的缘故,他甚至能感觉到葬夜无敌对于他们的好意,有着一种隐隐的排斥感,这让北溟宝十分不解,但人各有志,有些事不能强求。
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能劝的,他也都劝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力,但也必须承担相应的结果,若是葬夜无敌真的出事,死在战场上,那也是他的命运。
北溟宝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他现在坐在帅位上,感觉有些百无聊赖,他虽然挂名怡亲王府的统帅,但自从他登舰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被安排好了。
怡亲王府的嫡系将士,虽然对他都恭敬有加,但只要一涉及到大军的具体行动,又全对他持着一副敷衍的态度。
而赵公公跟在他身后,除了寸步不离之外,对所有事情都一概不过问。
简单一句话,北溟宝现在就是一个被架空的统领。
这些早就在北溟宝的预料之中,如果不是被纳兰雨静硬塞这份差事,他才懒得来凑这个热闹,现在刚好乐得清闲自在。
珍珠更是靠在他怀里,微微的打着盹。
北溟宝是什么都不放心,也不舍得把珍珠单独留在帝都里。
她和雨澈这些正常人不一样,雨澈见不到他,顶多就是想念一下,但珍珠两三天见不到他,情绪就会莫名其妙的变得异常狂躁,破坏力十足。
没有人知道她的想法,也不知道什么跟她沟通,所以北溟宝只好把她带来了,这是他的底限。
好在珍珠有郡主的身份,随便找个理由,安排进军中并不难。
北溟宝低头看了下怀里这个能吃能睡的小饭桶,露出一个温馨的笑意。
随后他也闭上眼睛,催动体内真气,就坐在帅位上修炼起来。
两个多时辰之后,所有人登舰完毕,纵横数十里的校场再次变得空荡荡起来。
一声声轰鸣声响起来,在数百万枚天尘晶提供的能量催动下,一艘艘黑星战舰升空而起。
第三百零三章谁是棋子()
十大天王府的银色战舰在前方引领,数百艘黑星战舰,环绕拱卫在亲王府战舰庞大的舰体上下四周,从帝都的上空飞过。
所经之处,世人皆举目仰望。
半个小时后,这支庞大的舰队冲出帝都的护城大阵,消失在北方的天际间。
在一座高达二十八层的华楼顶端,金冷正坐在顶层露天的一张玉石桌旁,目送着舰队离去。
在他旁边,两个气质极佳的女子和他坐在同一张桌上,能和他坐在一起的人,身份地位自然不低。
一个苏家的苏语筝,幸亏这露天花园上没有别的人,若是被其他人看到这个儒宗有名的才女,和一个黑道少主坐在一起,肯定会非常惊讶。
“什么是黑,什么是白,我们坐在这里,现在是白天,刚刚阴影过去,这里就变成了黑,他们一走,又变成了白,但我们都没有移动过窝,地方还是那个地方,桌子还是那个桌子,并不会因为白天和黑影,它们就会缺一角,或者断一条腿,不是么?”金冷说道。
“白和黑只不过是外部强加上去的产物,抛去这层光幕,其实本质都一样。”
除了苏语筝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女子,她白衣白裙白坎肩,容貌秀丽,气质绝不输给苏语筝半分,甚至比她更加优雅高贵,眉目之间隐隐有着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
她占据的位置是主位,那么说明她不是这里的主人,最少也应该是这场饭局的东家。
她的名字叫吕因梦,是吕家的嫡孙长女,和其他三大门阀男子当道不同,吕家到她这一代,她是同辈中最出色的人。
如果说烟雨楼是全帝都最奢华的青楼,那么他们身下的这栋华楼就是全帝都排名第一的酒楼,它有个名字叫八方楼。
这个名字一听起来,很俗,品味也不高,感觉只是因为这座酒楼的造型是八方型才取的,但往更深层次的方向一想,八方楼,既是八方来朝,唯我独尊之意。
很俗,但却是它的气魄,就跟吕家最大的特点一样,钱也是个俗物,但却是个最受世人追捧的好东西。
吕家有钱,而吕因梦是吕家最出色的年轻辈,所以八方楼是她的。
她出色,不只是体现武道修炼之类上,更加是个商业奇才,年纪轻轻,就已经参与和经营着吕家很多核心的生意。
“这些人,一个个欢欣鼓舞,兴高采烈,充满期待,自以为一腔热血就可以改变世界,殊不知,世界永远都掌握在聪明人的手里,他们只不过都是一些棋子,一群莽夫永远改变不了世界,他们只能成为注脚。”吕因梦说道。
“你们说话永远都是那么有水准!”苏语筝优雅的喝着口茶,笑着。。
“可惜世人永远都无法接受真相,虚伪的产物就是正义!”她又说道。
“赢的人,就是正义!”金冷立刻帮她补了一句。
这三个看似好朋友的人,饮着茶,聊着天,整座帝都都在他们的脚下。
叶无泪站在不远处,今天不是什么重要的聚会,金冷也把她带来了。
她们三个是好朋友,但显然都不是可以互相信任的人,所以带手下来还是免不了的,也可以理解为装点自己的门面。
他们的话,叶无泪全都能听到,她的脑海却响起另外一个人的话“有些人是恶人,做了恶事,但他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有些人也是恶人,做的也是恶事,但他从不认为自己是错的。”
孰对孰错,叶无泪不知道,但她却很清楚一件事,他们两边一旦为敌,那就只有一方的人能活到最后。
因为这些人,都是他认为的第二种人。
他们说的话,叶无泪一字不差全落耳朵里,但却像是什么都没听到。
她心里很清楚,金冷已经有点猜疑她了,还把她留在身边,很多时候不过就是一种试探。
她现在也很想知道一群只会躲在幕后争权夺利的阴谋家,和一个满怀热血,驰骋沙场的战士,谁才是棋子,谁才真的能主宰世界。
。。。。。。!
如果说幽香夫人是帝都白道上的第一荡妇,那么花雪夫人就黑道上的第一名媛,她也是烟雨楼中最有权势的女人。
花雪夫人年轻的时候,曾经是这里的花魁,每天为求能和她一亲芳泽,而豪掷千金的男人无数。
而现在她已经不用再接客,但她依然有很多的男人,她是烟雨楼妈妈中的妈妈,所以她也有很多干儿子。
她虽然年纪已经不再年轻,但她的容貌却依然年轻,也更加喜欢少年郎。
今天她的一个干儿子来看她,那是一个英俊的少年郎,他十四岁以后,就很少有女人能抵挡住他那双放荡不羁的眼睛,花雪夫人阅人无数,也依然掩饰不住对这位干儿子的喜爱。
他来看她,也给她带来了一个女孩。
“花妈妈,这个女人在我身边太久,我现在把她送在你这,你可以管教她,也可以让她干活,她实在不听话的时候,甚至可以打她,用你熟悉的那些方式,但只要不要让她跑掉,因为少主留着她还有用,你也知道后果。”干儿子平静的说着。
“当然!”
花雪夫人充满慈爱和火热的目光,看着少年郎说道:“进了这里,还想出去的女人,那几乎是没有的,我相信她也一定会很听话,因为来到我这里的女孩都会听话,也必须听话。”
“不,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曾经说过会永远爱我的!”
女孩含着泪说道,她绝望想拉住情郎的手被无情的拨开,人也跟着摔倒在地。
“曾经而已!”
浪子般的少年郎笑着,面对她的绝望,他笑得依然是那么轻松,眼神依然那么无所谓,女孩曾经被这双浪荡不羁的眼睛吸引,她以为那是一种深沉和洒脱,现在才发现,他真的就是那么洒脱。
才一个月,他就说很久,而另外一个男人,呵护了她十几年,却从未厌烦过,尽管他的爱是那么的平凡。
“你也不用难过!”
花雪夫人充满同情的目光,安慰道:“你爱上他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他就是这么一个洒脱的人,人就应该活得洒脱一点,对自己好一点,不是么?”
花雪夫人的话,女孩是听不进去,而她也知道自己再也离不开这座牢笼,离开她以前的那些朋友,她在这座龙蛇混杂的帝都里,真的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外乡女子,不会有人在乎她的死活和去向,但是他们会记得自己吗?
女孩心里问着,这也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
四天之后,舰队按照预的定路线,抵达了北部兰都城的上空。
这是中州府北部的第二大古城,现在还在朝廷的掌控之下,是帝都连接北部区域的前卫站。
从战舰上下来,北溟宝便来到了兰都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