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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他今天就得死了。”韩小铮冷冷地道。
“可……可他还有手下,少侠你孤身一人,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啊!”金老郎中关切地道。
韩小铮微微一笑道:“你看看我的脚下!”说完他便轻身走了,拉开门,消失于门外。
金老郎中看了看青石地面,骇然看到了已有一个深达二寸的脚印印在上面,边上如刀切豆腐般平整!
金老郎中的脸『色』变了变,喃喃地道:“好,好,武功越高越好!”
他的笑容似乎有些古怪。
西村。
西村只有三十几户人家,所以要找任达实在太容易了,当韩小铮找到他家时,他正在独自一个人喝酒,看到韩小铮进来,似乎并不惊讶。
韩小铮自己找来一张凳子,在他对面坐下,缓缓地道:“今天你要想活着,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任达抓着几粒花生米,细心地剥着花生米的薄皮,边剥边道:“什么样的路?”
韩小铮道:“一五一十地把你后面的人全说出来。”
任达突然笑了,他道:“朋友,你真风趣,你看见我后面有人吗?这屋子里只有你我两人呀!”
韩小铮没有笑,他冷冷地道:“如果你执意要说自己身后没有人的话,那么这个屋子里将不再是二个人,而是一个人。”
任达平静得很:“一个人?那么另一个呢?莫非你很不讲理,竟要把我这个主人赶出去不成?”
“不,我只是要杀了你而已。”
“杀人总得有个理由吧?”
“因为你认得这个。”韩小铮掏出那块有血污的布,放在任达的面前。
任达神『色』不变:“只是一块布而已,你是因为一块脏兮兮的布来杀我吗?”
韩小铮道:“我要知道这块布本来应该是在什么人身上的。”
“你不妨便当作是我身上的好了,也许,你可以想象一下它是我在玩某个女人时留下的……哈哈……”
笑声中,四个人影已突然从两侧窗户中飞身而起,二刀一剑一枪,齐齐攻向韩小铮!
韩小铮冷哼了一声,右脚脚尖突然在身上的凳子上一勾,凳子便已呼啸而出,直奔最先赶至的持枪者!
“咔”的一声,枪尖立即将凳子扎了个洞!那人正要甩脱这张碍事的凳子时,突觉手心一热,如遇火炙,大惊之下,急忙撒手,撒手之际,便见自己的长枪已如毒蛇般『插』入他的身躯!
在他倒下之时,韩小铮的剑已将使剑者半个脑袋削去。那人根本看不清剑来自何方,便已死非命!
剩下的两把刀一下一上,疾风般卷过来!刀光霍霍,声势倒是不弱!
韩小铮看似轻描淡写地挥出一剑,便听得“锵”的一声,两把刀已脱手而飞!
而刀的主人则捂着自己的胸口,瞪着吃惊的双眼,缓缓向前扑去!他们已双双中了致命之剑。
转眼间,四个人已一动不动地躺在冰凉的土地上了。
任达的脸『色』变了变,他道:“好快的身手!看来如果我再与你作对,那么我便是傻瓜了。”
韩小铮点了点头,“锵”地一声收回了剑,道:“你总算还识时务。”
任达倒了一杯酒,递给韩小铮道:“既然我们已不存在冲突的可能了,那么就请先喝一杯酒。”
韩小铮的接过了那杯酒,他用鼻子闻了闻,道:“好酒。”任道:“也不是太好,十年老酒而已,是我手下的人孝敬我的。”
韩小铮捏着那只杯子,忽然笑道:“现在你把你身后的人说出来吧,否则……否则我就让你喝下这杯酒!”
任达强笑道:“可莫后悔!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宁可喝酒,要知道我酒量一向很高的。”
“是吗?”韩小铮慢慢地向任达走去,他边走边道:“既然你如此选择,那我也只好依了你,你喝了它吧,只要你喝了它,我就不为难你。”
他将那只杯子举至任达的嘴边,冷冷地道:“喝!”
任达张开了嘴。倏地,一道寒芒从他的口中直『射』而出!其速快得惊人!
寒芒不是『射』向那只杯子,而是『射』向韩小铮,如此近距离的突袭,自然是极为可怕!它留给韩小铮的时间是太短太短出。
“锵”的一声,寒芒消失了。
准确而详细地说,是韩小铮见寒芒一出,立即拔剑疾封,寒芒『射』于剑身上,剑一收,寒芒便消失了。
只是这个过程韩小铮完成得太快了,快得似乎寒芒是凭空消失的。
同时,韩小铮的左手在那只杯底一弹,杯中之酒便如水箭般飞『射』而出,全部从任达刚刚张开的口中『射』入!
猝不及防之下,任达饮下了大半杯酒!
任达神『色』一变,右手迅速伸向自己的怀中!
可是他的手刚伸进去还没来得及拔出来,便觉肋下一麻,再也动弹不了!
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然后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韩小铮伸出手来,从他的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从里边倒出十几粒『药』丸来,他用手掂着『药』丸,笑道:“说吧,把我想知道的全说出来。”任达咬紧牙着,一言不发。
韩小铮摇了摇头,捏起一粒『药』丸,用力一弹,『药』丸便已在空中粉碎!碎末飞飞扬扬而下,落于地上的尘埃之中!
任达仍是咬着牙不肯吐出一个字来。
韩小铮叹道:“这又何苦?”
一粒接着一粒的『药』丸被他以内家真力弹成碎末,落于尘土之中!
当他手中只剩下二颗时,任达全面崩溃了,他疯了一般地大叫道:“求求你,别扔了,我说,我全说!”
韩小铮作势道:“还是再扔一颗吧……”
“不!……别……”任达大叫道:“只留一颗我一样会死的!”
韩小铮微笑道:“你这酒的酒『性』这么厉害吗?竟能醉死人?说吧,你是何人下属,说得我高兴了,我自然会替你解酒!”
任达的脸上大汗淋漓:“我……我是无涯教的人,在……在无涯教中身分微不足道,我们兄弟平日挣来的钱物……”
“挣来的?”韩小铮大喝一声,把任达吓了一跳,忙改口道:“抢……骗来的钱物层层上交,自己留下的只是一部分,所以大爷你要找的人,我未必认识,也许比我高上好几层也不一定。”
韩小铮心道:“看那白衣人的武功,想必地位颇高,也许便是堂主也未可知。”
任达哀求道:“大爷……大侠,快把解『药』给我,再过一刻钟,我就没命了。”
韩小铮慢条斯理地道:“不会,不会,你且先把接管着你的人是谁告诉我。”
任达大概觉得反正已经说了,不如一说到底,当下便如竹筒倒豆般把他知道的全说了。
韩小铮道:“现在,你该求菩萨保佑我把你所说的人先杀了,否则他们要是知道你泄了密,恐怕你就难留狗命了。”
言罢,他便将『药』往任达嘴里一扔,自顾离去。
就在韩小铮离去后不久,任达的屋子里又多出了一个人,那人出手将任达的『穴』道解开了,他淡淡地道:“干得不错,现在麻烦你再做一件事。”
“怎敢说麻烦二字,有什么吩咐我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人道:“很好,就请你去见阎王爷一趟吧!”
“你……”一字未了,声音便已戛然而止,因为已有一把薄薄的刀切入了他的喉间!
冰凉、胀痛——这便是任达最后的感觉,他带着满腹的惊疑,缓缓地倒下了。
第37章 无飘玉令(1)()
这个镇子颇小,未及天黑,韩小铮便已找到这个镇子中惟一的一家赌局。
赌局里永远有人,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只要世上的人还没死尽,赌局便不会没有人。
赌局虽然不大,但人却不少,只是赌大的人不多,都是玩一些小进小出的把戏。
韩小铮在怀中掏了半天,只掏出三个铜板。
三个铜板只有一种赌博可以玩,那就是掷骰子,押大押小,一文钱起押。
韩小铮挤了进去。
在汗臭脚臭狐臭味中呆了不到一刻钟,韩小铮再挤出来时已有一两银子了。
然后他便在牌九桌上坐了下来,似乎他的手气特顺,怎么出怎么赢,很快一两银变成了十两银子。
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在赌局中有人赢钱并不奇怪,可光赢不输就太奇怪了!
韩小铮不动声『色』地赢钱,反倒是那些围观者越来越兴奋,韩小铮每赢一把,便有一阵惊呼之声!
他的身前已有三百多两银子了,还有一百多两的银票。
有几个人不由弯腰在他的桌底下看了看,又『摸』了『摸』他抓过的牌,却是一无所获。
又赢了一把之后,韩小铮站起身来,同局的人以为他想走,有一个输红了眼的人便大叫起来:“喂,赢了钱就想走?我看你小子一定搞了什么手脚!老子打娘肚里便开始玩这玩意了!还从来没有见过有谁只赢不输的!”言罢就撸起袖子。
韩小铮并不动怒,他微微一笑,道:“我并未走,只是想到如意局中杀上一回而已。”
那人哑口无言了,他已看出韩小铮大概是久泡赌场中人。
所谓的如意局,明白点说,就是赌场中赌注最高的赌局,每个赌场都是,且只有一个。如意局自然不会与一般的赌局设在一起,而要进如意局,也必须有一定数目的银两。这个数目,各赌场不一。眼下这赌场的规定数目是六百两银子,而韩小铮恰好够这个数目。
进如意局的人,便是赌场的贵宾,那人虽然输了钱,又怎敢再对赌场的贵宾『乱』吆喝?当下悻悻而退。
韩小铮像个守财奴般捧着自己的六百两银子,在如意局里坐了下来。他坐西首,东首是一个胖得有些触目心惊的人,一张肥脸倒是极为亲切,圆圆的脸圆圆的鼻子圆圆的眼。
南边则是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大概书看得太多了,眼睛有点坏,看人时喜欢眯着眼,而且显得有点呆滞。
而北边的人居然是个道士!韩小铮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赌场中看到道士!
要么是这个赌局不正常,要么是这个道士不正常!
如意局的下注必须在一百两以上。但多少对韩小铮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反正他都是赢家。
不过一会,赢了几把之后,他已开始输了。其余几个人大概已听说了他连赢的奇迹,所以见他开始输反而觉得有些惊讶。
很快,韩小铮只剩下五十两银子了!
一个粗壮的汉子快步走了上来,很恭逊地道:“公子请歇息片刻再来。”
这自然是客气的说法,它的真正含义是说:“你已没有钱再赌了,快些让开吧。”
韩小铮似乎并不懂得壮汉的言下之意,他摇了摇头,道:“多谢好意,可我并不觉得累。”
壮汉见他不走,有些惊讶,因为进如意局的人不可能连如意局的规矩也不懂。
壮汉只好把话又挑明了一些:“公子不妨取些银两再来不迟!”
韩小铮忽然笑了,他道:“你是要告诉我银两已不够用了对吧?没关系,我可以用东西抵押,我想这儿不会有规矩说值钱东西不可抵押吧?”
当然不会,天下赌局都设有这种以物代银两的规矩,只是看韩小铮身无长物,他又以何为抵押?
壮汉的脸『色』不好看了,声音也冷了下来:“请公子把所押之物取出来过目,让众人看一看其价如何?”
韩小铮道:“那可是价值不菲之物。”顿了顿,他压抵了声音:“因为它便是胡古月的命!”
一语甫出,举座砰然!
因为胡古月便是这个赌场的主人!
壮汉大吼一声道:“好小子,竟是来找岔的!”便如一头蛮牛般冲将过来,一把抱住韩小铮,大概是想把他掀翻在地!
却听得“咔嚓”一声响,然后便是壮汉的一声惨叫,他的一双手已脱了臼!壮汉疼得虚汗汹涌而出,脸『色』难看至极。
这如意局是单独设在二楼的,在这儿伺候的人比一般赌桌可要多得多!那些人一见壮汉吃了亏,也都哇哇叫着,向韩小铮直扑过来!
只听得“砰砰”之声不绝于耳,眨眼间那几个人全躺在地上了!几个嘴倔的人还兀自大骂不已!
楼上的响声惊动了楼下的人,一部分往楼上冲,想看个究竟,另一部分人则向外逃。
当往上冲的冲到楼梯口时,倏地听到了刀剑相击之声,挥头一看,竟是韩小铮与那位道人斗在一起了,不由暗道:“大概是那道人输急了眼,便翻脸不认帐了。”众人虽然心想韩小铮赢得是有点过火了,可一个道士不好好地呆在道观里修身养『性』,却跑到这儿来,也活该他输钱。
因为剑气刀光太过凌厉,几个人在楼梯口看得心惊肉跳,不由转身向下就走,上来的人与这转身下去的人便在楼梯上互不相让,挤作一团了。
正这当儿,却听得一声闷哼,然后便有一个身躯向这边飞来!众人一时躲不开,被砸了个正着,定神一看,竟是那个道人!只是他已全身一片血淋淋了!
这一惊非同小可!惊叫声中,众人“轰”地一声,一起折向楼下!一时情急之下,有人连滚带爬地翻下楼!
其实道人并没有死,他被挤在人丛中这么一挤,又一起翻下楼下,头不知在何处撞了下,就此晕了过去!
韩小铮此时已与那个书生动上了手!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呆滞的书生武功着实了得,他伸手一探,便从怀中『摸』出一支大得惊人的铁笔来,喝了一声:“竟有人敢搅胡大哥的局!”弹身而起,铁笔挥洒而出,风声霍霍!
韩小铮道了声:“来得好!”便是一招“少留剑法”中的“分手莫踌躇”,剑尖挟破空之声,以惊人之速,直指书生胸口,剑身看似未有变化,其实已是藏有百般玄变!
饶是叶刺在世,恐怕也不能将“少留剑”使得如此淋漓酣畅!
书生似乎颇为吃惊,“咦”了一声,但韩小铮的剑来得太快,转眼已至,他的肌肤已感觉到那种杀气的凉意,这使得他想说的话已说不出来了。
情急之下,他的手在赌桌上一按,人已如惊鸿般倒掠,同时脚尖在桌上一磕,一股真力涌出,桌面上的牌九便如『乱』飞了的群雀,齐齐向韩小铮飞来。
这种手段,自然伤不了韩小铮。韩小铮出剑如电,剑身如白『色』银蛇在穿刺飞掠,待到它凝形之时,上边已串起一串牌九!
身手之快,骇人听闻!
书生身形甫落,便已发现韩小铮所使出的绝学!他神『色』一变,喝道:“老骆,还等什么?你我若不联手,根本无法取胜!”
老骆指的就是那个胖子,他高声应道:“好,这小子的确棘手!”
此时,韩小铮的剑一扬,剑锋上所串之牌九挟呼啸风声,直袭书生而去!
书生的铁笔贴身盘旋翻飞,宛似为自己筑上了一片铁墙!无数的笔影在排列成行!
牌九一撞之后,立即粉碎!
被称作老骆的胖子已向韩小铮飞扑而来,他的手中竟是一把精致小巧的扇子!如此小的扇子抓在他的手中,在蒲扇般的巨掌衬托下,显得有些滑稽!
韩小铮的剑暴涨起无数光影!
“锵”的一声,他的剑与老骆的扇子相接,竟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