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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淤泥只是很薄的一层,能见度倒是还算可以,走着走着,看到在黑影中,站着四个姿势古怪的人影。其他地方也是黑影绰绰的。那几个奇怪的黑色影子似乎是陶人,侈画看着有点寒意,小心翼翼的过去,靠近了一看,才发现那是四个巨大的人俑,都是半跪在那里,手上托着什么东西。仔细去看,发现那是四盏油灯,四盏油灯都对着他们中间的位置,蓝色的火苗没有让洞穴亮了丝毫,仿佛光线都被“吃”了。
画眉道:“这东西我认识,《史记》始皇初继位,穿治郦山,及并天下,天下徒送诣七十万人,穿三泉,下铜而致椁,宫观百官奇器珍怪徙臧满之。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
侈画嗤笑一声,冷声道:“人鱼油灯,这个说法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古代的皇帝下葬都会杀死囚,用他们身体里面的油脂做成油灯,放在坟墓里确实可以燃烧很久,几百年通常不会有问题,也有一些大型的深海蛇类,他们的油脂也可以燃烧很久,所谓的人鱼油灯,就是人油和鱼油的混合物。”
陶俑的材质非常特别,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黑色的影子,我开始以为那是棺内的轮廓,但是看来看去,画眉发现那影子,似乎是一个人,胃里不住的泛酸水。边上忽然走出一个人的影子,向画眉挥了挥手,惹得画眉尖叫连连,红袖知道是侈画示意二人过去,红袖点了点头表示回应。画眉还在仔细观察陶俑里的东西,要侈画等一等,侈画却反身一把拉住画眉,将画眉往后拉去。
二女不知道侈画卖的什么药,跟着侈画走了进去,发现廊道里面绘满了壁画,画眉气鼓鼓的道:“不就是浮雕嘛”,话音刚落,画眉就发现了古怪,一系列叙事的浮雕,刻在青灰色的岩板上,雕刻的非常粗糙,人物造型看上去有点说不出的古怪,我草草一看,弄不懂里面具体说了些什么,大概是一艘大船仓皇出逃然后闯进一片海域,整个壁画浮雕破坏严重,只能看出一个梗概。
侈画见画眉看懂了又拉画眉去看下一幅,画眉顺着侈画的目光看去,另一块浮雕上面,刻上了一个影子,影子似乎是一个人又不是人,侈画用嘴形道:“有古怪?”稍远一些,有一个黑影,用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向一边的红袖走去。
猛地,侈画头一转,就将过河卒摔了出去,嗤的一声,三人走近一看,只是一个陶俑,三人正要喘一口气却发现陶俑流出了黑红色的鲜血。侈画拔出过河卒,又是一剑,二女转头一看,却看见背后的角落里,站着一个陶人,一动不动。华美可以肯定,刚才看浮雕的时候,那地方还没东西,心说奇怪,以为那是看错了,撅断火折子照了过去,一照之下,那个陶人猛一下,一张烂泥一样的怪脸,猛的转了过来。
画眉吓得够呛,不由自主的往后退。那个陶人就这样看着三人,他的脸就像是一团面糊一样,都是淤泥,但是三人能明显感觉到,明显那东西是在鬼气森森的看着三人。看了一会儿他又没什么举动,侈画就很疑惑,看了看画眉,意思是是不是看错了。
走到那陶人近前,侈画挥拳就朝陶人砸了过去,一下子敲在陶人头上,敲下来一片淤泥。侈画正想说画眉果然是看错了,突然那陶人就猛地站了起来,一下子就从淤泥里站起来一个庞然大物,顿时一团泥水迷糊了侈画的眼睛。
侈画马上就往后退道:“绕梁琴”,侈画话音刚落,“睁”“铮”两声空灵的声音骤然响起,陶人似乎还怕什么,一点一点试探的向三人靠过来,二女搀着侈画一点一点后退,侈画用袖子擦了擦眼前的淤泥,还是看不清,接着就听见一阵阵铁镣铐的声音。
也不敢去看是什么东西发出的脚镣声,三人闷头就跑,凭着来时候的记忆,一路激流勇进,跑到了来时的山洞里。侈画洗干净了眼睛道:“刚才铁镣铐声到底是怎么回事?”画眉把侈画拉起来,然后去拉红袖道:“你们两个不想活没关系,别拖累我啊!快点快点快走。”
这条路非常的陡峭,基本上没有什么树木,只有零星的山缝隙里有树木长出来。三人手脚并用顺着悬崖就爬了上去,爬过不到一二十米顺着山势用力一转,看到了两到悬崖之间的山缝这里的路都不知道是什么年代修的,上面全是青苔,一边的山上无数的小溪流过来把三人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溅湿了。
这里的山水的确非常的美,山和水都是绿的,而且那种绿是碧绿,非常地沁人心脾,这也和这里气候潮湿有关系,生长了大量不知名的植物非常茂盛,侈画三人都没有料到这座岛这么大。经过一系列的奔波三人的体力已经到达了极限,所以再这样的跋涉对于三人来说已经是十分的勉强,就连体质最好的侈画;也开始不停地喘气,觉得非常的难受。
画眉不停地说不行了躺在地上就睡着了,侈画看着这里的气温其实不低,但是由于水的关系很容易生病,就去捡了一点干的柴禾,升起了火。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侈画就感觉到脸上很凉,揉了一把想继续睡可是一揉之后感觉还是很强烈。蒙眬地睁开眼睛发现竟然天已经全黑了,面前一片漆黑脸上的那种凉是因为下雨了,火堆也早已经熄灭了。
次日,三人走了一会,看见一块很大的石头,上了石头水声清晰的传入三人耳中,侈画向前走了几步还以为石头后面是一条小溪可是走到石头的边缘,一看突然狂风舞动我感到眼前一阵振动,顿时就天旋地转。
一幅极度壮观的情形出现在了三人的面前,那是一个巨大的桶形水潭但是现在水已经干涸了水潭极深往下看去水潭的潭壁上有很多的空洞九条白练一样的瀑布从空洞里飞流直下形成了一大股雾气景色朦胧无比。那种侈画以为是大河的奔腾声其实只是瀑布水坠落到潭底时出的轰鸣。
侈画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世上最最难得一种风水格局叫就九龙坑,侈画的记忆里面没有人找到过这种东西也就是这种格局是按照风水的理论推算出来的才会产生的格局。
侈画几乎立即肯定了明惠帝的墓可能真的就在这里,世界上已经没有办法找到比这里更好的风水位置他只要懂得一点堪舆之术或者身边有一个人懂得,就不可能放弃这样的风水位置想不到软弱的明惠帝竟然有这样的福分。
画眉就是再傻也从侈画的表情上看到了苗头问道:“传闻是真的?”
侈画点头道:“应该没错他要是真在这里,建陵墓肯定不会在别的地方。就是不会看风水的他也能知道这里风水好我现在都想把自己的祖坟搬过来。”
画眉咂舌道:“这么深我们怎么下去啊?”
侈画指了指了下面潭壁上的一些横生出来的老树道:“我们可以顺着这些东西下去,应该不是问题。这潭子里面本来肯定有水,坑顶是因为当时修建陵墓把这里的水给引了出去。”
第十章 九龙藏棺()
第十章九龙藏棺
此时三人已经有点按耐不住心情,九龙坑,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风水格局,对于每一个风水师来说,都是能使之疯狂的。所谓九龙坑,即有九龙拱卫,外走入穴,内连不发,九条瀑布不断灌注风水之气,这坑,就是笼子,将九龙死死锁住。
侈画眼睛放光道:“这肯定不是闷坑,这肯定就是个陵墓,这种墓道叫做引道,不是正规的墓道,只是将九龙合流用的,墓门还在里面,我们下去吧。见二女点头,侈画率先顺着老树攀爬而下,二女紧跟其后。
三人向下走了一百多米,一条直道突兀的出现在三人眼前,两侧有一排排巨大石像,威武不凡,“这是什么玩意?”画眉皱眉道,显然在画眉脑中浩如烟海的典籍里没有任何记载。
侈画道:“正史里是不会有记载的,这东西叫翁仲,秦朝有一名大力士,名阮翁仲,据说他身长一丈三尺,异于常人,力大无比。曾驻守临洮,征服匈奴有功。阮翁仲死后,秦始皇怀念他,特制翁仲铜像立于咸阳宫司马门外。据说匈奴人来咸阳,见到铜人,竟为是活着的阮翁仲。从此,人们便把宫阙或陵墓前的铜人、石人统称为翁仲,意味震慑宵小。”
三人继续前行,跃马、卧马、伏虎、卧象、小猪、石鱼、人与熊、猛兽食羊等生动的石刻形象不停地映入众人眼中,红袖皱眉道:“看这布置,根本不像是误入这里,这种浩大的工程,根本不是短时间之内能完成得。”
“结合之前的壁画,我们或许可以换一个思路,惠帝朱允炆和其心腹仓皇出逃,不小心闯进了这里,然后发现了这里的秘密,最后不知什么原因,死在了这里。”侈画道。
墓道的两边没有壁画,但是有大量的浮雕雕刻,地上是二米一块的青石板子,按道理来说,这在西汉墓里很多见,画眉沉吟一声对二人道:“按道理来说,这墓葬应该始建于西汉。”
周围浮雕每一幅的图案都不相同,很多都是面目狰狞的罗刹神仙,让人不禁脊背发凉,侈画学着刚才画眉的口气道:“按道理来说,这里是神道,接引墓主飞升成仙的道路,所以不会有机关的”。画眉却并未发作,因为有其他的东西深深吸引住了画眉。
墓道的两边有两道排水沟,连入古墓之下的排水系统,这种大山里的古墓,最难解决的就是地表生水的问题,古墓很少能做得到完全密封,雨水会渗入墓中,一定要排出,不然几百年后,棺材就会在水里漂着,这种巧夺天工的设计,因为保密,都是亲口相传,不可能出现在典籍里,激起了画眉强烈的好奇心与求知欲。
渐渐地,神道里出现了一排巨大的长明灯,每只都有大水箱那么大,一字排列放在甬道的中间,奇妙的是,竟然还亮着,长明灯的灯罐子里装的是透明的油,可以看到油里面还有一些人形东西,刚才三人已经见过人鱼油灯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其实,古墓葬有很多的长明灯都用尸体来做的,很多贵族的公事房里就养了很多的白痴,这些人都是从全国各地的乡间收来的残疾或者智力低下的孩子,把他们养肥了,等主人死了之后,用脂肪炼长明油,可千年不灭。
在长明灯的尽头,有一扇大门,左右各有一座巨大的罗汉石雕,罗汉通体黝黑,不知道是用什么石料雕,表情生动,非常的骇人,“这上面有字,不是吾家人,勿进吾家门。入得吾家门,世为吾家奴。”画眉一字一顿的念道。
侈画笑着道:“这墓主估计是吓唬人用的,顺口溜编的倒是挺像那么回事的。”说罢,临门一脚,石门应声而开。墓室非常之大,几乎看不清楚墓室墙壁上的壁画,四周都是陪葬的金镶玉箱子,墓室的地面是黄色金砖面,规格非常高,墓室的中心,又一个墓坑,棺椁就安放在里面。三人从墓门这里只能看到棺椁的上半部分。
棺椁是石头的,给修成一座宫殿的样子,前后浮雕着南天门,象征着灵魂可以自由归天,关棺椁的盖子四角修了飞檐,我和少爷一抬,发现不行,可能这石头棺椁盖子里面做了什么手脚,这盖子是吸在棺椁身上的,侈画一抬之下,纹丝不动。
古代表示死者身份和等级的棺葬制。棺即盛放死者的木制葬具;椁,套在棺外的外棺。殷墟商王陵墓室中,多用大木条叠压成方形或亚字形的椁室,其正中安放商王棺木。
至周代,棺椁制度化,规定:天子棺椁四重,亲身的棺称椑,其外蒙以兕及水牛皮;第二重称地也,以椴木制成;第三重称属,第四重称大棺。帝后之外椁两重,多用梓木,因而其棺椁又称“梓宫”。上公、侯伯子男、大夫,以等差分别为三重(有兕牛皮)、二重、一重。士不重,但用大棺。又,天子大棺厚八寸,大夫士大棺厚六寸,庶人之棺只准厚四寸,无椁。后世帝王、贵族、士大夫,基本沿用此制。
“君里棺用朱绿,用杂金错;大夫里棺用玄绿,用牛骨鐟;大夫里棺用玄绿,用牛骨鐟;士不绿。又大唐制:诸彝不得以石为棺椁及石室,其棺椁皆不得镂彩画,施户牖栏槛,棺内又不得有金宝珠玉。”这个棺材的椁为石质,不看见里面的内棺,侈画还真说不好。
这石椁着实是让侈画抓耳挠腮,连缝隙都找不到,最后还是画眉眼睛尖,往底下一看,说道:“别瞎忙活了,这棺材是反棺,椁盖子要比棺材身还厚,还是找找有什么机关吧。”
侈画拿过河卒劈了好久,直打的虎口都出血了,盖子才打裂开来,继续顺着裂缝用力气,很快坚固的棺椁盖子给我们大块解体了,侈画道:“这石头是花岗岩,坚硬如铁,但是有一个缺点,就是不能开裂,一旦开裂,你顺着裂缝打下去就十分轻松。”
侈画这“熟门熟路”的言论,让二女看侈画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二女心道:“挖人祖坟等于杀人父母,这货是得干了多少杀人父母的勾当才能如此轻车熟路。”
把石头棺盖子弄到一旁,棺材材质中有金丝和类似绸缎光泽,画眉吸了一口冷气道:“金丝楠木,这得是多大的一根吶。”画眉咽了口唾沫继续道:“金丝楠材色一般为黄中带浅绿,但经过风霜后会呈现出丰富多彩的颜色,有金黄色、淡黄色、绿色、紫红色和黑色等。金丝楠木中的结晶体明显多于普通楠木,木材表面在阳光下金光闪闪,金丝浮现,且有淡雅幽香所以人称金丝楠木。”
金丝楠木性稳定,不翘不裂,经久耐用;再加上它性温和、冬暖夏凉,香气清新宜人,一般都是用于帝王墓葬的内棺,可见墓主人非富即贵。
其实三人还是低估了墓主人的身份,在红楼梦十三回“可巧薛蟠来吊问”,因见贾珍寻好板,便说道:“我们木店里有一副板,叫什么金丝楠木,作了棺材,万年不坏。这还是当年先父带来,原系义忠亲王老千岁要的,因他坏了事,就不曾拿去。现在还封在店内,也没有人出价敢买。你若要,就抬来使罢。”
贾珍听说,喜之不尽,即命人抬来。大家看时,只见帮底皆厚八寸,纹若槟榔,味若檀麝,以手扣之,玎如金玉。大家都奇异称赞,中写到“厚八寸”可见这是天子等级的棺椁!这也证明当下墓主人起码是个准天子,也就是将来即位的皇太子。
侈画正开棺,却听见画眉轻声道:“你们看,这棺材缝里有东西伸了出来。”侈画赶紧低头一看,只见被用过河卒撬起的那一条缝隙里,竟然伸出了三只长长的青色指甲样的东西,冷不丁的,吓的侈画马上摔了出去。
“好像是指甲”侈画轻声道,一摸脖子,一身冷汗。侈画起身又道:“不管了,事已至此,接着继续用过河卒鞘,插了进去,用力一敲,咯嘣一声,足有百斤的棺材板子被启了开来,一下子滑到一边,重重地撞在地上。
棺材里面毫无疑问是一具尸体,躺在丝绸的被子上面,身上的衣服已经腐烂成一团一团的腐物,看不出原来穿戴时的样子。尸体全身几乎是碧绿色的,面容张大的嘴巴,非常的狰狞,指甲和头发都很长,显然死后还生长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的手奇怪地抬着,所以指甲才会在侈画开棺材的时候从缝隙里伸了出来。
侈画看了眼棺材中的尸体道:“中国女皇就一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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